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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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知意驚慌失措地起身，手指也沒收穩，還是段聿茗眼疾手快替她撈起了手機。他仗著自己個高腿長，把手機舉得高高的，將那個語音條又點了一遍，還按了揚聲器。
於是付知意難得含羞帶怯的聲音就這麽清楚地在衛生間裏放大了好幾倍。
段聿茗彎著一雙眼睛，帶著些意味很明確的不正經，成心要逗付知意。
後者跳起來去搶，不但沒如願以償，還被他順勢抱住按進了懷裏。
付知意被他按得動彈不得，段聿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他們明明用的同一種沐浴露，可他身上就是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混著少年人的體溫，刺激著她所有感官。
一頓早飯吃得心不在焉，段聿茗心情卻好像很愉快，甚至都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和路珂認識，又為什麽大清早的蹲在衛生間聊天。
段聿茗先吃完，就倚在位置上看著對面的付知意，女生穿著一件泡泡袖的雪紡襯衫，露出小巧精致的鎖骨，正中間的位置躺著一個星星項鏈。一口一口喝粥的樣子看起來意外乖萌。
付知意正抿著碗裏的白粥，突然聽見對面的段聿茗語出驚人。
“我想嘗嘗姐姐的口紅是什麽味道。”
付知意一口粥差點卡在喉嚨裏，慌張地咽下去，故作兇狠地拍了拍桌子，“又開始了是嗎？”
段聿茗不說話，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付知意有點撐不住他的目光，“誰，誰塗口紅了，我飯後才會塗好不好！”
“那你放哪了，我去幫你拿。”段聿茗說著還伸手抽張紙，幫她擦幹凈了嘴邊的粥漬。
付知意不無懷疑地指了指臥室，“床頭櫃上包裏，有好幾支，你拿那支方管的。”
段聿茗很聽話地點頭，但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付知意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去啊，你不是要幫我拿嗎？”
“但是我有個問題。”段聿茗撐著下巴靠近了一些，很是無辜地眨眨眼睛，“哪支味道最好呢？”
付知意心情覆雜地看著面前的人，半天才開口道：“段聿茗，你變了。”
後者挑眉，不置可否。
“你談起戀愛居然是這一掛的。”付知意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雨花知道他們粉的正主私下這麽騷氣嗎？
“不對。”段聿茗糾正她，“我只對你這樣。”
吃完飯後，付知意帶著段聿茗去了劇組。
大佬一到外人面前又是一副人模狗樣、冷漠話少的樣子，付知意在心裏吐槽，千萬不要被他的表象給騙了啊！
組裏幾個小演員還以為他是被請來當客串的，激動得不能行，你推我我推你，都在慫恿旁邊的人上前打招呼。
有個小女生鼓起勇氣擺了擺手，段聿茗沒註意到，被付知意掐著後腰，才半夢半醒似的擡眼看向他。
勾唇笑了一下算是回應。
盡管是一個轉瞬即逝的笑，打招呼的小女生臉卻“刷”的紅了。
段聿茗居然對她笑了！
這是段聿茗哎！
她們私下裏開玩笑時排的不近人情榜第一名。
女生像是被鼓舞了一樣，被後面兩個小姐妹撞了一下，半推半就地走上來，咬著唇有點羞澀地開口道：“段老師你好，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聲音細弱蚊吶，嬌羞地擰著袖口的扣子。
她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啊”。
段聿茗似乎沒有網上說的那樣冷漠無情啊？女生大著膽子擡眼看他。
但站在他面前的人卻把目光移向了旁邊，“你問她。”
付知意站在他一步遠的地方，有種汗毛炸起的感覺，她齜著牙作勢要給段聿茗一掌，“你好好說話。”
女生目瞪口呆地看著付知意兇巴巴地抱臂站在一邊，對著段聿茗怒目而視，但後者不但沒發飆，眼裏居然還帶著若有似無的寵溺。
夭壽了，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不，不合也可以。”她說著就要把手機收起來，轉頭要走的時候卻被付知意叫住了。
“別走啊，他說了拍。”
女生心裏打著鼓，段聿茗明明什麽也沒說。
“他沒有那麽不近人情的，就是害羞不好意思答應你，快點過來。”付知意朝女生招招手，她對這種可愛的女孩子向來會多些好感。
“害羞”的段聿茗本人被她推到了女生旁邊，有些無奈地主動接過手機，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在廣告裏才會有的完美笑容。
女生呆楞的臉被定格在屏幕裏，她聽見付知意不滿地埋怨段聿茗：“你能不能別笑這麽假！”
段聿茗還沒答話，女生已經跳到半米開外，“夠了夠了，段老師笑得特別好看！”
臨走時，她又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兩人，還是沒忍住困惑地開口：“你們是......”
“是男女朋友。”段聿茗坦坦蕩蕩地回答，被付知意擰了一下，但最終，她也沒有否認。
遠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咣當”落地的聲音，聚在一起的幾個小演員眼觀鼻，鼻觀心，垂著的頭卻在互相交換眼神。
段聿茗居然能找到女朋友！
他居然對女朋友這麽溫柔！
簡直匪夷所思。
程璐來得晚，見到段聿茗也沒表現出多意外的樣子，她和段聿茗合作過，一直挺欣賞他，看見站在一起像對璧人似的男女，臉上最終還是沒忍住化開了笑容。
“果然是年輕人的世界了。”
付知意嘴甜，回答道：“您也還年輕呀。”
他們毫不避人的態度迅速在整個劇組引起了轟動，有不少在網上吃瓜的人，這回算是徹徹底底明白了真相。
什麽暗戀的女生，愛而不得，這不戀愛談得挺好？
看來，應該是追上了。
段聿茗還有別的行程，沒在劇組呆兩天，又要飛去另一個城市。付知意幫他收拾行李的時候被他從身後抱住。
“想把你一起帶走。”
“這就不用了。”付知意轉頭回抱住他，“等你賺夠錢了，我就可以不用工作等你養了。”
明明是個玩笑，段聿茗卻一副得逞的樣子，“我有錢啊，現在養你也綽綽有餘了。”
“......”付知意白他一眼，“有錢了不起啊！”
“有你了不起。”
突然放大的臉湊到眼前，付知意連心跳都漏了幾拍，故作鎮定地推他，“行了行了，這麽貧，快點走吧，你再磨蹭天都黑了。”
段聿茗又戀戀不舍地抱了她一會兒，才坐上小周的車子。
他走後，於付知意而言，每天的日子又變成了當初重覆的樣子，一直做同一件事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像被裝了發條。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身邊的小演員突然對她露出了敬畏的表情，而“雨衣夫婦”超話裏的人數幾乎是激增，一堆難辨真假的爆料層出不窮。
讓她省心的是，劇組裏並沒有愛嚼舌根的人，也沒帶來什麽麻煩。
日子如流水，殺青似乎也是轉瞬間就到來的事情。
但殺青劇照剛發出來的那天，她卻被一群吃瓜群眾送上了熱搜。
有個自稱是付知意男友的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曬了各種語音、合照還有互送的禮物，儼然與她是熱戀的樣子。
付知意剛看見熱搜詞條的時候，還以為是劇組裏的人把她和段聿茗的關系捅了出來，心想要是這樣就發個動態正式承認吧。
但點進去以後，她才發現事情根本沒這麽簡單。
那個自稱是她男朋友的人，她根本就沒見過！
她甚至不知道那些真到讓她自我懷疑的語音和照片是怎麽來的。
男人放出的聊天記錄截圖裏，付知意動不動就會爆粗口，還說粉絲是韭菜，根本不重要，自己只愛他。
隨口，又有網友扒出，這個男人好像還有點家底。
從他發的禮物就不難看出，他在付知意身上可沒少花錢。
這種情況不是太明顯了嗎，像付知意這樣年輕漂亮的女生為什麽要找一個醜得讓人懷疑人生的男友。
除了想抱大腿，還能因為什麽？
有些意志不堅定的粉絲也動搖了，這還是那個他們真心喜歡，溫暖純粹的女生嗎？
譚馥一串奪命電話打來，良好的職業素質讓她即使在這種時刻也在耐心地詢問付知意各種問題。
得到確鑿的答案後，她甚至安慰了付知意幾句：“不要擔心，既然你沒做過，那肯定是合成的，我會想辦法找到證據的。”
她堅信，再完美的合成語音與照片，就算肉眼分辨不出真假，那也一定是有方法斷出紕漏的。
譚馥的話倒點醒了付知意，能辦到這種事情的人，她身邊的確有一個。
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那個人的信息忽的彈了出來。
卻不再是強制彈出。
太久沒聯系，付知意根本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偷偷取消的。
溫敘給她發了一個解析視頻：“我有辦法解決，最多一小時，能把證據全發給你。”
付知意剛想回個謝謝。對面又發來一條慣常的嘲笑：“你別又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丟死人了。”
“你知道這種事情是有價無市的吧？好好珍惜哥。”
應該是被網上撲面而來的惡意給磨平了脾氣，付知意倒很老實地回覆他：“回家請你吃飯，哥！”
溫敘盯著那行字，先是捂住了眼睛，幾分鐘後自顧自笑了起來，笑到最後都有些窒息的感覺。他還是見不得付知意受委屈。
這份感情伴隨他太長時間了，他不知道該不該怪自己沒有早點說出口，以至於連出口的機會都沒了。
有些東西註定只能藏在心底，永遠見不了天日了。
“沒關系。”溫敘安慰自己。
時間還長，他總能放下的吧。
段聿茗拍了一天的雜志，臉上的笑都有些僵。小周怕影響他的心情，網上的事一句也沒敢提。
但他不提，不代表其他沒眼神的人不會提。
茶水間裏兩個工作人員湊著頭談論這事，段聿茗經過的時候，湊巧捕捉到“包養”、“虛偽”之類難聽的詞。
隱約還有付知意的名字。
小周眼看他面色變得陰鷙，像是下一秒就要過去拽人家領子，趕緊攔在了中間，也不敢隱瞞了，快速將網上的鬧劇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成桉打不通付知意的電話，就試著聯系段聿茗，終於在聽見不知道多少次“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以後，聽見了人聲。
雖然段聿茗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友善。
“有話快說。”
“就小付那個......”
段聿茗正在氣頭上，“別問這麽多，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成桉噎了一下，“那你們需要幫忙再叫我......”
下一秒，通話就被急匆匆地切斷。
他嘆了口氣，段聿茗說得有什麽錯呢，他的確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了，還想著管別人的事情。
前幾天他從一個場務那裏知道了唐夏出國深造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這一定是假的，怎麽可能有人這麽一聲不吭地離開。
成桉又問了許多人，最後得出一個並不美好的答案，似乎很多人都知道，就他蒙在鼓裏。
化妝師加過唐夏的微信，看見成桉懷疑的樣子沒忍住問道：“唐老師發朋友圈了呀，你沒看到嗎？”
成桉一怔，半個身體都僵住了。
原來不是一聲不吭，是根本沒打算告訴他。
他被唐夏屏蔽了。
成桉也試過委婉地問唐謙秋唐夏去了哪個音樂學院，但畢竟是老狐貍了，怎麽可能看不出一點端倪。
他沒接成桉的話，反而拋出了別的問題：“你說，要是不喜歡一個人，為什麽要去招惹她呢？”
成桉通紅著臉，“我沒有不喜歡她。”
唐謙秋輕嘆了一聲，接著響起了喝茶的聲音，他不慌不忙道：“可你跟我說沒用。”
成桉吃了閉門羹，愈發不知道該怎麽辦。
唐謙秋還問他當初要唐夏的聯系方式是怎麽回事，可成桉根本不記得有這一出。
記憶像是被按了消除鍵一樣，無論他怎麽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那個場面。
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出你就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於是付知意難得含羞帶怯的聲音就這麽清楚地在衛生間裏放大了好幾倍。
段聿茗彎著一雙眼睛，帶著些意味很明確的不正經，成心要逗付知意。
後者跳起來去搶，不但沒如願以償，還被他順勢抱住按進了懷裏。
付知意被他按得動彈不得，段聿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他們明明用的同一種沐浴露，可他身上就是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混著少年人的體溫，刺激著她所有感官。
一頓早飯吃得心不在焉，段聿茗心情卻好像很愉快，甚至都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和路珂認識，又為什麽大清早的蹲在衛生間聊天。
段聿茗先吃完，就倚在位置上看著對面的付知意，女生穿著一件泡泡袖的雪紡襯衫，露出小巧精致的鎖骨，正中間的位置躺著一個星星項鏈。一口一口喝粥的樣子看起來意外乖萌。
付知意正抿著碗裏的白粥，突然聽見對面的段聿茗語出驚人。
“我想嘗嘗姐姐的口紅是什麽味道。”
付知意一口粥差點卡在喉嚨裏，慌張地咽下去，故作兇狠地拍了拍桌子，“又開始了是嗎？”
段聿茗不說話，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付知意有點撐不住他的目光，“誰，誰塗口紅了，我飯後才會塗好不好！”
“那你放哪了，我去幫你拿。”段聿茗說著還伸手抽張紙，幫她擦幹凈了嘴邊的粥漬。
付知意不無懷疑地指了指臥室，“床頭櫃上包裏，有好幾支，你拿那支方管的。”
段聿茗很聽話地點頭，但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付知意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去啊，你不是要幫我拿嗎？”
“但是我有個問題。”段聿茗撐著下巴靠近了一些，很是無辜地眨眨眼睛，“哪支味道最好呢？”
付知意心情覆雜地看著面前的人，半天才開口道：“段聿茗，你變了。”
後者挑眉，不置可否。
“你談起戀愛居然是這一掛的。”付知意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雨花知道他們粉的正主私下這麽騷氣嗎？
“不對。”段聿茗糾正她，“我只對你這樣。”
吃完飯後，付知意帶著段聿茗去了劇組。
大佬一到外人面前又是一副人模狗樣、冷漠話少的樣子，付知意在心裏吐槽，千萬不要被他的表象給騙了啊！
組裏幾個小演員還以為他是被請來當客串的，激動得不能行，你推我我推你，都在慫恿旁邊的人上前打招呼。
有個小女生鼓起勇氣擺了擺手，段聿茗沒註意到，被付知意掐著後腰，才半夢半醒似的擡眼看向他。
勾唇笑了一下算是回應。
盡管是一個轉瞬即逝的笑，打招呼的小女生臉卻“刷”的紅了。
段聿茗居然對她笑了！
這是段聿茗哎！
她們私下裏開玩笑時排的不近人情榜第一名。
女生像是被鼓舞了一樣，被後面兩個小姐妹撞了一下，半推半就地走上來，咬著唇有點羞澀地開口道：“段老師你好，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聲音細弱蚊吶，嬌羞地擰著袖口的扣子。
她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啊”。
段聿茗似乎沒有網上說的那樣冷漠無情啊？女生大著膽子擡眼看他。
但站在他面前的人卻把目光移向了旁邊，“你問她。”
付知意站在他一步遠的地方，有種汗毛炸起的感覺，她齜著牙作勢要給段聿茗一掌，“你好好說話。”
女生目瞪口呆地看著付知意兇巴巴地抱臂站在一邊，對著段聿茗怒目而視，但後者不但沒發飆，眼裏居然還帶著若有似無的寵溺。
夭壽了，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不，不合也可以。”她說著就要把手機收起來，轉頭要走的時候卻被付知意叫住了。
“別走啊，他說了拍。”
女生心裏打著鼓，段聿茗明明什麽也沒說。
“他沒有那麽不近人情的，就是害羞不好意思答應你，快點過來。”付知意朝女生招招手，她對這種可愛的女孩子向來會多些好感。
“害羞”的段聿茗本人被她推到了女生旁邊，有些無奈地主動接過手機，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在廣告裏才會有的完美笑容。
女生呆楞的臉被定格在屏幕裏，她聽見付知意不滿地埋怨段聿茗：“你能不能別笑這麽假！”
段聿茗還沒答話，女生已經跳到半米開外，“夠了夠了，段老師笑得特別好看！”
臨走時，她又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兩人，還是沒忍住困惑地開口：“你們是......”
“是男女朋友。”段聿茗坦坦蕩蕩地回答，被付知意擰了一下，但最終，她也沒有否認。
遠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咣當”落地的聲音，聚在一起的幾個小演員眼觀鼻，鼻觀心，垂著的頭卻在互相交換眼神。
段聿茗居然能找到女朋友！
他居然對女朋友這麽溫柔！
簡直匪夷所思。
程璐來得晚，見到段聿茗也沒表現出多意外的樣子，她和段聿茗合作過，一直挺欣賞他，看見站在一起像對璧人似的男女，臉上最終還是沒忍住化開了笑容。
“果然是年輕人的世界了。”
付知意嘴甜，回答道：“您也還年輕呀。”
他們毫不避人的態度迅速在整個劇組引起了轟動，有不少在網上吃瓜的人，這回算是徹徹底底明白了真相。
什麽暗戀的女生，愛而不得，這不戀愛談得挺好？
看來，應該是追上了。
段聿茗還有別的行程，沒在劇組呆兩天，又要飛去另一個城市。付知意幫他收拾行李的時候被他從身後抱住。
“想把你一起帶走。”
“這就不用了。”付知意轉頭回抱住他，“等你賺夠錢了，我就可以不用工作等你養了。”
明明是個玩笑，段聿茗卻一副得逞的樣子，“我有錢啊，現在養你也綽綽有餘了。”
“......”付知意白他一眼，“有錢了不起啊！”
“有你了不起。”
突然放大的臉湊到眼前，付知意連心跳都漏了幾拍，故作鎮定地推他，“行了行了，這麽貧，快點走吧，你再磨蹭天都黑了。”
段聿茗又戀戀不舍地抱了她一會兒，才坐上小周的車子。
他走後，於付知意而言，每天的日子又變成了當初重覆的樣子，一直做同一件事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像被裝了發條。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身邊的小演員突然對她露出了敬畏的表情，而“雨衣夫婦”超話裏的人數幾乎是激增，一堆難辨真假的爆料層出不窮。
讓她省心的是，劇組裏並沒有愛嚼舌根的人，也沒帶來什麽麻煩。
日子如流水，殺青似乎也是轉瞬間就到來的事情。
但殺青劇照剛發出來的那天，她卻被一群吃瓜群眾送上了熱搜。
有個自稱是付知意男友的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曬了各種語音、合照還有互送的禮物，儼然與她是熱戀的樣子。
付知意剛看見熱搜詞條的時候，還以為是劇組裏的人把她和段聿茗的關系捅了出來，心想要是這樣就發個動態正式承認吧。
但點進去以後，她才發現事情根本沒這麽簡單。
那個自稱是她男朋友的人，她根本就沒見過！
她甚至不知道那些真到讓她自我懷疑的語音和照片是怎麽來的。
男人放出的聊天記錄截圖裏，付知意動不動就會爆粗口，還說粉絲是韭菜，根本不重要，自己只愛他。
隨口，又有網友扒出，這個男人好像還有點家底。
從他發的禮物就不難看出，他在付知意身上可沒少花錢。
這種情況不是太明顯了嗎，像付知意這樣年輕漂亮的女生為什麽要找一個醜得讓人懷疑人生的男友。
除了想抱大腿，還能因為什麽？
有些意志不堅定的粉絲也動搖了，這還是那個他們真心喜歡，溫暖純粹的女生嗎？
譚馥一串奪命電話打來，良好的職業素質讓她即使在這種時刻也在耐心地詢問付知意各種問題。
得到確鑿的答案後，她甚至安慰了付知意幾句：“不要擔心，既然你沒做過，那肯定是合成的，我會想辦法找到證據的。”
她堅信，再完美的合成語音與照片，就算肉眼分辨不出真假，那也一定是有方法斷出紕漏的。
譚馥的話倒點醒了付知意，能辦到這種事情的人，她身邊的確有一個。
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那個人的信息忽的彈了出來。
卻不再是強制彈出。
太久沒聯系，付知意根本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偷偷取消的。
溫敘給她發了一個解析視頻：“我有辦法解決，最多一小時，能把證據全發給你。”
付知意剛想回個謝謝。對面又發來一條慣常的嘲笑：“你別又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丟死人了。”
“你知道這種事情是有價無市的吧？好好珍惜哥。”
應該是被網上撲面而來的惡意給磨平了脾氣，付知意倒很老實地回覆他：“回家請你吃飯，哥！”
溫敘盯著那行字，先是捂住了眼睛，幾分鐘後自顧自笑了起來，笑到最後都有些窒息的感覺。他還是見不得付知意受委屈。
這份感情伴隨他太長時間了，他不知道該不該怪自己沒有早點說出口，以至於連出口的機會都沒了。
有些東西註定只能藏在心底，永遠見不了天日了。
“沒關系。”溫敘安慰自己。
時間還長，他總能放下的吧。
段聿茗拍了一天的雜志，臉上的笑都有些僵。小周怕影響他的心情，網上的事一句也沒敢提。
但他不提，不代表其他沒眼神的人不會提。
茶水間裏兩個工作人員湊著頭談論這事，段聿茗經過的時候，湊巧捕捉到“包養”、“虛偽”之類難聽的詞。
隱約還有付知意的名字。
小周眼看他面色變得陰鷙，像是下一秒就要過去拽人家領子，趕緊攔在了中間，也不敢隱瞞了，快速將網上的鬧劇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成桉打不通付知意的電話，就試著聯系段聿茗，終於在聽見不知道多少次“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以後，聽見了人聲。
雖然段聿茗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友善。
“有話快說。”
“就小付那個......”
段聿茗正在氣頭上，“別問這麽多，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成桉噎了一下，“那你們需要幫忙再叫我......”
下一秒，通話就被急匆匆地切斷。
他嘆了口氣，段聿茗說得有什麽錯呢，他的確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了，還想著管別人的事情。
前幾天他從一個場務那裏知道了唐夏出國深造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這一定是假的，怎麽可能有人這麽一聲不吭地離開。
成桉又問了許多人，最後得出一個並不美好的答案，似乎很多人都知道，就他蒙在鼓裏。
化妝師加過唐夏的微信，看見成桉懷疑的樣子沒忍住問道：“唐老師發朋友圈了呀，你沒看到嗎？”
成桉一怔，半個身體都僵住了。
原來不是一聲不吭，是根本沒打算告訴他。
他被唐夏屏蔽了。
成桉也試過委婉地問唐謙秋唐夏去了哪個音樂學院，但畢竟是老狐貍了，怎麽可能看不出一點端倪。
他沒接成桉的話，反而拋出了別的問題：“你說，要是不喜歡一個人，為什麽要去招惹她呢？”
成桉通紅著臉，“我沒有不喜歡她。”
唐謙秋輕嘆了一聲，接著響起了喝茶的聲音，他不慌不忙道：“可你跟我說沒用。”
成桉吃了閉門羹，愈發不知道該怎麽辦。
唐謙秋還問他當初要唐夏的聯系方式是怎麽回事，可成桉根本不記得有這一出。
記憶像是被按了消除鍵一樣，無論他怎麽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那個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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