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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未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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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聽到太子殿下的話, 便點了點頭, 而後進去了旁邊的屋子,去尋找沏茶的器具。

那屋內只有簡單的一些家具,其餘並無其他的裝飾, 茶具倒是都是嶄新清洗過的,另外又有小火爐之類的,竟然也十分的齊全。

又有矮案, 慕卿想要將那矮案搬出去,奈何那是沈重的案子,以他如今的力道,十分努力也只能讓這矮案在地上挪動一點,想要搬動是萬不可能的了。

慕卿站了起來,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又回頭去看窗外那正在說話的人,總也不好去叫當主子的來幫忙, 只好挽起了衣袖, 在一旁的凈水之中洗了手, 便只在屋內引火沏茶。

桓孚等人進去了房間,又聽見了一陣倒茶燃火的聲音,方才笑道

“殿下果真上心了,今日咱們幾個人集會,也把這小鬼帶過來麽。”

姬奕也不置可否,只是說道

“叫他過來認認臉,免得日後見了人, 還不知道你們都是誰。”

桓孚便笑道

“上一次不是見過了麽,難道沒有記住麽?”

姬奕便隨口說道

“上次只是打一個照面,這次來加深一下記憶。”

桓孚噫了一瞬,很是八卦的看著姬奕,問道

“殿下,你對這小孩比對我們都好,可教吾等要歆羨了。”

歆羨當然是沒有的,但是好奇與八卦卻是一致的。

姬奕知曉他在想著什麽,便略略擡眼看著他,悠悠說道

“你們能跟在本宮身邊這個近身侍奉,來做本宮的侍讀,本宮對你們更好。”

桓孚便嘿嘿一笑,卻不敢接這句話。

他們深知和太子殿下做朋友實在是很好,做太子的屬下也不必擔憂被埋沒,然而若做太子殿下的侍讀,又或者其他近身的侍從,還是敬謝不敏了,又不是閑的沒事幹,整日的被太子殿下折騰,再被太後娘娘耳提面命的,實在痛苦,君不見多少位前輩少年,做殿下的侍讀,被哄騙著做許多出格又或者匪夷所思的事情,到頭來都紛紛覺得能經受太子殿下的摧殘而不覺得憔悴,也算是強人了。

他們跟著太子一道長大的,更是深刻理解太子殿下叫人發指的習性和靈光一現的痛苦。

其實這樣的觀點也很是有些偏差的,畢竟太子宮中還是有許多人當值,難道各個都是叫人敬佩的奇人麽?

是故更多的只是一種能逃避絕不面對的心態罷了。

姬奕見桓孚並不接話,便又說道

“另外一件事情,提前知會你一聲,一年後我準備叫卿卿也去學宮,你們在其中,也略略的照應一些。”

這樣的話倒是叫人覺得很有些意外了,桓孚連忙問道

“殿下難不成要讓他入仕?”

本朝官員,若要進入仕途,通常是有三個通道,一則,便是世家弟子世襲,二則是各州府可自行舉薦采用有賢能的人,承陽也會舉辦集會,來請專門的人出題點評;三來普通官家弟子又或者是有錢的,可捐官來做,又或者三者都不是,而又獨特技藝的人,也可以毛遂自薦,想要做什麽官,又或者要跟著誰來修習,便要請州府中的人為自己引薦,或者當街攔車,來表現自己的才能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除此以外,另外一道入仕的法子,便是道承陽進入學宮之中修習,學宮不單是為教導世家子弟,也收勤奮好學的人,每年學宮三,六,九,十二月初都會有一次考試,考試名列前茅者,便可免除學費,此乃為好學然而清苦之家的學生特意所設立的條款;再來便是學宮之中每年夏初,便會由專人來辦一次統籌考試,考試前十名會入殿面聖,這便是有大造化了。

縱然不是前十名,只要進入百名之中,也必然是有位置的。

然而學宮本身,也不是那麽好進的,進去之後,也不是就確定一定會有很好的結果,歷年被逐出學宮的人也不是沒有,未來如何,全看個人的造化了。

姬奕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此事尚且在考慮之中,至於要不要安排他去,還要看他自身潛質如何,才十二三歲的年紀,並不著急,但是也不能拖下去,等到十四五再培育,卻又是很晚了。”

桓孚便笑

“這有什麽,有志不在年高,我爹還常說,老翼伏勵,志在千裏呢。只不過我爹打算年後便帶我去青雲關,這一去沒個兩三年回不來,邊關不興加冠禮,正準備準備找先生給我題了字,便早早的辦了省心。所以來年我卻是不能帶著他一起玩,等一會兒謝瑾過來了,便把這事情告訴他就是了。”

桓孚要離開承陽的消息姬奕還真是沒有得到,也從來沒想過他這麽早就離開。

姬奕懷疑的看著他,問道

“真的不是因為你這次考試又掛了?你母親終於忍無可忍,決定趕你出家門?”

所謂掛科,乃是歷史悠久的傳統,桓孚桓小將軍在騎射之上再怎麽一騎絕塵,無人可敵,但是並不能夠平衡一點到他的詩書禮儀當中去,在此道上連掛三年,也是人才。

本來還十分的意氣風發的桓孚,這下立刻愁眉苦臉,嘆氣道

“殿下真的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是天天在家裏被我老娘罵的擡不起頭,說我和謝瑾他們日日呆在一處,也沒有學好。謝瑾那變態三歲背詩經,五歲寫策論,是城陽人人都知道的天才,我哪裏能和他比,也不知道學這些詩書禮儀有什麽用,我又不寫文章,也沒有謝瑾一目十行的腦子,簡直不能夠理解我老娘的思維,我爹當年也不愛讀書,可知這件事情是世代相傳的難題,並不是我的緣故。”

姬奕便忍不住笑道

“得了吧你,前些天謝瑾還和我說你母親拜托他看著你,幫你好好修習,好歹不要再交上去一紙空白,但是你天天睡覺,完全無法叫醒你。明月樓的糕點倒是吃了不少。”

桓孚聽了,便嘿嘿笑著,又癟了癟嘴

“謝瑾這小子這話說的好沒良心,明明是他帶頭逃課睡覺的,那學宮裏的被褥還是他帶進去的呢。”

這卻是沒有辦法來說誰對誰錯了,固然謝瑾是十分的天才,然而也沒有辦法教好一個志不在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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