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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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區, 只剩下三樓的兩個禁閉室, 而B區的整幢樓我們都未曾涉足,馬佳洋的事讓我更加確信B區確實有不為人知……”我頓了頓,厭惡道, “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秘密可能與逃離瘋人院有關, 也或許無關,但我們賭不起,所以我決定去一趟B區。”

“天哥,你瘋了嗎?你沒看到馬佳洋的樣子?要是被抓住了,肯定跟他一個下場!”阮小水慌得一批。

“半夜,我們半夜去那兒, 那時候看守最少, 人又最困乏,警惕心也最低,再沒有更好的時機了。”我已經有了打算。

“可是我們晚上還要跟那個該死的麗茲小姐玩捉迷藏啊……”阮小水發愁道。

“今晚這個見鬼的游戲就會結束了!”

“天哥你是有什麽主意了嗎?”

也許是我的自信感染了另外兩人, 阮小水眼睛倏地亮了, 葉昭也挑挑眉一臉興味地望過來。

我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二人, 三人便往種植園走去。

晚上九點,二樓開始坍塌,麗茲小姑娘如約而至。

梅森院長依舊穿著燕尾服彬彬有禮地接待了我們,看著他幾乎年輕了十歲的臉龐,我的心情十分覆雜。

恐懼嗎?怨恨嗎?不, 沒有,這些情緒一個都沒有,對著這個“院長”我生不出這樣的感覺,那些負面的情緒似乎都是沖著白天那個“院長”的,很奇怪不是嗎?

麗茲點了點人頭,嘟起嘴不高興道:“怎麽又少了一個?”

“馬佳洋病了,以後都不能來了。”我平靜道。

“啊呀是你呀,你今晚倒是來了,你不知道昨晚你沒來,剩下的這些家夥簡直無趣透了。”麗茲轉頭看到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仿佛拿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

“這是什麽?”大大的藍眼睛好奇地看著葉昭和阮小水手裏提著的四個大麻袋,鼓鼓囊囊的,時不時還會動一下。

“秘密武器。”阮小水得意地拍了拍手中的麻袋,引得裏面又是一陣騷動。

麗茲滿不在乎地哼了哼。

“說說今晚的游戲規則吧。”我朝她擡了擡下巴。

麗茲很快斂了神色,稚嫩的小臉上露出詭譎的笑,莫名讓周圍的氣溫冷了幾度,她像背臺詞一樣念道:“今晚的游戲範圍是麗茲家的整個莊園哦,麗茲唱完一首歌,客人們就要藏好了,如果有客人在兩個小時之內被麗茲找到的話,游戲就結束啦,天也就亮了哦。”

“那麽,游戲現在開……”

“等一下!”我舉起手打斷了她。

“你又有什麽問題?!”麗茲惱怒地看著我,眼裏快噴出火來。

“我發現這游戲有個漏洞。”我摩挲著斷指上的皮膚,不緊不慢道。

“麗茲的游戲持續了很長時間了,怎麽可能會有漏洞?”小姑娘一臉你一定是在胡說八道的表情,沒好氣道。

“客人如果在兩小時內被找到的話,就會慘遭淘汰,但如果你沒有在兩小時內找到任何人,卻只會結束游戲,而不用接受任何懲罰,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我直直盯著她。

小姑娘一怔,仿佛以前從來沒思考過,或者說沒有人提出過這樣的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解。

“就是,哪有輸了游戲不用接受懲罰的道理,這不是賴皮嘛!”阮小水起哄道。

“對啊,這游戲分明就不公平。”大概是因為人多勢眾的緣故,李莫東這時候也不緊張了,同樣把矛頭指向了麗茲。

小姑娘頓時憋得滿臉通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惱的。

“那你想怎麽樣?”她插著腰氣鼓鼓道。

“我們輸了我們被淘汰,你要是輸了自然也要被淘汰。”我沒有絲毫猶豫。

“不行!”麗茲果斷拒絕。

“為什麽不行?你這個小姑娘不講道理啊,別以為年紀小就可以耍賴啊。”阮小水拿出帶妹妹的架勢,教育道,“小心沒人喜歡你哦!”

“你說什麽?!”不知是阮小水哪句話戳中了她,麗茲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眼神也陰冷得可怕。

“我,我什麽都沒說,天哥,救命……”阮小水一看她說翻臉就翻臉,立馬慫了。

我心中也是一驚,卻還是不動聲色道:“你又想玩游戲,輸了又不願意接受懲罰,那這游戲沒法玩了。”

“你們不想天亮了嗎?”麗茲陰惻惻道。

“白天也一樣危險,天亮不亮也無所謂了。”我這話說的倒是真心,與其被切除前腦葉白質變成個“聽話”的病人,還不如永遠呆在黑夜裏。

麗茲卻有些急了,她恨恨地跺了跺腳:“除了被淘汰,別的懲罰我都願意接受,你說一個吧!”

“如果今晚你一個客人也沒找到,那麽這個游戲就徹底結束了。”我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行!”麗茲幾乎沒有考慮再次否決了,見我揶揄地看過來,心虛地移開目光,想了想接著道,“最多一個晚上,今晚你們要是贏了游戲,明晚就可以輪空一次,如何?”

“可以。”我很爽快地答應了麗茲的討價還價,我本來就沒指望能這麽順利地打發走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況且,現在已經爭取到了一個晚上的自由活動時間,目的達到了。

“好了,現在游戲可以開始了!”麗茲生怕我反悔似的很快唱起了童謠。

Lizzie Borden took an axe

Lizzie Borden took an axe,

and gave her father forty whacks.

When she saw what she had done,

she gave her mother forty-one.

Lizzie Borden took an axe

……

所謂麗茲家的整個莊園不過就是指整個瘋人院罷了,我,葉昭和阮小水三人並沒有立刻去找尋躲藏的地方,李莫東見我們沒動,也一臉稀奇地站在旁邊不走。

阮小水向我遞了個詢問的眼神,我點點頭,他便小心翼翼地將綁著麻袋的布條解開,然後輕手輕腳地將裏面的東西倒在地上,頓時,地上一片啪嗒啪嗒,咕咕呱呱的聲音。

然而麗茲卻仿佛什麽也沒聽到似的,繼續唱著瘆人的童謠,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機械呆板。

阮小水將兩個麻袋都倒幹凈,然後一臉珍惜地把袋子整整齊齊地疊起來,用布條綁好背在背上,我沒有阻止他,也沒有嫌他浪費時間,畢竟誰沒有點小愛好呢。

一切布置完畢,我做了個跑路的手勢,幾人很快離開了A區一樓大廳,經過種植園的時候李莫東猶豫著要不要跟我們分道揚鑣,我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三人小分隊正式擴大為四人小分隊。

這次的目標很明確——B區的塔樓。

其實說真的,我並沒有太將與麗茲的游戲放在心上,因為這個游戲的規則實在太模糊了,僅僅只限定了躲藏範圍和游戲時間,甚至連對失敗者的懲罰也沒有做出十分具體的規定,先前麗茲就是鉆了這個空子,讓自己一直做著“無本買賣”。

不過能鉆空子的並不只有她,另一個鉆了空子的就是前一晚被淘汰的沈闊。

游戲也未規定躲藏者在麗茲開始找人的時間裏就不能再移動了,這聽起來很無賴,事實是確實很無賴。

我原本以為麗茲在經過沈闊的事情以後會指出這個“游戲漏洞”,但她沒有,那麽這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她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不然這姑娘也太傻了;

第二種,麗茲並沒有“看”到沈闊改變了藏身之地,只要沒有被看到就是沒有被找到,這才是這個游戲真正的規則,所以麗茲也無法改變。

這個規則顯然對我們是十分有利的,但認識到這一點卻並沒有讓我感覺輕松多少,斷指上不時傳來的疼痛提醒我,夜晚的瘋人院還潛藏著更多危機。

我們對B區一無所知,但我卻不得不踏足這片未知的區域,我有種預感,那裏有能解開某些謎團的鑰匙,而這些謎底說不定會成為我們成功逃離瘋人院的關鍵。

A區和B區之間有一條又長又寬的冷松林帶相隔,地上鋪著細細的針尖一樣的落葉,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今晚沒有起霧,也沒有月亮,昏昏暗暗的,林子裏樹影幢幢,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阮小水已經把背上的麻袋解下來抱在懷裏,仿佛這樣就能獲得安全感似的。

李莫東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一盒火柴,擦亮了照明,不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而且燃燒時間也很短,相當的費火柴,聊勝於無。

這片林子大約有一百多米寬,因為光線不好,四人走得很慢,誰都沒說話,只有李莫東隔一段時間劃火柴的聲音。

“天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阮小水天生是個貓耳朵,好多時候葉昭還未察覺什麽,他就先聽到了動靜。

“不要停,走快!”葉昭將我和阮小水往前一推,自己走到了最後面,此刻我們距離松林盡頭已經沒幾米遠了,隱約還能看到B區小樓敞開的大門。

聽他這樣說,其他三人趕緊加快腳步,然而這時李莫東手裏的火柴好巧不巧地熄滅了。

“臥/槽!”緊接著就聽到阮小水高聲罵了一句,還有奇怪又耳熟的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什麽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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