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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宴請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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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這樣說著的時候, 已經有人將馬匹牽了過來, 請殿下上馬,而後太子殿下與桓信便騎馬一道往王宮行去,眾人紛紛驚呼讓路, 口中又喊其殿下萬福之類的話,日光下照著,叫殿下沐浴光輝, 雖然不如小桓將軍之威武殺伐之氣,然而太子殿下騎馬行走在側,卻自有威儀,竟叫人完全不敢擡頭來看,而聽到馬蹄的聲音,便立刻紛紛朝著兩邊退去,又追隨著往城中移動。

他們往回走的時候,太子殿下忽然擡頭朝著慕卿的方向看了一眼, 於是此處的人齊齊驚呼起來, 又說殿下萬福之類的話, 以為得到垂憐,而在太子殿下準備擡頭的時候,慕卿立刻好似有心靈感應一般,幾乎同時蹲了下去,再來聽到耳邊一陣陣的驚呼聲,便知道殿下果然看到了這邊。

那是……看到了,還是沒有看到呢, 殿下雖然不拘束他外出的時間,但是不知為什麽這樣遙遙的看著,好像總覺得自己有些被抓包的心虛一樣。

慕卿兀自心在跳動的時候,身邊其他的人隨著太子與將軍的身影,便奔跑著下去了城樓,是跟著嗎緩緩前行的馬匹一路往皇宮行走,不過片刻,原地便只剩下了慕卿三個人,而後明光低下頭看著慕卿,奇怪的問

“如玉,你幹什麽突然蹲下去?”

慕卿眨了眨眼,聽著那已經完全遠去的聲音,覆又站了起來,再回頭看去的時候,已經只能夠看到殿下華貴的發冠了。

於是裝作不甚在意的說

“有人踩到了我的腳。”

越明光看了看他整潔的鞋面,完全沒有任何的汙漬,無論怎麽看也不像是被人踩到的樣子,於是說

“你的鞋還很幹凈,哪裏有人踩你?”

慕卿站了起來,看著那被萬民簇擁著遠去的人,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問題

“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

越明光是及其執著的人,聽到這樣的回答,也很是堅持的詢問

“既然沒有踩到,便不會有感覺,那是怎麽能夠感覺錯的呢?”

慕卿:……

慕卿也很是無奈

"為什麽你的為什麽總是這麽多呢。”

明光想了想,說

“可能是因為我格外好學吧,哎——不要轉移話題,你突然蹲下去,是見到了什麽不想看見的東西了嗎?”

慕卿:……

太子殿下倘若知道有人將他形容為“東西”的話,不知道又要做什麽折騰人的事情了。

慕卿心裏默默的想著,面對鍥而不舍的越明光,慕卿決定選擇無視,他深深知曉越明光執拗的本性,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絕對說不過他,所以決定直接結束這個話題。

其實慕卿也十分好奇,越明光一心向佛,然而他吃酒吃肉,除卻不近色相之外,完全沒有一點“佛性”,即是所謂萬事皆空,倒是相反,很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這叫慕卿完全不能夠理解,到底為什麽會一心向佛。

然而,慕卿深知自己絕不能夠問出這個問題,因為必然得到的是無窮無盡的歪理,還是不要自找麻煩了。

這樣想著,慕卿便直接說

“人都已經走了,我們也離開吧,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如回去多賣幾只花呢。”

慕卿說完這句話,便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塵土,就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清湖卻又叫住了他,說道

“如玉,且稍等,你沒有聽到麽,這位謝公子要請吃宴呢?”

他當然聽到了,但是聽到聽不到這件事情,是什麽值得在意的地方嗎?

慕卿有些疑惑

“這些名門公子們請客,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就是師出同門的好處了。”

清湖從袖子裏拿出了三張印著金箔的帖子,遞給了慕卿與明光觀看,說

“昨天說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們不在,這是謝公子派人送到學宮的請柬,是宴請學宮的人都去參加此次宴席。”

“所有的人?”

饒是家中十分富裕,越明光也不由得詫異了

“這要花費多少銀錢,謝公子真是好生豪氣啊。”

慕卿接過那請帖,上面不過寥寥數語,是寫春和景明,三軍凱旋,當對酒和歌,是故借此良

機,宴請聞道學宮諸位同修,與朝暮巷□□享此樂。

慕卿看完信上的字,疑惑道

“怎麽會突然要宴請學院之中的人?”

清湖便說道

“我聽說的原因,是因為學宮之中有許多人和謝瑾交好,聽說他們要為大將軍洗塵宴,於是也想要參與進來,和謝瑾說了之後,謝瑾便答應了,謝氏王侯之家,又有太子殿下和三殿下撐著,宴請學宮之中的人,倒也算不上什麽難事,或者說——”

清湖忽而笑了一下,說道

“能夠以自己的名義,來宴請聞道學宮東西二門,而不會被拒絕的人,也只有謝瑾了吧。”

謝瑾結業的那一年,六藝考試全是第一,且以一部《百鳥觀物》,力壓眾人,直接被聖上提至門下省當差,又兼太子屬官,同時得聖上與太子青睞,也是前無古人,依著他的出身,大約也後無來者了。

誠然有他的公侯身份的原因,然而承陽子弟,且不論旁人,單是在學宮之中的名氣,也是一騎絕塵了。

不過,既然提起來謝瑾的名氣,越明光便笑道

“謝瑾麽,說起來還不知和清湖你誰能厲害呢?”

清湖頓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說道

“等我什麽時候不為生存之事發愁,再來和謝公子比試才學吧。”

這樣的話說出來,反倒叫慕卿與越明光二人都沈默了一下,說起來雖然最開始的時候都以為慕卿家境貧寒,又想依照清湖的姿容舉止,怎麽也該是什麽大戶人家,貴族公子,然而此人確確實實是貧寒出身,自幼由一名道長在一處已經荒廢的道觀之中養大,道長死了之後,清湖便在城內以幫人寫字畫畫謀生,及至考入到了學宮,才得以靠著每季為第一名發放的銀錢謀生,不過,還是很經常出去擺攤賺錢的。

然而此人十分之樂觀,並不覺得自身貧困,外人也從他的言行舉止,完全看不出他的出身,再來和慕卿的誤解相比,可見人之主觀,在未曾深交的時候,總是存在謬誤。

又說此刻,在沈默片刻之後,慕卿便掠過了這樣的話,接著說道

“雖然說是宴請眾人,但是朝暮巷——這個地方,實在是有些不妥吧。”

而且按照謝瑾的秉性,怎麽也不會選擇這樣的地方,倘若是承陽的某處茶樓,又或者哪一座有清風明月的小山,才是謝瑾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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