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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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醒?”

強良單手托腮,另一只手百無聊賴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挑著面前的燈芯,手裏的繡花針被微弱的燭光燒得滾燙,散發著灼人的熱度,可見他是多麽百無聊奈的百無聊賴的挑著燈芯。

帳篷內安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可以聽見,很明顯,並沒有人回答他,這已經是第三遍了,因為……每過一個時辰他就會問一遍……

悄悄擡眼看去,除去床上那兩位不知是昏迷還是沈睡的“病人”,還剩下一位比死人還死人的大神,而這位大神從他們進帳篷到現在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看著床上那位“男同志”。

強良也知道白澤長得好看,而且長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可他也沒到好看到靠臉就可以讓人走火入魔的地步啊!

那鬼燈竟然對著他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那一對兒漆黑鋥亮的眼珠雖然一動不動,可他卻覺得他連他一分一毫的情緒都不曾看懂,真不知是他最近眼神不太好,還是……太過深切的感情不易察覺……

“你不後悔?”

良久一道低沈的聲音兀自在帳篷內響起,鬼燈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只是稍稍移開視線,斜睨向強良的方向。

“啪!”燭臺上的蠟燭燒得只剩下小半截,一滴滾燙的蠟油滴落燭臺,混著鬼燈淡淡的話語發出一聲清響。

男人俊朗的眉頭微蹙,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手上的動作依舊,帳壁上燭火不停的跳動,就像是心臟有規律的跳動。

“嗯……應該是後悔的。”強良歪著頭,咧嘴看向鬼燈,表情甚是覆雜的笑了笑,略微有些苦惱之意。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救他前,我不後悔,想著怎樣也要把他救活,要不然我一個人無親無故的在這世上該多孤獨,可是救完他後的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他既不是我的親戚,也不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的愛人,可當時我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救他的呢……細細想來,發現當時我的心情其實猶如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情緒,就好像只是一個執念而已,是執念讓我救他,而不是我想救他。”

“唔……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強良左手托腮,表情很是微妙,似一種自我開導,卻又陷入糾結,最後他癟癟嘴,以同樣斜眼的姿勢看向鬼燈。

“嗯,大概明白。”鬼燈沈了沈眉,略微思索一番,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大概明白?那到底是明白還是不明白,還是似明白非明白?強良懶得問,可有人卻已經按耐不住了。

“盆友,那你到底是明白還是不明白?”

系統充滿好奇的聲音在鬼燈耳邊響起,自谷中鬼燈表示白澤掛了就要系統陪葬的對話結束後,這幾天他一直不曾出現,也沒有要下達下一個任務的意思。

“你明白嗎?”鬼燈絲毫沒有系統突然出現的詫異,語氣淡淡的,一如平常。

“通俗來講,按統圈的道理,這就是兩情相悅,相愛相殺,龠茲喜歡強良卻不知如何表達,所以一直以來用錯了方法,只知道硬上。”

系統說著,看了一眼還在不停挑著燈芯的強良,用憐愛的語氣,頗為聖母道:“這傻小子,自己喜歡上了人家都不知道,活脫脫的傻白甜一個,還有什麽可糾結的,這人間的事吶永遠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說著,系統突然有種悟出真諦的感慨╮(╯▽╰)╭,“這件事情告訴我們,霸王硬上弓也是可以上出感情的,如此看來,肉/體的交流是通往感情世界的唯一真理啊!”

鬼燈:“……大概……是這麽個意思。”

“從你們離開死亡谷到現在已經有三天了吧,這三天裏的變化可是不小,我總覺著,問題出在你這老相好身上。”

鬼燈不可置否,低下頭來看向躺在床上呼吸平穩面色安詳的白澤,漆黑的眸子微微緊縮,這詭異的風雪天是從白澤昏迷之時開始的,細細想來,當白澤掉下懸崖的那一刻開始,天氣似乎就開始變得異常了,突然作起的狂風和這個季節不應該出現的大雪……

穿越雪山到達這片山谷,谷中雖然晝夜溫差極大,偶爾也會有狂風肆虐,可現在正值夏季,就算是只有冬夏兩季替換,離冬季也還有幾個月的時間,這麽異常的冰雪天不可能提前這麽長時間到來。

整日裏毫不間斷的狂風,和已經及膝的大雪都是這個季節不可能出現的天氣狀況,鬼燈不是沒有註意到,相反的,他從離開山谷時就註意到了,而且他一直認為問題出在白澤身上,可他卻束手無策。

從他重生開始,他依然是地獄裏修為最高,學識最淵博的鬼差,而鬼神只是個稱號而已,他並沒有改天換地,起死回生的超能力。

是系統選中了他讓他重生,只不過時光倒回了幾百年,而他的任務也不再是以地獄的一切為中心,這個世界也和原來的世界大相庭徑,這是他重生的這幾個月中看得最清楚的事,這個世界和以前早就不能一概而論了。

系統讓他覆活時曾經說過,作為鬼燈他是重生了,可作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他也錯過了幾百年。

對於鬼燈的一生來講,他回到了幾百年前,可對於這個世界來講,他卻倒退了幾百年,也就是說,他目前所處的這個世界是一個以原來的世界為基礎發展而來的全新的世界,生活方式和文化氣息都發生了改變,他周圍的人和事也或多或少的發生了變動(雖然他們都能活幾百上千年),有些變動微小,有些卻陌不相識。

在鬼燈錯失的這幾百年裏,別人的生活依舊繼續,所有曾與鬼燈有過關聯的人他們雖錯失了百年時光,卻都又帶著與鬼燈相關的記憶,在鬼燈重生的這一刻緊緊連接在一起。

[說了半天,我已經不知道我在講什麽了〒_〒,反正不妨礙鬼白的感情線,就是把故事的時間放在了一個不前不後的時代,既古代又現代,這樣比較好寫,泥萌聽懂了嗎⊙v⊙]

半晌,就在系統差點以為鬼燈睡著了的時候,他突然站起身來,看似漫不經心卻又極為細心的替白澤掩好被角,一旁的龠茲依然安安靜靜的躺著,桌案上傳來強良熟睡的呼吸聲,燭臺上的蠟燭馬上就要燃盡,蠟油混著燭火發出清脆的劈啪聲。

系統靜靜看著這一幕,忽然覺著這幾人經過幾天的奔波勞累,盡管重傷昏迷,心緒覆雜,可在這樣寂靜的雪夜裏,燭火輕燃,鼾聲入眠,沒有糾紛,沒有喧囂,這般看來竟莫名有些溫馨的感覺。

“唉,像我這樣高情商高智商的人就是這麽容易看清世俗,然後被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

“……”

鬼燈靜靜走過帳篷,臨出門時眼角掃過強良趴在桌案上單薄的衣衫,不動身色的將自己身上的披風隨手扔過,寬大的披風正好將強良整個人連頭帶腳的罩住。

……

“嗚……嗚……嗚……”

寒風在耳邊呼嘯,黑色的衣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冰冷的雪花迎面襲來,大片雪渣覆蓋上鬼燈的眼瞼,粘附在他濃黑細密的睫毛之上,眨眼之間雪花紛落,似流下了白色的雪淚。

濃黑的天際之上,一輪彎月高掛,幽暗清冷的月光似一層薄紗輕輕的覆蓋著這片與世隔絕的世界,冷月之下鬼燈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著幽幽冷光,一眼望去竟比這夜色還要黑上幾分,冷上幾分。

望著這清冷月光,系統有些感慨,“懸崖上你對付狗妖的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自己吃自己的肉,想想就惡寒!當時我還想著這是個怎樣冷血冷情的人,如今看來,你還是個暖男嘛!”

“……”

系統也不在乎被忽視,反正他已經被忽視慣了T^T,想他初出江湖,遇到的第一個宿主就是這樣“有個性”的“大人物”也是夠醉的。

“你大半夜的出來是想幹什麽?別告訴我你要再去一趟死亡谷?”

鬼燈微不可言的輕“嗯”了一聲,看向系統的眼神似有微微讚賞。

系統(⊙v⊙),“雖然我感受不到這刺骨的寒風,感受不到這冰冷的大雪,但是我想象得到啊!孤零零的一個人,風雪交加的深夜,形單影只,啊,這讓人心疼的清瘦的身影,我的同情心啊豈可修!”

鬼燈聞言頗有深意的看向系統,“所以……”

系統沈默片刻,“所以……還是我送你去吧!”T^T

白,入眼所見皆是一片雪白,白雪覆蓋了這谷中的一切汙穢,沒有狗妖身上腥臭的血跡,也沒有看不出原形的各種泛著腐臭味兒的人皮和畜生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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