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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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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了一夜字的太子妃, 撐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頭,昝瑯一夜沒回來,她也是一夜都沒睡著, 本來想寫幾個字意思一下, 等昝瑯回來好交差,可越寫,心裏越是平靜不下來, 然後就生生的熬了一夜。

這會兒撐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坐在門檻上翹首以盼著小姐姐下朝歸來。等昝瑯一進院子, 就看見嬌嬌小小的太子妃,披著一件她的長袍,還半拖在地上,那小腦袋沖著地面就只想往下栽, 連忙幾個大步過去,將人拉了起來。

“一大早的在這兒做什麽?”要知道太子妃平時最喜歡睡美容覺了, 像今日這般起的這麽早還真是少見的很。

曲牧亭本來在跟瞌睡打架, 眼看就要打輸了, 誰知天降神兵來助,成功的將她從兵敗的邊緣拉了回來。

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太子殿下, 曲牧亭一臉的驚喜:“你回來?怎麽這麽早?”

摸了摸太子妃有些涼意的小手,昝瑯不經意的皺眉, 再看著太子妃眼底的烏青,頓時語氣就嚴肅了起來:“你在這兒坐了一夜?”

眼見小姐姐不高興了,曲牧亭趕緊辯解:“不是, 不是,沒有的。我就是剛剛在這兒坐了一小下下而已,這不是想在這兒等你嘛。”一邊說著還一邊拍著昝瑯的肩膀,撒著嬌,那模樣簡直可以說是十分的無辜了。

可昝瑯怎麽會不了解她?太子妃越是殷勤,就越是能說明她辦了虛心的事,再看那眼下的烏青和沒有神采的大眼睛,這徹夜未眠,已經是鐵打的事實了。

強按下不斷湧起的心疼和憐愛之意,昝瑯板起臉認真說道:“身體是自己的,難道孤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這麽糟蹋自己嗎?你看看你這臉色,不是徹夜未眠是什麽?還敢狡辯!”等自己走了以後,那太子妃要怎麽樣才能照顧好自己?

若還是像今日這般,她又如何能放心的下?

撒嬌都不能阻止昝瑯的教訓讓曲牧亭十分的不滿意,拽著昝瑯就往屋裏走,邊走邊說道:“還不是都怨你,非要罰我寫什麽字,要不是為了寫字,我會熬夜嗎?熬夜皮膚都不好了。”捂著自己的臉誇張的說道:“一定是因為我熬夜了,然後不美了,你才罵我的!果然是負心漢,哼!”

看著書桌上散落在各處的紙張,還有不少因為沒能好好收拾整理而沾上了墨痕粘合在一起,昝瑯心中的愧疚和不忍又深了一層,若太子妃只是尋常女子,根本不用來練習這些書法,哪怕她字寫的再難看,只要自己能認得出來就夠了。

隨手翻了幾頁,前面還好好的都是很認真的在練習,再到後面,那一篇篇的紙張上面,竟然寫的都是她的名字,筆鋒有些淩亂,但可見落筆時的用心。

見昝瑯發現了自己的小秘密,曲牧亭又是驚慌又是害羞,連忙去奪昝瑯手上的紙張:“不要看了,我瞎寫的。”

一把摟住撞進自己懷裏的太子妃,昝瑯的嗓音有些微微的暗啞:“寫的很好,都很好。”

“真的?”曲牧亭不信,想自己拿過來看,手剛剛伸出去就被昝瑯一把抓住,然後按住她的腰,將人壓在了寬大的梨花木的桌子上,鼻尖輕碰著太子妃的臉頰,昝瑯才認真的開口說道:“恩,特別好。孤的太子妃,特別好。”

她昝瑯是何德何能,才能讓懷中之人對她傾心相許?落筆之處自見人心,不過是“昝瑯”兩個字,卻被太子妃寫出了千重情思,透過那一筆一劃,足以可見她對自己的用心。

“你在誇我嗎?”曲牧亭笑了,從昝瑯懷裏將自己的胳膊伸出來,然後抱緊了昝瑯的脖頸,湊到昝瑯跟前,小聲說道:“那我這麽乖的練字了,你要怎麽獎勵我?”言罷,那小舌尖添著昝瑯的薄唇,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洋洋得意的看著昝瑯。

“哪有什麽獎勵,該罰才對。”

曲牧亭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昝瑯啊以吻封緘,腰間被昝瑯那纖長有力的手指按捏輕柔,觸電般的感覺讓曲牧亭下意識的抓緊了昝瑯的胸前的衣襟,讓兩人貼的更近些,曲牧亭還沒來得及思考就沈溺在昝瑯的柔情攻勢之下,被吻的七葷八素的曲牧亭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昝瑯的這調情的手法越見長進,已經能將她這半個老師給撩撥的欲罷不能了,只是明明她自己只是個半調子,怎麽昝瑯的進步就這麽大呢?

一吻過後,昝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啄著太子妃的眼瞼,有些心疼:“去補會兒覺吧,左右也沒什麽事,今天就不要往外跑了。”

曲牧亭紅著臉頰,氣息還有些不太平穩,揪著昝瑯的衣襟,不滿意的嘟囔道:“哪一天也沒有往外跑好嗎?別忘了,某人還罰了我禁足呢!”說完還不忘輕錘了下昝瑯的胸口。

“罰你禁足,你也沒少往外跑。”昝瑯有些寵溺般的無奈,然後將太子妃攔腰抱起:“睡會兒覺,養養精氣神,看著眼底下一片的烏青,孤看了心疼。”

晃悠著腿,優哉游哉的摟著昝瑯的脖子窩在昝瑯的懷裏,曲牧亭撒著嬌:“不想去睡呀,我也不困。對了,昨天進宮怎麽回事?怎麽去了那麽久?王叔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你問了嗎?”

昝瑯眼神有些閃避,母後那裏她尚且能坦言,但太子妃是她割舍不下的,將人放在松軟的大床上,解了有些寬大的外袍,拉好被子才對太子妃說道:“先睡覺,睡醒了再告訴你。”

曲牧亭不甘心,拉著昝瑯的衣襟不撒手:“我睡不著呀,你不告訴我,我就更睡不著了。”

“聽話。”昝瑯合衣躺在太子妃的身側:“孤就在這兒陪著你,等你睡醒了,再說。”

雖然很不甘心,但聞著身側那熟悉的清淡味道,曲牧亭還是放棄了自己不困的說法,翻身鉆進昝瑯的懷裏,閉上了眼睛,沒多大會兒就呼吸就沈穩起來,陷入了沈睡之中。

昝瑯摟著太子妃,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確認太子妃真的睡著之後,才輕手輕腳的起身,來到書桌前,把那些被太子妃扔的亂七八糟的紙張認認真真的收攏了起來,一頁頁都鋪平放好,收在一個精致的木匣子裏。

曲牧亭是被餓醒的。夢裏她跟昝瑯在一處特別豪華的酒樓吃飯,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可是昝瑯不讓她吃,不僅不讓她吃,還故意眼饞她,可把曲牧亭氣壞了,拿了個雞腿就要往嘴裏塞,然後雞腿變成了一只七彩斑斕的大公雞,啄了她一口,然後飛走了,曲牧亭就被氣醒了。

醒了以後發現說好在身邊陪她睡覺的昝瑯竟然不在,簡直更氣了!此時房間裏的光線已經十分的昏暗了,曲牧亭晃悠著腦袋,才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睡了一整天,怪不得這麽餓呢。

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結果可能因為睡的太久或者說餓的太久,剛站起來就覺得有些頭暈,又趕緊扶著床榻重新坐了下來,皺著眉頭在想昝瑯這個不守信用的家夥,到底去哪兒了!

“醒了?”昝瑯進來就見太子妃扶著床榻坐在那兒發呆,過去問道:“餓不餓?都睡了一天了,下次絕對不許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你去哪兒了?”曲牧亭擡頭望著昝瑯,有些可憐巴巴的。

端著晚的昝瑯,神色有些不明,坐在太子的身邊,柔聲說道:“廚房熬了點粥,怕你醒來會覺得餓。”

曲牧亭這才滿意,接過昝瑯手上的碗:“我還真是餓了。昝瑯,我發現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只有愛著的時候,才會明白,所愛之人守在身邊是什麽感覺。我好慶幸你也是愛我的,不然想一想就會覺得很慘。”

聽著太子妃的話,昝瑯眼神暗了又暗,手掌握成了拳頭。嶺南之行不是三天兩天就能回來的,她才與太子妃表明心跡,如今又正是甜蜜恩愛的時候,這時候要舍太子妃而去,讓昝瑯只覺得除了酸澀還是酸澀。

“你怎麽了?”曲牧亭拿著勺子察覺到昝瑯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太對,那種擔憂又懸心的感覺又浮現了上來,放下手中的碗:“我吃好了。是不是宮中發生什麽事了?你說等我睡醒就告訴我的,現在說吧。”

太子妃心思如此敏感,讓昝瑯避無可避。

嘆了口氣才說道:“先說王叔的事吧。”先有一個切入點,她才能把這即將要分別的消息告訴太子妃,她怕萬一直接說了,太子妃會哭,如果她哭,那昝瑯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恩。”曲牧亭乖巧的點頭。

直覺告訴她,事情不會只是那麽簡單的,假如只是昝子忻的身世問題,那昝瑯不會這麽猶猶豫豫,一直拖到現在,宮裏一定發生了什麽事,還是昝瑯無法對她開口直言的事。

到底是什麽,會讓昝瑯這樣的為難?曲牧亭靠著昝瑯的肩膀,目光望向窗外已經西沈的斜陽,有些深遠。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孤可能要……曲牧亭:不行!不許!太子:事關……曲牧亭:不!太子:帶你一起,行了吧?曲牧亭:這還差不多,準了。作者君:哪有這麽簡單?你們問過作者君了嗎?劇情什麽的,太子妃撒個嬌就完了?你們還要作者君幹什麽?太子:話真多,來人大刑伺候!作者君:……你等著。

要出趟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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