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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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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瞳睜開眼睛的時候沐辰逸已經不在了,她喚來雅兒問她現在是什麽時辰。

“快午時了。”雅兒一邊幫她更衣,一邊告訴安小瞳時辰。“王爺什麽時候走的?”安小瞳揉揉眼睛,努力的讓自己清醒過來。“比王妃早不了多少,奴婢剛剛聽其他人說,王爺可還是第一次在旁人房裏留宿呢,以往王爺不管怎麽樣都是會回自己房裏的。”安小瞳不以為然,沒放在心上。

穿好了衣裳,安小瞳坐著梳妝,看著桌面上擺的一大堆首飾,忍不住開口說到,“待會雖然是要隨王爺進宮,但是雅兒你還是幫本王妃梳個簡單點的發髻便好。”雅兒應承著,很手巧的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依舊只是插了一根玉簪裝飾,陪著今日安小瞳衣裳的顏色,更顯得清麗動人。安小瞳很是滿意,她可不想打扮的太惹眼張揚,還是平淡點好呀,殊不知她這樣打扮更是會惹人側目,清麗的外貌,卻舉手投足都帶著些許妖嬈,真是美不勝收。

另一邊,王婉言也是早早的梳妝打扮好了,就準備王爺派人來見她一起入宮。一來以往王府沒有王妃,所以沐辰逸每一次都是帶著王婉言,二來王婉言的家世其實不下於沈瞳,甚至王婉言當初也是有才女之名的,只是當初王婉言癡戀沐辰逸,即便沐辰逸並未許王妃之位王婉言也願意嫁到王府。所以雖然現在有了王妃,但是她卻依舊自信王爺一定會帶上自己,因為自己是絕對不會給王府丟臉的。然而,王婉言卻失望了,直到沐辰逸和安小瞳上了馬車也沒有一人來通知她同去,氣的她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沈瞳,本夫人定要讓你萬劫不覆。”王婉言的猙獰讓她的貼身侍女都有些怕,一句話都不敢說努力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希望王婉言沒有看到自己。

安小瞳在馬車裏吃著雅兒給她準備的點心,又一次因為吃的遺忘了沐辰逸,好在沐辰逸看到她今日的模樣心情是大好的,果然是美色使人愉悅,古人誠不欺我。

“王爺要不要吃呀,甜甜的,好好吃。”安小瞳終於想起身邊的沐辰逸也沒管他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拿了一個往他嘴邊送。沐辰逸一臉猶豫,安小瞳想到他是有潔癖的,自己用手拿的他肯定不會是,正準備收回手時,沐辰逸居然咬下了半塊,倒是讓安小瞳有些受寵若驚。然後兩人安安靜靜的,倒是有些冷清,讓安小瞳各種不自在。

“待會本王要去皇兄那,你且去陪陪母後,晚宴時同母後一同去參加就行了。”沐辰逸和安小瞳交待著,但是卻換來了安小瞳的不滿,“不要嘛,王爺同皇上事情處理完了就過來接瞳兒好不好?瞳兒不想太久看不到王爺。”安小瞳獨有的聲調軟軟的響起,還帶著刻意的撒嬌,讓沐辰逸也多了些寵溺,“嗯,那你就去母後那邊等本王,本王忙完了帶你逛逛皇宮。”安小瞳一下子就撲過去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臉,“王爺真好。”沐辰逸本來是笑的,但是又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臉突然就黑了,“沈瞳,你擦了手擦了嘴沒?”於是,安小瞳觸電一般的放開了沐辰逸,對著他討好的笑,笑著笑著就一溜煙跑到了離沐辰逸最遠的地方坐下了,在沐辰逸冒火的目光下,她掏出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手,還一直盯著沐辰逸,就怕他突然就過來掐死自己。

在兩人的僵持下,終於抵達了皇宮,沐辰逸去了禦書房面聖,而安小瞳被宮女領到了太後的宮裏。安小瞳有些心煩,因為沈瞳是從來和太後相處過的,所以對太後的所知是零,安小瞳不知道太後好不好相處,如果是個磨人的老太太,她該怎麽破呀,好煩人好煩人。在安小瞳一路的內心抱怨之下,終於見到了太後本人,第一眼看上去倒是雍容華貴慈祥可親的,安小瞳微微松了口氣,慶幸還好不是個嚴肅的。

“妾身參見母後。”安小瞳乖巧的行禮,謙卑姿態十足,“瞳兒免禮,到哀家跟前來。”安小瞳擡起頭來,“是,母後。”

太後很親厚的拉著安小瞳的手,倒是一室的和諧。“瞳兒在王府可還習慣?逸兒那孩子待瞳兒可好?”安小瞳低頭笑著,嬌羞非常,“回母後,王爺待妾身極好。今日進宮王爺特地囑咐妾身好好陪母後,代王爺陪母後解解悶呢。”太後更是笑的一臉柔和,“哀家知道逸兒這孩子是個孝順的,瞳兒定要好好幫助逸兒,操持好王府。”“妾身曉得。”安小瞳慣會哄老人家,不一會兒就把太後哄的開心不已,旁人甚至覺得這兩人隱隱還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沐辰逸和皇上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其樂融融婆慈媳孝的一幕。

“給母後請安。”聽到沐辰逸的聲音安小瞳猛地轉頭,也沒什麽顧及馬上站起來就奔向他,“王爺。”沐辰逸伸手抱住了她,“莽莽撞撞,像什麽話。”皇上看著胞弟口氣雖兇,面色確是極好,又看著安小瞳調皮的吐吐舌頭,突然就明白了為何今日胞弟如此急忙要往母後這趕。“還不給皇上行禮。”沐辰逸收回了手,提醒著安小瞳,“免了免了。”皇上擺擺手,表示不用,“謝皇上。”安小瞳端坐的站在了沐辰逸身邊,大眼睛咕嚕嚕的轉。“逸兒陪瞳兒出去轉轉吧,瞳兒也是個悶不住的,陪著哀家這麽久了肯定悶了。”安小瞳懊惱的吐了吐舌頭,柔柔的說到,“才沒有呢,瞳兒喜歡陪著母後,母後冤枉人家。”於是,所有人都笑了,沐辰逸恨鐵不成鋼的彈了彈她的額頭,無奈之極。“瞳兒被我寵壞了,母後別同她一般見識。”安小瞳揉著難帶,一臉的不滿,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沐辰逸,慢慢的委屈都快溢初來,“王爺莫要欺負瞳兒,母後可是疼極了瞳兒會為瞳兒作主的。”說完還看了看太後,見太後笑的慈祥讚同,更是一臉的自信驕傲。皇上看的一臉歡樂,想著若是**也有這樣一個活寶肯定會生動很多。“辰逸得此**定要好好疼惜,否則不止母後,連朕也是會為她作主的。沈愛卿可就沈瞳這一個女兒啊,辰逸可得寶貝著。”於是,安小瞳更加得瑟了,但卻並不讓人覺得討厭,只是覺得她很可愛很生動,沐辰逸覺得如果安小瞳有尾巴的話肯定早就已經翹上天了,於是他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安小瞳咬耳朵,安小瞳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懨了,挪到了他的後面把自己藏了起來,沐辰逸心情大好,跟太後皇上告退了,抱起她就走。

兩人也不知去了哪裏,晚宴開始了也遲遲未來,皇帝急的著人找人一遍又一遍。“寧王到,寧王妃到。”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了,所有的人都側目看過去,而沐辰逸和安小瞳就在所有人的註目之下,相攜走了過去,安小瞳眼尖看到了自家爹娘,一直朝著他們擠眉弄眼,但是卻讓二老擔心不已,覺得女兒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怎麽能如此的放肆,正萬分擔心著,卻看到安小瞳已經被沐辰逸拉著行完了禮入座了,才微微放了心。

安小瞳四處看看,發現幾乎都是夫妻同席,所有的世家小姐安排在一處,世家公子在另一處,倒還是開放,至少男男女女還能明目張膽的互相看,至少夫妻還是能坐一起的,跟沐辰逸在一起還是要比更一群不認識的女人在一起要好的。中間歌舞正歡,眾人觥籌交錯,安小瞳也都稍稍喝了一點酒,小臉紅紅的,沐辰逸覺得好玩,又哄著她多喝了些。可是很快,沐辰逸就後悔了,他發現很多人的目光都開始有意無意的落在安小瞳身上,帶著驚艷帶著欣賞,他甚至開始後悔帶著安小瞳過來。而安小瞳卻全然不知這些,她發現自己的酒杯空了,又看著沐辰逸拿著酒杯貌似在走神,便就著沐辰逸的手又飲下了一杯。看著安小瞳越來越迷離的眼神,整個人都愈發嬌艷動人,沐辰逸懊惱的提醒著她,讓她不準再飲酒,也吩咐了宮女給他端了一碗醒酒湯來。

安小瞳並沒有醉,自然是不肯喝的,沐辰逸沒辦法只能一口一口餵她喝,喝一口安小瞳就跟他談一個條件。“今晚不準碰我。”“好。”沐辰逸一點都不跟她計較,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真真是可愛之極。“……”“……”“以後不準兇人家,要對人家好。”“好好好,你再不快點喝本王一個條件都不答應。”安小瞳也滿意了,享受著沐辰逸的餵湯,笑的一臉滿足。而另一邊的皇帝本來是想讓沐辰逸說幾句的,因為這本就是給他的慶功宴,但是當大臣們討論開了把沐辰逸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時候,皇帝居然答應沐辰逸根本不為所動,原因是,他正在餵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皇帝不禁汗顏,也沒打擾的,只好跳過了屬於沐辰逸的部分,一時間又熱鬧起來。接下來,也就是雷打不動的妃子們夫人們各家小姐之間的各種較量了,每個人都是有真材實料的,用盡了渾身本領的,倒是別有一番看頭。

“好,好。”突然傳來的喝彩聲終於吸引了濃情蜜意的兩人,安小瞳這才註意到有人在跳舞,舞跳得極好,整個人輕盈飄逸,倒是有幾分仙女下凡的味道。但是安小瞳卻敏銳的發覺到在跳舞的女人眼光經常落在沐辰逸身上,於是心中冷笑,想著待會必定會被挑釁了,又是麻煩事啊。

“皇上,臣女聽聞寧王妃舞技出神入化,希望能夠得到寧王妃的指點一二。”跳舞的女子盈盈下跪,說出這段話來。果然果然果然,安小瞳煩的想抓狂,皇帝並為立刻應承,只是詢問著安小瞳的意願,安小瞳瞬間對這個皇帝好感爆棚。正準備拒絕,那女子卻又開口了,“寧王天下無雙娶的女子定當是極好的,臣女若能得到王妃的指教真是不勝榮幸。”態度謙卑誠懇,若那女子不是這京中有名的才女,連安小瞳都會覺得她是真的想請教。沐辰逸微微皺眉,剛要拒絕,但卻被安小瞳搶先說了話,“嗯,跳舞的確是很一般,要本王妃指教姑娘卻是沒有資格的。”此話一出,全場靜止,那女子也是臉色慘白,只有沐辰逸笑了,一副沒給本王丟臉的得瑟樣子。所有人都覺得這王妃跟王爺果然是絕配,說話都是如此的刻薄犀利。“皇上,本來瞳兒是想跳舞的,可是已經有人跳了,跳得還如此不盡人意,瞳兒也沒有這興趣了,不如瞳兒為大家撫琴清唱一曲,可好?”皇帝點點頭,喚人拿來了琴。

安小瞳的琴已經達到百分之百,她相信肯定會很出神入化,但是選曲子時她卻又些疑惑,她並不想彈奏那些全是你情我愛的所有人肯定都聽膩了,大氣磅礴的她的聲音又不適合唱,糾結當中眾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終於,安小瞳想到了在現代聽過的一首歌,她輕撫琴弦,素手撥動,眾人沈默,只覺是天籟。而後,只聽安小瞳獨特的歌聲想起,清麗婉轉卻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只勾勾的勾住所有人的心。

“刀戟聲共絲竹沙啞

誰帶你看城外廝殺

七重紗衣血濺了白紗

兵臨城下六軍不發

誰知再見已是生死無話

當時纏過紅線千匝

一念之差為人作嫁

那道傷疤誰的舊傷疤

還能不動聲色飲茶

踏碎這一場盛世煙花

血染江山的畫

怎敵你眉間一點朱砂

覆了天下也罷

始終不過一場繁華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見你淚如雨下

聽刀劍喑啞

高樓奄奄一息傾塌

是說一生命犯桃花

誰為你算的那一卦

最是無瑕**不假

畫樓西畔反彈琵琶

暖風處處誰心猿意馬

色授魂與顛倒容華

兀自不肯相對照蠟

說愛折花不愛青梅竹馬

到頭來算的那一卦

終是為你覆了天下

明月照亮天涯

最後誰又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鳴戰馬

懷抱中那寂靜的喧嘩

風過天地肅殺

容華謝後君臨天下

登上九重寶塔

看一夜流星颯沓

回到那一剎那

歲月無聲也讓人害怕

枯藤長出枝椏

原來時光已翩然輕擦

夢中樓上月下

站著眉目依舊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並肩看天地浩大”

安小瞳的歌聲琴聲已停,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包括皇帝和沐辰逸。皇帝因此曲想到了一個逝去的古人,他最愛的女人,而沐辰逸卻是單純的震驚。良久,才發出一陣歡呼喝彩,沐辰逸回過神來發現落在安小瞳身上的目光越來有多,甚至有些帶著癡迷和瘋狂,沐辰逸直接不幹了,抱著安小瞳,直接用了輕功就飛走了,不過好在大家也早就習慣了沐辰逸的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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