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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獨角獸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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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了這一切的席墨之絞緊了雙手, 輕聲在背後說了句:“媽, 爸,我先走了。”

直到現在, 他才真正意義上明白了他哥說的那番話——你妻子在家中的地位,取決於你的決心和態度。

在這句話之下, 支撐著的是一份堅如磐石的責任心。

不過席墨之怎麽也沒想到, 打斷脊梁都不肯低頭的席莫回居然會為了一個外人當場下跪求人, 就為了給他老婆找回場子面子, 表決心給父母看。

席墨之捫心自問……遇到這種場景, 他更可能的是帶著人走,直接逃避沖突,像席莫回一樣當機立斷, 他……自問沒有這份勇氣。

杜閱瀾也是心如亂麻,他做好了各種設想,甚至以為兒子會當場賭氣離開, 卻被這二人接連一跪砸得半懵。

“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跨不過結界。”

席憫轉著手腕上的赤紅色珠串, 輕聲應道:“他是跨不過結界,但也跨過了門檻。”

杜閱瀾與她相知相伴多年, 席憫話說一半, 他已明白了意思。席憫一開始就猜到, 即使人找回來,只要主腦沒死, 多半不會放過機會, 怎麽也會借助他人軀體留下覆生的可能。這孩子是無辜, 也是個純然的犧牲品,這點席氏大家長早就明白。

而席憫所說的“跨過門檻”,從來就不是結界,而是席憫與杜閱瀾的兩道心門。

“你想借這機會看清那孩子的態度。”杜閱瀾道。

“是,也不是。我要看的是他們倆的態度,不是單純任何一方。”席憫踱步回內廳,來到窗口,院內水汽氤氳,迷霧濃郁處似有鳥雀啾唧聲,“席氏家大業大,家主和掌家主母的關系牽一發而動全身,關系到整片八十個世界的穩定存亡。如果兩個人不能心意相通,你我一體,保持關系長久和睦,不僅每年一度的‘祭祀’無法完成,連維持界守的責任,也會難以為繼。”

杜閱瀾略微思索,坦言道:“所以你之前答應莫回,許他可以不繼承家業,也只是要求他娶個無關的人傳續子嗣。但若要繼承家族,掌家主母的選擇斷不可能如此輕率。可是……”

杜閱瀾又忍不住朝回廊那邊瞄了眼,人早就走了,但那幾聲驚心動魄的扣首聲,似乎還在廊中回響。

“可是,他既然連自己的名分都不求,只求我們以後善待莫回……怕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是,這孩子能第一時間反應,不計較自己得失,本能把莫回放在自己前面,這點……確實很難得,但席憫,你難道要讓兒子做冥婚嗎?那分明是魂魄離體,勉力支撐……”

“他都求我了。”

杜閱瀾擡眸,有些錯愕,“只是這麽簡單的理由?”

席憫美眸流轉,淡如煙波地掠了他一眼,“你我都知道,席莫回大可徑直離開,就算他發了脾氣再當我面拆一次樓,也在情理之中。因為我不讓他的人進門,傷得是他的面子,他若是發脾氣,那是為了私欲,但他跪下求我,這性質便不同了。”

杜閱瀾感嘆接道:“他成長了,有了擔當,這次跪你是為了妻兒,更為了給他的人平等和尊重。”

席憫靜靜聽著,也在內心讚同。她行走各大世界多年,和諸多小世界頂層勢力斡旋角力,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兒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的想法。這一跪的性質有多重,席憫當然知道。席莫回這是將自己的驕傲自尊押上,想在她這裏換得伴侶的尊嚴。

這份責任,直面問題當即處理的決心,讓席憫也覺得把家族交到長子手裏——放心。

一個alpha,如果沒有擔當與牽掛,就容易做事沖突,不顧後果,缺少一根理智的繩子拉住他。但它不是束縛的繩子,而是牽引著人回歸本心,守護自我的連心線。

席憫二十啷當歲時,也認為自己無所不能,時常無法無天,做過的混事比之席莫回有過之而無不及,抱怨席家老太爺太苛責,為什麽不能早早將權柄交在她手裏,於是便離家出走企圖證明自我。

席老太爺沒有刻意攔她,正如她沒有刻意去追捕席莫回。

直到她歷經生死,學會了取舍,退讓,遇事之前多加思考,最後是犧牲與奉獻,她才接過了傳家權杖,得到了承認。

比之席老太爺對她,她自己對長子實在是過分縱容了。

席憫略略欣慰道:“他到底沒辜負我的期望。”

杜閱瀾輕嘆著:“墨之就不行。”

給老婆偷偷發完短信的席墨之走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帥臉扭曲了下,撇嘴嘀咕:“用不用這麽偏心……”

另一邊,席莫回帶著桓修白直奔醫院,把人推進診療室做了全身檢查,一個電話叫來了無量世界所有頂級醫學專家聯合會診。

一群老頭圍在會議室裏對著胸透B超各種部位的彩超指指點點嘖嘖稱奇,席家小叔子A產科專家席恪眉頭皺了皺,白大褂一抻,走出去。

他走的是內部通道,直達檢查室,病人桓修白正在這裏接受縫合手術。

病人看起來精神狀態還行,身上的爛處已經縫好,碎掉的骨頭也都得到一定程度修覆,參與救治的醫師都是治療系的異能者,對付這類創傷很有一套。

卻也是無用的……沒有心,怎麽能活下來的?那群專家唇槍舌劍地討論個不停,席恪想著這是家裏事,無心跟他們爭論,早早來關懷病人了。

席恪掀開透明簾子走進去,心裏嘀咕著,挺帥一小夥,配我家侄子那個陰柔相正好,對方也看到了他,正要開口喊人,席恪擺擺手說:“叫我小叔就好。”

“小叔。”這還是第一個表面釋出善意的席家人,桓修白抑制住緊張,露出和他脾性完全相反的靦腆笑容。

席恪伸頭看了看,護士側身讓開一些,讓他看清正在貼紗布包紮的後頸,席恪隨口問到:“疼嗎?我不我喊莫回進來陪你。”

“不疼,他一路陪我過來,太累了,讓他在外面多歇會吧。”

席恪快言快語道:“我估計他也沒歇著,找人去給你看會診結果去了。”

他話剛說完,診療室門上的小玻璃窗戶口就露出個白乎乎的腦袋,席莫回冒了一雙眼睛左右搜尋著,桓修白看到他忍不住含了笑,也不顧手腕上是不是還打著針,急忙給alpha揮手。

席莫回徑直開門進來,看到他精神還好,也松了眉頭,恢覆了往日高冷的樣子。正巧一記營養針已打完,桓修白得了空,就站起來過去迎他。

“這是我小叔,他人比較好,你見過了吧。”席莫回按著他的肩膀把他壓回去坐著。

席恪嘴角抽了下:“我聽你這句‘比較好’,就知道你對你爹媽是什麽評價了。”

“小叔,我有點事要跟您商量。”

“巧了,我也想抱怨來著,大過年把我年假銷了。”

桓修白見他倆要走,下意識拉住了席莫回大衣一角,“等……”

席莫回馬上停住,從衣角上撿起他的手握住,指腹磨蹭著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我就在門口,不走遠。”

桓修白訕訕笑了下,他這麽大個人了,當著席莫回叔叔的面還這麽黏人,憑白讓人家家長看了笑話。但他這人向來臉皮厚,於是乎厚著臉皮問:“之前你買的貼紙還剩嗎?再給我貼一個,後脖子包住太難看了。”

席莫回從阿辛羅中拎出小箱子,找出隔層裏好好放置的貼紙,因為怕刺激到傷口,這次是寫好了名字再貼到紗布上,弄完了才故意問:“貼這麽個東西就能好看了?”

Omega果然不負他期望地回答:“你的簽名好看,我臉上有光,回頭護士給我換藥看到了都要嫉妒的。”

“讓她們嫉妒。”席莫回心情好轉,捏著他下巴輕輕抿了一口厚唇。

席恪在旁邊看著,神色覆雜,在席莫回親上去時差點伸手去擋。他不動聲色從旁邊捏了些酒精棉,把侄子拉到門外就往人嘴上擦。

“叔叔你做什麽?”席莫回莫名其妙,制住他的手。

席恪往門裏瞟了眼,又把他拉到樓梯拐角處,“給你消消毒,免得被感染。”

門裏,桓修白喜不自禁地摸著後脖子的貼紙,忽然發現有一角掖進去,獨角獸的角那塊沒了,他想撕下來重貼,手指控制不住力道,不小心弄破了一小塊。

啊……糟糕。

他本想惋惜,後來一想,自己都是有alpha的人了,重要個貼紙算個什麽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走到外面去找人。門口卻沒有兩人的身影,他拐了個彎,聽到樓道那邊有聲音,是席莫回一聲壓抑的怒喊:“這不可能!”

桓修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放輕了腳步。

“……大侄子,你自己也幹過醫生,我還能騙你嗎?切下來的樣本還在我辦公室裏,需要現在拿來給你看嗎?各種檢查也做了,他身體裏到處布滿不明纖維物,四處生長,修覆肌體的同時也占領了細胞,說難聽點,和癌癥晚期癌細胞全身擴散差不多,況且這種纖維還有向體外擴散的可能……”

桓修白的指甲陷進了掌心裏,刺出了血珠,他卻感覺不到。

“不會的。他求生欲很強,一定有辦法,全身器官移植不行嗎?不論花多少代價,只要能把人救回來……”

“他連心都沒有,到底是靠什麽活著,你還能猜不到?移植器官,可以是可以,你消滅了那些纖維物,他可能會死得更快。我現在不是作為你的叔叔跟你對話,是作為一個醫生勸道病人家屬,你明白嗎?”

“明白……”席莫回的聲音低落下去。

“還有你讓我看的B超結果,唉……”連席恪說起來都有些不忍了,“你跟叔叔說他是上個月初發現懷孕的,我這邊檢查結果……那胚胎在他肚子裏起碼有兩年,胎芽胎心早就沒動靜,都萎縮了,應該是飲食和運動方面沒顧好,妊娠停滯了。”

“什麽……”席莫回發不出聲音。

席恪硬下心說:“總之,孩子的事別想了,晚上你就勸人動手術把死胎掏出來吧。你自己也少跟他接觸,體/液接觸更要禁止,回頭你要是感染成了別人的傀儡,我和你爹媽不好交代。”

桓修白胳膊抱住小腹,搖搖晃晃走回去,穿上外套漫無目的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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鱈魚已經裹上了面包糠,被人綁了起來

不要方,桓哥不是跑路了,他就溜達到門口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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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一更,愛不愛我(估計是不愛惹嗚嗚嗚嗚嗚,有木有想吃清蒸鱈魚的給鱈魚留一個憤恨的評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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