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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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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孽種也是留不得,那個女人心裏沒有你,你便是得到了,又能如何?”

趙勤冷笑一聲,借此掩蓋過眼底的落寞,道:“兒子從第一眼見到她,便再也忘不掉,得不到心能得到人也好,只求父親在殺了傅明胤之後,能把她給我。”

趙普嘆口氣,也只能依了他,道:“屆時把她鎖起來,莫要讓她隨便見人。”

“就算父親不說,兒子也明白。”趙勤低下頭,恭敬的道。

…………

殿前司都點檢府,正堂。

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已經布滿,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應有盡有,但凡是見了這桌酒席的人,無一不感嘆一句,就算宮裏的滿漢全席也不過如此了。

那盛美味佳肴的盤子也是極為講究的,外面是青花瓷烤制,盤子外沿是牡丹桃花迎春花等艷麗圖案,裏面卻是貼了一層銀,桌上擺著清一色的奶白色象牙筷,筷子整整齊齊的放在青玉筷枕上,內行人一眼便知,這都是為了防止有人下毒。

每張椅子前都放著一個小酒杯,酒杯裏此時斟滿了紫紅色的葡萄酒,一個手腳笨拙的小夥子倒酒時不小心灑了幾滴在桌子上,負責布菜的掌事便一腳便踹在了小夥子腿上,嘴裏罵罵咧咧的道:“你這不知死活的,笨手笨手,這可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皇上得了兩壺,一壺敬給了太後,一壺賞了我們將軍,珍貴的很,就你灑的方才那區區幾滴,便是價值連城,用你命賠也不夠!”

“是是,小的知錯了。”那小夥子已經被嚇得手腳打顫,跪在地上就是猛地一頓磕頭,邊扣頭邊嚷道:“刁大爺,小的知錯了,求您放過小的吧。”

刁掌事砸吧砸吧嘴:“哎呀,這府裏的規矩,也是有功必賞,有錯必罰,你犯了過錯,我有心救你,可也不能壞了府中的規矩啊。”

“不過……,”他話鋒一轉,眸子裏滿是算計:“這年關將至,過年賞賜的銀子應該也快下來了,你若是不打緊,便把你的銀子借與我過冬,你看可好?”

“這……,可是刁大爺,那銀子是給我老母看病用的,若是沒了這銀子,家中老母親怕是過不了這個冬啊。”

“哦?你的意思是,我刁某人要害你母親的性命麽?”刁掌事眼神中透著得意,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會拒絕他。

“小的不敢,”那小夥子犯了難,對於掌事的刁難和威脅,他沒有絲毫拒絕的餘地,只能咬著牙答應。

刁掌事眼中的得意之色愈加明顯,他來了這府裏整整五年,五年的摸爬滾打讓他從一個柴房燒火的一路升到布菜掌事,如今,整個將軍府,便是管家大人也要看他三分薄面,還有誰敢和他對著幹的!

“好一個強勢的奴才!”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說話的人也隨著這道清冷的聲音緊隨而至,那人身側領著一個眉清目秀、劍眉星目的小孩子,那小孩子錦帽華服,胸前配著白玉虎紋玉佩,雖然年少,小臉還沒長開,但這孩子家世顯赫,將來必是人中龍鳳。此人正是府裏最受將軍寵愛的小兒子,十五爺傅全。

而說話的人,正是將軍府的嫡小姐,傅昭淩。

傅昭淩向來深居簡出,她甚至甚少在府中露面,以至於屋裏的奴才們見到她和傅全的時候都楞了三楞,等她走近了才反應過來要行禮。

屋裏的奴才們立馬跪了滿屋,齊聲嚷著:“小的拜見三小姐,拜見十五爺。”

傅昭淩卻並不想讓他們起身,而是拉著弟弟徑直走到飯桌前,尋了個距離正北主位不遠不近的座位坐了下來,丫頭梅香眼疾手快,立即將傅昭淩身上的梅紅色披風解下來,又給她桌前的茶盞裏漫了茶。

傅昭淩估摸了下時辰,問道:“父親什麽時候過來?”

其中一個跪著的小丫頭擡起頭來回話道:“將軍正在書房和佟舅爺聊軍務,說待會兒就過來了。”

傅昭淩點了點頭,然後對梅香道:“把茶撤了,換杯溫水給十五暖暖身子。”

“好的,小姐。”梅香笑著應了聲,轉身去後面打水去了。

小少爺傅全看著滿桌子的好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家夥打小就喜歡吃蝦蟹,看著桌子正中籠屜裏冒著熱氣的螃蟹直流口水,他才不管姐姐如何懲治下人呢,方才玩雪玩了足足兩個時辰,餓都餓死了,可是父親和姨娘兄長們都沒到,他也不敢先動筷子,只能忍著口水一忍再忍。

傅昭淩看了眼跪了滿地的奴才,想著,此時已接近晌午,就算父親有事情耽擱,但府裏的夫人們也都快要到了,若是不迅速解決,怕是讓人看了笑話,她稍微思忖了一會兒,便向眾人發問道:“府中什麽時候有了規矩,說可以以大欺小,隨意克扣下人的工錢了?”

她說話的調子很輕,但下面跪著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他們知道傅昭淩這是對刁管事興師問罪呢,心裏可高興壞了。這個屋子裏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的受過刁管事的敲詐,但他們人微言輕,吃了虧也敢怒不敢言。如今傅昭淩過問這件事,便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

傅昭淩不知道,她的無意之舉,竟然讓自己的形象在下人心中一瞬間得到提升。

“刁管事?”傅昭淩神色一凜,輕聲喊道。

“小的在,”刁管事勉強在臉上擠出一個笑來,他此時已經嚇慘了,這位可是將軍府的嫡小姐,自己今兒犯在她手上,怕是兇多吉少。

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在今天這麽一個重要的日子向那傻小子敲詐,可方才明明是那麽好的機會能要到銀子,就算他知道這樣做不妥,但還是本能的不想放過大好的機會。

傅昭淩欠了欠頭,居高臨下,聲音稍微提高了些,問道:“將軍府發的銀子,不夠你今年過年的麽,還用的著向手下人借?刁管事,你捫心自問,將軍府的工錢是不是整個京城給的最高的?若是你覺得將軍府虧待了你,那便去賬房支了銀子,離開將軍府吧。”

“不是的三小姐,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一聽說要趕他出府,刁管事立馬認了慫,若是被將軍府趕出去,怕是整個京城,再也沒有一家敢用他了。

傅昭淩繼續道:“父親朝政繁忙,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雖然疏於管理,但總算在二娘的管制下,也是有規有矩。府中的事,無論大小都是按規矩辦事,力求有章有法,明明白白。可我在那四百零二條規矩裏,也沒見過可以隨意敲詐下人銀錢的,你今日做的,算是哪門子規矩?”

“小的……小的……,”刁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句話也說不出。

“如今你做出這種事來,我們將軍府怕是用不起了。”

傅昭淩雖然就那麽溫聲細語的幾句話,卻已經把刁管事嚇出了一身汗來,原本靈光的腦袋此時也頓住了,他自知理虧,又是被傅昭淩親自抓的現行,怕是怎麽推辭抵賴都逃不掉了。

此時周管家已經到了,方才在門前經過的下人早已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他,而刁管事斂來的錢其中有一半都孝敬給了他,他擔心刁管事在傅昭淩面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便放下手中的工作,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刁管事見周管家來了,像是終於看到救星般,連忙求救道:“周管家,您要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

周管家不由分說,立馬吩咐身後的家丁道:“來人啊,把這個欺上瞞下的劣奴給我拖出去,打完板子扔出府去。”

兩名家丁應聲而上,很快,門外便傳來了刁管事嗷嗷的叫喊聲:“你不能這麽對我,你們不能這麽對我,嗚嗚……。”他再也說不出話來,因為被人脫下臭襪子賭註了嘴。

他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一旦失勢,被欺辱便是早已註定好了的,他就算委屈,卻再也無處哭訴。

下人這個群體,從來都不是那麽重要的存在。只要將軍府貼出招人的告示,可以立馬招來成百上千的人,有的是人搶著做這個工作,有的是人比刁管事做的更好。將軍府從來都不缺下人,因為將軍府出得起銀子。

金錢便是一切,是一切事物的基本法則,也是永恒不變的定律。

此時,小少爺傅全喝完了水,正在砸吧嘴,小小年紀的他正在退牙,笑的時候門牙上露出兩個豁口,任誰見了他的牙都忍不住想憋笑。

傅昭淩拿出袖子裏帶有金絲雀圖案的帕子,擡手給傅全擦去嘴角的水漬,擦完之後她輕輕的摸了摸弟弟的頭,溫和的笑了笑,生怕自己方才在教訓下人的時候態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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