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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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國僵在原地, 面色難看的盯著周妙。

周妙斥完, 白了一眼,仰頭看著顧承就說:“我們去找爸媽。”

說完,周妙拉著顧承就走。

高建國作為知青隊最受歡迎的男知青, 哪裏受過這種冷言冷語的對待。

他覺得周妙一定是在裝, 眼見周妙離開, 高建國皺眉擡手就去抓周妙。

然而手沒有挨到周妙, 就被一只白皙修長的大手緊緊扣住手腕兒。

不等高建國反應呢, 就見他面色倏變, 一臉痛意的低吼道:“你,你放開我!!”

顧承立在高建國面前, 他容顏峻冷, 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冷冷盯著高建國,聲音聽上去竟是比這冬雪還要冷寒。

“不要用你的臟手碰她。”

言罷, 顧承松開高建國, 就見高建國白著一張臉, 連連後退,再看手腕處竟有了淤青!

高建國氣怒交加, 這跛子力氣竟然這麽大!

“顧承!你一個壞分子竟然敢這麽囂張!”高建國捂著手腕,擡眼瞪著顧承怒聲斥道!

“明明是你自己來找罵的, 還有臉說別人,還知青呢,我看你還不如我們村東頭那個王癩子呢。”

周妙幾步走到顧承面前,就像顧承護她一樣護著顧承, 一張精致的小臉陰沈沈的!

張口閉口就是壞分子!那麽高建國這種人又高貴到哪裏去?

周妙這話一落,周圍有人就忍不住笑出來。

這王癩子可是他們周口村出了名的癩皮狗和懶漢。

再看這高建國,可不就跟個癩皮狗似的,他們可看得清楚,就是高建國自己過來找周妙說話,周妙不理他,這高建國還想動手呢。

其中有幾名隊上的年輕漢子,平日裏就被這些男知青,尤其是這高建國給踩在腳下,給比下去,好像高建國有多高人一等,他們這些莊稼漢子就有多低賤似的!

說到底還不就是人會投胎?

有人就說了:“周妙說的對啊,高知青,明明是你非要來找人家兩口子說話,還想動手,我們可看得清楚呢。”

有了一個漢子起頭,其他幾個漢子就跟著附和,他們各個都一臉看好戲的神情,顯然平常是被這些男知青給打壓的不輕。

高建國漲紅了臉,氣的渾身發抖,脧了一圈那幾個說話的人,擡手指著周妙怒道:“我只不過是好心!你們怎麽能不識好歹?”

“什麽好心?突然跑出來指責我英語不好?你以為你是誰啊?是領導嗎?還是你很想當我們周口村的領導?”

高建國被周妙幾句話斥的張口結舌,尤其看到周圍那幾個人盯著他的目光都變了,他心底一慌,怒聲斥道:“周妙!你不要血口噴人!”

他只是一個下鄉的知青,他當然希望在這裏能有一番建樹,當然,他也的確做到了,很受上面領導賞識,但賞識是賞識,這心思被人這麽直白說出來,對他影響當然不好!

“呸!”周妙懶得跟高建國說話,罵道:“噴你我還嫌浪費口水。”

“哈哈哈哈!”那幾個看戲的年輕漢子頓時笑起來,看這被人捧上天的高建國被訓斥,他們咋就這麽爽呢?

“我弟弟跟著顧曼曼學了幾句英語,老師還誇獎我弟弟了,這說明人周妙教的肯定好吧?”忽然有人道。

這個時候,雖說大家對學習並不看重,但對老師還是尊重的,既然老師都誇了,那說明周妙的英語肯定好啊

“對啊,顧曼曼是啥樣咱們都知道,別的孩子也只是跟著顧曼曼學了那麽幾句,就被老師誇了,那高知青難道比咱們這裏的老師還要厲害?”

“他要厲害咋會來咱們這裏下鄉啊?”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高建國面色通紅,神情好不難看!

周妙則拉著顧承去尋姜桂花和周志興了。

前幾日,周小蛋就跑來報信了,說是分糧食當天,他們來排隊,周妙就不用排隊了,本來周妙想著他們自己排隊,沒想到高建國會跑來。

“顧承,你別理他說的!”周妙想到高建國一口一個壞分子,心底就氣憤的不行!

“你才不壞,扣在你頭上的那頂帽子,一定會很快摘掉的!”

周妙眸中染著怒火,她緊緊握著孤顧承的,神情很堅定!

以前還沒覺得,直到現在看到有人指著顧承一口一個壞分子,周妙就滿心怒意!

生氣!很生氣!

諸如高建國著這些人,表面看上去一副正直斥責別人的模樣,說白了不過是仗著自己身份做一些讓人不恥的事情!

比起周妙的憤怒,顧承的神情就要平靜許多。

他自幼就是這麽被罵著長大,早已不在乎,別人的言語傷害不了他。

“我沒事。”顧承望著周妙,眉眼溫柔,他反手握住周妙的手,說:“你的英語很好。”

“那是當然。”周妙揚了揚了揚下巴,她對自己的英語很有信心,也就高建國那種自以為是的傻逼才會端著臉來教訓別人。

見周妙似乎並不願意提起高建國,顧承收回視線,淡薄的唇角卻是輕輕彎了一下。

二人找到姜桂花和周志興,姜桂花就忙將位置讓給他們。

“你們咋來的這麽晚?媽還準備讓你爸去叫你們呢。”

眼前還有幾家就輪到他們了,也難怪姜桂花和周志興著急。

他們這裏離後面有一段距離,後面發生的小騷動並沒有影響到前面領糧食的人。

很快就輪到周妙他們。

今年產量足,除卻上交的糧食,留足了種子,留給隊上隊員的糧食人均能分到兩百到三百斤,當然工分少的就會比和別人領的少。

分完了糧食,還有一些比如菜油,紅薯這些則是按人分。

周妙的工分少,只領到幾十斤糧食,顧承雖說領到的沒有隊上其他隊員多,但比起周妙那還是很好的。

這個時候,即使周妙在不在乎外人眼光,也是有些臊得慌,咳,在這個勞動才能有糧食的時代,她實在太拖後腿了。

等將糧食差不多都分完,接下來就是分錢了。

錢也是按工分分配,隊上會計已經計算好,留下來年的生產資金,剩下的錢就是每個工分多少錢。

同樣的,這個時候,平常出工勤,幹活多的人就凸顯出來。

有的人家能領到二三百塊,這一看就能過個好年,那些個工分少的人,有的只能領二三十塊,只能眼巴巴看著,只有羨慕的份兒。

周妙領到的自然沒有多少,顧承領到的錢同他出工其實並不成比例,不過顧承顯然已經習慣了,再者,他並不缺錢。

周妙看著顧承,突然覺得顧承不就是典型的隱形富豪?

看到周妙那微妙的眼神,顧承以為周妙是在自責,就揉了揉周妙的頭發說:“不要不高興。”

“沒。”周妙星星眼的看著顧承:“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瞻仰隱形富豪的光輝。”

“……”

顧承搖頭輕笑,他很輕松的提起裝著糧食的麻袋放在一旁。

雖說他腿腳不便,看著也單薄,但人力氣是真的一點都不比那些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子差。

另一邊那些領到少的糧食和錢的人就忍不住哀嚎,有的人更是扒著桌上會計的記工分本子,要查自己的工分。

這一年時間,隊上給隊員記工,每天也會對工,這工分肯定不會差的,也就是有些人非要鬧騰。

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而鬧騰的人中就包括王淑珍和於大梅!

這兩人可謂是各有各的奇葩處!

王淑珍鬧什麽呢?她看著他們一家人領到的那點糧食和錢,也就能過去這個年吧,那之後的日子他們吃啥?花啥?這些糧食可是要吃一年的啊!

王淑珍扒著會計的本子,要看自己家的工分,撒潑打滾的非說會計記錯了,他們不可能才那麽點糧食和錢!

村支書劉民生還有周志國黑著臉,尤其這王淑珍還將周志國搬出來擋槍,說她是生產隊隊長的二弟妹,她有權查工分!

周志國哪能讓王淑珍這麽鬧?既然王淑珍自己不要臉,他還顧及啥?於是周志國直接拿起一個本子將王淑珍一家子出工的時間和幹的活給念出來!

這些其實是周志國自己一個小小的習慣,因為以前吃過這種虧,那些出工少還偷懶的人,周志國就會格外註意,對付的就是王淑珍這種人。

等周志國念完,就見周圍人各個都幸災樂禍又鄙夷的瞪著王淑珍!

出工日和幹的活都記得清清楚楚,工分咋會記錯?

劉民生直接冷聲說道,如果王淑珍在鬧騰,他們就要上報了!

這一下王淑珍是不敢鬧了!

至於於大梅,倒是不敢像王淑珍這麽鬧騰,但他們領到的糧食和錢也不多,他們也著急啊,眼見著周志國連王淑珍的面子都不給,於大梅哪裏還敢說啥?

然而,當於大梅領糧食時,竟然被王淑珍給阻止了。

原因就是周晴的糧食和錢!

王淑珍覺得周晴是年底才嫁到顧家的,那她這一年出工的糧食和錢當然該屬於他們二房!

於大梅哪裏是吃虧的?她直接呸了聲,說周晴既然嫁到他們顧家,就是顧家人,她的糧食和錢當然該屬於顧家!

就這樣,剛剛結親的兩家親家,因為這麽點糧食的錢先是叫罵,之後直接打起來!

她們二人打架時,口吐芬芳,旁邊也沒人拉架,怕惹一身騷,不一會兒二人都是鼻青臉腫,還用力撕扯著對方的頭發。

姜桂花和周志興走過來,他們對王淑珍和於大梅兩人的事情完全不想管,也不想讓周妙和顧承臟了眼睛。

“走,咱們回家。”姜桂花說完,本想幫顧承擡糧食,誰知道顧承提起糧食,笑了笑說:“媽,我能提動,您和爸要不在這等會兒,等我送回去,再給您送回家。”

姜桂花聽得心底熨帖,顧承這孩子人長得俊,對他們家妙妙也好,還心細有孝心,除了腿腳不便,沒有差的地方。

但越是和顧承接觸,姜桂花就越是覺得顧承這孩子可比那些個腿腳好的人還要有本事!

“我和你爸哪裏用得著你,走,咱們回家!”

一家人也不去看熱鬧,身後是王淑珍和於大梅尖利的叫罵聲,但他們完全不想看。

周晴就躲在人群中。

在王淑珍和於大梅打起來時,她避免被波及就藏起來了。

聽著她們二人為了自己的糧食和錢爭奪,她就是滿心恨!

轉眼正好看到周妙和顧承他們離開的背影,看著他們一家人有說有笑,再看看自己,周晴握緊了手,盯著周妙的眼睛漸漸染上一絲嗜血之色!

雖說隊上分糧食時發生一些矛盾,但最後基本都解決了。

家家戶戶領了糧食,也就開始著手準備過年了。

眼看著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隊上除卻那些沒有領到多少糧食和錢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有說有笑的。

過年嘛,誰不高興?尤其是一些小孩子,家裏條件稍微好一些的,過年的時候家裏會準備上點心和糖,還會穿新衣。

孩子們期盼新年到來,穿新衣,吃糖,還能有壓歲錢!

這一天,顧承和周妙沒學習,而是去了鎮上。

即將來到的新年,可是他們夫妻二人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可不能馬虎了。

顧承帶著周妙來鎮上的百貨大樓買新衣裳,還要置辦一些年貨,當然,除卻他們自己,周妙也準備給父母,顧奶奶,還有小蛋和曼曼都買新衣,這也是顧承的意思。

二人在鎮上逛了一個上午,買了好些東西,晌午在國營飯店吃了飯,兩點左右的時候,二人正休息呢,就見鐵牛蹬蹬蹬跑來了。

“承哥!我沒遲到吧?”鐵牛跑的氣喘籲籲的,一看就是一路趕過來。

周妙有些奇怪,不過聽鐵牛這意思好像是和顧承早就約好了。

顧承點點頭,然後將他們買到的東西交給鐵牛說:“辛苦你了,幫我們保管一會兒。”

“沒問題!”鐵牛笑的憨厚,還對周妙說:“嫂子和承哥好好玩!玩兒多久都行,我一定好好看著!”

接著,顧承就領著周妙離開了。

周妙問:“讓鐵牛幫咱們看東西,咱們去哪裏啊?”

顧承笑了笑沒回答,不一會兒,二人停在鎮上的電影院門口,周妙就知道顧承的目的了。

“妙妙,咱們結婚後,我不是去鎮上忙,就是在家學習,都沒時間好好陪你逛一逛,今個兒,咱們就好好玩一天。”

周妙看著眼前的電影,面積不大,十分具有這個年代的特色,旁邊就是售票窗口。

售票窗口小且高,人們買票的時候要仰著頭,把錢舉上去。

說不驚喜是假的,不僅驚喜,心底也甜甜的。

看到周妙嬌艷明媚的臉上綻放著笑容,尤其那雙黑黝黝的眼睛明亮中透著喜悅,顧承就知道自己作對了,看到周妙的笑容,他覺得自己比掙到錢的時候好高興。

“顧承,謝謝你。”周妙望著顧承,眉眼含笑,真心感動也是真心感激。

自從來到這個世上,除卻家人,就只有顧承會這麽貼心的為她著著想,想著她的心情,讓她開心。

“傻丫頭。”顧承揉了揉周妙的頭發,二人手牽手朝售票口走去。

他們二人一走過來,就吸引了周圍一些人視線。

原因無他,二人的容貌十分太過出眾,男的俊,女的美,只可惜男人的左腿似乎不太對勁,走路時微有些跛。

對於旁人的異樣眼光,顧承是早就習慣了,但想到身邊的周妙。

顧承怕周妙會被旁邊人影響,又擔心周妙因為自己而被受到別人異樣眼光。

然而當他看過去時,周妙就對他回以一笑,笑容幹凈明媚,沒有任何異樣。

旁人的眼光算什麽呢?在她周妙這裏,只要是她喜歡的,她在乎的人,旁人都不可能影響她。

顧承看著周妙彎彎的眼睛,也笑了笑。

等二人排過去後,運氣還算不錯,買到兩張電影票。

這個時候的電影票其實十分稀缺,很多人想看電影都看不多。

或許現在是年底了,家家戶戶都忙著置辦年後,來電影院看點電影的大多都是小年輕,小夫妻,不用操心家裏的那些瑣事。

顧承是早已提前知道什麽時間會放電影,所以才會讓鐵牛提前過來幫他們看東西。

二人買好票,顧承又在電影院門口買了瓜子。

這些賣瓜子的大多都是自家炒了,提著袋子在電影院門口來回轉悠,他們都是老手,一眼就能哪些人是來看電影的,就會上前來賣。

賣瓜子是按杯,一杯子一毛錢,不講價。

這賣瓜子的人一看到顧承,目光一閃,周妙就知道這人肯定是認識顧承的。

果然,這人和顧承雖說了客氣的話,但售賣時卻只收了一杯的錢,卻給了兩杯的量。

顧承本要說什麽,就聽那人說:“承哥,這是你媳婦兒吧?真漂亮,你們好好看吧。”

說完就走了。

周妙看了一眼,望向顧承。

顧承笑了笑:“沒事,她家炒的瓜子是這一片最好的,你嘗嘗看。”

周妙笑著點頭。

電影播放時間是兩點三十,他們拿著票排著隊進了電影院內。

這個年代的電影其實非常少,今天周妙和顧承看的電影是《賣花姑娘》

這是一部朝鮮電影,周妙在後世的時候是聽過的,但卻沒有看過,只記得這部電影十分感人,且藝術性也很好。

等大家都坐好後,不一會兒會有驗票員來檢查。

一些人會投機取巧的用就電影票混進來,被抓到就會被轟出去。

很快電影開始,電影院內安安靜靜的,皆都靜靜看著。

電影講述的是女主人公花妮一家人悲慘的命運,播到一半的時候,電影院內就隱隱聽到了哭聲。

‘買花來呦,買花來呦,朵朵紅花多鮮艷……’歌曲淒婉的曲調打動著每個人的心,直到電影播放完,電影院內已經是陣陣哭聲。

周妙也是第一次在這個時代,看到這麽一部具有時代代表性的電影。

等出了電影院,顧承停下,伸手給周妙擦眼淚。

看到周妙眼圈紅紅的,顧承都有些後悔來帶周妙看電影了,看到周妙哭比他受傷時還讓他難受。

“好了,不哭了。”

顧承柔聲安慰著,周妙也覺得自己有些丟人,但看電影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電影的劇情還有音樂給帶進去,心中同情憐憫主人公,情不自禁的就會掉眼淚。

“走,我給你買糖。”顧承拉著周妙說。

“為啥要買糖?”家裏已經買了不少糖了。

顧承回頭看著周妙,笑著說:“吃點糖,讓妙妙不要哭。”

周妙紅著臉,瞪了顧承一眼:“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顧承挑眉,那模樣顯然是承認了。

好吧,自己剛才哭的樣子的確像是小孩子。

等來到鐵牛等的地方,發現鐵牛不在。

顧承想了想,讓周妙在這裏等,他則去黑市那邊找鐵牛。

鐵牛不可能無緣無故離開,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周妙點頭,然而當她看到顧承離開的背影時,忽的心頭一跳!

又是那種感覺!那預示著危險不安的感覺!

“顧承!”周妙快步上前,拉住顧承的手,仰頭說:“我也去!”

顧承無奈道:“妙妙聽話。”

“我知道你去哪裏,去黑市對不對?”周妙眨巴著眼睛,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我要跟著你,你放心讓我一個人站在這裏等你?”

顧承雖無奈,但神情卻十分溫柔。

說來,他也的確不放心周妙一個人站在這裏,想了想,顧承垂眸望著周妙:“我怕嚇到你。”

“怎麽可能?”周妙道:“我怎麽可能被嚇到?你忘了上次是誰救的你?”

提起那件事,顧承笑了笑。

“好,那你跟著我,但要答應我,不可以亂跑。”

黑市就在不遠處的巷子內,那邊的都是在黑市做買賣的,什麽人都有。

“恩恩!”周妙點頭,她跟著顧承過去,緊握著顧承的手,心底卻越發的不安。

到了黑市,就見三三兩兩的人蹲坐在地上,一看到來人他們就看過來,看到顧承後,有的人就會點點頭,還有些人會叫一聲顧爺。

叫了人,看到顧承身邊的周妙,眼睛頓時亮了!

他們在這鎮上這麽久,也見過一些漂亮的女孩,還有一些穿著十分時尚的女知青,但見到周妙才知道啥是真正的美人兒。

女孩五官精致,皮膚白皙,眼睛漆黑,鼻梁挺翹,嘴唇紅潤飽滿,巴掌大的小臉艷而不俗,真正美的讓人頭暈目眩。

眼見著這些人直直盯著周妙看,顧承俊臉頓沈,沈眸掃了那些人一眼。

只一眼,那涼薄冰冷的眼神就驚的這些人瞬間回神,同時他們也知道了,這美人兒恐怕就是顧承的新娶的媳婦兒。

顧爺的女人,他們哪裏敢多看,怕不是不想要眼睛了。

周妙一直安安靜靜跟在顧承身邊,對於周圍人的目光,她似無所覺,不過見周圍人的神情變換,也能猜出他們十分懼怕顧承。

“顧爺是來找鐵牛的吧?”一個年輕漢子提著包袱忽然上前,他的眼睛無意間瞥向周妙,再望向顧承時,就被顧承那雙透著冰冷的眼神嚇的一個哆嗦。

他吞咽一聲,後退兩步,擡手指著前面說:“鐵牛在那邊,不過還來了好幾個人……”

顧承點點頭,拉著周妙走過去。

這漢子眼睛直直盯著周妙的背影,滿目癡迷,還忍不住抹了把嘴,低聲呢喃:“這麽一個大美人跟了一個跛子真是可惜啊……”

顧承帶著周妙穿過一條巷子,一轉彎,就看到不遠處的鐵牛。

在鐵牛面前站著三四個人,其中那為首之人面容端正,但右眼角下方有一條淺短的疤痕,因為疤痕接近眼睛,看人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陰狠感覺。

看到這人,顧承眉心微擰,也瞬間將周妙擋在身後。

“呦,這不是顧爺麽?”

那人看到顧承,就笑著走過來。

鐵牛手裏還提著東西,他大步走來,直接擋在顧承面前。

顧承盯著這人,面無表情的說道:“吳慶。”

吳慶?

周妙心頭一跳,她微微側頭看向對面那人,在看到那人面容,尤其有眼下的那道疤痕,周妙眼睛倏的睜大,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驚色。

作者有話要說:  註明一下:幾句歌詞是《賣花姑娘》裏的。

這部電影作者小時候看過,記憶最深的就是女主人公提著花籃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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