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詭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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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聽到侍從的話, 便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又說道

“去看看吧。”

“啊?”

侍從不由得詫異了一下,又有些支支吾吾, 如臨大敵一般說道

“去,看看什麽?”

慕卿轉身看了他一眼,微笑道

“自然是去看看太子妃殿下住在什麽地方, 若有需要,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更何況,日後都住在一個府內,早些認個眼熟也好。”

這樣說著,便往外走去,又對侍從說道

“快帶路。”

那侍從便覺得膽戰心驚的,就連手中的傘都抖了一下, 險些落下去, 大約總覺得是很是有些危險的。

畢竟這樣的場景, 看起來實在是很不妙,但是對上慕卿的眼睛,卻又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於是只好引著往那院子裏去,心中想著不要發生什麽沖突才好,雖然也不怕發生沖突,但是卻沒有必要來惹人煩心, 慕卿這麽多年為數不多的生氣憤怒,也從來沒有大喊大叫,只是自閉起來誰也不理,卻也叫人無可奈何,又覺得他似乎是孤身一人,叫人看著實在難受。

然而慕卿卻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一道直直的走到了那開著院門的庭院,站在門口便看到內裏做工的人正三三兩兩的坐在欄桿上,臺階上,又有一名侍女也在一旁歇著,只是看著穿衣打扮,並非是太子府內的人,正在和那些人說什麽話。

大約就是西林家來的人了,此刻那些人正說著什麽尺寸位置的事情,又哈哈大笑,遠遠瞧著,竟像是另外一處世界的光景了。

慕卿在門口站了片刻,忽而又興致全無了,於是也不打一聲招呼,便又轉身往回走去。

侍從跟在後面,不知道他興沖沖的過來,一句話不說就又走了是什麽意思,只好跟著他的腳步,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麽不進去就又走了?”

慕卿聞言,低頭輕笑了一下,說道

“罷了,突然覺得就這麽進去好像有一種示威的暗示一樣,日後總會相見,而今倒是沒有必要叫未來的太子妃殿下為此多心,弄巧成拙反倒不好。”

這……

侍從撐著傘,到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然而心中卻也是覺得縱然是示威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太子府內的人似乎都隨了太子的秉性,格外的有些倨傲了,既聽說太子殿下突然要娶太子妃,是因為西林家的人幫了太子,所以才不得不娶親,太子既然是被迫的一方,那麽府內的人便對這未來的太子妃殿下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抵觸了。

而說起來另外一邊,那太子妃殿下的侍女卻是大為驚訝了,她本是間歇休息了一會兒,無意的往院子的門口看了一眼,便突然發現門口站了一個內襯雪白衣衫外罩鵝黃輕紗的人,發絲高高的豎起來,只有幾縷青絲在額前飄蕩,這樣的裝扮既不像是裝飾華貴的名門貴族,也不像是形容簡樸的侍者,出現在太子府,總覺得有些不太相稱,況他站在那裏,日光照耀下來整個人都籠罩在光暈之下,竟然好像是神鬼幻影一樣的存在了,叫她看不真切,於是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一點,結果再一睜眼,竟然完全不見人影了。

這名侍女立刻清醒起來,心中嚇了一跳,又跑到了門口去,結果真的沒有人在,也沒有看到有人離去,於是打了一個寒戰,以為看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那一旁的人便忍不住朝她問道

“姑娘,你跑到門口去做什麽?”

那侍女才回過頭看著眾人,又指著身邊的位置,很是困難的發言道

“你們——有沒有看的剛才一個人站在這裏,後面還跟著一個人為他打傘?”

眾人便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並沒有註意到這件事情,又說或許是府內的人過來看一眼吧,畢竟人都是好奇的,這幾日此處動工,吸引人過來看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唯有這名侍女心生寒氣,在炎熱夏季竟然感覺到冷汗淋漓,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回去的時候朝著自己的姑娘匯報了工作之後,便額外的說起來這件詭異的事情,說是太子府內怕不是進了什麽妖邪之物了。

她姑娘便是西林氏的大小姐,單名一個玨字,便是未來的太子妃殿下,此刻斜斜的靠在窗邊的美人榻上,手中持著一只團扇,聞言便覺得好笑

“神鬼之論卻是虛妄之語,不過是有人去看了一眼又無聲離開而已,怎麽就叫你聯系到詭異之上,可是最近跟著底下的人不知道偷看什麽亂七八糟的雜書,是故心有聯系了,該罰。”

“沒有沒有,只是聽守夜的婆子講了些志異故事而已。”

那侍女便立刻求饒,又為自己開脫說道

“這卻不是我胡說,姑娘,哪有青天白日打傘出來的,必是妖魅出來游蕩的。”

西林姑娘便持著團扇手柄點了點頭自己的耳上穴道,又嗔怒的看著她,淡淡說道

“什麽妖邪能去太子府裏,且從未聽說這樣的事情,難道單就被你撞見了不成,也實在是荒謬,以後再不可說這種話,況我們不過是搬到一個華貴的客棧去入住,何必去多言著客棧裏其餘的東西?”

這樣說著,便又收回視線,只看著手中的書卷,一只手握著團扇來回的搖晃著,看起來也確實對這樁婚事並不怎麽放在心上。

或者說,除卻太後與聖上為重新取得西林氏的輔佐而放心,氏族為族內將要擁有一個太子妃——或許將來也會成為皇後而歡喜之外,沒有人為這樁婚姻而表現的有什麽期待。

那侍女似乎為此感到不平又或者其他什麽心情,只是看著姑娘寡淡且帶著一點厭惡的表情,便也不敢說出什麽話,只好隱忍下去。

又覺得日子竟是越來越煎熬了,除卻一應不可抗拒的事情,還有越來越濃烈的日光。

仲夏時節過的十分艱難,日光好像是貼著地面燒起來一樣,叫人不敢在日光下多走一步。

慕卿所處的寢殿之中,那冰席幾乎將能放的地方都放置了,置身其上便好似從夏季入了寒秋一樣,果然十分涼爽,只是照著窗外的烈日,雖然用暗青色的紗窗擋著,卻仍然感覺到熾熱的溫度,這樣冷熱交雜的,便叫人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了。

而自得了冰席,慕卿便更加不願意出去房間,一應事物只窩在房間內來完成,又叫此處的侍女們也敞開了門扉,行坐在通風處做事,冰塊也放了些許在她們旁邊,略略緩解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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