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夜探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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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用過一餐, 見家長的過場就算走過了。

餐後還有一件要緊事——修覆結界。

新任席氏家主與夫人來到雲海穹宮七層塔頂,每人各執一銅鈴, 刻上自己的名字,用一根紅線穿在一起,掛在角檐上,換下了之前那對飽經風霜的。

杜閱瀾從桓修白手中接過它們,抱在懷中, 低頭時目光觸及銅鈴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跡, 頓了下,轉到席憫兩個工整的字上時, 眼底溢出一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你們任何一方出事, 兩座銅鈴都會同時碎裂。”

杜閱瀾說完,似乎覺得說這些不太吉利,便加了一句:“近十代沒有碎過了。”

“不會碎的。”席莫回看向桓修白,仿佛意有所指,問道:“是不是, 阿桓?”

桓修白想起之前那場生死離別, 向他鄭重承諾:“再也不會了。”

杜閱瀾輕微頷首。處理完事情後來一步的席憫走到他身邊站定, 對長子說:“撤換結界。”

席莫回應聲,轉身朝向塔外。高穹悠遠,大地黝黑, 無量世界繁華無盡, 僅在他一掌一指之間。他咬破一點舌尖, 用指腹沾了些鮮血, 憑空畫下七十九副八百六十轉浮圖,從阿辛羅中摘出神器骨杖,用它引導著,將層層覆疊的浮圖沿著廣袤的天空延展拉伸出去,像一張編織精致的大網,逐漸將整個世界罩在保護層下。

與此同時,桓修白扯經續緯,織補成結,十九層鎮宅大陣層層遞進,片片相連,經過他熟練的手法修補地天衣無縫。不僅如此,他還加了點私貨,將原本“線”裏寫著的席氏咒法改成了自己作為自然真神的“詛咒”:越過此線,傷我後代者,雖死靈魂必滅。

席莫回所掌控的大世界結界輪轉回來,桓修白所織的鎮宅大界接近尾聲,最後,兩幅結界的邊緣合在一起,緊密聯結,天穹中驟起一道貫通東西的雲帶,宛如緞帶,顏色緋紅,形態鋒利地置於無量世界與其七十九的小世界的天空之上。

至此,大小世界的無數居民與生靈擡起頭顱,看到那抹宛如蛇形的紅雲,無人不心頭大震,即便是再無知的人,也心有所感:這個世界,迎來了新的主人。

桓修白與席莫回手牽手站在塔頂邊緣。浮雲的光彩映照在席莫回臉上,給他的銀發染上淡淡柔軟的粉紅色。

他察覺到omega的視線,轉過頭,輕眨一下睫毛。這簡簡單單的一幕卻讓桓修白恍如活在夢境,因為外鄉人爬上高塔的那個傍晚,在小窗前窺見的情人側臉,也是這般昳美的。

席莫回從他手裏拿過筆記,輕輕敲在他頭頂:“還沒醒嗎?”

“這輩子都醒不了了。”

席莫回聽到意料中的答案,抿了抿上揚的唇角,展開筆記,迎著塔頂的微風翻開。桓修白湊了過去,問他:“這寫的是什麽?成神秘笈嗎?”

“是家主日記。這本應該是副本,原跡應該由我母親保存著。”

“為什麽交給我?”

“應該是想要你學習一下怎麽寫序言。”席莫回停了一下,認真地說,“以後我的日記,序言就要由你來寫。”

“誇你嗎?可以,這個我最擅長!”

“不要胡寫!這可是要交到後代手上的。”

“讓我來學習一下婆婆怎麽寫的——”

於是他們翻到序言,由於日記全是手寫,看到宛如還在習字的小學生一樣的字跡時,桓修白以為自己拿到了盜版。

一個個方塊字規整但生硬,雖然沒有錯誤,但明顯能看出筆畫間的不流暢,仿佛是照著標準一筆一劃描下來的。讀起內容,用詞和語句也很簡單,甚至有些地方句子不通順,邏輯也不太對,根本不像是現在這個沈澱成熟的杜閱瀾寫出來的東西。

“……席憫,我的家主,她救了我的生命,我願意為你而活,在之後的生命裏,我想成為你的手臂……”

嚴格來說,它根本不能算作學習的範本。但既然席憫堅持將它放在這裏,之後的許多年也沒有要求重寫一份,一定是有更深厚的情感支撐在紙墨書頁下。

在這篇笨拙的,努力書寫的序言後,接的是席憫渾厚大氣的字體。

席莫回和桓修白對視一眼,決定回到臥房去,坐下來好好讀一讀這份日記。

————————

4月14日

我把樓拆了,離家出走了,老頭子沒有派人追我,應該是想我自生自滅。

4月18日

經過了十二個世界,都不太有趣,今天到的這個稍微有趣一些,他們發生了AO革命,我決定去看看。

還有,我不明白寫這個日記有什麽用,所謂傳統都是糟粕。

4月20日

Alpha陣營的革命軍很好混進去,這裏的alpha們都很弱,不僅是身體,連心靈也是。他們很多人覺得自己不應該做omega的奴隸,提起來時也是義憤填膺。但這太奇怪了,omega的奴隸?誰給omega的膽子拿A做奴隸用?

我還發現,他們很多人肚子上都有一條橫著的疤,問起來時沒人願意說。我用了點小咒術才得知,這是植入人工生殖腔留下的痕跡。

人工生殖腔?我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見到。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4月25日

我跟隨大部隊來到總營地,他們輕易接納了我,因為我為他們搞到了大批資源,這對破破爛爛的革命軍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他們告訴我,首領堪稱這個世界上的最強A,我很好奇他能強到什麽地步。在物資匱乏,四處漏風,連老鼠都不會選作躲藏地的地方,到底是怎樣的A率領著一批老弱病殘alpha們,占領了四分之一個國家?

接近深夜,首領回來了,我遠遠看了一眼,他套著厚衣服,只能看出身形挺高,臉上戴了個青面獠牙面具,不恐怖,像是小朋友會買的那種鬼面具。

但我知道,這個國家的人,包括媒體和惶惶不安的政府高層,都厭惡又恐懼地叫他——“獠面惡魔”。

我看得出來他很疲憊,背著槍和同伴走進營地深處,也沒有接見我這個“富有潛力”的新骨幹。

忽視我,這樣可不太明智。

4月26日

“獠面鬼”的住處深藏地下,這地方雖然破舊,防禦措施卻一點沒省下。

我花了兩分鐘找到他的屋子,出乎意料,比外面普通營員的帳篷還要簡單,缺乏物品。

這會是深夜,他躺在小彈簧床上,側身蜷縮著,呼吸頻率穩定但略顯急促。我在黑暗中用指尖點了一縷白光,悄悄朝床照過去,床上躺著的人輕微翻身,臉上的面具還牢牢掛扣著。

竟然連睡覺也不摘下來。

這個世界上,最勾引人的就是好奇心,我也不幸栽倒在誘惑裏,靠近了他,伸手想去揭開面具,看看下面是怎樣一張猙獰的臉。

當我的手接觸到面具邊緣時,耳邊傳來一聲細小的金屬摩擦聲。這幾天的日子裏,我無數次聽到過這道聲音——子彈滑進槍膛聲。

我躲閃地很快,對方的速度也很快,但顯然快不過我,也沒想到我會躲開他一擊。他像深夜被掏了老窩的野生動物,警惕而憤怒,面具後的眼睛亮得發光,不乏兇猛與狠辣。

他的目光鎖定在我身上,我的目光盯在他懷裏抱的槍上。

竟然真的有人會抱著槍睡覺。考慮到安全因素,這樣也很不明智。

“是葉尼鄂派你來的。”

我當然回答:“我身後的實力比葉尼鄂強大百倍。”

他沈默了兩秒,應該在消化和分析信息,然後出乎我意料地問我:“你來這裏,是想知道什麽?”

我有很多感興趣的問題想問,但當時縈繞在我腦中的只有一個念頭,由於我有恃無恐,便堂堂正正問出來:“你肚子上也有疤嗎?”

我沒想到,這個alpha居然真的能憑借肉身攻擊到我,還是用他的拳頭。

是我大意了。

他在狂怒,站在我身前拳頭握得咯吱響,卻沒再近一步,只是用繩子將我捆在椅子上,手觸到我胸口時,突然驚慌地縮手,反問我:“你是女人?”

“如你所見。”

“你走吧。”

“為什麽?”

“我不殺弱者。”

“我是alpha。”

“女a也一樣。”

我從未被這樣輕視過,除了老頭子。所以我也理所應當憤怒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指尖切斷那兩根脆弱不堪的繩子,抓住了這個膽大妄為的alpha,將他貫在身後的彈簧床上,腿壓在他小腹,抓住他的雙手制在頭頂。他掙紮地很厲害,幾乎是不要命地,頭幾次撞在鐵床柱上,絕望又悲憤。

我轉了轉手掌,發現他的手腕雖然骨節粗厚,卻沒什麽肉,被我拿住時也使不上太大力氣(當然就普通人類而言還是佼佼者),剛剛能兇狠地揍我一拳,可能全憑當時驟然雄起的怒氣。

他好像很怕身體接觸,即使我只碰了他那麽一小會,他已經難過地全身痙攣,甚至側過腦袋牙齒打顫。我感受得到他盡力抑制的顫抖,過了那麽幾秒鐘,我察覺到問題出在我壓在他小腹的膝蓋上。

我松開腿,剛要掀起他的衣角,就被一擊狠踢差點踹中。他靈活地從床上翻起來,跳到地上,在我的視野中,系在腦後的繩子斷了,塑料面具“啪嗒”掉在水泥地。

我看清了他的臉,很年輕的臉。

還挺好看的,就是有些營養不良。養胖一些,或許會更養眼。

雖然我對alpha沒興趣,但今天,的確對首領產生了持續的探究欲。

明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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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媽這一段小故事很快就會過去的,入爹媽股的可以吃了嘿嘿

中間也會有小小美出場,可愛啊!!!

我很喜歡這種故事中看故事的結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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