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我是你嫂子,咋滴!

關燈
造成無良鎮輪回悲劇的傳說級怪物, 正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他是籠罩在小鎮居民頭上永久的陰霾, 人們內心最黑暗處的陰影。他們既懼怕他, 又迫於人類的心性,對他產生出無限好奇。

劇院內鴉雀無聲, 連男人們手上佩戴的手表滴答聲,和女人們的裙擺布料垂墜聲都瞬間消失。席莫回緩步走下臺階,宛如啞劇一般的情景在桓修白眼前發生,一顆顆頭顱像木偶似的僵硬垂下去, 眼珠亂轉,肢體豎直, 繃到極致又松脫了,骨頭摩擦吱呀地響起來, 朝著一個方向,席莫回安然行進的方向, 鞠躬作禮。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所感,桓修白都要懷疑這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了。

每一具身體,不管高矮胖瘦, 衣著打扮, 都能以仿佛用儀器精密控制過的角度鞠躬與轉身,一眼望過去, 甚至每個人的背脊都能做到與地面完全平行。

劇院裏的人們, 忽然從一張張活靈活現的面孔, 變成了襯托唯一主角的呆滯木偶。

“誰放你出來的?是叔叔嗎!”席墨之又驚又懼。他骨子裏對兄長有種天然的畏懼, 見到脫離了鐐銬的席莫回, 仿佛貓見了老虎。

席莫回來到臺前。桓修白之前沒見他在外走過路,不知道他腿腳不好,走起路一頓一頓。回想起種種細節,席莫回戴著腳鏈時確也有這樣的遲鈍,桓修白一直以為是因為鐐銬過重,卻沒想到他這雙腿,本來就不好。

席莫回停在席墨之身前,沒往桓修白那邊看哪怕一眼。桓修白緊盯著他,即便這男人用繃帶包了滿臉滿手,桓修白也不可能認不出他。

倏然,反手奪了兩個人的槍,桓修白連開三槍放倒一片人,側身貼著座椅作掩護,緊步沖到了席莫回面前,擋在他和席墨之中間。

席墨之看到他那副兇狠護食的樣子,咧嘴笑了。

席莫回神情淡淡,從後面握住桓修白的小臂,將他拉扯到身後,向左邁了半步,正好擋住席墨之的視線,把小情人牢牢遮住。

“怎麽?哥哥還怕我對嫂子不利?”席墨之玩味地問。

桓修白聽到“嫂子”二字,活像打了雞血,整身整臉都紅得透徹,熱血直往腦幹上沖刷。

席莫回餘光瞄了眼他的反應。

年輕人,前面有多沖動,後面臉皮就有多薄。

“席墨之,我有時候會產生懷疑,你究竟是不是席家血脈。”他把話拋出去,等著弟弟咬鉤。

“我是父親母親親生的,這點毋庸置疑!席莫回,”席墨之終於不再假惺惺稱呼哥哥了,“你別以為一次兩次偽造親子鑒定書,就能把我趕出家門,獨占族寶。就算我走了,你也得不到承認。”

席莫回不置可否,回答地隨意:“因為你說不想做家族的孩子,我只好想法子幫你。你非但不領情,還汙蔑兄長,只能說我當年的懷疑的確有根有據,你作為席家二子確實不夠聰穎。”

“我那時候才十歲!不想寫作業,隨口說不當爸媽的孩子了,你就能把我拉去鑒定所做偽造證書?怎麽會有親兄弟對十歲的孩子下此毒手?”席墨之簡直覺得他這個哥哥不可理喻。從前是這樣,現在更是變本加厲,最擅長黑白顛倒,胡定是非。

“我一向心思淺,別人說什麽,我很容易相信,你身為弟弟難道還不了解哥哥嗎?”席莫回專註在手上的繃帶打個小蝴蝶結,其間分神和他說了句。

心思淺?容易相信人?席墨之差點氣笑了。比起心計深沈的程度,席莫回就是那百年榕樹的老根,曲曲折折彎彎繞繞,縱橫交錯能戳進地心裏。

“你要是學得聰明,”席莫回調子深緩,擡眸掃視了一周,包括席墨之在內的人都身體冰涼,一陣惡寒,仿佛瞬間被人拿管子抽空了血液,“就該知道,總惹我不快是什麽下場。”

“但你總是學不會。”席莫回略帶痛心似的說。

席墨之恨得磨牙,他最討厭兄長借著長幼之名教育他,偏偏不論什麽事,每次最終都是席莫回有理。

席莫回沒法久待,他和家族討要來的時間很短,這次已經是格外破例,再也沒下次了。他背對著桓修白,朝後面伸出手掌。桓修白楞了楞,一時沒明白什麽意思,當那只纏滿白色繃帶的手做了個招手的手勢,他連忙把手遞過去,兩只手都握了上去,拿手心把他嚴實包攏起來。

他牽了小情人的手,轉身要走,席墨之的嘲諷在後面響起:“哥哥,你難道不想出來?他根本不記得你了,吃了他的心,你就能和我們一塊幸福生活了。”

席莫回頓下動作,窒了一下,呼吸都不怎麽順暢了。

桓修白在他身側看得分明,轉頭對席墨之脫口而出:“我記得他,我怎麽不記得他了?”

席墨之被他突然一句話沖得啞口無言。實在是桓修白回護的姿態太過凜然,席墨之一時竟然分辨不出來真偽。

“幸福生活……呵,”席莫回笑得肩膀抖動,“你們的確幸福。”

“是你自己選的,哥哥,你把自己——”席墨之緊鎖眉頭,即將把那個秘密說出口。

“席墨之。”席莫回側過身,冰寒的視線掠過弟弟的面龐,他那只金色異瞳詭異得轉動著,鎖定在席墨之的咽喉口,“管好你自己。”

這是最後的警告。

席莫回牽著桓修白邁上臺階,人們躬身的角度反轉了過來,他們用巨大的沈默迎送著席莫回,卑微地目送著這位主宰離開。

桓修白一路凝視著那只牽著他的手,隔著繃帶觸碰不到肌膚,原本是感受不到體溫的。可他卻覺得席莫回的手十分溫暖,可靠而紮實。

這是對他無形中的絕對保護。

不出明天,無良鎮的每個角落都會流傳著這個消息——他這個卑鄙的外鄉人成了鎮上怪物的所有物。

桓修白從未感到如此快樂。

頭一次跟著席莫回上了馬車,桓修白在他對面坐下。裏面堪稱簡陋,座椅連最基本的軟墊也沒有,只有一層硬邦邦的木頭皮,怕是刻意為了折磨人而造出來的。

拳頭粗的環形鎖鏈層疊堆放在角落,桓修白視線掃過去時,像是被那鎖鏈跳起來咬了一口,迅速移開了。

他斟酌著要先將哪項疑問擺出來,當席莫回偏轉腦袋朝向窗外,一縷長發跟隨動作流淌下他的肩膀,桓修白被一股濃烈的心酸的攫住了,嘴唇翕動問:“你的腿怎麽了?”

席莫回瞟向他的視線意味深長:“機會有限,不問點其他更有意義的事嗎?”例如詛咒,例如欺騙……

馬車緩緩行駛,桓修白換到了他身邊坐。長椅寬闊,桓修白努力挨近男人,堅持地問:“是他們做的嗎?你的‘親人’。”

桓修白想去碰男人放在身側的手,席莫回轉臉回眸時,他奇怪地感覺到疏離感。

這個男人仿佛被圈養在深宅裏,看似知書達理,品性溫良儒雅,有大家溫潤風範,表面上對誰都和藹親切,骨子裏卻是與之相反的寒涼,疑心深重情緒敏感,很難捂熱他。

桓修白知道,這都不怪他,如果換別人生在席莫回的處境,可能早就瘋掉了。

即使是這樣處境艱難的席莫回,依舊過來救他了。

桓修白沒有遲疑,在對方略顯嚴厲的審視下抓住了纏著繃帶的手,席莫回沒有掙紮,桓修白莫名松了口氣,仿佛自己剛剛抓的是老虎的尾巴尖尖。

“腿嗎……”席莫回陷入思緒中,聲音飄忽,“或許是斷過,或許早就治好了,我也不記得了。”

“怎麽斷的?是右邊小腿骨嗎?”桓修白對他觀察地仔細,聲音發緊,一針見血指出來。

“不告訴你。”席莫回輕笑。

桓修白一只膝蓋抵在椅面上,手扶住晃動的車壁,身體壓過去,執著地凝視著他:“不告訴我,我就強親你了。”

是個會仗著年紀和老情人胡攪蠻纏的年輕人。

席莫回壓低嗓音,啞聲說:“那我也不說。”

桓修白喉頭滾動,視野裏唯有那雙唇是鮮紅透著血色的,視線上移,一只漆黑一只烈金色的眼睛和他對視,其中有無聲的提醒。

他想放縱年輕人造次的時候,可以任其造次,這是年長者的縱寵;當他不想的時候,誰也沒膽子逼他就範,這是年長者的威嚴。

桓修白不願意迫使他不快,訕訕退開,乖乖坐好。

“……我爬上窗沿,摔下來了。”席莫回平靜說。

他的解釋很簡單,桓修白腦中卻浮現出一副揪心的場景。能逼迫高挑的席莫回攀爬的窗子必定是高遠的天窗,比現在那個觸碰到外界的小鐵窗還不如。也許在多年之前,席莫回遭受過的虐待比單純被囚禁在無人的樓角更殘忍。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你想問,我便告訴你了。”

“不是。我是後悔沒早點認識你。”

席莫回嘴唇顫了下,到底沒吐出一個字來。

※※※※※※※※※※※※※※※※※※※※

遲早要讓桓嫂子把小墨汁按在地上狠揍一頓解氣哈哈哈哈哈哈,當然不能打臉,人家可是要做人氣偶像的哈哈哈

我覺得每一章都好甜,我可能是病了。想想這就是兩個人記憶組成的夢境,就不虐啦

我總感覺美麗想說的是:弟弟,我弟弟怎麽一副不太聰明的亞子,應該不是我們家的血統,抱錯孩子了吧?

(切開黑的席老爺太可愛了啦

————————————

小墨汁:哥哥啊,我替哥哥做了哥哥不能做的事,哥哥和我的距離就更近了。我想救哥哥——

席美麗:我病好了。(啪掛電話)

桓主任提著刀惡狠狠:誰的電話!

席美麗:我弟弟,怎麽?

桓主任摸刀刃:啊,哈哈,沒事,我就想問問他想不想修眉毛,我給他修修

席美麗挑眉:拿一米長的砍刀?

桓主任:不就是個弟弟。你叫我一聲桓哥,就能收獲一個溫柔可靠的好哥哥了(拍胸肌)

席美麗:???

桓主任:我不是還比你大一歲嗎?

席美麗托下巴歪頭笑:下次吧

桓主任:?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嘿嘿嘿嘿

下一次——

席美麗俯身貼耳:桓哥啊~

桓主任:弟弟!啊!大弟弟

————————

超感謝仙女教母們沒有拋棄鱈魚和美麗主任夫夫,嗚嗚嗚愛你們,謝謝你們訂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