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可愛的小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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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風喧囂的塔頂過夜並不是什麽好主意。

桓修白被拉了上去。席莫回的臂力很穩,拽住一個成年男人的全部體重還聊了會天, 依舊沒有手臂酸痛。他看起來皮相柔美, 骨頭卻蘊藏著比常人更強韌的力量,即便遭受了重壓也不會脆弱斷裂, 頂多就是順著形勢扭曲變形。

這也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有效方式。

桓修白重新勾住了邊角的鋼筋, 身體盡量貼近墻壁,□□擡高, 試著將一只腳搭回平臺上,接著是另一只腳, 慢慢傾斜移動重心向後面仰, 兩只腳跟終於踏上了實地。

“我要走了。”桓修白緩緩說。

沙漠夜晚的氣溫下降得很快,他再不下去, 低溫就會把身體凍僵, 手腳沒那麽靈活的時候,攀爬高樓會危險大增。

席莫回的手從窗外撤了回去。

“我明天、後天,今後的每一天都還會來。”

鋼筋縫隙裏悄悄探出一根雪白的小指頭,尾指朝著桓修白勾了勾, 算是對他的承諾做了個不言的肯許。

桓修白捂住心口, 迎著濃郁的夜色站立。手掌下所貼的位置又暖又熱,那根可愛的小拇指頭點燃了一把火, 調皮地偷走了他的心。

席家樓群外形莊重巍然, 一絲不茍, 從第七層的八角飛檐向兩側層次遞減, 每一層的邊緣接駁處覆蓋著色澤沈厚的琉璃瓦, 用以支撐架構的房椽平行構置,桓修白選了頭頂一根靠近小窗的圓椽,把繩索拴在上面系了個死結,等下次來的時候就能借由繩子迅速降落,節省時間。

桓修白知道席莫回正躲在小窗後看著他,他向那邊招招手,等全身精力蓄足,就準備一口氣下到地面。他來的時候沒有在意,下去時發現了高樓處處裝飾細巧,每層翹起的飛檐上都設有青藍色的長尾羽鳥,環繞的木質窗戶飾著層層繁覆雕花,但每一扇之後都用灰色水泥封起,力求做到密不透風,連只小蟲也難飛進去。

席家不知出於怎樣的目的,把整個家族向外的窗口和通道都封了起來。

他踩著最後一層的窗臺跳到地面上,擡頭向上仰望,樓群沈默地睥睨著外鄉人,像一道映射在空中的幻影,為悲劇重覆提供場所。即使沙漠天氣晴朗,夜空無雲,桓修白還是覺得它的周圍籠罩著陰郁的霧氣,雲詭波橘,時而面目清晰,時而沈悶模糊。

伏翅大鸞,臨鏡自悲。

他腦中浮現出這一行字。再去觀察樓閣的形態,的確和一只低伏翅膀的大鳥極其相似。

找到席氏樓閣的真正入口,他就離解救席莫回更近了一步。

然而——

“這是我們第一次私奔……”

如果那個席莫回沒有說錯的話,他在這一世已經註定了失敗……

那又怎樣?難道他知道了結果,就能放棄不去做了嗎?

——那樣才是真的辜負了席莫回的癡等。

桓修白是自我至上的行動派,他可不想管什麽外部因素。席家樓閣這道南墻,他就算撞個頭破血流,也堅決不回頭。

因為,他已經答應了席莫回,絕不會放手。

桓修白像只渴望落腳的鷹隼,在小平臺上築了個“巢”。他把各種可能用得上的工具帶上去,在墻面上鑿了個坑,釘上粗釘子,掛上他在鎮子裏買來的麻布兜,方便他把工具和槍藏在外墻。

除此之外,他每次都會帶來各種鎮子上的食物和小玩意,略帶笨拙地向小美人獻上好意。

席莫回偶爾會收下,偶爾也會惡意地當著桓修白面把東西從窗口丟出去。他想看看外鄉人失落或憤怒的表情,從中取樂,但一直沒有如願。

“你到底想幹嘛?我還以為你會很快付出行動把我撈出去。”

他和桓修白正共同分享一盒點心。席莫回下意識吮了手指,舔掉粘在上面的酥皮渣,他一擡頭,發現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席莫回立即就有些不高興了。一方面,家裏人對他家教甚嚴,一向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粗俗的舉動。另一方面,他居然不反感這個男人的窺視,這讓他對自己有點惱火。

“你還要嗎?整盒都拿去吧。”桓修白拽住繩子,穩定身形,這樣就能安全把東西送到窗口。

席莫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摩挲著拇指和食指,表面嫌棄地說:“太甜了,糕點用料也很劣質。我從來不吃外面的東西。”

“你昨天、前天,都吃了。”桓修白當場拆穿他,手又不懈地朝前伸了伸,“快拿著,我舉著手酸。”

“你求我,我才吃。”席莫回勉為其難說。

“求你了,行嗎?”桓修白嘴角泛起一縷無奈。

“那我就再——”席莫回在盒子裏挑挑揀揀,想找出一塊最完整的來,他註意到了藏在拐角的一塊,正要把它從包裝紙裏摳出來,忽然渾身僵住了。

他太過慌亂,打翻了糕點盒子,桓修白手勁一松整盒都掉了下去。桓修白低頭望了一眼摔在大約五層樓房檐的盒子,裏面的點心摔得粉碎,四分五裂地滾得一房瓦都是。

“快走!”席莫回撲倒在窗前,壓低聲音急促說。接著,桓修白聽到了一連串下樓的腳步聲,更遠一些的地方傳來哢嚓的開鎖聲。桓修白手指發抖,他一手抓住繩子,一手扒在窗沿上,把耳朵湊了過去,直到鋼筋抵在了耳廓上。

席莫回的語調脫離了他和桓修白聊天時那股子張揚自傲,變得恭順溫從:“父親,叔叔,你們來了。”

“最近反省得怎麽樣?”

“兒子心情舒暢,沒有心結,請父親放心。”

那聲音極具威嚴,桓修白一個外人聽起來都覺得壓迫,“那就是還缺乏反省。你母親日日擔憂,殫精竭慮,已經為你找來了醫師,你協同治療就好。”

“我明白的。”

“你的病若是不想好,就把頭發剪了吧。弄成這樣實在有礙觀瞻,一點也不像個……”

像個什麽?後面那句話仿佛被刻意消音了,桓修白聽不清楚。

“您和我都知道,這些事和我的頭發無關。”

“不見得。以前你母親給你剪過一次,你也乖順了許多。族裏的事還等著你出來接手,你若是對這個家還有感恩,就早日放下那些雜念,別叫我們反覆失望。”

“是……父親。”

桓修白越聽越詫異,這哪像是父親和兒子說話的口吻,分明就是上級對下級公事公辦的命令。

“你嘴邊粘的是什麽?”換了個更年輕的男聲,或許是在場那個叔叔。

“啊……沒什麽。”席莫回有點慌亂。

“別躲。”年輕男聲應該是堵住了他,在他臉上抹了一指頭,詫異道:“這是糕點屑?鎮子中心那家的?”

“怎麽回事?你偷跑出去了!”席父震怒。

“兒子沒有。”席莫回自嘲地笑笑,“您設下十二道關鎖,我就是插翅也難逃啊。”

“有人給你送東西來的?是墨之嗎?”

席莫回不敢應下。他如果點頭說是,回頭長輩問起弟弟,弟弟多半不肯幫他圓謊,還會添油加醋一番害得他更慘。

“我們進去看看。”叔叔提議道。

桓修白趕忙躲回了平臺。他貼著墻站好,以防有人上來經過窗口時發現他,卻一點也沒想著要拋下席莫回走掉。

如果席莫回的家人要以此來責怪,桓修白自己做的事自己當,他定會主動把他們喊過來,主動扛下罪責。

止不過吃一槍子,為情人這點事都不願意擔,還做什麽男人?

他這邊已經打好主意了,卻聽到撲通一聲悶響,是膝蓋骨碰撞到瓷磚地板的聲音。

“兒子知錯了,是我的錯,請您給兒子留下點面子,別往裏面進了。”

“席莫回,”席父震驚大過痛心,“你屋裏究竟藏了什麽?寧願下跪也不給我們看?如果我們今天非要看呢?”

“你好好跟我們說清楚,如果是墨之偷偷夾帶來的,我們不會苛責你。”叔叔說話要平緩地多。

“不是墨之……”席莫回頭抵在地上,心亂如麻。怎麽辦,他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來解釋了。要說出那個外鄉人嗎?確實,一條外鄉人的命沒什麽可惜的,但之後可能再也不會有能每日堅持爬樓的蠢人來和他聊天了啊。

他跪伏在地,語氣堅決:“是兒子的錯,我甘願受罰,父親、叔叔,我會剪掉長發配合治療的。請您……”他咬住嘴唇,指甲紮進了手心裏,“別進去了。您站在這兒也能一眼望到頭,兒子屋裏什麽也沒有。”

“什麽時候剪?”

“下個月……等醫生來了之後。”

“糕點的事,我還會繼續追查的。如果你繼續行為不檢,故意反抗家族——”

席莫回想到了什麽,禁不住背脊抖索,硬生生把那份恐懼壓下去,服從地說:“兒子事事以家族利益為先,一定積極配合醫生把病治好,服務家人。”

“知道就好。沒有下次了。”

“是……父親、叔叔慢走。”

十二道門鎖逐一落下,席莫回在寒涼的瓷磚上僵跪了一會,撐著手臂站起來,扶著墻走上樓梯,來到小窗前。

他猜想那個男人已經走了,還是扒在窗口朝小平臺的方向看,“嗯?你還沒走?”

他走的這一會,外鄉人仿佛患了重病,抱著長腿坐在平臺上一動不動,頭埋進了臂彎裏,要不是他的胸膛還在起伏,席莫回都要以為他死在這兒了。

“你為什麽……要答應剪頭發?”桓修白一開口,嗓子啞得像被大火煙熏過。

席莫回不悅地哼哼兩下,“你這下欠我的多了,一盒糕點可補不回來。”

他感覺手心有點痛,擡到面前一看,之前沒註意,用帶豁口的指甲嵌破了皮肉。他一向很怕疼,這會緩過勁來,就覺得整只手都一抽一抽地刺痛,忍不住朝外面的始作俑者抱怨著:“我為了你,手心都弄爛了,好疼啊。”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朝外鄉人撒嬌。

“你把手伸過來。”

“嗯?幹什麽?”

桓修白唇邊流露著酸澀,認真哄騙道:“給你消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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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麗現實中發生這些事是在15歲,因為夢境世界我之後要搞點事(好事好事別怕),所以把年齡上調到20了。實際是15歲,所以小美麗涉世未深也很好欺負……雖然壞,倒不是壞得徹底,是一只溫柔善良的深閨溫潤大公子美麗啊(嗚嗚嗚嗚

他會因為想保留一個聊天的機會而向家人屈服,說明現實中也做過類似的事……他扭曲這麽厲害,不是沒有緣由的。

不過好在這次主任會陪他度過,把他救出循環的噩夢了。

美麗家的家教很嚴,你們也能看出來他跑到ERD是憤然離家出走的,他家世比較牛逼,所以,桓主任啊(語重心長拍肩膀),以後現實中就靠你了!!

我們桓桓,每天都在生生死死中周旋,一會被美麗可愛死了,一會心疼美麗心疼死了。

但我還覺得,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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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以下仙女給桓主任讚助愛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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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栩Y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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