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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個小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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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亞送艾絲黛拉回了沙提斯莊園,對於她來說,沙提斯莊園就像是莉迪亞的另一個家一般,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如同客人拜訪般的感覺。

她與郝薇香夫人同樣親近,想必這位努力地抗爭著抑郁的情緒和糟糕的心情、忍受著失意人生的夫人也同樣對她抱有著某種期待和好感。

不然,這位狠起心來甚至不願意讓自己那些不太喜歡的親戚們吸一星半點血的夫人,能夠一分錢都不給他們的夫人,又怎麽會願意把自己不菲的財產分出一半來給莉迪亞呢?

這些年來,她花在莉迪亞身上的錢,可絕對不少了,要知道她不僅富養了一個可愛的養女艾絲黛拉,她還同樣精細地養著教女莉迪亞。

要知道,可不是所有的教父教母都會這般負責人且願意花錢的。

不但如此,郝薇香夫人並沒有隱瞞莉迪亞她的一些打算。

她甚至把自己死後的財產分配首先告訴了莉迪亞,並且詢問她是否還有想要的東西。

莉迪亞當然不會去把屬於艾絲黛拉的那一份東西搶走,她甚至都有些不願意要這筆飛來的錢財,但郝薇香夫人不容許她拒絕。

盡管在她看來,兩個姑娘的感情確實十分親密而友好,但她也不敢肯定——

萬一未來的某一天,兩個姑娘在她逝世後鬧崩了怎麽辦?

即使艾絲黛拉並非她親生的女兒,但是被收做養女,那便是計入名冊的正式的姑娘。

從身份地位上來說,記為親女的養女是要比宗教意義上的教女要高出一些的。

所以,如果艾絲黛拉真的鐵了心地哪怕忍受周圍人的詬病和指責,也要弄倒莉迪亞,不讓她拿到一分半毛的錢財,那艾絲黛拉其實是可以做到的——除非郝薇香夫人留下了明確而公證過的遺囑。

然而,郝薇香夫人見多了貴族的孩子裏面,為了那麽些家產爭得頭破血流的人。

連親生的都不能夠指望他們會和睦地完全順從遺囑的要求來辦事,何況是非親生的兩個姐妹。

所以,郝薇香夫人出於維護莉迪亞的角度,提早地做好了準備。

雖然這聽起來很驚人,因為她把所有的可動產錢財都給了莉迪亞,但比起她愛護教女的心情來說,錢財的富足和多少,概括不了分毫。

郝薇香夫人見到莉迪亞和艾絲黛拉都完好無缺,且心情看起來都很棒,她也松了口氣。

借著善解人意的女仆薇薇安的問話,郝薇香夫人詢問了莉迪亞和艾絲黛拉在舞會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這種熱鬧已經激不起她內心的半分波瀾了,對於郝薇香夫人來說,看到這兩個姑娘一切都好,基本足以。

而外頭的種種繁華、種種熱鬧,對她來說都是已經逝去的雲煙了,她早已經無法為此激起半分生活的熱情,不然她也不至於將沙提斯莊所有的窗戶都封起來,完全地閉塞自己。

只是現在,她封閉的程度已經好了很多,勉強可以面對春秋天還算不太刺目的溫和的光從窗戶中照射進來,映在地上的光斑了。

而那樣已經不會給她帶來刺痛難忍的滋味了,她也不再總是穿著那件老舊而過時的婚紗,偶爾有些時候,她會接受薇薇安的建議,嘗試一些普通的更為“正常”的衣服。

莉迪亞順著郝薇香的意思,稍微坐了一會,隨後便攜帶著一些郝薇香夫人的小禮物首飾回去了班納特家。

這些從倫敦定制的首飾,基本都是成套的,兩個姐妹都有,只是在形制和寶石的選擇上稍有不同,但價值是差不多的。

而薇薇安則手制了一些小蛋糕之類的甜點,讓莉迪亞帶回去——也沒有太多特別的地方,只是是很符合莉迪亞口味且代表了她一番心意的小點心。

莉迪亞回到家的時候,盧卡斯太太帶著他們家的姑娘們,正在班納特家拜訪。

夏洛蒂和她的妹妹們,對於班納特一家來說,都不是什麽陌生的人物。

兩家的關系一直都很好,雖然也有塑料姐妹情的時候,但大部分時候,他們還是默契而友好的。

現在盧卡斯太太懷孕了,可能即將有一個兒子,這更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不過他們過來拜訪,更多的是為了交換一下關於昨天舞會的事情。

莉迪亞走進來的時候,盧卡斯太太正恭維而客氣地誇讚著班納特家的大姐姐簡。

“……哈哈哈,你知道的親愛的,賓利先生雖然選擇了威廉爵士家的侄女兒開場,跳了第一場舞,但他隨後便選擇了簡——哦,我必須承認,他這是做了一件非常正確的事情,你沒看到賓利先生有多開心!”

“請別這麽說……”簡溫柔地謙虛著,莉迪亞都能想象她害羞的表情。

簡從不是這樣高調的人,也並不喜歡誇耀這樣的事情。

然而在他們這個小地方,婦人們談論的往往就是這樣的東西。

莉迪亞進了屋,一下就被以撒看到了。

她對正抱著書的少年招招手,以撒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書房。

“幹嘛,莉迪亞。”

“臭小子。”莉迪亞捏捏他的小臉蛋,以撒生氣之餘,倒也沒有和她再計較,“我帶了蛋糕回來,你拿去和客人們分分。”

“從沙提斯莊帶回來的嗎?”以撒歪了歪小腦袋,一雙漂亮的眼睛裏露出一點歡喜的神色,他和莉迪亞一樣,很喜歡薇薇安的手藝,甜而不膩的控制力足夠讓小孩子格外喜歡了。

“嗯哼,剛剛烘焙好的。”莉迪亞揉揉他的腦袋,故意弄亂了他的發型,“我去換件衣服。我的小王子,幫我分一下小蛋糕吧。”

“遵命!”以撒不太標準地行了個紳士禮,莉迪亞眉頭一挑,忍不住笑了笑,也沒吐槽他。

以撒的禮儀和教育方面,她是不該多插手的,尤其不能作為老師進行任何所謂“系統化”或“專業化”的指導。

她相信爸爸會盡力給他最好的教育,而她作為一個女性,無法給到他最專業化的意見。

但是如何做個討女孩子喜歡的紳士,莉迪亞自覺以撒這個出身他們姑娘堆的小少年,該是有些經驗的。

莉迪亞換了衣服,下樓時候,還是聽見班納特家的姑娘們熱烈地討論著舞會當時的情形。

她甚是不解,她們如何在跳舞的同時,幾乎完美無缺地記下幾位先生們和誰誰誰跳了幾場,當時的神態又是如何如何的。

莉迪亞自覺自己做了什麽女主人,也是達不到這樣“周到”的程度的。

對她來說,所有人都能夠高高興興的,至少在她看到的時候,是不錯的狀態,那麽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對於這種議論的八卦,真的不是很有興趣,比起來,她還不如多花點功夫去做幾條好看的裙子呢——那會讓她更加心情愉悅。

“嘿,爸爸。”莉迪亞看到班納特先生拿著封信走進來,兩個人高高興興地進行了一個溫馨的貼面禮。

“昨天玩的開心嗎?”班納特先生關心地問了一句。

“很開心。”莉迪亞笑了,餘光看到那信,“哦,是以撒教父寫來的?”

“從外面來的信,真不可思議。”班納特先生嘆了口氣,“為什麽要到那麽遠的地方做生意呢?”

莉迪亞微笑了一下,沒有回答班納特先生的話。

工業革命的發展,機器的出現和應用,讓英國在各方面的實力,都有了令人驚嘆的進步。

於是,這種海外業務也拓展得超乎想象,莉迪亞細節並不清楚,但她知道克魯上尉似乎是承擔了什麽到印度的寶石業的開拓工作。

由於旅途遙遠,寄到信的時候,往往已經半月一個月甚至更久時間了。

這封一個月前發來的信,裏面大致的內容還是如常的關心以撒的學習,並且讓班納特先生去某處銀行可領取他給以撒的今年五十英鎊的支援費用。

班納特先生掃了兩眼,便很快地放下心來。

“克魯上尉會回來嗎?”莉迪亞好奇地問了一句,“不過我真的建議他的錢可以往高級銀行放了……”

“什麽意思?”班納特先生看向她,莉迪亞笑了一下。

“在巴黎,或者說在法國,高級銀行幾乎控制了整個法國金融,像是以羅斯柴爾德等家族為首的猶太家族,和新教徒凡爾納家族這樣的,早就已經是銀行業的核心了。”

“奧爾良派路易國王,唉怎麽說呢……他可是很配合和支持那些為他的繼位花了大力氣的有錢人的,又是修法案又是怎麽樣的,至少在他倒臺之前,那些銀行都是非常可靠而賺錢的存在。”

“額……雖然說在英國搞金融的人也有,且操作得當能夠到上議院去,當然,如果他沒有一個還算不錯的出身,沒有得到格雷的輝格黨和我們的國王陛下——漢諾威王威廉的幸運的封賞,也許就只能夠在下議院熬一熬了。”

“……”班納特先生楞在了那裏,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莉迪亞隨口玩笑的內容。

而莉迪亞其實並沒有賣弄什麽學問或知識的意思,只是對她和艾絲黛拉來說,這些東西幾乎都是常識的一部分了,或者說莉迪亞會稍微多關註這些一下,艾絲黛拉哪怕知道得不那麽詳細,她也是知道的。

但隨後,她便發現,她描補得越多,結果爸爸的神色反而更加茫然了。

這完全不符合莉迪亞的本意,她意識到了問題,便隨意地笑了笑掩飾過去,簡單總結道;

“誒,其實就是法國的銀行家比我們的銀行家都要厲害,他們控制著更大的資本,有著很強大的影響力,而我們這裏……也許要等之後的新政出來吧,他們的地位應該可以再上一個臺階的。”

班納特先生想了想,仔細分辨了一下自己的小女兒說的那些東西,隨後問著。

“那會影響到你們加德納舅舅嗎?”

“額,應該不會。”莉迪亞頓了一頓,“他們不是只是做一些小生意的嗎?”

“只要不是玩大資本的,就不會上到那條船上。不過他們雖然在倫敦做生意,但是戶口是不在那裏的吧……如果他們想的話,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想為表妹表弟他們整一份體面,或許可以考慮參選,去試試上議院分配到他們區的選舉名額呢?”

“哦,也不一定……國王陛下還是很看重出身、很傳統的,雖然改革派占主導,但舅舅他們家……沒有功勳,只靠錢的話,可能也疏通不了關系,也許走下議院那條路會更好一點,新賺了錢的那一撥新貴族似乎都是想要走這條路的。”

班納特先生微微吸了口氣,他為自己的女兒不一樣的出色感到了震驚。

不論莉迪亞這番話裏幾分真幾分假,又有多少可靠的成分,但他必須承認,就是這樣的一個眼界和水平,她都註定會成為一位出色的夫人,她是能夠適應丈夫的政治野望的那種賢內助。

盡管只看她的模樣,那還帶著少女感的臉龐,誰都想不到,莉迪亞會成為與“賢惠”一詞有關的女性,但她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她會是個很好的孩子的。

班納特先生如此相信著,第一次對這個出國念書的孩子的成長,有了如此分明的認識。

他的心中驟然迸發出了無論如何都要讓以撒到大城市去學習的想法——送他去倫敦,一定要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那個五光十色、瞬息變幻的世界。

而不是安居於郎博恩這安寧和平的小鎮一輩子。

當然不是說這裏不好,但這裏只要他想,他隨時都可以回來。

可是,有些譬如眼界的東西,他也同樣要擁有才行。

這樣他才能成為真正的姐姐們的依靠。

“這是你在學校裏學的東西嗎?”

班納特先生居然把莉迪亞帶到了書房裏,她有點驚訝,但隨後又理解了爸爸的想法。

他第一次非常仔細地詢問了莉迪亞在巴黎女校的方方面面,而之前他只是從班納特太太和其他姑娘們對她生活的追問中知道一些東西。

而班納特太太所關心的,不過是一些衣服首飾和適齡男子,自然不會涉及到這樣政治的內容。

學校裏當然不可能講授這樣“大逆不道”一般違規的事情,但是舞會上,或是其他時候,總是會有議論的機會。

女士們也並不是完全不知,他們偶爾也會說一些關於丈夫、家族、兄弟的事情,同時,在丈夫選擇上面,也避不開這種權勢的東西,莉迪亞和他們混得熟了,自然也就知道了不少。

正如同法國人議論自己的國王,也會議論隔壁的英國一樣,英國人也會討論法國佬,也許反法的風波已經平覆,但某種程度上,一些痕跡也不會完全消失。

女士們談論的方式,和先生們大家議論政事的樣子當然不同。

只是莉迪亞足夠聰明,蛛絲馬跡中就發現了問題,而且她的腦海裏似乎總有些朦朧的印象——

讓她以一種更為不同的視野去看事情。

比如她就知道,法國那種看似民主實則偏袒資本家的方式,終將遭到某種反噬。

在幾乎所有人都沈浸在財富中的時候,莉迪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去看到那些法國民眾,就好像她是他們的一員一般,而她明明是英國的小姐,還是一位貴族小姐。

這並沒有引起莉迪亞太多的在意。

她並不想成為萊卡米埃夫人那樣的交際花。

也不想通過這種在男人們間不斷往來的方式,為自己爭取一個丈夫。

她更不需要因此扶持什麽家族或者維持某種榮耀。

所以,莉迪亞只需要開開心心地做自己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可以了。

“嘿,在說什麽,這麽開心?”莉迪亞笑瞇瞇地走進來,“我的天使,快分我一點快樂。”

她開開心心地撲倒簡的懷裏,與她親了又親,膩膩歪歪的。

“分你個鬼的快樂,你還不快樂呢……?”伊麗莎白笑著往莉迪亞懷裏扔了個果子。

莉迪亞也不客氣,接過來動作誇張地對著親了兩口,眼神還一直看著莉茲,可把她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夏洛蒂也被逗笑了,一眾姑娘太太們笑做了一團,莉迪亞把果子啃得脆響。

“你剛去做什麽了?”簡在她耳邊小聲地問她。

“爸爸找我有點事情問。”莉迪亞含糊地咬嚼著果肉說著。

簡點點頭,便不再多問。

“和達西先生跳舞的感覺如何?”凱瑟琳好奇這件事情很久了,本來昨天就想問的,但是莉迪亞全程跟著艾絲黛拉,最後她們兩個甚至一起睡覺了,凱蒂柑感覺有點吃味,又能夠理解她們感情好。

“就那樣啊。”莉迪亞奇怪地看著大家突然都熱切地註視著她,她心領神會地被迫多講一點,“舞蹈水平當然沒有好挑剔的了,畢竟是經過了精良教育的紳士先生……不過,稍微有一點無趣,和很會說話的法國男人比起來,也許這樣的英國紳士的魅力,正是在於這種內斂而沈著的風度吧。”

“再說了,伊麗莎白不是也和她跳舞了嗎?你們為什麽不去問莉茲?”莉迪亞奇怪地看向莉茲。

“事實上,他除了和我為之前的不當言論低頭道歉以外,沒有再說任何事情。”莉茲攤了攤手。

莉迪亞瞬間了然,她挑了挑眉,但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往好裏想,這還是為相當體貼的紳士啊,當然如果他沒有這麽傲慢就更好了。”盧卡斯太太寬慰地說著。

“那是不可能的,媽媽。”夏洛蒂笑著與她道,“我想,除非是碰到了什麽足以讓他違背一貫原則的真愛,否則這位先生可能永遠也不會收起那一身的尖刺。”

“傲慢,確實是尖刺,但是傲氣可不是。”莉迪亞從桌上小盤子裏挑選了一塊愛心形狀的小餅幹,滿意地點頭吃下。

“莉迪亞,不要挑挑揀揀。”莉茲不得不向她強調。

“我沒有。”她立刻狡辯。

“不過,過段時間我們家也會邀請賓利先生他們過來,你們可一定要來。”

盧卡斯太太握住了班納特太太的手,認真地說著。

“那是一定的。”班納特太太滿口答應,覆又想起來,“哦,我可也一定要讓班納特去邀請他們來我們家做客,到時候大家也一定要一起跳舞。”

“這是當然的。”盧卡斯太太同樣熱情地答應。

賓利一家與班納特一家的女性,保持了還算可以的關系。

賓利姐妹對班納特家最大的兩個姐妹似乎觀感不錯,兩邊除了書信交往,還有互相的拜訪在。

簡和莉茲問了莉迪亞幾次她要不要去,但莉迪亞拒絕了,當然也把躍躍欲試想要跟去的凱瑟琳也壓了下去。

莉迪亞出於關心,問過姐姐莉茲實際的情況。

莉茲從看到莉迪亞幫著管教凱蒂開始,就相信自己的妹妹已經成為了一個思想和心性上愈加成熟的姑娘了,盡管她還是會孩子氣,但這是被家人們寵愛著的結果,她從小時候的調皮甚至頑劣,到了現在聰敏而又靈秀的模樣,考慮到莉茲自己當初擔事也就差不多這個年紀,有些事情看莉迪亞懂事了,她也就會和她說了。

簡對一切都秉持一個樂觀而友好的念頭,她的想法天真而美好,也相信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但莉茲並不這麽認為,也許是作為旁觀者,她看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冷漠一些。

從賓利姐妹對她們友好的態度裏,她並沒有看到那種格外的朋友間的熱絡和親昵。

她們對班納特家的姐妹,和對其他人家的姑娘,其實並沒有太多特殊的地方。

只是任誰都看得出來,賓利先生對簡充滿了好感,那種最初的好感完全可以發展成為一種喜愛甚至熱切的愛意。

所以,在賓利先生的面子的影響下,不論有沒有出嫁,都依仗著賓利先生的賓利姐妹,才會對簡稍微地親熱而友好一些。

如果莉茲沒有看到莉迪亞和艾絲黛拉這樣親密的貴族姐妹的關系,她可能還不會如此肯定。

但聽了描述,連莉迪亞都差不多能夠判斷,這不是正常的友好的貴族小姐之間的交往方式,也許他們不過只是比泛泛之交稍微好一點,莉茲更加為姐姐簡感到憂慮。

作為和簡無比親密的姐妹,她當然看得出來,除了賓利先生對簡的好感與日俱增,簡也放任著情形的發展,讓他喜歡上自己的同時,她也喜歡著賓利先生。

可如果因此遭受到了親人們的阻止,那可真是一件令人心痛和為難的事情。

作為好友,夏洛蒂建議,簡應該把自己的喜歡表現得更加明顯一些,畢竟簡總是會有些內斂而靦腆。

如果一份喜歡無法得到恰當而足夠的回應,那註定會很難成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也許無法走到最重要的婚姻殿堂。

伊麗莎白覺得簡的那種歡喜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這對簡來說已經超過了她一般的愛意的表達了。

她認為賓利先生應當是能夠感受到這樣的一種情緒的變化的。

莉迪亞則沒有再糾結姐姐們的戀愛。

最近,她沈迷和瑪麗一起去放羊,然後去研究那亂七八糟的植物染料。

莉迪亞在郎博恩的樹林裏發現了一種名為藍靛的與書上所寫的藍色植物染料似乎完全相符的植物。

兩姐妹立馬決定嘗試一下這樣特別的東西,於是,這幾天,他們都早出晚歸,忙著采集各種植物。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植物都可以,還是只有書本上寫的都可以,但莉迪亞非常願意和瑪麗一起把這附近的植物都“謔謔”一下。

反正是夏天,多得是繁茂的葉子和各種的果子。

“哦,我的天哪。”班納特太太對兩個人的努力嗤之以鼻,“瑪麗,拜托你不要再帶壞你的小妹妹好了嗎?快放下這些臟臟的東西,去洗手吃飯。”

“媽媽,這不是亂七八糟的臟臟的東西,這是可能的植物染料,我們已經找到了靛藍色的來源!”瑪麗無奈地向完全不懂的班納特太太解釋。

莉迪亞把自己沾了草木汁水和各種泥土灰塵的手往衣服前特地縫制的小兜一擦,就和什麽做飯時候穿著的防油煙和汙染的圍裙一樣,她搞出來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形制,反正也不會穿到正式的場合去,私下裏怎麽玩都可以。

沒有家人會多嘴的。

“莉茲,你怎麽沒和簡一起在內瑟菲爾德莊園吃飯?”

班納特太太又來責備莉茲和簡。

簡躊躇了一下,最終只是抿唇一笑。

莉茲無奈解釋。

“媽媽,我們不可能天天賴在人家家裏吃飯的……”

“就算是為了和賓利先生培養感情……”

“媽媽,”莉茲再度反駁,“那太失禮了,媽媽。”

“而且,馬上就要到盧卡斯家的舞會了,不是嗎?”

莉迪亞笑著打斷媽媽的話,家裏只她說話不會得到班納特太太太多的抱怨和責備。

作者有話要說:  犯了一個錯,在原著之中,盧卡斯家和威廉爵士家,應該是同一家

也就是盧卡斯爵士這樣的,但是這邊我已經把他們當做兩家來寫了,那就這樣吧_(:з」∠)_

文中提到的是英國1832年議會改革之後有關的事情和法國七月王朝/奧爾良王朝有關的內容

有關信息來源百度,不會過多描述,具體請勿細究

時間線會一點點切入到之後,然後可以期待一下後面維多利亞時代了hh

萊卡米埃夫人(1777-1849年是當時社交界的交際花)

看圖片人也是很性感很豐腴很好看的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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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塊香酥肉】扔的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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