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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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的時候,終於傳來好消息,有人和依然配型成功,而且是全相合。

依然的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起來,但還是有點不相信地問劉公子,“那個捐獻者是什麽人?”

劉公子笑著回答,“不知道呢!捐獻者那邊要求信息保密,只知道是德國的。”

依然輕聲說道,“不會悔捐吧?”

劉公子趕緊安慰她道,“不會的,是臍帶血,醫院這邊已經派人去取了,放心吧!”

齊墨在一邊靜靜地想著心事,幸虧是全相合,幸虧有臍帶血,希望依然手術成功!

自從確定了要手術,劉公子幾乎天天都待在醫院裏陪依然,在一周的清髓結束後,4月8日依然被推進了手術室,進行骨髓移植手術。

劉公子之前一直安慰依然,說不要害怕,不要擔心。結果在手術室外,他自己緊張得不行,像無頭蒼蠅一樣一直走來走去,齊墨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只得走過去抓著他的手說道,“沒事的,放心吧!”

劉公子停下不再走了走去,又深呼吸了幾次,慢慢地冷靜下來,說道,“肯定不會有事的!依然那麽可愛,那麽善良,那麽好,當然不會有事的。”

齊墨輕輕地撫著他的背,就像平時安撫柚子和芒果一樣。劉公子冷靜了沒幾分鐘,又沈著臉說道,“如果依然有事,我一定會讓劉建軍付出代價的。我一定會讓所有傷害依然的人付出代價的。”

聽了這話,齊墨疑惑地看著劉公子,他為什麽這麽說?是因為劉韜母子阻止配型嗎?

見齊墨一副不解的樣子,劉公子解釋道,“依然出過車禍,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齊墨楞了一下,原來是出過車禍,難怪依然的腿行走不便。

劉公子繼續說道,“有人想弄死我,就在車上動了手腳,結果車上坐的是依然。依然受傷嚴重,治療了很久,還是留下腿部殘疾,後來又檢查出白血病。”

說到這裏,劉公子情緒又激動起來,“一切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讓依然自己一個人回去,她就不會遇到車禍,要不是因為車禍受傷導致抵抗力變差,她怎麽會得白血病?什麽遺傳?什麽輻射?都是假的!我們家從來沒有人得過白血病,怎麽遺傳?依然又不是在X光室工作,怎麽輻射?”

看他越來越激動,齊墨就抱著他,用手繼續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背,劉公子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原來那些狗血電視劇裏為了利益而殺人的橋段在現實生活中真的存在啊!齊墨唏噓不已,是劉建軍做的嗎?應該不是,也不至於!可能是劉韜母子做的,而劉建軍袒護他們。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齊墨心中也擔心得要死,特別害怕手術失敗,害怕術後的排斥反應。

等了一下午,手術終於結束,依然被直接推進無菌倉,劉公子看不到人擔心得很,安醫生安慰他道,“放心,手術很成功,你想見的話,可以換上無菌服在倉外看。”

倆人換上無菌服,隔著無菌倉外的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的依然,劉公子一直摸著玻璃,看了很久才離開。

晚上劉公子留在醫院,齊墨回公寓陪柚子和芒果。

兩個孩子現在的中文已經說得很不錯了,德語和英語也沒有忘記,在幼兒園也交了朋友,每天過得挺開心的,也不會再問什麽時候回德國之類的話,只是會經常問起小魏,說想念小魏叔叔了。

柚子和芒果還挺重情的,以前還擔心柚子會不會太冷淡,現在看來是不會,齊墨感到欣慰,但也不能聯系小魏,他並沒有回德國還在帝都的事情還是不要讓齊雲軒知道,雖然兩人現在是恩怨了斷再也沒有關系了,但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以免生什麽事端。

齊墨剛這樣想,第二天就在醫院外的花店裏碰到了杜文,杜文這次倒沒有說什麽,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他身後的小張。齊墨直接無視,拿起花付了錢就走,但他並沒有走遠。

見杜文拿著花走進另一棟大樓,齊墨這才從柱子後走出來,心裏也松了一口氣,杜文來醫院應該是看其他人的,只要不是來刺激依然的,他就懶得理。

齊墨拎著保溫桶和花走進病房休息室,劉公子正在打電話處理公事。他將保溫桶放到流理臺上,又去拿花瓶裝水。

劉公子打完電話,過來摟著齊墨說道,“怎麽還買花?依然在無菌倉也看不到!”

依然估計還得在無菌室待一個月左右,這一個月很關鍵,如果註入的造血幹細胞生長並制造正常的血液,那依然估計用不了三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齊墨轉過頭看他,劉公子趁機狠狠地親了一口,笑著說道,“給我帶什麽好吃的啦?”

看他的樣子,心情應該比昨天好多了!

齊墨笑道,“我煲了鮮蝦鮑魚粥,林媽給你包了水晶餃子。”

劉公子胃口不錯,把帶來的東西全吃完了,也是!他昨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等劉公子吃完東西,休息了一會兒,倆人又換上無菌服去看依然。聽劉公子說,依然今天早上醒過一次,不過現在沒醒,還在睡。齊墨心想,這應該是很好的消息,難怪劉公子剛剛那麽高興!

倆人待了好一會兒才走,劉公子也不去公司,就在依然病房的隔壁房間辦公,齊墨也待在外面的休息室寫劇本,兩個人互不幹擾。

午飯是林媽送過來的,吃過午餐,劉公子又拖著齊墨去睡午覺,躺下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齊墨心想,劉公子也是挺累的,既要忙公司的事,又得擔憂依然,主要是心理上的那種焦慮和煎熬,讓人身累心累!依然生病的這幾年,對她車禍受傷的自責以及對她病情的焦慮擔憂,劉公子的日子估計不好過。

人人都以為有錢就會開心,看來不盡然。要說有錢,沒幾個人比得上劉公子,但看起來他過得一點也不開心,母親早逝,與父親之間的矛盾,妹妹的病情,以及那些針對他的陰謀詭計,如果寫成劇本,也夠拍成一部連續劇了。

看著熟睡中的劉公子,齊墨又想,他和劉公子現在這樣算怎麽一回事呢?不是說了要長點心,不再輕易被他撩到嗎?怎麽又躺一起了?齊墨又深度分析了一下,覺得他狠不下心的原因,應該是他見不得劉公子落寞難受的樣子,應該是同情心在作祟!對,一定是同情心在作祟!

這樣想了一會兒,齊墨又覺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他之所以狠不下心來,應該是心裏還喜歡著劉公子,要不然,為什麽每次親吻的時候,他的心都會撲通撲通地跳?這應該就是悸動的感覺吧!

想想齊夫人也沒說錯,他也真是賤!怎麽同是私生子,劉韜對劉公子和依然就理直氣壯囂張得很,而自己卻覺得愧對齊雲軒,被他睡被他打也不怨對?這樣對比下來,他確實夠賤!而且現在又這樣不明不白地跟劉公子在一起,也沒有半點羞愧,即使在知道劉公子只是把他當床伴的情況下,還狠不下心,還要糾纏在一起,真是賤得可以!

又想到當年在觀湖會所被人□□,回到齊家又被齊雲軒強上,當時的自己可是恨不得去死,整個人被害怕恐懼籠罩著,而現在想起來,那種恐懼的感覺已經很淡了,甚至有些細節都記不清了。看來他是被人睡習慣了,也不在乎了,自己確實下賤。

依然已經脫離危險了,處於穩定狀態,但還要一直待在無菌倉,直到移植的造血細胞制造正常的新鮮血液為止。齊墨他們也進不去無菌室,頂多在外面看看,而依然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劉公子就不再一天24小時陪著,也讓他不要一直陪著。齊墨心想,也行,上午正好可以去盛華轉轉,下午再去接柚子和芒果。

雖說已經是四月份了,但是天氣並不暖和,風沙有點大,空氣質量不好。不過辦公室的環境不錯,被收拾得幹幹凈凈,綠蘿也被照顧得很好,綠瑩瑩的,長得很長了,看來東哥花了不少心思。齊墨剪了幾根長的綠蘿,另用水杯養著。

齊墨和制片人見了面,聊了會已經修改了無數遍的前15集劇本,制片人說了,除了一些小細節需要修改,整體上挺滿意的,而且還說,現在女人宮鬥宅鬥劇市場行情好,爭取早點開拍早點播出。

齊墨不解道,“開拍?劇本不是還沒有寫完嗎?”

制片人笑道,“一邊寫一邊拍唄!現在好多電視劇都這樣拍,美國的電視劇不就是邊寫邊拍邊播出?一邊寫劇本一邊拍攝,可以縮短拍攝周期嘛!這個劇我已經籌備好了,廣電總局也備案了,導演也找好了,你上次不是已經見過了嗎?就是那個丁導,他現在正在選演員。而且他也覺得你寫得很不錯,如果他有不滿意的地方會跟你聯系的,你們多溝通。”

齊墨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簽合同的時候,說了不用跟組的,您知道嗎?”

制片人點頭回答,“知道!等電視劇開拍,如果劇本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導演會跟你溝通的,而且我們也會有其他編劇跟組。”

制片人頓了頓,又說道,“聽人說你還給電視劇寫歌配樂?”

齊墨點點頭,心想,這是聽劉公子說的吧!要不然以他這樣的一個小人物,制片人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何況,制片人親自接待他這樣的小編劇,估計也是托了劉公子和彭總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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