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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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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龠茲和鬼燈早已同阿古朗道別完,龠茲輕喚一聲“走了”,三人一驢站在不遠處茫茫大雪中靜靜等著他。

輕輕揉了揉木拓蘭毛茸茸的小腦袋,強行忽視她約定起誓的小手,強良伸手將她倔強的小手放回兜裏揣好,笑著同阿古朗打了聲招呼便快步跑向龠茲所在的方向。

奔跑的路上有風,有雪,也有人,看著茫茫大雪中那三人靜立的身影,強良無聲輕笑,其實這樣,也挺好……

“餵——,我是不會和你搶龠茲哥哥的——!”

“噗!”

聞聲而炸的強良一個踉蹌,狠狠摔在雪面上,砸出一個人形大坑。

滿臉羞憤的吐出一口雪渣,強良齜牙咧嘴,狠狠望向手捧成喇叭狀,正笑得沒心沒肺的木拓蘭,頓時覺得一口老血窩在心口。

身前腳步聲漸近,他擡頭怔怔望著朝自己伸出的手,一只纖細有力的手,強良面色潮紅,羞憤難耐,卻還是恨恨用力握住龠茲的手,一把站了起來。

盯著面前滿臉局促,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的小人兒,龠茲挪揶一笑,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愉悅。

“她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清你妹夫,勞資也不知道她在說啥!”漲紅著臉甩開龠茲的攙扶,強良一臉挫敗,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向鬼燈和小毛驢走去。

“那你在害羞什麽?”龠茲淡淡的聲音就在身後,聽上甚是高興,似乎很滿意某人剛剛一臉羞澀的表情。

“我沒害羞,那是凍紅的……”

……遠別草原和帳篷,天氣漸有緩和,風慢慢停了下來,天上飄的只有點點細小的雪花。

一路上強良牽著燒餅,就是不同龠茲講話,兩人夾在燒餅左右,可把它給壓抑壞了,走路都不敢甩尾巴,生怕觸犯了兩位一言不合就放冷氣的巫(汙)男。

細密的汗珠浸在鬼燈額頭,因為懷中還抱著一人,所以走起路來並不輕松。

原本蒼白的薄唇因著奔波出汗而略顯紅暈,配著常年蒼白得異常的皮膚,看起來竟有些病態的魅惑,原本冷峻又張揚的氣質似乎變得溫柔了許多。

此地叢林處處,夜風習習,煙霧飄渺處似有燈火繚繞,若有似無的悠悠絲竹聲,飄渺悠揚,好似憐人在秦淮河旁迂回低唱,勾起故人思鄉的愁腸。

“雪。”

一聲低低的男聲輕訴,這聲音溫潤清雅,卻又比誰都讓人熟悉掛念。

鬼燈不可置信的怔怔看著懷中依舊閉眼昏睡的男人,一雙黑眸帶著失而覆得的興奮,激動卻壓抑。

“好漂亮的雪——”

擡手輕輕撫過白澤溫潤的眼角眉梢,堪堪停在妖異的眼瞼處,這是他們共同的印記。

鬼燈輕輕的回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溫柔,深情,“是啊,好漂亮的雪……”

漂亮的雪落地即逝,就像說過的情話,你若當時沒有聽清,怕是再也聽不清明了。

兩個白澤!!!

薄霧漸起,稀疏的山林已漸漸消失無蹤,四面八方,一眼望盡,只有叢叢茂密的竹林。

已是夕陽西下時分,林中晚風寂寥,竹葉唦唦,鬼燈仰首,靜靜打量著這一方被竹林隔絕的天地。

他薄唇緊抿,濃黑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放在白澤腰間的手緊了又緊,似乎要生生將白澤揉進身體。

這一方被竹林籠罩的天地中,唯有天際緋紅的雲霞,透過層層茂密的竹林,斜陽淡淡的餘暉灑落在翠綠細長的竹葉上。

暖暖的金光中帶著幾分晚霞火紅的顏色,暈染在熙攘的竹葉上,將原本翠綠的葉子生生印出了幾分幽暗濃黑,一眼望去,只覺顏色壓抑,叫人看得心生莫名涼意。

“這什麽鬼地方,全是竹子?”強良說著,隨手找了根竹子比了比。

即刻,他便吃驚的看著手中的竹子,震驚道:“嘖嘖嘖,這玩意兒長得好生肥碩!我一只手竟也只是勉強握住,這特麽吃什麽長大的?!”

這林中的竹子比其他地方的都要粗上一圈,倒不是什麽稀罕品種,只是此地氣息古怪,不同於別處,怕是這竹子如今長這麽大,也是應地而異。

幾番竹影搖曳,頭頂那一方蒼穹漸漸失去了鮮艷的顏色,不消片刻便被幽幽夜色取代。

鬼燈將白澤輕放,一手攬著他的腰身,雙目冷然,警惕的看向四周。

晚風寂寥,一道高聳的黑影無聲無息的靠近鬼燈身後,帶著一陣陰風。

一只細長顫抖的手戰戰兢兢的搭上了白澤的肩頭。

絲質的衣衫瞬間被撫起幾道褶皺,淡淡的月華透過雲層照在那只大手上,細長有力的指節,在銀色月色下白得幾近透明,帶著幾分陰森涼意。

“呼——”一口熱氣吹在白澤後頸,那黑影偷偷摸摸插進鬼白之間,似乎正在醞釀語氣。

“你說……這竹子……是不是吃人肉長大的,腰身這般肥碩……”

一道詭異喑啞的嗓音在白澤身後響起,尖銳刺耳,顫顫巍巍,卻又帶著隱隱的曠朗。

“啪!”一記皮鞭毫不留情的抽/在那只慘白的大手上,瞬息間,白澤肩頭的褶痕已被人無聲無息的撫平,只餘一人影哆哆嗦嗦的蹲在龠茲腳邊。

寬大的臂膀蜜汁的顫抖著,瑟縮著,誘人的小嘴輕啟,小心翼翼的對著手上的紅痕輕輕吹著氣,強良低低吐出幾個字來:

“豈可修,真乃無毒不丈夫!”。

細致的耳廓輕輕顫動,這話一字不漏的被身邊的男人聽得清楚。

只見某冷傲肅穆的男子劍眉微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乘熱打鐵,見縫插針,當機立斷的伸手將蹲在自己腳下的男子護住。

龠茲修長的五指,安撫似的揉了揉強良一頭的呆毛,聲音輕柔得像早春二月的春風,帶著嶺上野梅的清幽。

“此竹嗜血,專愛鮮美肥肉。”

龠茲說著,幽幽看向蹲在地上,一臉懵逼拉著他褲腿的強某人,眼中閃過一道濃烈的欲望。

他的眼神透過強良,好像在看一盤美味佳肴,而不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呆子,而且有意無意的舔了舔唇角。

像是為了印證龠茲所言並非空口白話,鬼燈輕托著白澤,一手快速從身旁竹葉尖細的葉峰劃過。

“沙沙”枝葉搖晃,鮮紅的血滴像上好的瑪瑙,鑲嵌在碧綠的葉尖,圓潤透亮。

印著涼涼月色,正好將強良聞聲而動,向此看來的一臉草泥馬的表情印在血珠之中。

正待強良睜大眼睛想要看個清楚,卻只見那滴印著強良驚恐表情的鮮紅血珠,正慢慢融入那片竹葉之中,片刻便消失不見。

“……”強良盯著這片葉子,越發覺著,這葉子是越來越舒展開了,好像還特麽變得更加鮮嫩了?!

鬼燈冷眼瞥了眼被嚇住的強良,冷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冷淡,無情,“你最近,好像養得挺肥。”

“嗷——,老子不是肥肉,老子這是嬰兒肥啊!豈可修!!”

不動聲色的將蹲在地上,憤憤不平的人拉入懷中,龠茲輕聲安撫著懷中在祖巫界號稱膽子比天大的雷之祖巫,強良大大。

他兩手環臂,將懷中人牢牢困住,眼裏是罕見的愉悅笑意,輕拍著懷中人的背脊,聲音如二月春風,陌上花開。

“莫怕,莫怕。”

這是他此生說過最溫柔的話。

漸漸的,有風聲漸起,霧色漸濃,茂密的竹葉相互摩挲著,擡頭可見的那一方蒼穹已是烏黑一片,只餘一輪鐮刀似的彎月,涼涼的照著竹林裏的四人。

一道道竹枝濃密的陰影,帶著擾人心緒的寂寥,冷冷清清的投射在地面,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

夜涼如水,偶爾有涼風吹來,掀起鬼燈黑色的衣角,月光照在上面,印出一圈淺淺的光暈。

白澤就在身邊,觸手可及的距離,依舊長眠不醒,毛茸茸的腦袋就這樣輕輕搭在鬼燈肩上,靜默如斯,卻又如水中月鏡中花,可望不可即。

自那時一句夢寐之語後,白澤便再次昏睡過去,鬼燈甚至懷疑那些夢寐之語只是自己的幻覺。

可那時白澤微微睜眼的那一剎那,仿佛整個世界的芳華都盛開在鬼燈的懷中。剎那之後,便是再次的……山河永寂。

幽暗的青石小道靜靜向遠處延伸,綿延數裏,像一條沈睡的黑龍,與濃濃夜色混在一起,直至不知盡頭的更深處。

朦朧月色似一層銀紗,籠罩著石板路上的四人。

鬼燈,龠茲,強良皆是一身暗色衣袍,唯獨身畔那抹俊逸仙袂,眉眼妖艷之人身著一身白色衣衫,衣隨風動,飄飄渺渺,風雅清貴至極。

那樣一雙妖艷眉目,不知何時占據了鬼燈的眼眸,好像一旦直視,從此以後……他便再也不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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