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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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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沈默著, 皇後不發一言,曲牧亭也就那麽跪著,膝蓋上已經開始有點疼, 她又不是生在這種三綱五常的朝代, 對於動不動就下跪這件事不太習慣,沒多大會兒就覺得有些堅持不住了,可還是咬緊牙關挺直了背, 雖然跪著,可氣勢絕對不能弱!

皇後沈默了良久, 才嘆了口氣,伸出一只手要扶曲牧亭起來:“起來吧。”

曲牧亭哪裏敢讓她一個病號真的來扶自己,連忙麻溜的爬起來,十分乖巧的站在了皇後身邊, 聽皇後吩咐。

“你一片心意都是為了瑯兒,母後知道。”皇後拉著曲牧亭讓她坐回了自己身邊, 才繼續說道:“你替瑯兒覺得委屈, 母後也知道。只是這江山社稷不是兒戲, 又哪裏是你說的那麽簡單的?”

“正因為江山社稷不是兒戲,兒臣才不讚成母後的想法。”曲牧亭看著皇後的眼睛說道:“太子自小便是做為儲君在培養, 不管是文韜武略還是性格品性,她都是經過最專業的訓練。難道後宮有所出的時候, 就要放棄最優秀的繼承人,卻選擇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母後以為這難道不是兒戲嗎?”

“可是……”皇後還想再說什麽,但看著太子妃那雙堅定的雙眼, 卻說不出來了。那是她的瑯兒,她看著她的孩子長大,自然也最了解她的孩子,卻偏偏不如眼前這個不過陪在瑯兒身邊短短一年多的太子妃看的透徹。

“是母後狹隘了,瑯兒身邊又牧亭看顧,母後也放心。”皇後輕拍了一下曲牧亭的手背:“瑯兒的未來不是母後不強求了,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她想,那母後一定支持。”

說完朝曲牧亭微微笑了下:“牧亭今日給母後上了一課,讓母後受益匪淺,也想通了不少。”

“是母後嚴重了,牧亭不過是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而已。”曲牧亭依舊是低眉垂首的好兒媳模樣:“牧亭害怕母後怪罪,心裏一直忐忑不安。”

“你也是都是為了瑯兒著想,母後如何能怪罪你?”皇後神色間似有倦意:“不早了,母後先歇著。你也自去罷,外面熱鬧,不用在母後這裏拘著,出去跟他們一起高興高興,畢竟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那母後也好生歇著,保養好身體才是。”曲牧亭扶著皇後躺下才離開。

曲牧亭在皇後那裏耽誤了會兒功夫,再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氣氛已近十分的熱絡了,篝火燃的正旺,有不少少男少女圍著篝火嬉鬧著舞蹈,既隨性又暧昧,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暖暖的笑。曲牧亭四處看了一下,並沒有見到皇帝的身影,看來並沒如皇後所說的那樣出來與民同樂。

不過只一眼的功夫,曲牧亭就鎖定了昝瑯的位置,眼神立刻就深了下來,不為別的,只是昝瑯並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一個老臣,最關鍵的是那老臣身後還跟著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看年紀也不過十七八歲,鮮嫩的很!

曲牧亭腳下如有風般,朝著昝瑯就飛了過去。這怎麽說哪兒哪準呢?既然這樣,她幹脆方才就說跟昝瑯那啥算了,也省的她這邊小姐姐還沒追到手,小姐姐就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簡直不能更煩心!

腳下步子隨快,曲牧亭也沒忘了自己是個端莊賢淑的太子妃,快到昝瑯跟前的時候,已經把自己太子的氣度端了上來,嘴角掛著和善的笑,款款踱步到太子跟前,先是盈盈一拜,當著人家的面盡了禮數,才與太子並肩而立,表明自己地位與太子的所有權。

那邊昝瑯是看著她走過來的,見她來了也算是松了口氣:“母後那邊情況如何了?”

“母後喝了藥已經歇下了,太醫說是憂思過甚所致,我跟著勸解了半天,這才耽誤了會兒功夫。”曲牧亭臉上帶著甜甜的笑:“這位大人是?小妹妹長的真俊呀!”

那小姑娘臉瞬間就紅了,怯生生的躲在了那位大人的身後,不願意再出來。那位大人臉上倒是帶著點自豪的意思,硬把小姑娘拉出來,賣弄般的說道:“這是下官的小女兒,自小便聰慧了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略知一二。就是太過內斂害羞了,平日裏就跟著她母親在家刺繡看書作畫,下官這不是怕她在家待久了,悶壞了性子,這才帶著出來透透氣。倒讓太子殿下笑話了。”

他這話說的極有意思,明明是太子妃誇的小姑娘,卻說什麽讓太子笑話了,那目的不明顯就在太子身上嗎?昝瑯又不傻,早就看出了這人的目的,當下便笑著說道:“齊大人家有此女可真是大福氣了。敢問大人,令嫒可曾婚配?”

那齊大人面上一喜,趕忙回道:“不曾,不曾。”

“那大人真是有福氣了。”說著把太子妃攬到身邊,笑著說道:“今日正好太子妃在這兒,孤就替齊大人求太子妃一回,為齊大人成就一樁佳緣,如何?”

曲牧亭立馬回頭,直勾勾的盯著昝瑯,想問問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就求求她了?怎麽了就成就佳緣了?她這才多大會兒不在跟前,怎麽小姐姐就要跟別人跑了?

那必須不行!

正要開口,就被昝瑯握住了掌心,只聽昝瑯繼續說道:“女兒家的婚事,孤也不好插手。既然太子妃在這兒,不如就請太子妃為令嫒尋一門好親事,大喜之時,孤與太子妃定然送上一份大禮。”說完回頭款款深情的看了太子妃一眼:“正好牧亭鬧騰著無聊,孤給你找了事幹,你要如何謝孤?”

“做媒人呀。”曲牧亭探頭去看小姑娘,一臉的興趣盎然:“可我也不懂呀。這般俊俏的小姑娘總要找個配得上的人才好。”

那齊大人一張臉一張漲成了豬肝色,本欲帶著小女兒來勾搭太子的,這沒勾搭上還得罪了太子妃,這可如何是好!一邊不停的用袖子擦額頭上的虛汗一邊還得陪著小心:“娘娘做的媒,那自然是極好的,是小女三生修來的福分!”

曲牧亭見那齊大人已經快站不穩了,冷笑了一聲才繼續說道:“小妹妹如此佳人,可不敢唐突了。依我看得找個俊秀的才配得上。眼前這不就有個現成的,不如就給本宮做個妹妹好了。”

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想看看清楚那小姑娘到底什麽模樣,這步子才剛剛邁出去,人就被太子殿下給拽了回來,太子那是一臉的無可奈何外加寵溺之情。

“牧亭也這般口無遮攔。”點了下太子妃的鼻尖才說道:“孤有你就夠了,這太子府,哪裏還容得下別人?

曲牧亭立刻一臉嬌羞的躲進了昝瑯的懷裏,求救似的撒嬌:“是殿下非要人家做媒的,牧亭哪裏會呀!”一邊說一邊抖著雞皮疙瘩。

她會做什麽媒呀,她每天除了小姐姐,惦記的也就只剩下花英姑姑的那個青樓了,連朝中什麽人她都不清楚呢,這開口肯定就露餡了!

昝瑯也十分配合,或者從一開始她就已經排好了劇本,只等著太子妃過來友情客串一下而已。昝瑯親昵的攬著太子妃的腰身,俯身湊在太子妃耳邊,佯裝小聲實則誰都聽的見的聲音說道:“上屆榜眼孤看著就不錯,有才學有本事,日後定是朝中棟梁,前途一片光明,而且孤聽說他前段時間才去了發妻,正是再娶新婦的好時候!”

上屆榜眼?那齊大人臉上的汗開始簌簌的往下落,上屆榜眼那年紀都跟他差不多了,頭發也白了一半,他嬌滴滴的小女兒怎麽能去給那種人做填房?越想心裏越不安,他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曲牧亭側臉就看見昝瑯眼裏揶揄的笑意,頓時就明白過來了,這人是在惡作劇故意整這個齊大人呢!

那必須得配合呀!敢對她家小姐姐抱有居心不良的想法,不給他點人生的酸甜苦辣嘗嘗,怎麽對得起她千裏迢迢的穿越過來?

“嗯。”曲牧亭低頭假裝思索了一下才說道:“榜眼才學確實過人,可榜眼對發妻情深不壽,怕是不一定願意再娶吧?如果榜眼願意,那這媒倒也是做得的。”

她這邊是親昵的拉著昝瑯的衣袖,狀似為難的說道:“那本宮就替齊大人去勸勸,爭取促成這一樁喜事,到時候齊大人可別忘了本宮這一杯喜酒!”

“這、這……”齊大人這了半天也不敢說句不字,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濕了。

近日朝中風向有變,都說太子妃無子嗣,殿下另立側妃的日子怕是不遠了,他這才動了歪腦筋,就想借此狩獵的機會,把自己的小女兒送到太子的床上,誰知竟會惹出這般事端?別說太子側妃了,這女兒一輩子都被他給葬送了!

齊大人只恨自己貪心,眼下也是少不得再為女兒爭取一回,咬緊牙關,拉著小姑娘直接跪在了地上:“娘娘贖罪,求娘娘開恩再留小女幾年。她家中母親身體不好,外祖更是年老體衰,求娘娘恩賜讓小女在家中再侍奉兩年。”

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看的曲牧亭都有些不忍心了,於是矜貴的擡了擡手,示意他起來,才端著太子妃的架子說道:“既如此,那這婚事怕是不成了。就是本宮等得,那榜眼怕也是等不得的,唉,好一樁婚事,只能罷了。”

罷了好,罷了好呀!齊大人擦著額頭上的汗,一疊聲的告罪,然後拉著小女兒落荒而逃了!

看著他灰溜溜走遠的背影,曲牧亭才得意的笑了起來,這人也真是蠢的沒邊了,連槍打出頭鳥的道理都不懂。這次圍獵有多少大臣都是帶著家眷來的,其目的曲牧亭就算一開始不知道,現在也都知道了。他們在這邊說話,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看呢,這落網而逃了一個齊大人,恐怕剩下的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都得偃旗息鼓,踏踏實實的把閨女怎麽帶出來的,再怎麽帶回去!

也成,送上門的麻煩解決了,也省得她再費心思去折騰。只要小姐姐站在她這邊,那她就遇神殺神遇魔殺魔!雄心壯志誠可許也!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今天更新晚了,明天加更,不加的是烏龜王八蛋!【含著淚說】曲牧亭:偶呵呵,還沒見過烏龜王八蛋呢,大家記得明天來看活的!太子:太子妃又調皮了。作者君也不容易,何必苦苦相逼呢?記得來看活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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