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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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飾的不滿和厭煩。心想真是諷刺,懷孕的時候一點也不作,現在孩子都沒了反而各種遭罪。幸好方華找到了一家專做藥膳的中餐館,廚師根據江清池的情況專門做了調整,口味也變得有了滋味,江清池才算勉強吃下一點。

江清池蒼白慘淡的臉再沒一點表情,七天裏說過的話十個手指頭都夠數,每天就是躺在床上要麽睡覺要麽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發呆,除了吃飯就是去衛生間,再有江清池把那本《安徒生童話》從頭到尾細細的看完了。頭兩天江清池不太能走路,方華請了假就在家裏陪著,後來情況稍好一點方華就去上班了,只在飯點的時候回來給江清池送飯。

領導打了兩次電話給江清池問她什麽時候回來上班,其他的都是水天辰的電話,每天晚上九點左右,一天一個,電話響完沒人接就發來一條信息,說說天氣喊兩聲寶貝,星期五的時候問,寶貝,為什麽我還是等不到你?星期六問,寶貝,你到底在哪裏,我心裏有些急,為什麽我還是找不到你?星期天的晚上又問,寶貝,你是在生我氣嗎?為什麽不理我?水天辰一直只用同一個號碼打給江清池,電話每次都是通的,他明白只是江清池不接電話而已。

82.-一念成魔,一念成佛(8)

江清池走的時候只跟方華說了一聲謝謝,方華有意想和江清池商討接下來的事情,江清池只表示想先緩一緩。方華恨的牙癢,經歷這樣大的事,江清池還是執迷不悔。終究是她太善良,什麽都不懂又狠不下心,不明白對於那樣的人不理睬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一旦見面,根本抗拒不了各種誘/惑,又會墜入深淵。只是方華沒再勸說,說了也是白說。

坐在去車站的公交車上,身邊有方華,江清池一樣很安心。拿出自己的手機,插上耳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再也不會“為賦新詞強說愁”了,手機裏的歌無關愛情,無關頹廢與失落,不抱怨不諷刺,幾乎全是勵志的,微笑著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大聲的吼兩聲。江清池無意的聽到了周傑倫的《蝸牛》,文人們對於蝸牛總是有著勵志的情感,不管是努力地等待著葡萄的成熟還是那個不靠天不靠地靠自己的小蝸牛。思緒回到了高中,那時候江清池對周傑倫也如憤世嫉俗的少年般帶著不削,每次聽到他說“瓜牛”總是張大著嘴肆無忌憚的笑,笑他的無知,可是後來再聽這首歌,只會笑自己年少無知了。

回到宿舍的當天,江清池簡單的把房間打掃了一下。下午五點多的時候,隔壁宿舍的那女孩回來。兩個人在衛生間撞上,江清池面色很淡,那女孩先笑著跟江清池打了招呼,江清池很少的不給人面子,低著頭冷著臉,沒有回應。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以前的那個宿舍的人突然打來電話,江清池楞了楞接起電話。

“小江,明天你上什麽班?”宿舍人問。

“白班,怎麽啦?”江清池說。

“哦,那你明天早上上班之前幫我把被子曬一下吧,我下午過來。”

“你……要過來還是?”江清池心裏一堵,期望她只是回來拿東西,可是宿舍裏除了床和被子基本上沒有她什麽東西了。

“我要過來上班呀!”那女孩盡量說得無所謂,語氣上揚不過是假裝開心。

“那你?”其是江清池只關心她是不是不能一個人呆在宿舍裏了?對於那個女孩江清池一直熱絡不起來,也許自己現實的有些殘酷,可是她真的好想有一個獨立空間,不用去配合誰,誰也不用來打擾她。這也是江清池還不想離開這裏的原因,畢竟在這裏生活將近兩年,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環境她都很熟悉了,這裏又是個不屬於她的地方,沒有人關心也沒有那麽多的負擔,她只想一個人在休息的時候一個人安靜的呆著。況且在同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她們倆一直都客氣的疏離,那種敷衍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你還不知道呀,我……,孩子沒有了,前段時間又請了假在家裏休養。”

“哦,我沒聽說,我也回去了幾天,今天剛過來。”

第二天江清池下班回去,宿舍的燈亮了。江清池手按在門把手上,擰動了一下,門沒鎖,一下子就打開了。

笑臉,“來啦!”

宿舍人也勉強的笑了笑,“嗯。”隨即插了一個話題,“東西太多了,收拾了半天,還有好多東西不方便帶過來呢!”

“那你這些是怎麽帶過來的?”畢竟住在一起,江清池形式上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宿舍人臉上無奈的笑了笑,“騎電瓶車呀,我老公又不肯送我過來。”

“自己騎車呀,那你身體?”他們結婚的時候江清池去過她家,大客車都開了一個多小時。

“都好了呀,在家養了那麽長時間,你看我胖的,不過臉色還是很差。”宿舍人只顧著讓江清池看自己,她沒有看到江清池的臉色比她還要差。

星期五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江清池閑得發慌,每到這個時候是每天最無聊的時候。常白班的人準備下班,急沖沖的忙著填寫記錄,領導和小領導們開會做每天的工作小結,車間裏的人現在也忙的差不多了,等著五點去食堂吃飯。只有她們這些上倒班的人,一天下來又是站又是走又是坐的,話也說的差不多了,手機也完的沒電了,無聊的不知道該幹嘛,要收拾殘局,也要等到六點過後才有那個動力。

江清池的手機放在抽屜裏,響的時候她並沒有聽到,還是同事提醒,“小江,好像是你的電話在響。”

同事看著她打開抽屜,確定確實是她的手機在響,可是目光還來不急轉移,只看著江清池對著手機發呆。

同事也是犯傻,又問,“是你的手機在響呀,你怎麽不接電話?”

江清池皺了一下眉,按下了接聽鍵,“餵?”

水天辰終於聽到了期待已久的聲音,可是他硬是按捺下了內心裏的狂喜,冷酷的聲音說,“我就在你們公司的門口,立刻出來。”

江清池沒說話。

水天辰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接著疾言厲色地說,“我就當你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但是我的耐心已經到了底線,別逼我做不理智的事情。”

“你在威脅我?”江清池的聲音很輕可是很冷。

“五分鐘之內我一定要看到你人。”水天辰完全沒有耐心商量。

“好。”江清池沒有猶豫的點頭答應。

江清池去跟領導請假,領導不耐煩江清池最近事情有些多,而且從家裏來的這幾天臉色差不說,還一直擺著臉,車間都有人反應化驗室的某個小姑娘最近態度不太好。原本還體諒她是因為奶奶的離世,可是又不是親娘,有那份心就夠了,沒必要搞得這麽要死要活的。

江清池的態度卻很堅決,“我現在有急事,立刻就要走。”看她那不顧一切又說不出所以然的樣子,領導心裏很不爽,可是也沒辦法,就只能隨她去了。

從她們化驗大樓到廠門口,跑的快一點五分鐘夠了,江清池看著時間,一路上急忙忙的走著。落日的餘暉照在江清池的身上,留下了一大片光影,已是初秋的天空湛藍湛藍的,小群的飛鳥一掠而過,忙碌的叉車帶著讓人不安的躁動,走在正在卸貨裝貨的槽車和集裝箱旁只覺得無比的壓抑。此時,江清池就像那撲火的飛蛾,卻還以為自己是那只可以涅槃的鳳凰,鼓起所有的勇氣,不顧一切的墜入烈烈火焰,卻不知道等待她的只是灰飛煙滅!

水天辰老遠看到匆匆趕來的江清池,自己坐在車上卻沒有動。水天辰換了車,恰巧廠門口又停了好幾輛車,江清池一時不確定水天辰的方向,直到將目標盯在車牌號上,只發現了一輛那個城市的號牌,江清池才把眼神看向裏面。水天辰帶著偏光眼鏡,臉是對著江清池的,可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眼神,從他那一成不變的面容也分不清是怎麽樣的意思。江清池盡量裝得無辜和自然,站在車前面伸手指了一下副座的位置,水天辰看到後將臉轉向了另一邊,故意不表態。

江清池弩了一下嘴,做出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大度氣勢往副座走去。江清池不緊不慢的坐上車關上門系上安全帶,然後看了看車上顯示的時間問,“你這個時間準嗎?”

水天辰沈默著臉,沒表情不說話。

江清池自己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伸手拿過水天辰的左手,認真的看著手表上的指示,“我怎麽看不懂,是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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