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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回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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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正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 她或許在乎過,但看著曲牧亭手指上的血汙,那一瞬間, 對昝瑯來說, 就真的不重要了。她與她的小姑娘還有很長很遠的路要走,不管是姚正也好,甚至常勳也罷, 昝瑯都不希望這些人影響到她跟曲牧亭的生活,到此為止就好, 到此為止,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成為過去,便是最好的結局。

她不想有一天,當年華老去的時候, 再回想這一幕幕,留下的都是陰暗的回憶, 也更加不會讓曲牧亭在這件事情上迷失了本心, 哪怕是為了她, 昝瑯都不希望,那個幹凈美好的女子手上染了不該染的人的血。

曲牧亭的情緒有些失控, 那種大恨大惡的情緒,忽然就沒了落點, 她覺得一刀就這麽便宜了姚正實在是對不起昝瑯受的那些苦,可那一刀是昝瑯決定的,她沒有任何反駁的權利, 可那種飄忽的恨意卻無處落根,讓她只能摟著昝瑯失控的放聲大哭。

那是情緒的宣洩,昝瑯希望她哭過以後就會好起來,把這些事都放下,然後重新開始,畢竟她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逐鹿城因為一場大火的洗禮,得到了新生。之前常勳掌權的時候,給當地百姓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損害,原本富饒的嶺南地區,荒廢了耕地,除了寥寥的幾大富商富戶,老百姓都過的很辛苦。如何盡快的修生養息,恢覆當地的生產,便成了重中之重的問題。

曲牧亭拉著昝瑯的手,看著在田地裏跟老百姓一起插秧的昝子忻,他一點兒也不像是之前那個昝子忻了,退去了華服,沒了往日的富貴雍容的模樣,又別風吹日曬了這麽多天,現在的昝子忻,倒更像是當地的鄉紳一般。

“王叔他,怕是不願意再跟我們回去了吧?”曲牧亭有些猶豫。

如今嶺南的問題已經解決,當地的民生問題也走上了正規,如此妥善經營個兩三年,那嶺南還會變成富饒的嶺南,但平遙王的卻並未死心,還在不斷的騷擾了邊境地帶,昝瑯身為太子,必須盡快回朝,主持大局。

昝瑯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握緊了曲牧亭的手腕,良久才低聲說道:“我知道這對王叔不公平,很不公平,可除了王叔,沒人可以幫我們了。牧亭,我、是不是很自私?”

曲牧亭一頭霧水,完全不理解昝瑯到底在說什麽,姿看著昝瑯眼裏的歉疚和困擾,她下意識的捂住昝瑯的眼睛:“別想那麽多了。不管你想做什麽,都都支持你,永遠支持你。如果王叔不想回去,就讓他留在這裏吧,我陪你回去。好不好?”

昝瑯拿下了曲牧亭的手:“此生,我不會再負你了。”

今日的昝瑯有些格外的不同,曲牧亭能察覺到這種不同,卻無法深究,他好還想再問的時候,那邊的昝子忻已經註意到她們兩個,放下了手上的稻苗,走了上來。

無法想象,昔日的子忻王爺,如今會是這樣一副老農的模樣,曲牧亭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從那日之後,昝子忻似乎又想明白,但又好像沒想明白,甚至曲牧亭覺得他好像忘了姜樓一樣,只是那一身的素衣,在提醒著曲牧亭,他沒忘記,只是他不再提起。

“殿下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昝子忻語氣平靜自然:“這一帶的地區已經引了水渠灌溉,插上秧,等到明年就豐收了。”

“王叔辛苦了。”昝瑯看了天地裏勞作的百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希望的光芒,唇角微微勾起:“若不是王叔主持大局,此間事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昝子忻忙搖頭:“這是沈大人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不過是閑來無事,過來幫把手而已。”

說到閑來無事的時候,昝子忻臉上有一瞬間的落寞和失神,被他藏的很好,不過轉瞬即逝。

“殿下今日過來,可有吩咐?”

昝瑯動了動嘴唇,猶豫道:“嶺南之事已經平息,孤打算即可返回王城,不知王叔意下如何?”

昝子忻果然沈默了,或者說他下意識的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在那場大火之前,他以為自己的使命是護著昝瑯守著這天下,可當那個倔強又明媚的少年從此消失在這天地間的時候,他忽然就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有什麽意義了。

“我、就不跟殿下回去了。”昝子忻動了動嘴唇:“我想在這兒陪著他。”在這兒守著他,也省得他獨自一人,太過悲涼。

雖然早就料中了這個答案,昝瑯倒也沒有再多說別的,只是點了點頭:“嶺南有王叔守著,也是百姓的福分。”

昝子忻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他已經心灰意冷了,希只是希望能在這最後人生中,默默的守著一個角落,哪怕緊緊是用來緬懷,那也足夠了,他已經不敢再奢求太多,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塵埃落定,僅此而已。

既然昝子忻已經做了決定,昝瑯也沒有勉強的意思,帶著曲牧亭便回去了。嶺南到王城的距離不近,兩人收拾了行李,便啟程返回了王城,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等回去的時候,也已經是初雪時分了。

推開那扇熟悉的大門,曲牧亭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家裏的老總管康裏也是一把熱淚縱橫,扶著門框殷殷又切切,倒是曲牧亭先前養的小狗旺財,十分的有眼力見,沖著曲牧亭不停的搖尾巴,晃著小腦袋等著太子妃的撫摸。

曲牧亭好笑的蹲下來,摸了摸旺財的腦袋:“小家夥兒這才大半年沒見,怎麽就長這麽大了。”

跟在旺財身後的小丫鬟小蘇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娘娘您可回來了,奴婢想死您了。”

“哎呀,大姑娘了,怎麽還哭上了。”曲牧亭搖頭,那手帕給小蘇擦著眼淚:“別哭了,別哭了。”

守在曲牧亭身邊的昝瑯也是好笑,明明她才是這太子府裏的太子,怎麽這闔府上下,連那只癩皮狗都只看見太子妃?這也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嘴上說著不公平,可心裏還是熱乎乎的,她希望能在曲牧亭的臉上看見這種光,如果她喜歡這裏,那真的再好不過了。

回了王城之後的昝瑯也只在太子府裏休息了一夜,天不亮便從曲牧亭的身邊離開了,看著睡眼惺忪的太子妃,昝瑯心有不忍,替她蓋好被子,乘著星光就上朝去了。

今時不同往日,她雖然不用親自上戰場但主持早朝的事已經落在了她的肩上。皇後身體不適離宮未返,雖然明面上是在潛心養病,但實際上,並無人知道皇後娘娘到底去了哪裏,連昝瑯也不知道,唯一的消息便是她回宮那天皇帝給她的手信,信上說著平安,卻未告知行蹤,昝瑯看完信的時候,沈默了很久很久。

那天她看著父皇泛白的發際,心裏忽然一酸,或許別人不知道皇後此舉的用意,但昝瑯心裏卻是最明白不過的,果然,第二天皇帝便將朝中大小事務統統交給她處理,也算將大權交出了。

昝瑯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平遙王還尚存著一口氣,茍延殘喘,時不時的要蹦跶一下,父皇定然會追隨母後而去,母後之所以離宮,為的就是給她留一個足夠的空間,讓她能夠盡快的擺脫束縛,能顧毫無顧忌。

而她,卻猶豫了。

她知道母後想用這種破釜沈舟的計劃,讓父皇離開皇宮,然後她便可以安心的做皇帝,她的秘密將永遠都是秘密,再無人敢窺探。可那一晚,當昝瑯看著父皇額角的鬢發的時候,她忽然就心軟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如果說出來,真的就好嗎?可不說嗎?就這麽瞞著一輩子?

平遙王的叛亂還在繼續,不過是將死的螞蚱,時不時的蹦跶一下,並不具備太大的威脅。尤其是嶺南的計劃已經被破壞,如今的平遙王已經被折斷了翅膀,更何況,姜樓的死導致西北內部動亂,原本定好的繼承人叛變且為敵軍而死,不僅極大的打擊餓了平遙王,也引起了幾個世子間的爭鬥不休,割據了平遙王大部分的勢力,西北如今已經是一團亂麻,即使昝瑯不去圍剿,也成不了什麽大的氣候。

“丞相的意思是,扶持下一代的新王?”昝瑯高坐王位,儀態威嚴,雖然她還沒有登基,但已經頗具王者風範。

“是。”老丞相點頭:“平遙王已經不行了,再折騰也折騰不過今年冬天,他已經死了一個心愛的兒子,如今手裏的幾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個個巴不得他早點歸西,就是老天不收他,那幾個兒子也不會放過他的。不如趁早選定繼承人,助他一臂之力,日後我們與西北也可以友好往來,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微臣不同意。”一個年輕人率先站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以為自己已經完蛋了沒救了,打算回家種紅薯的沈奇。

沈奇不僅沒有完蛋了,也沒有回家種紅薯,相反卻一步登天,直接取代了太尉季明的位置,季明暗中勾結平遙王早已被處決,朝中太尉一職空缺可大半年,終於等來了它的主子。

“沈大人有何見解?”昝瑯的視線落在沈奇的身上。

沈奇道:“今日扶持新王,無異於養虎為患,難保日後這個新王不會變成下一個今日的平遙王,微臣的意思是乘勝追擊,將西北盡快收覆,主權收歸朝廷,由朝廷派官員治理,方是一勞永逸。”

昝瑯讚許的點頭,她的本意便是如此,西北不可再繼續姑息,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必須要盡快將這一應的麻煩事都處理了,更加不可能再繼續在西北養虎為患!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官匪小姐》新文文案……掩翠山上的秦大當家的最近很頭疼,他那嬌滴滴的寶貝女兒非要找個女夫子!這可愁壞了大當家的,方圓幾十裏,誰不知道掩翠山是個土匪窩?怎麽可能會有貌美無雙、才藝雙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且氣質還要十分優雅的女子願意到土匪窩來當夫子?連子衿:“不才路過此地,聽聞貴寶處正在聘一西席?”秦大當家:……還真他娘的有!秦韻:“這個夫子真好看。”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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