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

陌桑又快速的深呼吸了一下，說：“我跟你說，我跟你說——是這樣啊——你踏實聽著，別插嘴，有什麽話等我說完了你再說。”

“嗯。”

趙綺雨的表情也馬上平覆了下來，眼睛給人感覺有些期待的樣子。

“是這樣啊，就是——我大一的時候，嗯......我大一的時候搞了一個對象，是我們那的，早就認識，一直是同學，然後大一上半學期的寒假，過年那陣兒，就在一起了。然後......然後......然後......”

“你說啊！”

陌桑舔了下嘴唇，低下頭皺起了眉頭，慢慢的喘了一口粗氣，說：“然後，就是各種原因吧，”說著，陌桑擡起了頭，“我就不說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她——沒有第一次了。”

“你就要跟她散？”

陌桑嘴裏“嘖”了一聲，眼神依舊是那樣嚴肅，眉頭緊鎖著，說：“你聽著！”說著陌桑把趙綺雨往身邊拽了拽，聲音放得更低了一下。

“然後——我就糾結嘛！我糾結要不要問她，跟她確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沒有第一次了；最終我還是問了。然後——她就——就是挺難受的也是。我就跟她說，我說沒事、我不介意，什麽的。其實當時我是真的以為我能不介意你知道嗎？但是後來我發現——不行！我做不到！我天天翻來覆去的糾結，我就放不下這個！然後......”陌桑看著趙綺雨的眼睛，停頓了一會兒。

“然後——我就自己暗下決定，我要——和她——睡！因為我為什麽在乎這個，我不是說像有的人覺得說沒有第一次了就臟了，或者是怎麽樣的，那都是混蛋！我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就是！”陌桑把本來漸漸升高了的音調又降了下去，說：“我就是不能接受我是第一次，而她不是！這就好像，也不能說是公平不公平的問題，但是就有點那個意思，反正就是心理不平衡你能理解嗎？”

“嗯。”

“所以——我就決定，要把它當成一塊墊腳石；這樣我再碰到我愛的人，就不會因為她不是處女而——糾結，而分手。我就想，我不是第一次了，我就不會在意對方是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嗎？”

“嗯。”

“這是第一個。”

陌桑看著趙綺雨，深呼吸了一下，舔了下嘴唇把嘴抿了起來。

“這你能接受嗎？我還有必要說第二個嗎？”

“你說，你說完了咱再說。”

陌桑聽到這話，低下了頭，心裏打起了鼓，考慮著還要不要說下去。他想雖然趙綺雨的嘴上沒有說接受，但是如果是絕對不能接受的話，她是不會讓自己繼續說下去的吧。就要看下一個怎麽說了。

陌桑擡起了頭，深吸著氣舔了舔嘴唇，說：“第二個是大二上半學期——我是學委嘛，我就跟導員要了個代理輔導員當。然後接新生認識了一個大一的。然後，沒用的就不說了。就是——後來就聊到和上一個是為什麽分手的。其實我不樂意說，她也是非逼著我說。我就跟她說了剛才和你說的那事，但是——我騙了她——我說我——還有第一次。然後和她上床了。”

“那她呢？她還是處女嗎？”

“她是。”

“然後呢？”

“然後沒了啊。”

“沒了？那你說你騙了她！”

這話讓陌桑看到了希望，但是並沒敢就此放下自己的罪惡感

陌桑眉頭一鎖，滿臉詫異的樣子，說：“哈？我是騙了她呀，我騙她說我是第一次啊。”

“沒了？就這個？”

“哈？不是——這還不夠壞嗎難道？”

“不是——就是——我以為是把誰弄懷孕了之類的呢。”

“好嘛！那你可比我壞多了！”

陌桑和趙綺雨相對無言的對視著。陌桑的心裏也算是徹底踏實了，他本想著自己或許要著實的做一出苦情戲的，趙綺雨這樣的態度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那你後來為什麽和她分手的？”

陌桑向後把頭貼在了墻上，深出了一口氣，表情還是那樣的深情又凝重，心裏卻是炸開了鍋。他的““發動機””拼命的運轉著，把分手的原因都想了出來，又緊跟著想哪些可以說哪些不能說。

“兩個。一個是因為習慣不合適，確實是不合適，比如說吃飯的時候她老一個勁的盯著手機什麽的，還不願意去自習室。再一個是——我覺得她也騙了我。”

陌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眼睛直直的和趙綺雨對視著。

“她也騙了你？騙了你什麽？她不是處女？”

“我不能確定，她沒有落紅。”說完陌桑停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但趙綺雨也沒有緊跟著說話，陌桑就又多解釋了一些。

“其實她是不是處女根本不重要，我之前也說了，我不是第一次，我就不在乎別人是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這概念就不一樣了，她說是！但是沒有落紅，那就是欺騙！但是這也說不準！因為確實有的女生就是——出點什麽小意外就破了。這我也知道。但是我問過她這個問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這我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了你知道嗎？不過我也沒因為這個就要跟她分手，但多少對好感有些影響，後來實在是兩個人不合適，就分了。”

陌桑說完，趙綺雨還是沒有說話，陌桑就和她對視著。過了一會兒陌桑問她：“你——有什麽想說的嗎？能接受嗎？”

趙綺雨還是看著陌桑不說話，一雙大眼睛仔細的審視著陌桑了一會兒，說：“嗯，只要你不騙我。”

“我為什麽跟你說這些！就是因為我不想騙你，我這人特看重——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信任。我之前騙她，就那大一的那個，也是因為她先說了她是處女。我怕她嫌我，我才騙她的。”

六.

陌桑可以說是沒有撒謊，他只能算得上是沒有說完全，他把會體現自己心狠惡毒的過往都給省略掉了。

——那對話是發生在一天晚上。那天晚上陌桑和林芳慕吃過飯便在學校裏面溜達聊天，可能途中還在哪條長椅上歇了一會兒，可能還親熱了一會兒，到了該回去的時候，陌桑便送芳慕回宿舍。路上兩人聊天，快走到宿舍時候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前任。在芳慕的宿舍前，她一再的追問陌桑和前任為什麽分手，陌桑便和她玩起了貓捉老鼠，圍著宿舍前面的晾衣欄繞了好一會兒。

對於自己的處女情結，陌桑是羞於啟齒的。陌桑相信絕大多數的男人都有處女情結，只是很多人在糾結一番過後便可以放下，而自己卻做不到。

面對芳慕的追問，陌桑墨跡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說出原因，只不過他說的話裏有一句不老實，那是一句可以顛倒乾坤的話。他說：“我知道她沒有第一次了，就和她分了。”

“謔！還好我是處女，要不你也會跟我分唄！”芳慕嘲諷的語氣玩笑著說。

陌桑撅著點嘴，一臉的可憐又無奈的樣子，哀怨又委屈的眼神看著芳慕，鼻子還一直“哼哧”著。但心裏卻是又喜又怕，喜的是她是處女，怕的是該如何面對這個問題，如果說不會，那麽為什麽到了她這裏就不會了呢？如果說會，又有些無情。

“說實話，是。但其實也說不準，因為她那個——就是她那個第一次那個男的，我認識。我也可能是因為這個才特別不能接受——說不好。”

“那你和她上床了嗎？”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她不是處女的？”

“我認識和她第一次的那個男的，那男的以前跟我說過他倆上床了，本來我是不信的，然後我有一天突然想起來這茬，我就問她了。她告訴我的。”

“哦......那我也不會給你的。”林芳慕揚著點頭，有些趾高氣揚的樣子，但也是開玩笑的語氣。

陌桑看著她沒有說話，想著這話該怎麽圓滑的回覆，也想著她為什麽會這樣說。陌桑想無非是兩種，一種是和之前的自己一樣，想的是非婚不性。要麽就是因為相處時間還太短。可如果自己直接說出這兩種可能，說自己也是這麽想的，加上剛才聊的話，未免有些過分修飾自己的嫌疑。

“這倒是沒什麽，自重是好事！我支持你，但是為什麽呢？”

“我可還未成年呢。”芳慕一臉自豪的樣子，昂著臉說。

“哈？你！未成年呢？”這話著實讓陌桑吃驚，但是用腦子想了想，確實也正常，可能生日小吧。

“好嘛.......”陌桑一臉詫異的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伸出手去摸她的頭，“哈哈哈，你還未成年呢啊，哦呦，小屁孩兒，還敢搞對象，哈哈哈......”

那天晚上回去宿舍以後，陌桑便下定決心要好好的和芳慕在一起。可是，不知該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忍耐，還是該說他低估了自己的脾氣、自己的惡毒。因為他後來越來越不能接受芳慕的習慣，尤其是她整天拿著手機聊啊聊，還從不讓陌桑碰她的手機，也從不透露自己在聊些什麽。再加上之前她對前任的想念和後來的沒有落紅，陌桑對她的好感和忍耐更是一落千丈。後來和芳慕上床了以後的一段時間陌桑正讀詩詞，所以把自己對芳慕的相處計劃寫成了一句詩——“維至二試以絕險，為成不惡緩散情。”

意思是要維持和她的關系到第二次和她上床，也就是她的生日的時候，那時候她就成年了，而且那時候也就能確定上次有沒有懷孕了，保持著情侶關系以求把自己的風險降到最低。為了不被說成是渣男，要慢慢的和她分手才行。

可是最終陌桑還是沒能堅持住，他實在是忍受不了和芳慕在一起的生活，陌桑受不住那份人在神離的寂寞、日覆一日的拉面、還有晚上寒冷的長椅。距離“二試”還有幾周時間，他們便分手了。

七.

陌桑和趙綺雨“坦白”了過往以後，兩個人回到了自習室繼續小聲的聊天。後來嫌小聲聊的不痛快，便離了自習室去外面散步；邊走邊聊，聊的也還是那些事，還聊了聊她的過往。陌桑自然在其中少不了渲染深情，所以中途還親熱了一番。

快要走到宿舍的時候，她突然說起自己是處女。

“其實我剛才一直在想要不要和你說，我怕你會因為我是處女才和我在一起。”

趙綺雨剛一說出自己是處女的時候，陌桑立刻吃了一驚。臉上卻只是把眉毛稍微鎖緊了，他就這樣鎖著眉，沒有其他神情的看著趙綺雨。

“嗯，我理解。”

趙綺雨確實沒有說錯，如果是在林芳慕之前，陌桑是絕不會放過她的，但現在卻無所謂了。即使陌桑不能絕對的確定林芳慕有沒有撒謊，陌桑也不會再去在意這種問題了。至於原因，無非是自己已經睡夠了，不想再去做渣男了。

兩人相對無言的繼續走著，陌桑思索著應該怎麽樣來表明自己對她還是處女的看法。走了一會兒，陌桑看著趙綺雨，睜了睜眼睛，點著頭說:“確實！如果是以前的我，確實會那樣，即使不喜歡你，我也會盡力去騙你。但現在不會了，我——”陌桑扭正了臉不再看著她，抿住了嘴，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已經不在意了。”

“當然——”陌桑又扭過臉來看著她，腦子在盡力的讓眼睛看起來深情，“你是處女肯定是好事，對吧；但是——就是說——我是不在意是不是處女這個問題了，但你是處女，我肯定對你就是要——更加——怎麽說呢，你能理解嗎，我想說什麽？”

“不能。”趙綺雨傻傻的搖了搖頭。

“哈？”陌桑聽了以後滿臉的匪夷所思，詫異她居然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陌桑又想了想，說：“咱這樣吧。我跟你說啊，我一直以來的想法就是非婚不性，就是沒結婚呢就不能有性，你知道吧。後來我為什麽變了，就是因為現在有這樣想法的人太少了，女生也都太好騙了，真的，太傻了。”說著，陌桑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我就是意識到我這處女情結有點嚴重，我要是不那樣做，我怕我會錯過我愛的人，我怕以後碰到一個好姑娘，哪哪都好，就是因為不是處女，我就不能接受了！那我非把自己逼瘋了！所以我要找一塊墊腳石！”

陌桑說完喘了口氣，把一直大睜著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又繼續說：“其實你說！不是處女！沒有第一次！有什麽的？但是我就是不能接受——沒辦法——我就這玩意！”

陌桑說完，趙綺雨沒有搭話。兩人默默地向前走著，陌桑腦子裏突然懷疑她會不會是在騙自己，眼睛在她的臉上仔細的咂摸著。過了一會兒，陌桑說：“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是處女，真的，我本來還有點虛，我以為你是個老司機呢。”

“為什麽啊？”趙綺雨一臉的無辜和詫異，問陌桑。

陌桑稍微有些羞於啟齒的磕巴著說：“你看咱剛才親嘴兒的時候，我伸舌頭你就伸了，我解你胸罩你也沒攔著。真的，我——當時都傻了，我楞了一下，我心講話，碰到老司機了呀我這是。”

趙綺雨聽了弱弱的說：“其實我根本不會舌吻，我是第一次舌吻，之前搞對象親嘴兒都是閉著嘴的。想摸我胸我也沒同意過，就是隔著衣服摸過。”

陌桑想像著她說的那個畫面，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並沒有帶在臉上。

“不會舌吻我倒是感覺出來了，本來我還以為是你舌頭短呢，我舌頭就短，哈哈哈......”

陌桑說完把臉一變，變成了一幅壞壞的樣子，問她：“但是為什麽到我這就行了？”

“其實我也奇怪，但就是願意——而且你才是老司機，你動作多熟練啊，解得那麽快。”

“沒有，我這從小就會，從小我媽把我當閨女養的，老幫我媽解、幫我媽系。”

後來兩人又親熱過兩次，陌桑發現趙綺雨說的確實應該都是實話，是一個沒有什麽經驗的姑娘。但是畢竟也這麽大了，很多事情的耳聞還是有的，況且從小到大不論哪間學校哪個班裏，總是會有幾個壞小子的，所以趙綺雨理論上的知識懂得也不少。

這天兩人剛剛親熱完來到自習室，她問陌桑，說：“你是怎麽會這些的？”

“這玩意兒，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什麽意思？”

陌桑的臉瞬間害羞的緊在了一起，說：“看小電影啊。”

“你也看那個？”趙綺雨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陌桑見她這樣，立馬把腰板挺了起來，像是抓到了理一樣，說：“這人誒，我跟你說，你就問去，男的就沒有沒看過黃片的；還別說男的，到了這歲數，女的看過的都不少。”

趙綺雨玩笑著用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陌桑，陌桑則是一副神氣自豪的樣子。

趙綺雨質疑到：“你知道女的看過啊！”

陌桑突然一笑，說：“誒，我跟你說啊，我大一時候認識一學姐，現在畢業了。以前有一回聊天，她就告訴我說她們宿舍的好幾個女的，有時候就排排坐兒，抱著零食，跟看電影的似得在宿舍看黃片，還評論‘這女的好看。’‘那女的好看。’‘哎呦，怎麽讓這麽醜的男的上，可惜了。’之類的。”說完陌桑就捂著嘴趴在桌子上大笑起來。

“你哪弄來的黃片？”

“網站上啊，幹嘛，你要啊？”說著陌桑大笑了起來，“你要我給你，我現在手機裏就有倆還沒刪呢。”

“我看看。”

趙綺雨的回答真的出乎陌桑的預料，他吃驚的說：“哈？你還真要啊！”

“我就看看，沒看過。”

陌桑長吸了一口氣，說：“額......，這個——你在這看啊？”

“嗯。”

“嘶......”陌桑又咬著牙長吸了一口氣，睜了下左眼，看了看前面其他在自習室的人，回過頭來問她：“你帶耳機了嗎？”

趙綺雨剛回答帶了，陌桑又馬上說道：“還是去外面看吧？是吧？”

“走，去外面。”

陌桑本想著自己真要跟她看的話，她就會不敢看了；卻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要和自己出去。陌桑不敢相信的說：“你真看啊！”

趙綺雨卻是特別的堅定，說：“少廢話！”

陌桑只好無奈的拿著手機站了起來，說：“行行行，你拿著耳機。”

到了外面陌桑尷尬的笑著，看著趙綺雨。趙綺雨也有些尷尬，但是卻一點也不饒過陌桑，手上掐著陌桑的胳膊，讓陌桑快點把電影找出來。

“你等我先看看啊，我挑一個口味輕一點的。”陌桑說完看趙綺雨好像有些吃驚和嫌棄的樣子，又馬上補充到，“誒，別瞎想啊，我從來不看那重口味的。”

陌桑又想了一下說：“我說的口味輕就是，額......動作比較輕的，哈哈哈......”

陌桑插上耳機，用音樂試了試有沒有插好，又打開影片調了調進度，把手機遞給她以後說了一句：“別捯啊。”自己便低著頭抿著嘴笑著走到了一邊，在一塊空地邁兩步一轉彎，邁兩步一轉彎的，轉起了圈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趙綺雨便過來把手機還給了陌桑，陌桑笑著拿到手一看，她果然還是捯了進度。

“告訴你別捯，傻了吧。”

趙綺雨瞪著陌桑，伸起手來要掐他。

“誒誒誒，幹嘛你！不讓你看你非看，哈哈哈......”

不知是因為真的是黃賭毒碰不得，還是兩個人就是莫名的能夠互相激發出荷爾蒙，從那次啟蒙以後兩個人便一發不可收拾，總是想著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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