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Jo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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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將大臥室的地板拖幹凈,將氣墊床充好氣,又套上被子枕頭等,然後把玉米和小麥放在上面,再去給孩子們做晚餐,就隨便做了個意大利面,孩子們吃完後,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齊墨將柚子和芒果從被窩裏撈出來,讓他們去洗臉刷牙,等倆孩子準備好了,早餐也做好了。吃完早餐,齊墨又將睡夢中的玉米和小麥放進嬰兒車裏,送柚子和芒果去上學。

中午的時候在網上訂的沙發、床和櫃子也到了,齊墨費了老大的勁,研究了半天的說明書才將這些東西組裝好。床聞起來雖然沒有什麽味道,但他還是不放心,畢竟家裏還有孩子呢!要是有什麽化學殘留物質的話就不好了,所以晚上還是睡的氣墊床。

接下來的幾天,在網上訂的東西也慢慢送過來了,屋子裏漸漸有了家的味道。齊墨想去實驗室,但玉米和小麥沒人照顧,而之前的羅馬尼亞保姆懷孕了,不想再出來工作,他只得到處托人,想找個靠譜的保姆。

終於在回來一周的時候找到一個,是Jodie介紹的一個印尼老鄉。這個印尼保姆三十多歲,黑瘦身材,德語和英語都講得不錯,齊墨看她面相挺和善,笑起來也很溫柔,而且既然是Jodie介紹過來的,那應該是知根知底的,也就放心把孩子們交給她,在對她講了一些照顧孩子的註意事項後就去實驗室報到了。

見到齊墨,Gruber先生並沒有責怪,只是說長吉那邊對他一聲不吭地離開並沒有抱怨,也同意派其他人去。

齊墨嘆了口氣,估計是劉公子說了什麽,要不然長吉那邊不可能有這麽好說話,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招呼都不打就跑回來實在是不對,心裏對Gruber先生愧欠得很。不過,Gruber先生不僅沒怪他,還馬上給他派了新的活,真正的技術活。

回來的第九天早上,齊墨送完柚子和芒果,從小學回來,在院子外竟然看到老鄧。幾年不見,要不是看到他那張面癱臉,還真認不出來,記得三年前也是他來德國,拿Jodie威脅並逼自己回國,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不過想想也是,柚子芒果都快7歲了。

老鄧應該是齊雲軒派過來的,他這樣突然不告而辭,齊雲軒肯定是會擔心的,想到這些,齊墨又覺得自己跑回來的行為真的挺幼稚挺沖動的,害得人家這麽擔心。

把老鄧讓進屋,齊墨先去看了玉米和小麥,見兩個寶寶還在睡,這才放心下樓。

老鄧面癱著臉,開門見山地說道,“老大不放心你,讓我來看看。”

齊墨請他坐下,心情有點起伏但是面上不顯,客氣地說道,“謝謝!我挺好的。”

老鄧拿出手機撥了號碼,接通後說道,“老大,我已經見著齊墨了,他挺好的,你跟他說吧!”

說完就將手機遞到齊墨面前,直直地看著他。齊墨本不想接的,不知道接通後要說什麽?但被老鄧犀利的眼神逼得沒辦法,只得接過手機,輕輕地說了聲“餵”。

電話那端的齊雲軒很是激動,齊墨聽到他壓抑了半天才粗著嗓子說,“你為什麽要跑掉?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

齊墨被他這種直接又熱烈的情感刺激得心瞬間悸動了一下,平息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沒事,我還沒有畢業呢!總要回學校的。”

齊雲軒在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最後才說道,“劉浩然那個紈絝,你不要理他,他都快結婚了還來糾纏你,簡直太沒品了。齊墨,你要記得對我的承諾,我再熬幾年資歷,等升了將就會固定下來,那時候你也畢業了,我們一起生活,一起照顧孩子。”

齊墨聽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懵了,劉公子要結婚了?他要結婚了?那他還拿著戒指出來是什麽意思?是要自己給他做秘密情人?

想到這些,齊墨苦笑起來,雖然他嘴巴上說得那麽堅持,其實內心對劉公子還是有些期待的。只是沒想到啊!情況竟然是這樣的,幸虧他當時沒有答應,要不然現在被打臉了吧?

齊雲軒在那邊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都是一些關心他的話,齊墨感覺自己耳鳴了,聽著那些關切的話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直到齊雲軒說,“我還有點事情,先掛了,下次別再不接我電話了。”

電話掛斷後,齊墨還沒有反應過來,怔怔地坐在沙發上,老鄧清了清嗓子說道,“老大講完了?”

齊墨這才擡起頭,看了他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還拿著他的手機,於是把手機遞回給他。老鄧接過手機,又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出來,面癱著臉說道,“老大給你的,他說你太辛苦,要你多請幾個保姆照顧孩子,這樣你才能好好學習。”

齊墨苦笑了一下,他就這麽弱?用得著每個人都給他塞錢嗎?於是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我自己會請保姆的。”

老鄧不依,非要給齊墨,齊墨只得說,“孩子快醒了,我得上樓,謝謝你來看我,慢走不送!”

然後不顧眼巴巴的老鄧,往樓梯走去,他也知道老鄧不容易,這麽短的時間裏申請簽證又飛過來,簡直是太為難了。但是,他真的不能要齊雲軒的錢,他又不是沒手沒腳。而且如果打算不再跟齊雲軒糾纏的話,那就更加不能要他的錢了。

齊墨一邊上樓腦子一邊胡思亂想,一會兒想到劉公子要結婚了,一會兒想到齊雲軒派人過來看自己,等他進了房間才發現玉米和小麥已經醒了,正在氣墊床上爬來爬去,看到齊墨,玉米興奮地叫道,“Papa。”

齊墨眼睛一熱,這臭小子,終於懂得叫爹啦!之前還只叫齊雲軒爸爸呢!

剛剛的郁悶心情瞬間煙消雲散,齊墨抱著兩個寶寶揉搓了一番才給他們洗屁屁換紙尿褲,然後又抱著他倆下樓沖奶粉,這時候老鄧已經走了,齊墨也松了一口氣,他就怕這種拿錢砸人的事情。

到了周六,Kasper和Wioleta,Jodie和Kalle都來齊墨的新房子聚聚。Kasper這次還帶了他兒子過來,小家夥皮膚白白的,睫毛也長長的,很像那些漂亮的玩偶娃娃。

Kasper帶孩子很有經驗,他本身是婦產科醫生,說起育兒來簡直是頭頭是道,還非要拉著Kalle一起探討,說是準奶爸都得學會這些。

齊墨看了看Jodie的肚子,比自己當時懷孕的時候要小一些,當然了,她懷的是單胎,小一點很正常。

Jodie的預產期是3月份中旬,現在正是辛苦的時候,Kalle也了解她的痛苦,對她是呵護備至,。

聊到孩子生下來要怎麽帶的問題,Jodie嘆氣道,“我工作時間太短,如果休完1年半的產假和育兒假,還不知道能不能再適應工作?”

Kalle安慰她道,“我今年夏天就畢業了,工作也找好了,你不用擔心,如果你願意,就待在家裏做家庭主婦好了。”

Kalle本是好心安慰,但見Jodie的臉色不好看,只好又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做家庭主婦,等你的產假修完,就換我休育兒假在家照顧孩子,你回去上班。”

在德國,育兒假是父母共同的福利,輪流著休,加起來差不多有3年,在這段時間內,父母可以停薪留職,在家帶孩子,還可以向政府申請育兒假補貼,最高可達每月1800歐元。

吃完午飯,Kasper他們帶幾個孩子去後花園玩,齊墨和Jodie坐在陽光房裏聊天。見Jodie一副難過的樣子,齊墨猜測她一定是想起了她的母親,但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得給她烤了些小餅幹。

Jodie拿起一塊餅幹,半天才放到嘴裏,咽下後才說道,“小時候,我媽媽也會給我做點心吃,後來爸爸過世,她再嫁,就整天忙著討好那個男人,再也沒有給我做過小點心了。”

見她情緒越來越低落,齊墨趕緊勸道,“你現在自己也要做媽媽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Jodie突然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我是絕對不會做家庭主婦的。”

她這個咬牙切齒、目露兇光的樣子比剛剛郁悶的時候更讓人擔心,齊墨又趕緊說道,“你現在有工作,有能力,不會像你媽媽那樣的。”

Jodie靠在椅背上,仰著臉說道,“你說,世界上怎麽會有我媽媽這樣的母親?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竟然能容忍那樣的一個惡男糟蹋自己的女兒,一次又一次,她都視若無睹,我懷孕了,她就帶著我偷偷地去墮胎,還勸我,說女人反正要被男人壓,還不如選一個對自己有利的。

有利?真是可笑,那是對她有利好不好!對我來說只是噩夢。

甚至是我都逃到國外了,她還騙我回去,說她病了,結果呢!只是那男人又想睡我了。把我騙回去,只為了那個男人。那樣的一個惡男,不就是有幾個錢嘛!在外面有那麽多的女人,為什麽還要找我?我當時才多大?他也下得去手,我媽當時就在門外,我都知道,她就在門外,我拼命喊救命,她肯定聽到了,她就這樣站在門外不管我,不管我的呼救,事後還勸我不要報警,說什麽為了家的完整,為了我的名聲!

我就奇怪了,她有手有腳,為什麽不出去工作?非得依靠那樣的一個男人?我小學同學,她爸爸也過世了,她媽媽帶著她開雲吞店,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而我媽媽呢!整天就知道打扮,找那個男人要錢買新衣服,買首飾,這些衣服首飾就那麽重要,比唯一的女兒還重要?

她死的時候還一點都不後悔,對我也沒有半點內疚,還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

你看看她說的是什麽話?難道我的命就是被人給糟蹋?她這樣的一個女人,根本不配做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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