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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控制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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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霆,你想怎樣?”老皇帝儼然明白過來,語氣頹然無力,“你要皇位?”

“哈哈……”大殿裏充斥著陸湛霆的笑聲,是蔑視,是失望,是時空顛倒,重來一次後再次面對相同境地的慨然。

“皇兄,我以前從來沒想過取而代之,甚至知道長豐的存在後我也很高興,替皇兄開心終於找到了兒子,終於後繼有人,可是你呢,你哪怕有一次真正地信任過我?你忌憚我又不得不依靠我,你察覺我提前回京,竟然連問都不問,就認為我有逆反之心,你心裏可曾有半點把我,把陸湛霆當成你的親弟弟?”

皇帝一度搖搖欲墜,“那你呢?為何要悄悄提前回京,為何?你是手握五十萬大軍的湛王,你的名聲甚至比我這個皇帝還要高,你軍營裏的那些人只聽湛王言,不曉帝王令,你就沒有半點責任嗎?自古以來哪個將軍擁兵自重有過好下場了,你也是,你明明是擁兵自重卻打著親兄弟的名義來指責朕?長豐的事情朕沒有告訴別人,你卻知道,可見你的手伸得多長!你在監視朕!那時候朕就不該心軟,覺得你不過是個小孩兒就放過了你。”

“皇兄何必多言,在皇兄看來,皇室從來沒有真正的感情,你所看重的從來都只有你手中的權利,你的皇位,甚至長豐在你看來也只不過是留著你血液的繼承人。今日你要麽把我弄死在這裏,要麽就是你死。”

“好,今日就做個決斷,皇家從不需要一個手握重兵的親王!”皇帝指著陸湛霆,“殺了他,不殺他,就是你們死。”

黑甲兵蠢蠢欲動,若是陸湛霆今日走出去了,怕是他們就活不了了,陸湛霆實力太恐怖了。

緊張的氣氛一點即燃,姑楚率先出手,以極其刁鉆的角度貼近陸湛霆,手中的匕首直指他的咽喉。

陸湛霆飛起一腳,踢中了姑楚的手臂,他手中是匕首應聲而落,然而幾乎是同時,姑楚另一只衣袖裏飛出數十根銀針,直面陸湛霆的臉和要害。

穹劍從天而落,靠著陸湛霆精湛的內力將銀針震了回去,緊接著一劍刺向姑楚。黑甲兵見頭領落了下風,紛紛加入戰場,前後夾擊陸湛霆。也是因為這樣,本來劍指姑楚頭顱的穹劍偏向他的耳朵,姑楚的右耳被生生砍了下來,慘叫聲響徹大殿。

黑甲兵被激怒,一個個出手狠辣,不再顧忌,招招致命。

陸湛霆勾唇,身手靈活地游走在眾多攻擊中,幾乎毫不費力就破解了他們的招數,“下盤不穩,過於精鉆技巧,失去了實戰的殺傷力,最重要的是,吃太多。”

黑甲兵落敗,但是除了姑楚幾乎無人受傷,一時之間眾人都摸不清陸湛霆的想法,又聽到他的話,一個個憋出了內傷。

“而且你們的兵器本應該用黑鐵鍛造,可是這劍黑鐵含量不到一半,想必是皇兄舍不得銀子。”陸湛霆踢了一腳地上的斷劍,拿在手裏道。

這些當然不是他一眼看出來的,前世他為了重新訓練黑甲,下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出癥結所在,這也是為什麽他今天一人就能破解了他們全部的招數。

陸湛霆站在一堆廢劍面前,神情倨傲,一字一句都令人心驚,只見他左手輕輕動了動,做了個手勢,瞬時大殿的屋頂破了,從天而降數十個人。這數十個人是真正上過戰場兵,又是單打獨鬥的高手,每一個人武力都不輸黑甲軍裏最強的姑楚。

“拿下。”陸湛霆背著手,淡淡道。

皇帝已經暈了過去,輕而易舉地被控制住了,一眾黑甲也根本敵不過。

“陸湛霆,你要逼宮弒君嗎?”

“皇後娘娘,湛王遇刺,刺客是吳國派來的,陛下也因此龍體受損。傳令吧。”陸湛霆冷眼看著皇後說道。

皇後頹然地坐在地上,面色灰敗,這一次是她和陛下輸了,輸得很徹底,“好。”

隨即一道道懿旨下達,皇帝被擡回紫宸殿,太醫院幾乎所有人都伺候在一旁,在場的黑甲兵和舞女被當作吳國刺客秋後問斬,賜陸湛霆白銀千兩,金銀首飾五箱以做撫慰。

只有皇後知道紫宸殿甚至整個皇宮到處都是陸湛霆的人,陛下和自己已經是傀儡了,整個京城整個大梁早就在陸湛霆手掌心中了,只是陛下和自己以前都不懂罷了。

“湛王,所有懿旨都下發了。”皇後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語氣苦澀。

“嗯。”

皇後揣摩不了陸湛霆的意思,斟酌著又問:“湛王可還有其他吩咐?”

“你去照顧皇兄吧。”陸湛霆微微皺眉,有一絲不耐煩,說完轉身走了。

“王爺,皇宮裏不做其他了?”車蘅跟著他問道。

“不了,何必落個篡位的名聲。”反正老皇帝馬上就要走了,他大可不必多此一舉,“你不用跟著我。”

“好……啊?”

陸湛霆出了宮門將車蘅甩在身後,自己騎著馬走了。

沈府。

“扣扣。”

沈黎獨自一人在房間,對著周先生那本琴譜發呆,忽然聽到窗戶傳來的聲音,還疑心是野貓,結果過了一會又聽到了聲音,像是有人在敲窗戶。

“誰啊?”沈黎靠近窗戶,輕聲問道。

外面的人沒回答,沈黎上前一步,開了窗戶,只見一個人影背對著窗戶站著,“啊……”

沈黎剛出聲就被那人捂住了嘴,沈黎也順勢看清了這人到底是誰,那臉,那五官分明就是陸湛霆!

“姑娘怎麽了?”門外蓮心在敲門,陸湛霆看著她搖頭,輕聲道:“讓她走。”

沈黎點頭示意他松開自己,“沒事,看書看到好笑的地方了,你睡吧。”

“好,姑娘早些睡,明日還要去學院。”

蓮心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沈黎提著的心松下來,在陸湛霆的示意下退後兩步,看著他翻窗進來,然後一點都不客氣地坐到她看琴譜的軟榻上。

沈黎嘆了口氣,跟過去,在他跟前站著,問:“王爺怎麽來了。”

陸湛霆後仰倒在軟榻上,靠著兩只手臂撐起上半身,仰著頭看沈黎,說:“有酒嗎?”

沈黎:“……”

到她這兒來喝酒?她沒聽錯吧?

“我這兒又不是酒館,哪裏來的酒。”而且她又不是聞不到,他此刻身上本就有很大一股酒味。

“是嗎,這樣啊。”陸湛霆依舊仰著頭看她,一錯不錯。因為仰著頭的原因,眼睛裏倒影著燭火,一閃一閃,像是在誘惑人一般,尤其是他此刻的聲音軟軟的,還拖長了語氣,竟然有那麽一兩分可憐兮兮的模樣。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沈黎是怎麽都不會相信堂堂湛王,未來的攝政王,竟然還有這一面的。只是親眼看到後,對於沈黎的就像是被雷劈一樣,太驚嚇了,心底深處又好像有那麽一點點、一點點的心疼。

沈黎看著他,像是在看這個陸湛霆是否是真正的陸湛霆一般,半晌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陸湛霆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累了,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的部位,繼而道:“沈黎,你知道什麽是累嗎?這裏累。”他食指指著自己的心臟。

沈黎心顫了顫,重新看向陸湛霆,他神情無辜,眼神裏卻有一種淡淡的傷心。她怎麽會不知道心累呢?

沈黎嘆了口氣,出去悄悄拿了一壺酒。

“只有一壺,喝了就沒有了。”

陸湛霆勾唇,第一次笑得如此放松,令人炫目,“沈黎,你和我一起喝嗎?”

“不了,誰要和醉鬼喝酒。”

“我沒醉,本王清醒得很。”

“你醉了。”

“沒有。”

沈黎嘖了聲,自己怎麽會蠢到和醉鬼爭論他到底有沒有醉,簡直是蠢到家了,“好,你沒醉,你喝吧。”

沈黎好心替他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陸湛霆也乖乖地停止爭論了,一口氣喝完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她,“還要。”

沈黎瞪了瞪他,微微一笑說服自己不要計較,“好。”

陸湛霆又說:“沈黎,從今日起,我就沒有皇兄了,沒有了。”

沈黎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挑了挑眉問:“陛下怎麽了?”

“我的皇兄死了。”

沈黎啊了聲,瞪大了眼睛,皇帝死了怎麽會如此平靜,而且不是應該還有一陣才會去世嗎?

接著又聽到陸湛霆說:“現在的皇兄已經不是以前的皇兄了,本王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沈黎這才漸漸明白,原來不是去世的意思,轉念一想,沒想到湛王竟然不像傳說中那樣,無情無心,至少他還會為了他們兄弟之間逝去的情誼感到悲傷。

“你不是還有姐姐嗎?長公主對你很好,很愛你。”沈黎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安慰道。

“嗯,酒沒了。”

沈黎低頭一看,這才一會,一壺酒竟然就沒了,“王爺,我說過只有一壺酒,既然喝完了,你就回王府吧。”

說完,沈黎走到了窗邊找他的護衛,“我這就叫車蘅來,他送你回去,你隨便喝。”

陸湛霆看著她在窗戶前找來找去,無聲地笑了笑。

等她確定是真沒有人,轉回身時,陸湛霆已經睡著了。

“王爺,王爺,陸湛霆?你醒醒,回王府睡。”沈黎在他耳邊喊道。

可惜陸湛霆似乎睡得很熟了,沒半點動靜,沈黎崩潰了,難道要讓他就在這裏睡?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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