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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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的意思是管它真玉瓶、假玉瓶,他們求人都求完了,那就拜托雲晉他幫忙找找了。

而且依何夫人的意思,那假的琳瑯玉瓶雖比不上真的,但也是費了一番心思請工匠做出來的,不然也不可能在無雙大盜面前也做到足以以假亂真。

雲晉一行並不知道他們那些彎彎繞繞,只聚集了和衙門一起商議怎麽把無雙這個盜賊給抓出來。

無雙大盜是這兩年成名的,得手無數,從未被人抓捕過。丟了寶貝的人往往只能悶聲吃這個虧。想要從茫茫人海中把無雙大盜找是不可能找出來的,誰會自己送上門去被抓。

但如何引無雙這條狡猾的蛇出洞並非易事,至於怎麽抓,也需好好思量。何況無雙會易容術,誰知道他會不會扮做你我之一。

雲晉和衙門簡單商議後還是決定由何員外委托的雲晉一方來尋找無雙,而衙門適當地給予幫助即可。

幾個人攪盡腦汁在想點子。

顧佩靈托腮滿臉苦惱,忽而愁容淡去,面上一喜:“師父,不如我們去傳消息說那玉瓶是假的怎麽樣?他們要是廢了一番心思卻發現自己得的是個假寶物肯定會上鉤。”

沈思元朝天翻了個大白眼:“你說假的就假的,那是人家傳家寶,你讓咱們去哪兒再找個‘真的’來?你當無雙大盜是個傻子啊這麽好騙?”

秦逐:“要使無雙上門的確不易,首先重要的是我們需先引起其註意,讓他認為還有東西值得讓他再留在鳳行鎮,他若出了鎮子,那再想抓住他就並非易事了。”

可如何勾起無雙的胃口也是個不容易的事,除非有更讓他惦記的東西才能讓他留在這裏。

秦逐忽而想起,轉頭面向雲晉說:“師父,不如我們和何員外演一場戲...”

趙雄、趙幸過了一天就聽說那被他們拿走了琳瑯玉瓶的何員外氣得吐血,難免有些意外。

趙幸有些詫異:“這麽容易就吐血了?別幾家也沒這麽快啊?哥,你去看了他沒?真的?”

趙雄洗了個棗吃,嘎嘣一口咬下去嘣脆,表情淡淡:“嗯,真的。”

“哎喲喲,那怎麽得了,咱們這是讓他折壽了呀?”趙幸笑嘻嘻從趙雄手裏奪了個棗子去咬在嘴裏。

趙雄把棗核吐了出來:“沒,有人給他送了藥吃,應該早好了吧。”

“啊?”趙幸一下湊過去,“什麽藥?能讓那姓何的吃了就好了?”

趙雄從碗裏又拿了個棗,勾著腳:“清玉丹吧好像,碧晴劍他徒弟的,據說是藥王谷藥聖弄出來的。何菁一吃完就不吐血了,不過聽那人說那是他們最後剩的一粒。”

“那雲晉他那個徒弟也真是大方。”趙幸眼珠子咕嚕一轉,“哥,你說他們是不是騙人的。”

趙雄:“有可能,大概想騙咱們出去上當吧。”

趙幸嘖一聲,“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覺得他們那個什麽丹估計還有,他們名門正派寶貝不是多著的嗎?我覺得他們肯定還有別的寶貝。”

趙雄瞇著眼神情嚴肅起來:“趙幸,你最好別打青峰派的主意,他們可不像以前那些人那麽好糊弄。”

他們倆兄弟這麽幾年來一直都只向那些和武林沒太多瓜葛的人家下手,怕的就是惹禍上身。趙雄叮囑趙幸就是怕他忘記倆人最初的約定。

趙幸其實也不過是好奇罷了,他沒見過救人的寶貝,自然想看看飽飽眼福。

“哥—”趙幸拿著個棗在指尖上轉了個圈兒,“我就想想嘛,你想我們要是也有了那麽幾樣東西,不也就是多了幾樣保命的寶貝?”

對於清玉丹趙雄心裏其實也微微又些心動,只是嘴上不說。他兄弟二人闖蕩江湖,仇家如今不說上百也有幾十。不招惹江湖門派是一回事,但能在危機關頭給自己多留一條命的東西又是另一回事。

趙幸知道他哥雖比他穩重些,但和他剝開表皮芯子裏其實還是一路人,繼續慫恿他,“哥,那咱們今夜裏去看看怎麽樣?就看看,不幹別的。”

如果只是去看看的話就算被撞見了也還有一絲機會逃開,也並不是非得了那藥不可。趙雄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情毒來得兇猛而迅速,雲晉半夜裏打坐時氣息突然紊亂,心裏的那只猛獸躁動著要跳出來。

原本藥王谷的藥喝了還能將半月一次的情潮壓制到一月一次,卻不知怎的這月卻又提前了。原本按計劃在十一月底就能抵達藥王谷解除藥性,他們只要趕在十二月毒發之前用了藥即可。

可雲晉萬般沒想到情毒居然會提前到來,這毒不是痛那麽簡單,如果只是簡單的疼痛那他還能壓制。可事情結果總是出人意料的難纏,雲晉掙紮著留著最後的意識,趕在徹底沈淪在情毒之前敲開了秦逐的門。

秦逐一開門雲晉就身子軟得要跌了下來,他眼前發黑,頭暈目眩,秦逐趕緊扶住他。眼神焦急:“師父,你怎麽了?”

欲海無邊,雲晉已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緊緊拽住秦逐的衣袖讓自己不摔倒。他強撐著,再擡頭看著秦逐時眼裏又是一片血紅。

秦逐哪會不懂,連忙扶了雲晉進屋。雲晉腳下已沒了力氣,被秦逐橫抱著放在床上。

天下榜榜首,青峰派數年來最得意的門徒、碧晴劍雲晉奈何得了天下任何一人,卻奈何不了這魔教妖女制造出來的小小一包毒。情潮洶湧而至,一股火從丹田中燒起,雲晉張著嘴大聲的呼氣,胸間起伏,眼裏望見的東西都鋪上了一層血色。

空氣也像是被火灼燒過一半的扭曲,雲晉隱隱約約聽見站在他面前的秦逐在問:“師父,你還好嗎?”

不好,很不好。烈火灼心,頭腦理智都不見了。雲晉躺在床上對秦逐伸起雙手,艱難地突出一個帶著烈焰的字,“抱。”

......

趙雄趙幸從一樓往上爬,他們倆兄弟輕功非常不錯,兩下就爬上了雲晉住的那層樓。

趙幸吊在窗棱上,手往前輕輕一碰,這窗戶沒關緊他一推就開了。

趙幸皺眉:“哥,裏邊沒人。”

“怎麽回事?”趙雄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他既然應了何菁的話自然還會留在鳳行鎮,不可能輕易就走了。

“走,先去別的房裏看看。”

隔壁住的是無關的人,為了不打草驚蛇,趙幸把耳朵貼在窗紙上一間一間的聽。

房裏有壓抑著的呻||吟聲,說明這間房裏是有人的。趙幸犯了癮,耐不住把窗戶紙捅破了點穿了個洞,瞇著眼睛往那屋裏看。

“幹什麽呢?”趙雄把扒著窗戶不肯放手的趙幸拍了一下,“沒事兒就走了。”

趙幸:“別別,哥,我在這兒看一下,你先回去吧。”

趙雄不可能把弟弟一個人丟在這兒,只好陪著他一塊兒扒著窗。不過他對旁窺沒什麽興趣。只站在外邊吹風。

趙幸這麽多年練就了一身好本領,耳朵好,眼睛也好。哪怕是在夜裏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聽了會兒那床榻上那對鴛鴦的活春、宮,琢磨起來有點兒不太對。這姑娘聲音也太啞了。他過往睡過的哪個姑娘不是個聲音像個小黃鸝似得。下回要是再遇見這兄弟,一定要告訴他得找個聲音好聽點兒的姑娘,這樣在床上聽她叫起來才帶感兒。

趙幸看到那男人把那‘姑娘’的腿拉起架在肩上,腿長且直,就這一點就戳得他心癢癢,趙幸咽了口口水,忽然開始覺得那哥們挑人的眼光還是非常不錯的。

鳳行鎮是江南小鎮,姑娘們都是嬌小一調的,趙幸還是第一次在南方見到這麽長的腿。他一遍吞著口水一遍拿出自己兜裏的那本本子,拿著碳筆開始勾線。

腿。

腰。

畫到胸見不著了,被那哥們給擋住了。趙幸抓耳牢騷恨不得沖進去仔細看看,卻忽然聽見那男人喚了床上那人一聲:“師父。”

趙幸一楞,停下了筆。

他沒想到遇見的是兩個男人,而且還是師徒關系。

趙幸不由得想起了碧晴劍那一對師徒,再加上之前雲晉空著的那間房,一切都明了了起來。

不過房裏人身型實在好看,趙幸就想了一會兒,反正他也是個離經叛道的人,不在乎那些。只想著下次還能來看看這對師徒,把他的本子能畫得更好些。

又荒唐了一夜,秦逐親自去樓下提了壺熱水回來給雲晉擦身。這樣的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但看著雲晉身上盡是自己弄出來的痕跡還是難免臉紅心跳。

每每弄出這一遭雲晉都像是在火上靠過一番,全身濕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秦逐一邊動作小心的替他擦身子,一邊扶著他將他翻了個身把他後背也擦擦。

半夜三更這會兒不方便再把雲晉背回去了,秦逐這會兒不好意思再和他擠在一張榻上。

便抱著劍縮著身子睡在太師椅上,看起來可憐兮兮。可愛又可憐。

作者有話說

趙同學,一個熱愛繪畫事業的小畫家(霧

其最大心願就是能畫滿九九八十一本冊子,集齊他見過的所有美人。

其實我也想要本他畫的本。

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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