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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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著靈霧的寒冰椅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斜坐在上方,血紅的長袍自男子精致的鎖骨延伸至冰冷的地面,看上去詭異妖艷,耀眼魅惑。

玄末手肘支在椅臂上,纖白的指尖撐著額頭,微闔著眼睛,似是在小憩中,忽地,他擡起眼簾,似黑夜般沈寂的眸子露了出來,即使是淡淡的撇了眼下方,也是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微微一動,墨發順著肩膀滑落,在空中蕩起一抹優雅的弧度。

“何事?”被提高的音量,尾音帶著慵懶的鼻音,在大殿上輕響起來,泛起淺淺涼意。

“主上,殿門口來了一名男子,說是要來挑戰你。”齊慕單膝跪地,低著頭,聲音微顫道。

“哦?你們解決不了。那我倒是好奇了,誰啊?”

“名曰裕華的小子,他是名陣法師,更是楚絕的徒弟,我等······”

“別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緋袖輕劃過空中,玄末站起身,下一刻,將人一腳踹倒在地,“可以滾了,想活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齊慕捂著胸口,摸滾打爬的起身離開,迅速消失。

殿內靈氣驟緊,霎時空無一人。

裕華表面鎮定自若,內心緊張到想哭,他望著四周不斷襲來的星獄殿人,敢躲不敢打,怕小師父出來直接將他給滅了!

察覺到靈氣變動,他心中一喜,急急忙忙望去,果然見到熟悉的身影,雖然裝扮與以往大不相同,但是,這就他的小師父啊!

“小師父!”

他躲過一人襲來的劍刃,迅速向人靠近,誰知還未靠近,便被一股恐怖的威壓鎮住,生生按跪在地上。

星獄殿人見殿主來了,便也紛紛住手。

裕華額頭冷汗暴突,身形顫抖不已,目光下,出現一抹血色。

“就這點能力便來挑戰我?倒是給你師父丟臉。”

裕華咬著牙,道:“旁人便也罷了,但是敗在小師父手下,當然不算給師父丟臉。”

玄末微微俯身,捏著人的下巴,強迫他揚起頭來,細細看了番後,鳳眸微冷,“誰是你小師父?”

“你啊!”

裕華驚道,暗想果然如傳聞所言,小師父不記得他們了。

玄末偏了偏頭,湊近了些,開口道:“要不要做我男寵?”

裕華:“······”

師父會殺了我的,小師父,求你別嚇我!

玄末見人神情,冷笑了聲,松了手,“逗你的,你長得又不合我胃口,求我都不收。”

裕華剛松了口氣,心中又敲起鑼鼓,若是傳言是真,小師父真有三千男寵,他他他······想先死為快!

“說吧,楚宗主讓你來何事?”玄末手負身後,淡淡道,這些年傳來的消息,鬼域外,紫源宗蒸蒸日上,另兩宗倒是有落敗之跡,楚絕這人是紫源宗宗主,其餘他倒並非知曉,他的徒弟敢公然來挑釁,必是受其授意。

裕華見玄末提起師父時,眼眸毫無波瀾,仿佛一個陌生人般,心裏頓覺酸澀不已,他默嘆一聲,道:“我自己要來的,想試試小師父身手。”

“不說是吧,”玄末按在裕華肩上,撤去威壓,將人帶入殿中,“試試你的骨頭有多硬。”

“啊!小師父救命!我怕疼!”

削骨獄內,手持一米大刀的人剛將刀刃觸上裕華胳膊處,他便扯起嗓子嗷叫起來,叫得撕心裂肺,震耳欲聾。

持刀人被吼的手一抖,一縷鮮血流了出來。

“滾。”玄末袖袍一甩,將人煽到在地,砸出個大坑。

“小師父。”裕華眼中含淚,牙尖微顫,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玄末盯著人半響,見其這幅模樣,竟有些於心不忍,他一擡袖,吩咐道:“換一下,免了削骨之痛。”

裕華還未松口氣,便聽到玄末冷冷的聲音繼續傳來。

“換剝皮。”

“不要啊!小師父救命,我還不想英年早逝!救命啊!疼!”

那鋒銳如利刃的指尖剛觸上裕華頸脖處,裕華便開始慘叫,這次直接哭天喊地起來。

玄末手指輕彈,那長達三寸的黑指甲霎時剝落,遂即響起一聲慘叫,一人捂著流血的手指,砰的一聲跪在地上,顫抖這身體道:“殿主息怒!”

“滾!”玄末狹長的雙眸透著寒光,冷聲道。

於是乎,裕華再次從捆綁的狀態恢覆自由,他聳了聳鼻子,暗自慶幸,幸好師父說得沒錯,即使小師父不記得他了,也不會傷到他。

正當他陷入濃濃的感動時,發現玄末瞟了他一眼,撂下句話,便走了。

“丟入冰獄,待其開口,再來通知我。”

冰獄內,即使是修靈者,也難受刺骨冰寒之氣,呆的久了,便會四肢僵硬,漸漸失去意識,成為一棟冰雕。

是夜,寬敞華麗的寢宮內,一炊輕煙裊裊而上,下方烏青小鼎處,一人小心翼翼地擺弄著香料,眼角餘光不時瞟向臥榻上斜躺的緋袍男子,眼底那抹愛慕難以掩飾。

這人身著墨袍,面容雖算的上清秀,但絕達不到萬裏挑一,不過他的眸瞳黝黑,幽深似海,宛如黑夜般靜寂沈默。

玄末察覺到人的視線,但懶得理會,忖度片刻,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冰獄中。裕華臉上凍得鐵青,四肢微僵,緊閉著眼睛,似是已經昏厥過去。

他手一伸,提起人的後領,帶回寢宮。

察覺到暖意,裕華才悠悠的醒來,睜眼便看見小師父湊得極近的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幹巴巴的叫了聲,“小師父”

“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玄末蹙了蹙眉,直起身子。

裕華這才放松了些,發現自己在一張舒適柔軟的床榻上,看了眼四周,裝飾華麗堂皇,估計是小師父的住所。

他坐起身,定了定神,正準備開口,突然瞄到宮內另一道身影,那人擡眼一望,竟與師父有些相似,一種可怕的念頭忽然沖入腦內,他屏了屏,視死如歸道:“小師父,那人是誰?”

“拂陽。”

“他他他······就是你男寵嗎?”

玄末一個暴栗給人砸在腦袋上,“那是侍從。”

裕華提起的心終於落下來了,捂著腦袋,道:“外界傳聞你有三千男寵,可是真?”

“楚宗主怎會有你這般蠢徒弟,傳聞都能信,想當我男寵的不止三千,但是能當我男寵的,可得入我眼緣才行。”

“無風不起浪!”裕華不怕死的懟道。

玄末蹙了蹙眉,他是不是對這人太仁慈了,敢在他面前放肆。裕華在一片安靜中惴惴不安,硬著脖子不動。

半響,玄末瞟了眼拂陽,道:“這傳聞不過是街坊流言,起因便是我出手救了拂陽,順道幫他把廖星奪回了而已。”

“小師父血洗骷靈殿,都未見你心軟片刻,為什麽要出手救他?這人長得也不怎麽樣!”裕華惡狠狠地盯著人,明明沒什麽特色,偏偏眼睛照著師父長得,有那麽六七分相似。

“我看著順眼便救了,你有什麽不滿嗎?”玄末微微偏頭,語氣甚淡、

裕華癟了癟嘴,理性的閉了嘴。

過了數日,一手下屁滾尿流的跌在玄末腳下,顫顫巍巍道:“楚楚、楚宗主來了。”

玄末將人一腳踢飛,“丟我星獄殿臉。”他去了殿口,正想著來了徒弟又來師父,也不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擡眼一瞧,微微張大眼睛。

精雕細琢的黑木門前,立著的男子身著一襲墨袍,衣袖處金紋閃爍,修長挺拔的身姿,優雅完美的輪廓,見到他時,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笑意來,嘴角都不自覺的勾起。

玄末眼睛微瞇起來,一個閃身,挨近楚絕的身影,他伸手挑上對方下顎,來回打量,唇角泛起笑意,“做我男寵吧,我為你一統主炎大陸。”

“你有多少男寵?”楚絕也未閃躲,只是認真的盯著眼前的玄末。

玄末眉梢一挑,“待你來了,便是第一個。”

“那好。”楚絕伸手將人擁住,輕聲道。

“這麽性急的答應了,”玄末饒有趣味的撫上楚絕後背,一陣煽風點火,“楚宗主可想好了,我是認真的。”

這人該死的讓人心動,媽的,他非要得到人,一親芳澤才行!

“我也是認真的。”楚絕下顎抵在玄末肩上,任他鬧騰。

“那我們換個地方。”玄末邪邪一笑,帶著人消失在殿口,留下目瞪口呆的眾屬下們。

裕華正叼著雞腿,愜意的享受周圍人的服侍,突然四周靈氣一顫,他急急忙忙起身,向內望去。

一只黃燦燦的雞腿霎時落在地上。

“滾!”床榻上兩人一齊望了過來,異口同聲道。

裕華嚇得一個踉蹌,不忘撿起雞腿,踹著一眾侍從離開,砰的一聲逛了宮門,驅趕了數裏處的侍從。

師師師父竟然在下面?!

嚇得我雞腿都掉了!

裕華不可置信的咬了口雞腿,再咬了口,默默咽下,努力巡察著四周。

寢宮內,玄末將人壓在身下,輕吻了下楚絕的薄唇,還輕蹭了蹭,頓時眉開眼笑,笑容灼灼。

“你的吻技還是如此拙劣。”

玄末狹長的鳳眸沈了沈,將人的墨袍三下五除二脫下,俯下身,湊在人耳處,吐著溫熱的氣息,道:“那這脫衣的技術如何?”

“甚好,”楚絕將人往身上一按,翻身而上,“完全沒忘記我交你的步驟。”

“你教我?”玄末輕笑了聲,“楚宗主有這功夫教我?”

“叫我楚絕,還有,你那拙劣的吻技,也是仿照我當年淺嘗輒止的模樣,明明那麽多次,怎麽偏偏記得那次。”

玄末正要說話,便被人堵住嘴唇,手下廝磨萬分,他盯著人的面孔,恍若著迷,那鼻尖彌漫的熟悉味道,更是令人心安舒適。

他閉上雙眸,手底黑焰驟滅,轉而攀上人肩,沒有再掙紮。

直到某刻,他伸手按住腰間往下的手,“你做什麽?!”

“楚宗主莫非是搞錯了,本殿可沒說要在下面!”他猛地側身,將人死死的按在身下。

“玄末,這種事,靠實力說話。”楚絕不急不緩的說道,忽地運起靈力,兩人位置瞬換。

玄末眼角一斂,想運起九幽陰焰嚇嚇人,結果靈力提都提不起來,他盯著手腕上的緋白玉環,臉色驟寒。

“卑鄙無恥!堂堂大陸第一宗宗主,竟有這般卑劣行為!”

“叫我楚絕,”

“楚宗主!”

“叫我楚絕,”

“楚宗······唔。”

“王八蛋,本殿一定要殺了你!嘶······”玄末陡然咬上楚絕光裸的肩上,牙尖嗅血,身形顫抖不已。

楚絕聽人大叫示威,唇角泛出抹笑,身下猛地一挺。

玄末悶哼一聲,臉色驟白,手指在人背上狠狠地抓著,留下迷亂的痕跡,嘴上卻硬聲道:“楚宗主怕是不行了,不如換我······啊!”

迎接來的是楚絕鋪天蓋地,疾風暴雨般的沖撞,他顫抖著身子,連聲音都變得跌跌撞撞,斷斷續續。

三日後,玄末啞著嗓子,眉頭緊蹙,軟聲道:“停一下,我好累······嗯!”

他腿根微軟,趴在楚絕身上,修靈者體力本就高於凡人,他的靈力雖被封了,但是體力仍在,雖然渾身酸痛,但是精神依舊清醒萬分。

“玄殿主,莫不是不行了,不是很想在上面嗎?”

玄末盯著人,只覺人真是無賴至極,不就是報覆他喊了幾聲楚宗主嗎?還聲聲玄殿主的叫著!

偏偏看著,他又喜歡的不得了!

他咬了咬牙,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我見楚宗主也不行了,顧忌你的顏面,才······嗯,輕點!”

楚絕將人壓下身下,深幽的眼眸緊鎖著人,“這次你再怎麽求饒,都沒用了。”

“啊······”

“楚絕,我錯了,輕點,楚絕,啊!”

“媽的!王八蛋!你他麽敢再來一次我就宰了你!”

“停停好不好,我錯了,是我不行了,嘶,疼!”

“楚宗主,楚絕,楚絕·····”

······

“我是不是認識你?”玄末模模糊糊間吐出一句話來,隨即撐不住,昏睡過去。

楚絕停下動作,將人摟入懷中,眼底繾綣萬分,輕輕摩挲著玄末臉龐,“待你醒來,若想殺,我便讓你殺。待你記起往事,若想怨,我便讓你怨。”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裕華蹲在一顆大樹上,遠遠眺望著小師父的寢宮,隨著時間流逝,表情越發怪異,莫非兩人已經走了?他躊躇道,但是萬萬不敢上前打擾。

直到第七天時,宮門陡然開了,他急忙望去,見到一臉冷冽的小師父,以及他身後唇角含笑的師父。

玄末剛欲開口,便察覺到嗓子異常,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墟冥玉已摘,靈力雖恢覆過來,但是嗓音卻甚為嘶啞,聽這聲音便時刻提醒他之前怎麽喊叫的,頓時臉色微寒。

他淩厲的目光微斜,落在遠處樹上的身影,比了個口型,“滾過來。”

裕華趕緊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你師父來接你,跟他回去,別再來鬼域蕩悠。”

裕華聽著聲音,低沈沈的,但是帶著幾分嘶啞軟意,頓時心顫不已,又覺得煞是好聽,“小師父,那我師父呢?”

“你師父不是在這嗎,我又不會把他吃了!”

玄末手掌一拍宮門,啪的一聲,一扇門倒落在地。

裕華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地上的門,又看了看師父,見其眉梢輕挑外,再無異常,便放下心來。

“快跟你師父一起滾!”

“玄殿主真是下床不認人,用完便叫人滾,叫我好生難過。”楚絕從身後將人抱住,俯在耳邊溫聲道。

玄末一掌將人手拍開,轉身退了出去,聽楚絕這話簡直孰不可忍,“你還能再厚顏無恥一些嗎?”

“只要你想,我當然可以。”楚絕一本正經道。

玄末扶了扶額,只覺自己遇上這人就變得模樣似的,他微吸口氣,恢覆往日神情,“行了 ,你們走吧,本殿諸多事要做。”

楚絕沈默半響,道:“好。”

裕華一驚,接著便被師父一提,帶著離開了。

“師父,咱們就這麽走了?”

楚絕出了星獄殿,將人一把丟到地上,“不是我們,是你,該回紫源宗了。”

“師父,我替你臥底了那麽久,還進過冰獄,你就這樣把我趕走了?”裕華一臉不可置信。

“行了,沒你的事了,以後紫源宗交給你,沒事別來打擾我。”楚絕手負身後,神色淡淡的說道。

裕華猝不及防被咽了一口,“師父,你怎麽能這樣,我對紫源宗沒······”興趣,想跟著小師父,呃,在楚絕視線下,他默默住了口。

玄末撐著下巴,眼睛也不眨的盯著涼石桌對面的拂陽,暗自將他的眼睛與楚絕對比,當真相像,不過拂陽眼底少了些東西,徒有其表罷了。

他看了半響,無趣地擺了擺手,示意人下去,接著轉身一看,發現楚絕的身影,頓時怔了下,而後笑言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楚絕未答,玄末也失了笑意,他見楚絕望著他,一動不動,眼底透著些許哀傷,像是有種無能為力感。

玄末蹙了蹙眉,稍加思索,猜測到是拂陽之故,起身向人走去。

不該是這樣。

心底的聲音告訴他,楚絕不該是這樣的。

像是把自己困在一層無形的壁障內,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外界,但是不敢踏出一步,死壓著想出去的欲望。

玄末站到人身前,認真道:“他是我的下屬,只是下屬。你若不喜,我將他逐出星獄殿便是。”

楚絕眉眼微顫,緊盯著玄末,“我若想殺他,怎麽辦?”

玄末眉梢一挑,“那我來動手。”

楚絕猛地將人摟入懷中,玄末也未掙紮,任由他抱著。

他總覺得,這樣的楚絕,讓他止不住的心疼,別說要殺一個人了,就是要血洗主炎大陸,他也要如他所願!

“我想去洪荒雷域一趟。”半響,玄末輕聲道,他早就知道自己記憶有損,映水和映珂也告訴過他破解封印之法。

但是他未在意,因為他認為,有或無都無所謂,但是現在,他突然想找回記憶,想知道自己與身前的男子發生過什麽,不然,怎麽會這麽喜歡他。

楚絕身形一震,眸中慌亂不少,但是頃刻,一切沈澱下去。

他道:“好,只要你想,我都陪你。”

洪荒雷域,仍是上古存留至今之地,焦土漫天,粗壯的黃雷劈裏啪啦的落下,晝夜不息,那一片地域,轟雷陣陣,震懾四方,成為大陸禁區之一。

玄末剛踏入結界內一步,便被劈的外焦裏嫩,頭皮發麻,於是往回縮了縮。

“你若不想,我們便回去,反正”楚絕頓了下,滿不在乎的笑一笑,“反正不過是些令你厭惡的過往罷了。”

玄末側頭,目光清澈澄凈,認真道:“裏面不是有你嗎?我既喜歡你,又怎會厭惡有你存在的記憶。”

楚絕一怔,一時酸甜苦辣齊湧上心頭,最後化作滿腔喜悅繾綣,他拽著玄末的手,忽然不想讓他解開封印,恢覆記憶。

但他望著一如既往,眸中浮現出他身影的玄末,漸漸松開了手。

當年鮮血染滿玄末的畫面,成為他百年夢靨,那報覆兩字,更是讓他心悸恐懼,耳邊時響,讓他一次次止步鬼域外。

他不能再當那個自私人,不是嗎······

玄末見楚絕臉色微白,估摸他是想起什麽不愉快的事,便伸手攬上楚絕後頸,猛地將嘴唇覆了上去,輕輕觸碰著,宛若安撫。

楚絕身心俱震,微微睜大了眼睛,唇上輕柔的廝磨感讓他沈醉,他將人往身前一摟,用力地回吻過去。

待玄末恢覆記憶,要怨便怨,要殺便殺,但是他,絕對不會放手!

玄末舌頭輕輕一碰,果然發現楚絕身形微顫,他眼眸染上笑意,忽地手掌向下,擊在楚絕後頸處。

力道控制的很好,致人昏厥,而不會受傷。

他召喚出凡蘿宮,將楚絕罩入其中。

伸手輕搓了搓楚絕的臉,玄末道:“我剛才可不是怕那洪荒雷,不過是想試試它的威力,發現打在人身上,確實很疼,這尚且是洪荒雷邊緣處,中心地域必然更難熬。”

“你就老實在凡蘿宮裏帶著,免受雷獄之苦。”

玄末收了凡蘿宮,大步向雷域走去,雖隔三差五被劈的四處躲閃,但是依然直沖沖地往中心地帶闖去。

凡蘿宮雖有一道裂縫,但對於洪荒雷還是有抵禦作用,玄末解決了後顧之憂,便任由雷劈著,一路到了洪荒雷域中心。

吐了口黑氣,玄末盤膝坐下,雙手捏訣,他今日便要借這天地間最純粹的雷——洪荒雷,沖破封印!

模模糊糊間,有人將他背起,動作輕柔地宛如在對待稀世珍寶,生怕傷到半分。

他一邊消化記憶,一邊將腦袋搭在人的肩上,默默數著時間。

一天, 兩天,三天······九天,十天。

楚絕察覺到肩上動靜,卻陷入沈默,很久很久以後,他低沈著聲音,腳步依然穩固的走在雷域中,“都記起來了嗎?”

“記起來了。”

玄末伸手環住楚絕的頸脖,身子貼得更緊了些。

“我未曾相信殘魂的話,我知你讓我回紫源宗不是為了害我,但是我依然很生氣,因為我不明白,為什麽你不願見我,為什麽瞞著我那麽多?”

“我不知道,你對我,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對不起。”楚絕心頭微顫,當日玄末決然冷漠的眼神,他真的不願再感受一次。

“別跟我道歉,”玄末突然將頭往前一伸,嘴唇輕觸上楚絕側臉。

楚絕腳步一頓,霎時怔住了般。

“你當時受傷了是不是?那日床榻上我便發現,你胸口處有道疤痕,像是陳年已久。超階靈器所傷,本就難以痊愈,若是再次裂開,會比前次更為痛苦可怖,傷痕便永久難消。” 玄末頓了下,惡狠狠道:“說,你背著我跟誰打架了?”

“你心疼了是嗎?”楚絕語氣微揚,帶著幾分嘚瑟。

玄末咬牙,“兩百年不見,你怎麽變得臉皮厚了許多?”

“被你磨的,現如今,我除了靠這個,好像沒什麽其他辦法能留住你。”

玄末一怔,使勁地在人身上蹭了蹭,在楚絕耳邊,一字一句道:“楚絕,你給我聽好了,我就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不需要你留,你想趕都趕不走!”

楚絕回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意,“不許反悔,好不好?”

玄末立刻吻了上去,捕捉到楚絕的嘴唇,廝磨交纏。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激動激動,原地轉圈,咳咳,這是我有生以來完結的第一本書,雖然我知道有很多很多缺點不足,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它,而且很高興能成功完結它!!!

然後,很感謝大家看完!很感謝給本書的評論!特別感謝七壺和月引,一直鍥而不舍的留言評論!!還有給本書默默灌營養液的你們!!

總之,千言萬語,總歸一句,謝謝大家!!!

最後,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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