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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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過來,或是清潔阿姨依舊在清理這裏。

程鶴樓說她下午到,陶晚等得有些著急,便去超市買了些吃的喝的,補充了下工作室的冰箱。

百無聊賴地等到了程鶴樓,這人倒是提了個小行李箱,進了休息室打開來,陶晚發現裏面竟然只是一張十分柔軟的長毛地毯。

“這是幹嗎啊?”陶晚一臉懵逼。

“家裏的,沒用。”程鶴樓把地毯展開來,“拉一下。”

陶晚拉住了另一邊,面積挺大,程鶴樓把休息室外間的茶幾挪到一邊,才剛好鋪下。

被這張地毯一打攪,原本線條冷硬的休息室突然就變得溫暖了起來。

這會太陽不錯,從窗戶裏打進來灑到地毯上,柔和得能濺起塵埃。

程鶴樓把鞋甩了,穿著襪子在上面來回踩了踩,然後擡頭問她:“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陶晚好想打死熊孩子哦。

“程導,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度假的。”陶晚義正言辭,“你這是不是還缺兩抱枕啊。”

“對。”程鶴樓又穿了鞋出去,很快把大廳裏沙發上的抱枕拿了過來,一手攥兩個,懷裏還抱著一個。

嘩啦一下全扔在了地毯上:“這下呢?”

陶晚被氣笑了:“小雞同志,你到底要幹嗎?”

“說了有活要幹。”程鶴樓出門進了洗手間,拿了兩雙棉拖出來,“鞋換了吧。”

“這樣子幹活?”陶晚指了指變了風味的休息室。

“對。”

“會不會太舒服了點?”

“你是不是傻。”程鶴樓擡手拍在她腦袋上,“你還嫌舒服啊。”

拍完了沒再理陶晚,把筆記本拿了過來,皺著眉說:“差小桌子。”

“茶幾可以。”陶晚指了指剛才被挪到旁邊的玻璃小茶幾。

程鶴樓很快挪了過來。

“程導。”陶晚湊到她身邊,“到底有沒有活幹?”

程鶴樓沒理她。

陶晚扒著她的肩膀,趴在她背上:“你是不是嫌我和你不一起住,就以公徇私,搞了這個陣仗。”

程鶴樓偏頭瞪了她一眼:“小狗同志,你現在有些過於自信。”

“你給的。”陶晚樂滋滋地坐到了她身邊,“那小雞同志你說說,我們的工作是什麽?”

程鶴樓打開了電腦,桌面上就有個文件。她打開了,擡了擡下巴道:“喏。”

還真有。

陶晚仔細看完了文檔裏的內容,總結道:“不錯的故事。”

這是一份故事大綱。講看似平凡的刑偵女教授得了阿茲海默以後,開始遺忘現在的生活,漸漸沈溺於以前的記憶。她的腦海中有很多件懸而未解的案件,年輕的女教授開始搜尋這些案件的蛛絲馬跡,通過不斷的犯罪側寫逐漸將嫌疑聚焦到了一個年輕女人身上,最終將手段殘暴的高智商連環殺手緝拿歸案。

故事到這裏的時候,只是一個感人的刑偵懸疑片,然而程鶴樓大綱裏的最後一句話徹底改變了整個故事的氛圍。她寫道:最後兩分鐘交待,兇手其實就是教授自己。

在讀大綱的時候,陶晚腦海裏已經出現了豐富的細節和畫面,她問程鶴樓:“要拍?”

“拍。”程鶴樓簡潔地回答她。

“最終女主都沒有被外人發現?”陶晚笑著問。

“已經在腦海裏被自己緝拿歸案了。”

陶晚收了笑容,長呼了一口氣:“我已經能想到電影上映後的評論了。”

程鶴樓勾了下嘴角,沒說話。

陶晚又嘆了一口氣:“能不能通過審核是個問題啊,《水乳》我覺得已經很幸運了……不過你根本不在意這個是嗎?”

“是。”

“哎……”陶晚繼續嘆氣,“那你忽悠好投資了嗎?”

“不用我忽悠。”程鶴樓說,“我又不是找不到制片。”

“制片看了你這劇本還敢拍嗎?”

“制片不看我的劇本,”程鶴樓靠著兩抱枕,“看我名字。”

陶晚默默地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牛,牛鶴樓。”

確實,制片根本不會在意程鶴樓的劇本。程鶴樓以往的成績放在那裏,只要她想,哪次不是賺了個滿缽。而且隨著程鶴樓的成績出名的是程鶴樓的脾氣,程導又臭又硬,她的劇本從來沒有個定稿,哪怕劇組殺青了,也有可能改個一大段再補一次鏡頭。

程鶴樓的片子,要麽拿獎,要麽賺錢,要麽又拿獎又賺錢。即使有風險,投資人也不怕擔那現在看來幾率極低的風險,他們有的是錢。

這個制片的工作一點都不難,陶晚覺得交給她,她都能一開口就忽悠到大家掏錢。

陶晚挪了兩步,挨緊了程鶴樓:“程導,我說個話你不要生氣啊。”

“生氣。”

“誒!”陶晚笑著打了她一巴,“你這人怎麽這樣。”

“說。”程鶴樓攬了她的肩,把她往懷裏帶了帶。這樣的姿勢體溫傳導,又暖又軟。

“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想著給投資人賺錢,也沒想著給觀眾們看個好電影,你就是把拍電影這事當成了游戲,剛開始積累點經驗值和裝備,然後想怎麽玩怎麽玩。”

“胡說。”程鶴樓說,“你以前還說我非常努力。”

“努力玩游戲?”

“不。”程鶴樓笑著說,“我是有夢想的。”

“夢想成為制定游戲規則的人。”

程鶴樓一個腦瓜崩彈到了她腦門上:“把我想得這麽壞。”

陶晚在她懷裏安安靜靜窩了一會兒,然後問她:“這大綱是你自己寫的吧?”

“是。”

“那我猜的就錯不了。”陶晚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東西,表達出來了就掩蓋不了了。”

“那你害怕嗎?”程鶴樓下巴抵在她腦袋上,輕輕蹭了兩下。

“我有什麽好怕的?”

“不怕我把你……”程鶴樓將手抵在陶晚脖子上,配著聲音劃了一下,“哢。”

陶晚非常配合地往後倒,頭耷拉在程鶴樓肩上:“死了。”

“活過來。”程鶴樓說。

“遵命。”陶晚瞬間坐直了,偏頭看著她,“要麽您再殺一次。”

“換個方法殺。”程鶴樓擡手擒住她的下巴,吻一路向下,直搗黃龍。

陶晚的意識很快被熾烈的欲|望代替,程鶴樓專門帶來的這毯子,不僅坐著舒服,躺著也舒服。

脫光了在上面肌膚相貼的戰鬥也舒服。

或許是因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程鶴樓的每一個細小的想法她都感受得到,所以不用她說,她想要她躺,她便躺。想要她跪,她便跪。

而同樣,程鶴樓幾乎掌握了她這具身體所有的結構和不自主的規律,比陶晚自己還了解,什麽時候要收,什麽時候要放,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出。

翻來覆去,程鶴樓似乎在挑戰她的底線。

陶晚的每一寸細胞都在叫囂,疲累和快|感交替而來,反反覆覆。

到最後,滿腦袋都只重覆著一句話:

你要殺了我了,你就殺了我吧。

80、晉|江獨|家,禁|止轉|載 ...

陶晚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生活狀態。

自從那天程鶴樓給工作室帶來地毯之後, 和程鶴樓在一起工作時的畫風就完全變了。

之後程鶴樓買了懶人沙發,買了咖啡機,嫌外賣不好吃,快要把工作室的吧臺改成廚房了。

艱苦卓絕的精神一去不覆返, 口腹之欲怎麽滿足怎麽來, 身體能癱著就不坐著, 大門一關,幾百平米的地方, 想滾哪滾哪。

徹底的放縱。

但這並不代表著她們耽於享樂,耽誤工作。

之前程鶴樓寫了大綱的劇本暫時被她們命名為《完美謀殺》, 她們一起查資料, 一起分析案例, 一起刷劇做參考,一遍遍地推翻又重建。

以往這種時候只有冷冰冰的工作, 和迫在眉睫的時間限制。現在程鶴樓最常掛在嘴上的就是一句:“不用急。”

不用急,慢慢來, 我給你足夠的時間,給你足夠的靈感,讓你寫出最好的劇本。

陶晚從來都沒否認過程鶴樓對她的創作的影響, 文人本清高, 很少能全方位地去信服另外一個人, 但陶晚卻徹徹底底地信服程鶴樓。

她們有爭論,卻沒有爭吵。爭到激烈處,陶晚笑著上手去打她, 程鶴樓握著她的小拳頭,也樂呵呵地笑,十有八九最後的解決方法都是先酣暢淋漓地做一場再說。

她們說了很多很多的話,有過很多很多次肌膚相親。她們談論創作,也談論彼此的過往。陶晚說到興奮處,手舞足蹈,有些陳年的笑料,被翻新出來,逗得兩人前俯後仰。

程鶴樓也說,言語表達不及的時候便站起來演一段,嚴肅禿頂走路姿勢奇怪的班主任,憨裏憨氣上課打呼的同桌。演得最多的是拍戲時遇到的各色演員,惟妙惟肖,陶晚一猜就準。

程鶴樓的形象在她心裏翻個個,再翻個個,顛來倒去幾次,驚呼感嘆過後,又覺得還是她喜歡的那個程鶴樓。

兩個人未知的過往一點點被彼此掰碎了融合在一起,融合到攪得粘稠的甜蜜時光裏。

就這麽二十四小時地膩在一塊,偶爾有外界事務打擾的時候,才驚覺兩人已多久沒有分開。匆匆地辦完各自的事,又像兩塊磁鐵一般吸到了一起去。

待到隆冬至,陶晚不僅把《完美謀殺》寫得差不多了,之前一直在寫的愛情輕喜劇也有了個圓滿的結局。

天氣越來越冷了,c市冬天常下雨,經常半個月看不見太陽。又陰又冷的天氣讓人沒有出門的欲望,陶晚和程鶴樓就窩在工作室裏,不到萬不得已基本不出門。

2號休息室裏的東西幾乎被換了個過,要不是陶晚攔著,程鶴樓連床都會換了。

網上那個懶人神器的龍貓大床,程鶴樓盯了挺久,蠢蠢欲動。

到了這個階段,進度完全慢了下來,就跟完成作業徹底放假了一般,原本每天起碼有五個小時正經工作的時間,現在能騰出一個小時來說說劇本的事就不錯了。

太墮落了,陶晚常常想。

這跟同居有什麽區別,陶晚常常想。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陶晚常常想。

但想了也沒用,身體太誠實了,陶晚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勤勞勇敢的人,到現在才明白,懶是人類的共同願望。

這樣的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陶晚安慰自己,陶棗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她馬上要回家了,以後再見程鶴樓就得非常節制了。

程鶴樓的懷裏坐著多舒服啊……

陶晚長長地嘆了口氣。

程鶴樓將一顆熱乎乎的巧克力味爆米花塞到了她嘴裏,聲音就在她頭頂:“嘆什麽氣?”

陶晚看著正放著紀錄片的電腦:“被感動了。”

“一只近二百歲的老烏龜,每周還要和他的伴侶啪啪啪,”程鶴樓問她,“很感動嗎?”

陶晚哈哈哈地笑起來:“感動啊,老當益壯,多麽不容易。”

“嗯,”程鶴樓擡手揉在她的頭頂,很快把她的頭發搞得亂糟糟,“你多學學。”

“我學什麽哦!”

“小弱狗。”

“我哪裏弱了哦!”陶晚轉了個身,面對著程鶴樓,笑得十分奸邪,“你試試就知道,我非常強了。”

程鶴樓睥睨著她,非常鄙視:“白日夢一天做八百回。”

“嘿嘿嘿嘿嘿。”陶晚笑著伸長兩條腿,讓跨坐的姿勢更能貼近程鶴樓一點,擡手摟住了她的腰,將自己塞進了溫暖又柔軟的懷裏,“有時候想想啊,我現在這日子過得,可不就是做白日夢呢麽。”

程鶴樓便只笑了,不說話。

“程大導演啊。”陶晚叫著。

“嗯?”

“你準備把我的本子拖到什麽時候哦?”

“開春。”

“你之前不就喜歡趁著天熱天冷的時候拍嗎?”

“我現在不喜歡了。”程鶴樓把下巴支在她腦袋上,“你急什麽?”

“想賺錢。”

“那把你那個電視劇賣了。”

“好啊!”陶晚扯開了距離,睜大眼睛盯著她,“賣賣賣,找個可靠的,不用我們累,還可以賺錢。”

程鶴樓皺眉看著她:“財迷。”

陶晚是挺財迷的,那部愛情輕喜劇,拍攝難度太低了,讓程鶴樓拍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之前她就一直想著賣出去好了,擔心程鶴樓不同意,一直不敢提,畢竟當初說好了是給程鶴樓寫的本。

這麽幾個月幾個月地沒有進賬,陶晚還是有點小不安的。

別的作者可能把自己的作品都跟孩子似的,怕別人改怕別人刪,生怕二度創作毀了原作。陶晚倒是一點都不介意,表現形式不一樣,要修要改的地方自然多。可能是因為跟著程鶴樓入的圈,所以在這方面上絲毫沒有文人的清高之氣。

這電視劇寫來就是為了賺錢的,賣個好價錢才是它的根本目的。而且以程鶴樓的眼光,根本不會把它交給太差的制作方。

“賣吧賣吧,”陶晚趕緊抓著這個機會,想要把這部劇確定下來,“讓它去自己成長,然後我們專心拍《完美謀殺》。”

“那你少賺很多錢。”

“那我們投資一下?”

“你有多少錢投?”

“不少呢。”陶晚驕傲臉,“我之前的錢都沒花呢。”

程鶴樓盯了她半晌,終於點了點頭:“好吧。”

一旦定下了計劃,程鶴樓又變成了那個雷厲風行的程大導演。

沒過幾天,她們出門赴了個飯局,談好了導演。又過了幾天,程鶴樓直接告訴陶晚,制片到位了,陶晚的投資算在程鶴樓的工作室裏,為了分擔風險和有利於影片宣傳,她另外又拉了一家影視公司進來。

“都沒跟我說一聲誒。”陶晚十分做作地抱怨。

“結果滿意嗎?”

“滿意。”陶晚樂呵呵的。

程鶴樓辦事,哪裏有她不滿意的。陶晚覺得有了她,簡直就跟開掛了一樣,自己分分鐘變成坐吃等死的七彩瑪麗蘇女主。

元旦過後沒幾天,陶棗放了寒假。

陶晚去高鐵站接她,陶棗穿得跟小炮彈似的砸進她懷裏,剛叫了句姐,就緊跟著來了一句:“你怎麽胖了一圈。”

“我胖了一圈?!”陶晚不可思議。

陶棗哈哈地笑著,邊攬著她往車站外走,邊問她:“你是很久沒照鏡子,還是很久沒上過秤了?”

“我前兩天跟你視頻,你還沒說我胖呢!”陶晚非常不服。

“相機帶美顏啊,”陶棗大力在她肩上拍了拍,“不過姐你還是很美的。”

後面這句話就說得很敷衍了,陶晚一時間覺得雙腿都十分沈重。她確實很久沒稱過體重了,鏡子倒是照樣照,只覺得自己容光煥發,肌膚光滑有彈性,還挺沾沾自喜的。

這會被陶棗醍醐灌頂,陶晚反思了一下自己,冬天本來就極易長膘,她和程鶴樓又過著養豬般的生活,運動倒是運動了,除了室內跑跑步,就是少兒不宜。這些運動量好像沒能消耗掉她累積的脂肪。

她胖了,不知道程鶴樓胖沒胖,反正單她看著,程鶴樓還是那麽地美麗帥氣又迷人。

“行了別想了。”陶棗攬在她肩上的手繞過來捏了下她的臉,“姐,你沒胖。”

“來不及了。”陶晚瞥一眼她,“我特別傷心。”

“哎!你也不關心關心我!”陶棗改變了策略,“你沒發現我有什麽變化嗎?”

陶晚瞅著她:“還是那麽白啊,又白又瘦啊,誒?你是不是長高了?你怎麽還長啊!”

“長了二點五厘米,嘿嘿。”陶棗樂滋滋地,“我之前穿鞋還要塞個增高墊呢,現在看見了嗎,這雙靴子,平跟,我沒塞。”

“你是不是要比我高了?”陶晚心情覆雜。

陶棗從側面回答了她:“我覺得我還得長。”

“嘖嘖嘖,不得了了。”陶晚擡手招了出租車,又離遠了瞅了瞅自己漂亮的妹妹。

陶棗很乖,知道自己身體比較虛,冬天便做到絕對的保暖。羽絨服裹得跟球似的,導致陶晚剛才沒能一眼看出來。這會仔細一瞅,就知道陶棗確實長高了,而且那二點五厘米可能全長到了腿上去,長腿長胳膊的,挺拔得跟棵小白楊似的。

陶晚真是驕傲極了。

上了車,陶晚就跟無數帶媽的孩子一樣,嘮嘮叨叨地問起了陶棗的大學生活。盡管兩個人平時聯系得很頻繁,但見面了,那些話題還是可以都再聊一遍。

由於自己這邊問心有愧,陶晚硬是忍住了沒問最老生常談的話題“有沒有男孩子追你呀”。

到了家,一開房門,陶棗皺了皺鼻頭問:“這是多久沒住人了?”

陶晚的臉噌地一下紅了,為了不讓陶棗感覺那麽明顯,陶晚還專門提前兩天就回了家,收拾房間打掃屋子,做飯澆花,就是為了讓房子恢覆點人氣。

但到底還是沒糊弄得過陶棗。陶晚有時候覺得,她這個妹妹實在是太敏感太聰明了。

“工作忙。”陶晚笑著將行李提進了臥室,“沒太著家。”

“有新片嗎?”

“有。”陶晚說起這個就底氣十足了,“賣了部電視劇出去,然後有一部電影開春拍。”

“什麽題材啊?”陶棗挺八卦。

“電視劇是個愛情喜劇,電影是個劇情片。”

“我姐真厲害。”

“那可不。”

“《命定的晚餐》在B市演出的時候,我去看了兩遍。”

陶晚挺吃驚:“你都沒跟我說,還專門掏錢去看啊。”

“支持你一下嘛。”陶棗坐在床邊搖晃著腿,“林冬雨還請我吃飯了。”

提到這個人,陶晚一陣警覺:“他請你吃飯幹嘛?”

“早都說好了的,他來演出請我吃飯。”

“你們一直在聯系?”

“偶爾,會微信聊兩句。”

陶晚趕緊拿出了手機,開始各種搜索關於林冬雨的八卦。她生怕突然出現張偷拍的照片,然後把林冬雨和陶棗扯上關系,在她心裏,這個人已經絲毫都沒有剛認識時那麽簡單了。

但刷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任何緋聞,林冬雨的公關將有關他的消息收拾得非常幹凈。看起來就是個正直積極的五好青年偶像。

陶棗見她刷手機時間有點長,好奇地過來望了一眼,然後笑起來:“姐,你幹嘛呢?你搜他幹嘛?有什麽事直接問不就好了。”

“沒事。”陶晚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蹲下身繼續給陶棗整理行李。

陶棗也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撞了撞她的肩膀:“姐,你不會搞不明白吧。”

“什麽?”

“林冬雨喜歡你。”陶棗盯著她。

“別亂說!”陶晚一下子提高了聲音,“你整天想什麽呢,他跟我有什麽關系啊,人一偶像小鮮肉能喜歡我?”

“他真喜歡你。”陶棗低頭扣著行李箱,“我不信你沒察覺出來。”

陶晚刷地把行李箱扣上了,轉頭瞪著陶棗,鄭重其事地說:“他跟我沒任何關系,你以後也跟他少來往,許多事情不像你想得那麽簡單。”

“姐,許多事情不像你想得那麽覆雜,”陶棗並沒有退縮,“林冬雨上趕著演你寫的話劇,你就真沒考慮過原因嗎?他之前也沒有做過什麽對你不利的事情呀。過年時候那兩條微博,我覺得也就是情不自禁,他沒必要拿你炒作,因為其實他家特別……”

“住口!”陶晚呵斥道。

陶棗楞住了。

“我跟他現在沒關系,以後也不會有關系。”陶晚站起了身,“我去做飯。”

進了廚房,陶晚關上了門。

她對陶棗的態度有些兇了,但她就是接受不了陶棗成為林冬雨的說客。

陶晚從來就不相信林冬雨對她是什麽真正的喜歡,她又不是七彩瑪麗蘇女主。而且比起林冬雨喜歡她這件事,她寧願讓林冬雨有巨大的陰謀。

她一點都不想要不相幹的人的喜歡,她甚至一點都不想被不相幹的人喜歡。

這讓她感覺自己背叛了和程鶴樓的感情,她和程鶴樓那麽好,一點點都不想被汙染。

陶晚突然很後悔她沒有在程鶴樓對她表白那天,就告訴陶棗她和程鶴樓的關系。

食材都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該腌的肉都腌好了,該發的面也都發好了。她早早地就準備歡迎陶棗假期回家,沒想到因為一個外人這頓飯做得她有些生氣。

魚剛下鍋後,廚房的門被人拉開了,陶棗走進來說:“姐,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陶晚沒看她,“很快就好了。”

陶棗沒動,看了她一會後,說:“姐,對不起。”

語氣可憐兮兮的,讓陶晚的心一下子就軟下來。

“姐,我不懂事,亂說的。你別生氣。”陶棗豎起三根指頭,“我發誓,以後少跟林冬雨來往。”

陶晚轉頭看她:“少?”

“不,不跟他來往!”陶棗掏出手機,“我這就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沒必要。”陶晚舒出一口氣,“行了,你出去吧,油煙大。”

“這個小炒肉是已經好了嗎?”陶棗走過來,“啊,真香,那我先端出去了。”

“嗯。”陶晚應了聲。

陶棗將做好的菜都端了出去,又拿碗開始盛飯,陶晚的魚出鍋時,她把盤子遞了過來,姿態十分狗腿。

陶晚實在是跟她生不起氣了,笑了下說:“開飯了。”

“謝謝姐姐!”陶棗開心地喊了一句。

吃過飯,陶棗準備洗碗,陶晚把她拉了出來,兩人在客廳裏坐下,陶晚說:“棗兒,姐有事跟你說。”

陶棗眼睛撲閃閃地,頓了下說:“姐,你說。”

“你……”陶晚臺詞都想好了,到要說了還是有些不好開口,吞吐了幾次終於道:“你不用擔心姐的個人問題。”

“嗯。”陶棗應了一聲。

“我,我有人照顧。”陶晚看著陶棗,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她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陶棗沒說話。

“你知道是誰吧?”陶晚問。

陶棗楞了挺久,最終垂下了眼,道:“嗯,知道。”

陶棗明顯的情緒低落,讓陶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不清楚陶棗低落的原因,是覺得有人搶了她的姐姐,還是因為那個人是程鶴樓?是不喜歡程鶴樓,還是因為程鶴樓是個女的?

她倒是寧願陶棗現在質問她,甚至是直接地提出反對的意見,這樣她摸得準方向,也有解釋的機會。

但陶棗什麽都沒再說。等她想要多說幾句的時候,陶棗岔開了話題,就像之前好多次那樣。

從前的陶晚遇到這種情況,會覺得拖延下時間也好,現在卻覺得就像一根哽在喉頭的刺。

夜深人靜之後,臥室的燈光暗下來,陶晚心裏翻來覆去,覺得還是要跟陶棗談談。

她剛要開口,陶棗把自己的被子推到了一邊,然後掀開了陶晚的被角,鉆了進來。

暖暖軟軟的身體抱著她的胳膊,說:“姐,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是希望你開心。”

“只要你開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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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嘰照相館》

日常甜寵靈異動物世界,養|成年下小貓咪x又帥又美攝影師

自由攝影師喬軻接手了一家老舊的照相館,照相館重新開張的第一天,她被一只受傷的小花貓碰瓷,變成了任勞任怨的鏟屎官。

從此唯物主義世界徹底離她而去,她家的貓會打字,會上網,有一天在墻上開了個洞,讓她的照相館變成了異世界動物集會。

熊貓先生要拍彩色照,海鳥和魚要拍結婚照

鯨魚大佬喊著:“要大要大要能展現我雄偉的身姿!”

可愛(並不)的蟑螂寶寶說:“我的祖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要過生日了,我要送她一張全家福!”

喬軻:“我能拒絕嗎?”

喵嘰的小肉墊拍在鍵盤上:“幫助它們我可以變成貓耳朵貓尾巴的小蘿莉哦!”

喬軻:“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喵嘰:“小蘿莉有發|情期哦!”

喬軻大吼:“我沒那麽猥瑣!那個,熊貓先生你介意畫個彩妝嗎?”

81、晉|江獨|家,禁|止轉|載 ...

這個寒假, 有錢有閑,陶晚決定帶陶棗出門逛一圈。

不刻意去景點,姐妹倆晚上一合計,想去哪裏去哪裏。喜歡了便在一個小城住三五天, 不喜歡了坐上火車繼續走, 這種漫無目的的旅行讓人覺得整個身心都是自由的。

碰到好玩的好吃的, 陶晚不會發在社交平臺上,全都發給了程鶴樓。

程鶴樓回覆的字少, 但是估計著陶晚在休息了,不會影響到棗兒了, 就會偷摸著撥個視頻過來。

兩人隨隨便便聊幾句, 陶晚便覺得走得再遠心裏都是安穩的。

旅行是被楊柳的一通電話中斷的。她可憐兮兮地哭訴, 媽媽去教研會學習了,爸爸一直在出差, 家裏就剩她一個人了。

陶棗笑著懟她:“一個人就一個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還怕一個人嗎?”

“我馬上就放假了啊!”楊柳喊著, “要在學校我肯定不怕,放假了我找誰去啊,人家旅游的旅游補課的補課。”

“那我也旅游著呢, 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用。”

“你都旅了半月多了!咱兩多久沒見了啊!”

陶棗每次聽到楊柳這樣炸毛就心情愉悅, 其實這小屁孩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宿舍踩蟑螂,田裏逮水蛇,菜市場抓小偷, 半夜去廢樓,這些事情沒少幹。但她就是怕一個人待著,和陶棗關系好了以後,恨不得整天賴在她身上。

陶棗有時候煩她這粘人勁,但大多數時候根本沒辦法拒絕她的請求。想著玩得也挺爽的了,便偏頭問陶晚:“姐,咱啥時回去啊?”

陶晚正偷摸著和程鶴樓發消息,一擡頭問:“怎麽了?”

陶棗開了免提,楊柳又是一通聲淚俱下的鬼哭狼嚎,嚎得陶晚倒在床上笑了好久。

“那,回?”她問陶棗。

“回吧回吧。”陶棗沖著手機長嘆了一口氣,“跟養了個孩子似的。”

楊柳立刻收了嚎叫,大喊了一聲:“謝謝陶晚姐,最愛你們了,麽麽麽麽麽!”

麽到末尾,大概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猛烈地咳嗽起來,啞著嗓子說:“靠,得去買板金嗓子了。”

逗得陶晚又是一通笑。

兩人收拾了東西,買了第二天的高鐵票。

楊柳這傻孩子竟然來車站接她們,離得老遠呢,就大力地揮著手。大冬天的,衣服不好好穿,又高又扁,跟個小板磚似的。

過了檢票口,楊柳沖過來對著陶棗就是一個大擁抱,大概覺得抱著不足以表達喜悅,直接將人抱了起來轉了一圈。

陶棗低聲呵斥她:“你是個傻子嗎!”

“高興傻了。”楊柳放下她,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麽又好看了啊!你是去念大學還是去選美啊!”

陶棗笑著推開了她,把手裏的小行李箱塞到了她手裏:“真丟人。”

“哪裏丟人了啊!你這個人,去了大城市就瞧不起我們這小地方的人了。”楊柳一邊叨叨著,一邊沖陶晚揚起大大的笑臉:“陶晚姐,好久不見,你也好看了。”

說完了走過去拉過了陶晚手中的箱子:“都給我好了,專門來接你們的。”

箱子不重,拖著沒什麽重量,陶晚幹脆就讓她拿了:“你也不多穿點,這麽薄,冷嗎?”

“不冷!”楊柳把臉湊過來,“不信你摸摸我臉,熱乎著呢。”

“誰要摸你臉哦!”陶棗一巴掌甩在她胳膊上。

“那你摸。”楊柳又湊到另一邊去。

“哈哈哈哈哈哈……”陶棗上手狠狠捏了一把,捏得楊柳嗞裏哇啦地叫起來。

三人出了站,陶棗要擡手叫出租,陶晚將她攔了下來:“有車。”

陶棗“哦”了一聲,楊柳嚷嚷起來:“陶晚姐你買車了嗎?還配了司機?姐你太牛了,哎,人生贏家啊……”

陶晚只笑不說話,很快有車停到了她們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程鶴樓戴著墨鏡的臉:“上車。”

楊柳睜大眼睛硬生生憋住了一聲喊。

回去的時候,陶晚坐在副駕駛,兩個小孩坐在後座。

有了之前和陶棗的談話,陶晚特別地註意陶棗現在對程鶴樓的態度,但一路上也沒什麽異樣。很禮貌,該笑的時候笑,大多數時候都是和楊柳在聊天。

四個人既然聚到一起了,肯定少不了一起吃飯。她們也算是個奇怪的組合,直到現在,陶晚才突然意識到,程鶴樓在很久之前就滲透進她的生活了。

有楊柳在,根本不怕會冷場,以前見程鶴樓時,還有些對偶像的敬畏之情,現在見得多了,就徹底地放開了。

別說桌上的人她都熟悉,陶晚覺得即使她們不接話,這傻孩子也能一個人說完全場。

但並不會讓人厭煩,楊柳說話極其有趣,能照顧到大家的情緒,卻還帶著孩子的天真。一個情商值極其不穩定的人。

吃過飯,程鶴樓本來打算先送楊柳回家,楊柳使勁擺著手說:“不回去不回去!”

三人都看著她。

“東西我已經,”楊柳頓了頓,眼神有些膽怯:“搬過來了。”

“什麽東西?搬哪裏?”陶晚問。

“就,衣服和日用品什麽的。”楊柳低著頭,“我放小區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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