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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可有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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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昝瑯走遠了曲牧亭才恍恍惚惚的想起來, 她本來是打算再跟昝瑯告白一次的,可是好像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沒有說出口, 稀裏糊塗的感覺。曲牧亭晃了晃腦袋, 她都有點懷疑是不是昨天她涼水泡的太久,導致腦子不清楚,其實她根本就沒有對昝瑯說過那最後那種話?

曲牧亭自我懷疑了半天, 決定下次還是挑個風花雪月的好時候,認認真真的說一遍喜歡, 那樣才對得起她對昝瑯的感情,須得十分鄭重那種!

她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然後精神抖擻的準備去見那些大臣的家眷們了。畢竟是端莊嫻雅的太子妃,氣勢一定不能輸!

圍獵安排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下面的人再樂呵一兩天也就要拔寨回王城了,男人們打獵吃肉喝酒暢快的很, 夫人小姐就難免有些無趣。原本這些人就帶著不太純粹的目的過來的, 皇帝身邊美人眾多且十分頭疼在朝中也不是什麽秘密, 不少大臣都有過被賞賜美人的經歷,所以這主意是斷斷打不到皇帝身上去的。

可皇帝這條路走不通, 那不是還有個俊美的太子殿下嗎?更何況太子妃尚無子嗣,那動歪腦筋的人自然也是大把的。平時沒有機會接近太子殿下, 眼下這圍獵可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了!可誰知道這圍場的第一天就有人碰了個硬釘子,裏子面子丟了個全,還被太子殿下給整治了一番, 這些人眼看著目的落了空,也不敢再出幺蛾子,倘或真的賠了閨女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如此低落深沈安分了還沒兩日,竟然意外出現了轉機。上面漏了風聲出來,說什麽太子妃病中,著各家女眷前往探病與太子妃敘話解悶!

這是什麽意思還用明說嗎?於是乎那些小心思又紛紛嚷嚷的攛掇了出來。自古那個君王不是佳麗三千的?就連當今陛下那後宮的美人都要裝不下了,若不是陛下一向勤儉,那後宮早就該擴建了!身為太子,自然不能由他想寵誰就寵誰!

太子自然可以寵著太子妃的,可這娶不娶側妃怕就不由太子說了算的!畢竟皇家的千秋可都擔在太子的身上,他不急,那皇後能不著急?

於是,這些大臣們又開始對自家夫人諄諄教導,大到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小到姑娘應該穿什麽衣裳用什麽香,可謂是面面俱到,務必做到不能搶了太子妃的風頭,也不能讓別家把風頭給搶了去,那可是

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

而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著,正歪歪斜斜的躺著,揉著太陽穴:“瑯兒這是什麽意思?既又不能娶妃,又何必放出這般風聲?母後都看不明白你到底想幹什麽了。”

昝瑯坐在下首,眉目微斂,說不出的冷清:“兒臣自有考量。”

“罷了,罷了。”皇後嘆了口氣:“母後知你素來有主見,做事必有自己的想法。太子妃既然病了,你也該陪著她才對,母後這兒又沒什麽大事。”

而昝瑯神色有些微微的變化,忙低首回道:“出來這些天了,母後身子一直不好,兒臣心中有愧,自然該服侍在母後前後。”

皇後聽了這話,嘴角微微揚起,心中說不出的妥帖溫蘊,伸手輕輕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瑯兒有心了。”

昝瑯下唇輕抿,臉色有些微的痛色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藏好,並未教皇後察覺出分毫。

“是兒臣的本分,母後養好身子,兒臣才能放心。”

“當日決定迎娶曲將軍的女兒做太子妃果然是不錯的。”皇後往後靠了靠,嘴角帶笑,臉上的表情也很輕松的感覺,接著對昝瑯說道:“曲將軍教出來的女兒果然是與尋常人家不一樣的,頗有幾分曲將軍的將領之風姿,有牧亭跟在太子身邊,母後這有多少病,也有大愈了。”

皇後是好不吝嗇的將曲牧亭誇獎了一番,又把曲牧亭當日的話挑著與昝瑯說了說,她心裏的結也放下了,她的瑯兒這般優秀,合該是以這天下獻之。更何況,還有太子妃在身邊輔佐她,焉有不成的道理?

其實從那天太子妃一番話之後,皇後暗自也思量了很多,長期以來那種固有的思想圈住了她,在她的潛意識裏哪怕她的瑯兒再怎麽優秀,也終究不能擔負起這皇位。她憂心著昝瑯,憂心著皇嗣,久而久之就都成了她的心病,這心病疊心病,才會一病不起。

而太子妃卻給她看到了另一種不同的解決辦法,給她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她的瑯兒已經是太子了,假如皇帝退位瑯兒順利登基,屆時就算是身份拆穿又如何?那時她的瑯兒已經是這天下之主了,誰人還敢再有非議?

昝瑯忽聽皇後這般誇讚太子妃,也是雲裏霧裏的不知該如何作答,她不可避難的想起了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那雙眼睛一閃而過,讓她呼吸一窒,竟然有種隱隱約約的痛感。

“母後今日聽說了件事。”皇後見太子神情有些飄忽,喊了她一聲,才問道:“這是怎麽了?可是掛念太子妃?也對,她本就病著,再被那些女眷吵吵一頓,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皇後不過是無心的一句話,卻在昝瑯心中激起了千層浪。太子妃病著,太子妃為她而病著,而她呢?只是單單的因為自己不敢面對太子妃就將她自己扔在營帳裏,還要面對一大堆她不喜歡的人,跟她們陪笑敘話,她怎麽吃得消?

昝瑯不自覺的摸了摸有右臂,只覺得傷口處在隱隱作痛,從肩膀處一直痛遍全身!昝瑯恍然意識到,在太子妃的面前,她是多麽的怯弱,怯弱到,當她聽了太子妃的那句喜歡,就再也不敢去看她那雙水意盈盈的眼睛,只能倉皇而狼狽的躲開!

“瑯兒,瑯兒。”皇後見太子表情游離,嘆了口氣:母後本想與你說件事,不過看你心思也不在此處,還是早些回去看看太子妃吧。”

昝瑯一驚,忙說道:“母後哪裏話,不知母後有何吩咐?”

皇後握住了昝瑯的手,盯著她的眼睛,極輕的聲音問道:“你做了這些年的太子,可有做好準備?”

昝瑯一聽這話,詫異的擡頭看著皇後,像是沒聽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一樣,遲遲沒有答話。這話昝瑯是不知道該如何去答的,做太子的每次夜幕降臨都會暗自期許著第二天身份的變化,可對昝瑯來說又有些不同,她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做太子的每一天,都有可能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關於這個話題也一直都是她與皇後之間的禁忌,彼此心照不宣,卻也從來不提起。關於這個話題,昝瑯也只有從太子妃那裏得到過她明確的說法,太子妃那種肯定的眼神,也讓昝瑯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對那個位子,她還是想要的!

皇後見太子久久不語,眼神卻越發的堅定,心中也明白了大概,緩了口氣說道:“你我這些年擔著這個秘密活的這般艱辛,卻從沒想過要換種方法來看待這件事。瑯兒,母後會為你鋪好這條路,只望你萬萬不可辜負這天下黎民。”

“母後養好身子就好,那些煩心事兒臣自己料理即可。”昝瑯安慰著皇後:“母後好好的,兒臣才能無後顧之憂。”

皇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笑,對昝瑯說道:“母後這病,怕是在宮中無法好全的,母後這一生雖說是富貴無雙,可終究也是困在這宮闈高墻之中,擡頭見過的也只是那院中的一片天,這一生有太多的遺憾,連這王城鮮少踏出,我朝江山萬萬裏遼闊,母後此生若能一見,就是有再多的病也就都好了。”

“母後養好了病,想去哪裏,兒臣都陪著。”昝瑯將皇後身上滑下來的毯子重新給她搭好。

“你有你的事要做,母後才不要你陪著。”皇後擺了擺手:“好了,母後今日跟你說了這些心裏話,也有些乏累,你也快些回去看看太子妃吧。”

昝瑯答應著退出了皇後的營帳。腦子裏卻是紛亂不堪的,母後的話讓昝瑯摸不著頭腦,怎麽好端端的就提出這件事?莫不是父皇那邊已經有了退位的心思?

倘若她真的登上那個位子,那太子妃自然是與她一道的,就像母後一樣,一輩子被困在那宮闈高墻之中,擡頭不過那方寸之間的一片天,再也不能暢快自由的逛街呼吸,去逛她喜歡的花樓,去喝她喜歡的清酒,再買二兩鹵肉燒餅,一邊吃一邊笑。

喜歡?如果是這樣,那她還喜歡嗎?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麽還要她喜歡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曲牧亭:沒有出場,好開心?(?太子:沒有太子妃,沒心情,臺詞都記不住了作者君:昝瑯消極怠工,扣曲牧亭三月口糧!太子:再說一遍,孤方才沒有聽清作者君縮到角落:好話不說第二遍

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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