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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無端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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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枕著小姐姐的清香, 或許是太累,總之曲牧亭一夜好眠睡的特別安穩,連睡夢中都帶著甜甜的笑意。而昝瑯就沒那麽的輕松了, 可以說她是看著太子妃的睡顏, 一夜未眠,心裏那點不清不楚又茫然的感覺,在懷中人沈穩的呼吸裏, 又增添了濃重的一筆,擾亂了原本就不甚清明的思緒。

當次日的第一縷陽光照亮營帳的時候, 曲牧亭才悠悠的掙開了眼睛,看著早已穿戴整齊的昝瑯,難免有些失望,她還想著趁著早上意識不清楚的時候再好好看看昝瑯呢, 不過這會兒看也不遲。

小姐姐已經換下了昨日的那一身軟甲,只著輕便的銀白色騎裝, 腳蹬同色短靴, 豎著袖口, 金冠束著發,正在擦拭著一把長劍, 姿勢嫻熟又優雅,真不愧是她喜歡的小姐姐, 動靜皆是一番妙不可言的風采。

看著昝瑯擦劍,曲牧亭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昝瑯那把劍橫在她脖子上的驚醒,忍不住的就覺得頸間一涼, 忍住了想摸摸的欲望,咽了下唾沫才問昝瑯:“這麽還擦上劍了?難道還要你去比武?”

“照慣例是要比的,不過也說不好,不過是湊個趣味罷了。”昝瑯將劍和鞘,才走到太子妃身邊說道:“一會兒還有祭祀活動,快些起來吧。”

曲牧亭也不敢馬虎,趕緊把昨天小蘇給她準備的衣服找出來換上了。不同於太子妃繁瑣覆雜又華麗的長裙,今天穿的這身是套鵝黃色的騎裝,和昝瑯一樣窄袖修腰,玲瓏巧制,滿頭烏絲也被綁了起來,斜斜的插著朵小花,那模樣既俏麗又活潑,青春靚麗極了,曲牧亭自己也很喜歡,沒少往昝瑯跟前湊。

今日是圍場狩獵的第一天,照例是先舉行祭祀活動,而曲牧亭先前看到的那個圓臺的前面,早已擺上了祭臺。很簡單的小儀式,皇上領著百官上香祭祀,由禮官念了一堆曲牧亭完全聽不懂,聽到最後都快要睡著的話,皇帝又做了最後的陳述總結,跟上輩子的領導訓話一樣,枯燥乏味又冗長。

幸虧身邊還有個俊朗的小姐姐,不然曲牧亭絕對會睡著的,哪怕是站著也一樣。

祭祀終於結束之後,就轉戰了前一晚曲牧亭已經參觀過的演武場,此時的演武場也跟昨天不一樣,中間的比武臺子上擺了更多的兵器,最上位放了皇上的龍椅,東西兩側也各自安放了座椅。東側不用說就是太子的位子了,至於西側曲牧亭猜測可能是皇後,四周也重新安置了好幾排的桌椅,以供大臣們落座。

看樣子跟曲牧亭在電視上看的那些武林人士參加的比武選拔賽差不多,沒想到皇室中人,江湖氣息也這麽重,喜歡掙個上下。

眼看著皇上帶著皇後落座在了龍椅上,曲牧亭跟著跟在昝瑯身邊十分好奇那對面坐的是誰,等她落座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對面赫然坐著昨天遠遠見過的那個王爺,要搶皇位的那個!

昝子忻拉著身邊的少年剛剛落座,就見察覺到了來自對面的目光,擡頭就看到太子妃帶著審視的眼神正在看他,昝子忻是好脾氣的沖太子妃笑了笑,就聽見身邊的少年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只好趕緊哄道:“你呀,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

少年一聽這話,臉上的不高興更明顯了,斜眼看著對面,冷冷的說道:“呵,就他昝瑯得你喜歡,就他文韜武略樣樣行。”

“不得胡言亂語。”昝子忻口氣嚴厲了幾分:“他是太子!”

“就因為他是太子,你就高看他幾分,無論我做什麽,都比不上他!”少年口氣裏有幾分委屈,倔強的轉過了臉不再跟昝子忻說話。

昝子忻昨夜惹惱了他,有心哄他兩句,誰知道又把人給得罪了。眼下也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也只能暫且按下心中的焦躁。

而對面的曲牧亭將兩人的互動全看在眼裏,偷偷的拉著昝瑯的袖子問道:“小王爺身邊坐的那個人是誰?好大的脾氣。”

昝瑯將太子妃手邊的酒杯拿開了些,才說道:“那是西北平遙王世子。”

所以,是誰?小姐姐你說話不要大喘氣!

“是小王爺的兒子?”曲牧亭誇張的捂住嘴:“那孩子看著得十六七了吧?小王爺保養有方吶!我回來得去問問有什麽秘方能駐顏。”

昝瑯哭笑不得:“瞎說什麽呢。那是平遙王的世子姜樓,自小跟著王叔而已。”

“好覆雜,平遙王的兒子,為什麽跟著王叔?”曲牧亭看著對面那兩人的互動,覺得這昝子忻真的挺疼那孩子的:“小王叔可真是寵他呀!”

“平遙王野心勃勃,在西北擁兵自重。父皇登基之後便憂心忡忡,平遙王為表忠心,將世子遣至王城,為質子。”昝瑯漫不經心的看了對面一眼:“遂將姜樓遣了過來。至於小王叔,不知為的那般,尤為寵愛姜樓,昨晚還特意出去給那小子獵了只兔子。”

昝瑯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神已經開始泛著冷意。邊疆王的世子與當朝手握權勢的小王爺關系如此密切,車同行食同桌夜同寢,究竟又謀的是什麽?

而曲牧亭在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昝瑯眼裏的冷意,不消多說已經猜到了昝瑯的想法,畢竟那可是個想奪皇位的王爺,跟一個邊疆王爺的繼承人關系如此密切,可見,那司馬昭之心簡直□□裸呀!

“諸位卿家不用拘束,今日即來了這圍場便都露兩手給大家看看,也算是為之後的獵場競爭做個熱身,如何?哪位卿家願意先來試試身手?”皇帝依舊還是那一身的龍袍,顯然並不打算與臣同樂:“朕就不跟著摻和湊熱鬧了,免得掃了諸位卿家的興致。”

上面的皇帝都這麽說了,底下立刻就響起了細細索索的議論聲,這是出風頭的場合,又沒有危險,哪個不想先去出風頭?只是這底下的人還沒有準備好,上面就有人出來了。

曲牧亭就感覺對面有人在看她們,再看就見那姜樓已經站了起來:“啟稟陛下,微臣仰慕太子殿下久矣,想先跟太子殿下過兩招,請太子殿下指點一二。”

一番話說的不卑不吭,只是末了那憤憤有不平的眼神,讓曲牧亭給看了個實實在在。這少年人忒不實在,既然仰慕我家太子殿下還久矣,怎麽還用那種眼神看她?跟太子借了你多少錢沒還一樣!

皇帝一聽,立刻樂呵呵的說道:“世子也長大了,知道男兒該重武,不錯。既然如此,太子不妨就與世子過兩招,彼此切磋一番,也讓父皇看看太子近來的功課可曾落下。”

昝瑯起身:“兒臣領父皇旨意。”說著就要離席。

這步子還沒邁出來,就見對面的小王爺昝子忻站了出來,一把將姜樓拉到身後訓斥道:“就你那點雞毛蒜皮怎麽好意思拿出來跟太子比試?平日裏教你的規矩全都忘了個幹凈,還不跟太子殿下賠罪!”

這話說的有點重了,曲牧亭就見那少年重重的瞪了昝瑯一眼,不甘不憤的把眼圈都委屈紅了。

“他好像有點針對你的意思。”曲牧亭壓低聲音拽了拽昝瑯。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姜樓的態度十分的明顯,情緒也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場面一時有些難看。

這平遙王世子的身份實在是尷尬,平日裏也只有小王爺管教他幾句,此時小王爺跟訓兒子一般訓斥姜樓,難免讓少年人的面子上過不去,心中更加不甘心,只覺得面前這人實在是太過偏袒昝瑯,心中更加不平,索性臉一扭,直接朝皇帝說道:“既然姜樓不配得太子殿下指點,那不妨由王叔替姜樓向太子殿下討教一二,也算是遂了姜樓這多年來對殿下的仰慕之情!”

“樓兒!”昝子忻還想再說什麽,已經來不及了。

“既然是世子之請,孤今次就遂了世子的心願。”昝瑯已經走了出來,面容平靜,身姿挺拔,不怒自威一派皇家貴胄之姿渾然天成:“不知小王叔想比什麽?”

曲牧亭這邊還沒來得及反應,昝瑯人已經走遠,她只能暗自揪心。這種比試,多半是比武,她不知道昝瑯的武功到底怎麽樣,但昝瑯既然有這個底氣,那想必是不差的。

不差歸不差,擔心還是該擔心。

“昝子忻武功怎麽樣?”曲牧亭朝身後的小蘇問道。

小丫鬟也是一臉擔憂:“奴婢聽下面的人說,小王爺武藝出類拔萃,就是放在江湖也是數的上的,朝中恐無人能敵。殿下會不會輸呀?”

一個反賊練那麽好的武功能有什麽用?還用說嗎?簡直就是不安好心!曲牧亭越看那昝子忻越覺得這人就是張了一張反派的臉,怎麽看都不順眼,心裏煩躁的不能行!

“早就聽聞太子殿下劍術不錯,王叔不如就與太子殿下比比劍術好了。”姜樓皮笑肉不笑:“也好讓姜樓跟著學學。”

“陛下,既然世子都這麽說了,那臣就與太子殿下比比劍術吧。”昝子忻面上帶笑,卻是回頭看了一眼姜樓,那眼裏暗含警告,只是少年只當沒看見一般,轉過了臉。

“如此甚好。”皇帝也很滿意:“早聽說子忻劍術了得,朕今日也開開眼界。”

一旁的皇後面容帶笑,輕輕靠在皇帝身邊:“好是好,只是王爺下手可莫要太重,若是傷了本宮的瑯兒,本宮可是要跟陛下告你的狀的。”

親昵的態度讓皇帝面露喜色,連忙說道:“皇後說得對,點到即止。”

昝子忻也應道:“臣尊陛下旨意。”

然後轉身走了下去對身邊的侍從說道:“去將本王的弓箭拿來。”然後自顧自的牽了匹馬一躍而上。

而等在比武場上的昝瑯,一臉的茫然,等看到昝子忻帶著弓箭過來才明白小王叔要比的是此箭而非彼劍。

作者有話要說: 曲牧亭:哎呀,太子被挑釁了,怎麽辦?太子:哼,能挑釁孤的也只有你了。曲牧亭:嘿嘿嘿作者局劇透時間:那啥,小王爺不是反賊,也不圖皇位,就這樣。

好厲害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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