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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神秘的太子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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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暈暈乎乎躺了好幾天的曲牧亭終於還是躺不下去了。既不能上網又沒有手機電腦,只能幹巴巴的躺在床上數頭發玩。

曲牧亭覺得自己都要長出蘑菇來了,小丫鬟倒是很體貼,特意從書房給曲牧亭抱了不少詩詞歌賦、四書五經的,可惜曲牧亭翻了兩頁就開始打瞌睡,她幾次暗示小蘇給拿點話本小說來解悶,但是小丫鬟顯然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曲牧亭也就放棄了。

“要不,奴婢把娘娘的琴拿來?娘娘也許久沒有練琴了,正好解解悶。”小蘇站在曲牧亭的身後,給她綰了個簡單的發髻,插上了一個普通的玉簪子。

在曲牧亭幾次耳提面命之下,她現在已經不會再拿那些沈甸甸明晃晃的大金簪子往曲牧亭的頭上一通亂插了,順帶著連妝容也跟著淡了許多,從鏡子裏看,倒也是個別致的小美人。

“算了,懶得彈琴。”曲牧亭在把妝匣裏那個老貴的玉鐲子拿出來戴在手腕上,還很從容的舉到跟前看了看,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其實心虛的不能行。

她哪兒會彈什麽琴呀!她連那琴有幾根弦都不知道好嗎?

“陪我出去走走吧。”曲牧亭見小蘇打開了衣櫃,跟著走了過去,挑了件淺白色的羅裙:“就這件吧。”

不知是不是那個夢的原因,她總覺得一身的白裳十分的飄逸出塵,特別的適合裝範兒,雖然她不一定有,但不影響她的向往。

小蘇乖順的服侍曲牧亭穿好衣裳,主仆兩人又一次出門了。曲牧亭不知道的是,在她臥床休息的這些天,這太子府裏裏外外又被調查了一遍,清理出去了不少人,太子府內外守備又增加了一倍,戒備森嚴。

上次曲牧亭心裏是裝著事呢,並沒有在這府內好好的轉轉看看。這次就是純粹出來游園的,這細細轉來,對這古代的園林不得不真心的讚嘆一句,雖不至於巧奪天工,但細看那一石一景、一花一木處處都透著雅致、精巧,匠心獨運。

多走了兩步,心裏也通透了很多。她朝五晚九的習慣了,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門,甚至有時候午夜才回到家,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大自然的環境下好好的透透氣。這會兒微風拂面,若隱若現的花香縈繞鼻尖,曲牧亭覺得自己的骨頭都是酥麻的,尤其想到自己還是這府裏的女主人,就更加的通體舒透了。

小蘇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曲牧亭的身後,眼見她又要走上上次掉進去的那個小橋,頓時就有些緊張了:“娘、娘娘,我們還是不要走那邊了吧?這後院還有好風景,園子裏的杏花也開了,不如去後院賞杏花吧?”

曲牧亭腳步未停,徑自往小橋上走了過去:“掉進去一次還能再掉進去一次?再說了,不是有你跟著的嗎?”她的目的地可不是這個小橋,她想去的是那橋後面的回廊,那個夢裏出現過的地方。

小蘇不敢再說話,小心翼翼的跟在曲牧亭的身後,目光一直註意著曲牧亭的腳下,生怕她再出點什麽意外。膽戰心驚的從橋上下來,小丫鬟一口氣還沒喘勻呢,就聽曲牧亭帶著調笑的語氣說道:“你這樣盯著我腳下,可拾得銀子?拾得了可是要還給我的。”

“奴婢不敢。”

小丫鬟太誠惶誠恐了,曲牧亭覺得很沒意思,本來就很無聊,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沒有,跟這小姑娘,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來。不過曲牧亭也只是在自己心裏抱怨一下,畢竟人家那才是正統的思想,她一個外來戶,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回廊還是那處回廊,只是天氣很好,並沒有夢裏那種陰沈沈的感覺,連翠竹都顯得又綠了三分,也更加的真實。

曲牧亭伸手撫摸著廊柱,光滑又細膩的感覺,掌心裏還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幾分的涼意,同夢中的感覺很像,她望向回廊的盡頭,然後舉步走了過去。

為什麽會夢到這裏,曲牧亭躺在床上的時候想過無數次,可惜始終都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答案,甚至她都懷疑這裏面是不是藏了一個時空的紐帶,心裏面一直都是惦記的。

“娘娘!”小蘇慌忙的喊道:“娘娘咱們還是去看杏花吧,太子殿下吩咐過,娘娘不得隨意前往太子寢宮的。”

這話,是曲牧亭第二次聽見了。

她有些不解的轉頭,盯著小蘇的眼睛,佯裝無知的問道:“你是說前面是太子的寢宮?然後太子還不讓我進他的寢宮?可是,為什麽?我不是他唯一的太子妃嗎?難道連太子妃都不能進太子的寢宮?”

“奴婢實在是不知道呀!”小蘇很緊張,聽著顫抖的話音就能感覺到她心裏的不安和害怕:“太子殿下吩咐過,府內一應人員不得隨意進出太子書房、寢宮,違者一律杖斃。娘娘初進府時,太子殿下便吩咐過,娘娘傳召方可入。但前不久,娘娘不得傳召私自進了寢宮,太子大怒,禁了娘娘的足,當日值班的小廝丫鬟都挨了刑罰不說,太子殿下也對娘娘生分了許多,不似剛進府時的恩愛了。”

“為什麽會有這種規定?”曲牧亭皺眉不解。

“據康總管說,太子在府內處理朝中之事,書房及臥室有很多都是朝中的機密文件,怕被有心人洩露出去。”小蘇解釋道:“所以才會管的嚴了些。”

曲牧亭擡起的腳步又放了下來,心中疑竇叢生。一個太子不住在守衛森嚴的皇宮,偏偏要自己出來另立府邸,還在家裏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連自己的太子妃都要防著,那是因為什麽?還是難道說這太子其實是想造、反?!

腦子裏的念頭才剛剛閃過,就聽見有人說道:“太子妃在這兒做什麽?”

聲音清亮且悅耳,卻實實在在的嚇了曲牧亭一跳。往後連退了兩步,扭臉就看見昝瑯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她身後不遠處,身後還跟著一個俏生生的姑娘,見她望過來,那姑娘委身行了一禮。

“見過太子妃。”姿態從容大方,且賞心悅目。

所以,這太子真的藏著一個美人呀!這種時候是不是應該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然後乖乖的回房?不對,她本來就什麽都不知道啊!

見曲牧亭沒有回答她的話,昝瑯皺著眉頭走到曲牧亭的身邊,又問了一遍:“太子妃找孤有事?”

“不是,不是來找你的。”曲牧亭趕緊擺手否認:“我們是、賞竹。對,看著這片竹林長的還不錯,過來看看。”

“孤沒記錯的話,後院西南角那裏的一片竹林要比此處更加值得觀賞,太子妃若要賞竹,下次就去那裏吧。”昝瑯話說的極為客氣冷淡:“太子妃若是找孤有事,提前跟康總管或者秋月說一聲,孤也好等著太子妃,免得太子妃白跑一趟。”

康總管她是知道的,但是秋月又是哪個?曲牧亭表示十分自己並不認得。

“奴婢秋月。”太子身後的小美人又行了一禮:“太子妃若有事,盡管吩咐奴婢。”

“沒事,沒事。我們就回去了。”曲牧亭笑了笑,示意小蘇打道回府。

“等下。秋月,你送太子妃回房,小蘇留下,孤有話問你。”昝瑯喊住了急忙要走的主仆兩人。

康裏說的對,太子妃有什麽變化,身邊的丫鬟再熟悉不過了。這兩人也朝夕相處了許多天,問問小蘇再合適不過。

小蘇沒想到自己會被太子點名留下,怯生生的看了眼太子妃,低頭回了聲是,聲音小的曲牧亭站在她身邊都差點沒有聽到。

相反太子身後的那個秋月倒是落落大方的上前攙著曲牧亭的胳膊,笑意盈盈的說道:“秋月送太子妃回去吧。這會兒起風了,這初春天氣,乍暖還寒的,太子妃穿的這樣單薄,當心著涼。”

曲牧亭想叮囑小蘇幾句話,可這眾目睽睽之下的又不好多說什麽,看了小蘇一眼,也只能跟著秋月先回去了。雖然她心虛,但絕對不能讓人看出來,必須端著!

昝瑯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盡頭,目光遲遲沒有收回來。自那天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太子妃了,剛才遠遠的那白色的身影,差點沒有認出來。在她的印象裏,太子妃永遠都是錦衣羅裳華貴非常的,像今天這樣簡單的一身素衣,一個玉簪的樸素模樣,倒是覺得很稀奇。

也很讓人懷疑。

“太子妃身子可大好了?”昝瑯邊走邊問。

小蘇跟在太子身後,小心翼翼的回道:“已經大好了。今日是出來散散心的,並不是有意過來。”

“是嗎?”昝瑯也不在意,繼續問:“孤且問你,太子妃的這次失憶與上次有何不同?”

“不同?”小蘇咬著嘴唇不敢說。要說不同,那不同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可這太子妃是她日日夜夜守著的,又怎麽可能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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