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引星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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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後?”

越星遙不知道為什麽摟著她的父後又這麽快地改變了主意,明明在上一刻還是吐出拒絕的話語。

“遙兒大了,有自己的主張了,父後仔細想了想,遙兒說的對,遙兒也是時候應該有一個可以親近的夥伴了,那孩子是我帶大的,沒有什麽不放心的,而且周圍非常的幹凈,不會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勢力。”

皇後露出了一個溫潤的笑容,話語裏的關心誰都可以聽得出來。

“謝謝父後。”

越星遙還是任由自己被摟著,她揚起了自己的頭和皇後對視,開心的道謝。

皇後有些憐惜地摸摸她的面容,然後把她從懷裏放下來。

越星遙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看見了她吩咐宮人放在她窗臺上的那盆花,現在早就已經過了花開的時候,花苞緊閉著,在月光的照耀下靜靜的。

越星遙摸了摸花苞,在宮人的伺候之下洗浴,躺在了床上。

一夜安然。

蘇辛那邊在錦繡的伺候之下也擦上了越星遙送來的新的藥,這藥果然不一般,反正效果是要比她原來用的那種藥要好的多,起效很快。

“不出幾日,主子這手應該就好了,到時候又能夠去紫星殿了,真好。”

錦繡小心地把這盒藥收好,放在蘇辛床頭的暗櫃裏,單純的高興著。

“嗯嗯。”

蘇辛原本以為越星遙那小鬼就出來一天,可是沒想到好幾天,都能看到越星遙。

“五妹妹。”

啊……又來了。

蘇辛倒也不是覺得厭倦,只是不想和她太親近,如果彼此之間有了情分,那麽以後撕破臉該有多難看。

蘇辛暫且做不出來利用背叛的事情,更何況面前的對象還只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就算十年之後,她會成長成一個非常恐怖的樣子,可是現在她還是一個非常單純又善良的孩子。

蘇辛看得出來越星遙對她產生了一種短暫的依賴,如果她的目標不是當上皇帝的話,她或許樂意和這個小女孩交好,因為這個女孩以後一定不一般,或許她可以逃過原主上上輩子被斬首,全家死亡的命運。

但是,她們的目標是沖突的,是在未來一定會你死我活的,蘇辛想要的結盟不是打親情牌,而是越星遙可以理智思考的時候,兩個人產生的交易關系。

可以攜起手來對付別人,可是在交易結束之後也會兵戎相向的關系。

蘇辛自認為不是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是一個卑劣的人,還不需要違背自己的道德和良心去放一個長線,人都是會有感情的,蘇辛不想愧疚。

“大皇姐……是我每天來都打擾到你了嗎?”

越星遙非常敏感的感覺到了蘇辛的驚訝的意思,她的大皇姐似乎不願意和她靠得太近。

“沒有。”

蘇辛搖頭,把越星遙拉到她的那一點去,摒退了所有的人宮。

“五妹妹為什麽這幾天都這麽勤快的來找我?”

“因為我想和大皇姐你說說話。”

“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嗯?”

“像以前那樣不好嗎,你從來都沒有踏足過我的院子。”

說實話,她已經冷落了越星遙一兩天了,人來了,她就打聲招呼,然後一下午不和她說一句話,就專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可是越星遙卻沒有感覺到不耐煩,也一句話都不說,就一直盯著她的動作,她幹什麽,她就跟著看什麽,完全沒辦法。

蘇辛表現出來的疏離已經很明顯了,奈何越星遙接收不到,所以蘇辛只能把話挑明了講。

“大皇姐……你是厭了遙兒嗎?”

越星遙變情變得暗淡下來,好像聽到什麽非常不可思議的讓她傷心的話。

“不……”

蘇辛有些頭疼,和一個小孩子說以後不要再見了,就保持平淡如水的姐妹關系,不要再親近一步了,她真是腦子壞掉了,小孩子怎麽可能聽得進去呢,就是她以後再怎麽逆天再怎麽聰明,她現在還只是一個孩子呀。

“我可以不打擾你的,每天來看看你,你跟我說說話,就這樣就夠了……”

越星遙可以說是十分的委屈了,她原本以為不會同意的父後那邊同意了,但是她原本以為會同意的大皇姐這邊卻不同意。

“像以前那樣不好嗎,等你長大就會懂了。”

等你長大就會明白,我們以前的那個樣子,才是最好的相處模式。

越星遙站了起來,蘇辛看她走向她,仍然是坐著不動。

“大皇姐,你這樣說話有一點像父後。”

越星遙仰起頭。

“啊?”

“父後你總是和我說這樣的話,他安排著我的一切,當我有一點不滿意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他是為了我好了,等我長大了就會懂了……說實話,我真的非常非常討厭他這樣說。”

當那個小宮人被處理的時候,皇後就是這麽說的。

“大皇姐,你討厭我,對不對,但是你為什麽討厭我呢,如果你不讓我和你親近,請你給我一個理由,我們都是父後養大的,有什麽區別呢?”

小小的越星遙非常的倔強,如果你討厭我,請你給我一個討厭我的理由。

“我沒有說過自己討厭你……你很可愛,真的。”

蘇辛沒有什麽安慰孩子經驗,她有些苦惱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只想和這個妹妹保持著不親近的關系,可沒有說討厭她,她還不想在這麽小的時候就和她結仇。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靠近你呢,你為什麽要讓我回到以前的樣子呢,你是不是在怪我我以前都沒來找你玩兒,可是你為什麽也不來找我呢?”

越星遙心裏有著許許多多的疑問。

“我現在和你說,你不會明白的,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懂的。”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就不明白呢?你又沒和我說,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懂。”

邏輯可以說是非常的清楚了,你又沒跟我說過,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懂。

“所以……歸根結底……大皇姐……就是不想再看到我吧,我原本以為我們的關系應該會比其他的姐姐妹妹更好的。”

越星遙的眼睛就像兩顆黑珍珠,透著盈盈的光華。

蘇辛心裏有點小慌張,趕緊拿手去給越星遙擦眼淚。

你這小娃娃怎麽說哭就哭!犯規了啊餵!你知不知道你以後是怎麽樣一個炫酷狂霸拽的人物,你怎麽能哭呢!

“五妹妹,別哭了啊。”

蘇辛沒想過把小孩逗哭的,很懵。

十四爺,怎麽辦啊!

【對不起宿主,這種問題恕在下無能為力。】

啊啊啊啊要你何用!

“那大皇姐以後還會不理我嗎?”

得到再讓人放下,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越星遙就像打開了一個寶藏的人,看到裏面未知的神秘和璀璨的星光,不過這個時候讓她走出去,並且不希望這一切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這是怎麽可能的事情。

有些門,一旦推開了,就關不上了,有的東西,一旦看見了,就無法忘記了。

蘇辛已經放棄了和這個小孩子講道理了,她原本以為她小時候就是霸道總裁的性格,非常的冷淡,很酷,所以會在聽到他的話的時候會自覺的離開。

現在情況很明顯,她估計錯誤。

她會哭啊!

“不會了,但是你要記住一件事情,永遠不要為你今天靠近我而後悔。”

蘇辛幫越星遙擦幹了眼淚,費力的把這個小娃娃摟在懷裏。

“我當然不會後悔的,遙兒以後會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大皇姐你所有的願望都可以幫你實現。”

蘇辛笑了笑,沒有當真,更沒有往心裏去。

“我的手已經快好了,應該明天就可以繼續去紫星殿上課了,到時候我不會呆在小院子裏。”

“我還有兩年才能跟你一起去學習。”

“你去的時候,我已經結束了。”

從六歲開始去紫星殿學習,十二歲停止。

“也對。”

剛剛哭完的小孩子,眼眸清亮,依賴的拉著蘇辛的手。

蘇辛覺得很奇怪,因為越星遙對她有著超乎尋常的親近感。

蘇辛回憶起記憶裏原主第二次出生的時候,去禦書房見皇帝的時候卻看見了越星遙,那個時候越星遙的笑容。

十四歲的年輕的燦爛的卻扭曲的笑容。

和現在的越星遙簡直是大相徑庭,蘇辛讓十四時刻監控著越星遙,就具體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發生了變化。

到底是怎麽樣的刻骨銘心的痛苦,才會讓這個會笑會哭的女孩子變成了以後那種陰狠毒辣的模樣。

蘇辛想要未來的軌跡產生變化,所以她不會放任越星遙變成以前的那種樣子。

這當然不是聖母心發作,也不是什麽同情心作祟,對於蘇辛來說,一個那樣子毒辣的敵人,要難以對付的多,如果可以讓越星遙變得溫和一些,以後對付起來也不會那麽多困難。

老實說,現在把人弄死,會不會簡單一點。

但是又不能弄死,先不說世界法則的原因,她要是搞了越星遙,光是皇後就能把她弄死一百遍了,除非她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可是皇宮裏面耳目眾多,再加上越星遙以後的強大的控制力量。

再就是……現在面前這個依賴的眼神,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動手。

越星遙背後的力量,比如說易容成皇帝的人,那一定不是越星遙自己可以培養出來的,蘇辛推測可能是越星遙親生母親那邊的。

越星遙的親生母親一定是一個武功非常厲害的人,因為可以穿越高高的圍墻,躲避嚴密的巡邏,進入到皇後的宮殿,與之纏綿。

十四爺如果要調查一個人的生平,那麽需要兩樣東西的其中之一,蘇辛和那個人見過面,或者是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如果這兩樣條件都不具備的話,或者其中之一也沒有辦法具備,十四也沒法查。

未時的時候,小院子裏種著的列炎花一同開花了,那是驕陽一樣的火紅色,似乎可以燃燒到人的心底。

黃昏慢慢慢慢的來臨,夕陽西下。

蘇辛註視著越星遙離開的背影,小小的人越走越遠,周圍圍著一群護衛宮人。

她似乎去哪兒,都是這樣浩大的聲勢,僅僅是在這個宮殿裏,看起來活得很自由,但其實處處都被限制著。

什麽叫做自由呢?

自由是一種免於恐懼、免於奴役、免於傷害和滿足自身欲望、實現自我價值的一種舒適和諧的心理狀態。自由既有為所欲為的權利又有不損害他人責任義務。

“自由即有權做一切無害於他人的任何事情。” ---《人權宣言》第4條。

蘇辛嗤笑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在這個皇宮裏,也許擁有仁慈是最可悲的事情,如果這是一個安靜並且和平的世界,如果這些人沒有爭奪野心和欲望,那麽仁慈或許是一項非常好的特征,可惜現在的時機不對。

蘇辛在下午的時候就派宮人去肖明依那兒傳了一個口信,說她的病已經完全好了,明天就可以繼續正常地聽學了。

第二天蘇辛被服侍著早起,用完早膳之後,看見了等在門口的肖明依。

可能是這幾天的休息讓肖明依又有了惰性,整個人半瞇著眼睛,看起來要睡不睡的樣子。

“參加殿下。”

肖明依看到蘇辛的那一刻,就立馬睜開了眼睛,看起來無比的清醒。

蘇辛覺得這種情況頗有學生在課上打瞌睡,老師卻突然站在他旁邊的感覺,立馬清醒。

“早上吃飽了嗎,喏,給你。”

蘇辛用帕子包了兩塊糕點給肖明依,看肖明依的體型,也知道她平常就是一個貪嘴的人,事實也的確如此,她非常的愛吃東西,尤其是對皇宮裏的糕點特別的喜愛,畢竟禦廚的手藝可是別人所不能比的。

“謝殿下賞賜。”

肖明依像是看見了什麽好東西,露出了一個笑容,連忙道謝,然後把東西給接了過來,迫不及待的塞到了自己的嘴裏。

她站起來面頰兩邊有著深深的酒窩,看起來異常的可愛,軟乎乎的。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蘇辛的心裏想法罷了,可不敢真的說出來,不然小伴讀會炸毛的,在這個時代,用可愛去稱讚一個女人,可真的不是什麽好主意。

“殿下,走吧。”

肖明依就把那兩塊糕點給吃完了,恐怕自身帶的擦擦嘴,擦去了自己嘴邊的殘渣,又把帕子遞給了旁邊的錦繡,這一套動作做下來是萬分的熟悉。

錦繡含笑接過,目送著自己的主子和另一位小姐遠去,轉身進了宮殿裏。

向來是她們兩個結伴去紫星殿的,然後在中午用膳的時候,錦繡再提來一個大大的食盒,供她們兩個享用。

“太傅大人好。”

兩個人都規規矩矩的朝著站在殿中的五六十歲,頭發已經完全花白的女人問好。

“大殿下來了,身子已經痊愈了嗎?”

“謝太傅關心,學生的身體已經沒有大恙了。”

“那便好,落座吧。”

沒過多久,二皇女和三皇子也帶著各自的伴讀趕來了。

在課上的時候彼此都沒有交流,他們都不是什麽頑皮之人。

皇室的子女,一個乖的比一個乖得不像話。

太傅大人看在心裏面上是欣慰,心裏卻更多的是憂慮。

這些孩子都想得非常非常的多,他們年紀輕輕都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成熟,其實這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們擁有同一個目的的話。

講學的內容涉及到非常多的方面,太傅舉了很多的例子,真是生動形象地讓自己的學生們理解,但是也不忘灌輸一些理論枯燥的知識,強行要求他們背下來。

太傅並不是無休止的一個人講一上午,而是講了一段時間後會停下來讓自己的學生們消化一下,她自己也可以休息一會兒。

太傅這個職位,一般非德高望重有名望的人不能擔當,寧缺勿濫,因為他們承擔著教導未來的君主的責任,大越雖然信奉之女尊男卑,但是在皇室之中對自己的子女要求也是比較嚴格的,身為皇子,不可以不學無術,一定要有才能才行,不能只學一些繡工,太小家子氣。

皇子只用學習上午的課程,那一般都是禮教的熏陶,如何做一個雅士,做一個有才能的人,寬宏大量,下午的課程一般都是為官之道,兵法刑法文史等,都是皇女才用修習的內容。

在用膳的時候,蘇辛和這些弟弟妹妹們說上了話,準確的說是他這些弟弟妹妹來找她說話。

二皇女越星嵐是正一品賢妃之女,父妃也是頗有本事的,她又生得較早,如果越星遙沒有出生的話,那麽很有可能皇位就會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皇後有所出,賢妃也只能咬牙切齒了。

皇帝的後宮其實還挺熱鬧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那麽十幾個孩子,胎死腹中的就不計了。

正一品四妃中懸空一個,多的是有嬪妃想削尖了腦袋往上鉆的。

“大皇姐,聽說你前幾天身體抱恙,很抱歉,妹妹沒有及時去看望,如今你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實在是太好了。”

越星嵐歉意的說,小小年紀就把大人的做派學了個十足。

“多謝皇妹關心。”

蘇辛回應了一聲,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她對自己這個皇妹並沒有太好的印象,這個皇妹也打心底裏瞧不起她,誰教的蘇辛自然清楚。

越星嵐性子其實是有些小驕縱的,責罰下人是經常有的事情,年紀雖小,可是脾氣肯定不小,和她爹一個德性,都有些陰晴不定,但是也和她爹一樣,非常的會裝。

賢妃平常就是一種弱者形象示人的,簡直就是一朵驚世的白蓮花,加上又會打扮,又會作態,可沒少把皇帝弄的五迷三道的。

越星嵐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他裝的好啊,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謙恭有禮,關愛長輩和姐姐的好形象。

“大皇姐,這是音兒新繡的荷包,送給你,讓你驅除病氣以後都能夠健健康康的,希望大皇姐不要嫌棄我的手藝拙劣。”

小男孩睜著大眼睛,長相精致的像個瓷娃娃,撲閃著睫毛,遞過來了一個荷包。

荷包繡工並不好,可以看得出來很粗糙很生澀,但是也能勉勉強強看出來上面繡的是什麽圖案,應該又是被人後來小修了一下的,對一個六歲的男孩子來說,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謝謝音兒,我很喜歡。”

蘇辛把荷包收下來了,換來了小男孩一個開心的笑容。

“嗨呀,那我豈不是失策了,這次竟然沒有給大皇姐帶來禮物,真是不應該。”

越星嵐皺了皺眉毛,十分抱歉地說。

越玖音不知怎麽的身子突然一抖,不敢去看越星嵐,低著頭看起來很內向的樣子。

“沒事的,心意最重要,二皇妹你的心意已經到了,就足夠了。”

越星嵐附和的點點頭,宮人送來了午膳,她去一邊安靜地用起飯來。

越玖音則不在這用膳,因為下午不用聽學,所以他直接隨著宮人返回自己的住所便是。

越玖音其實是有點害怕越星嵐的,他的父妃是正三品的婕妤,和皇後賢妃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的,他父妃沒有辦法父憑女貴,只能在宮中活得謹小慎微,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炮灰,所以他時常教導自己的兒子,要小心翼翼的,不要沖撞了別人,最好哪邊都不得罪,反正是皇子,以後嫁人了就沒事了。

越玖音的性格也是那種害怕受驚的小兔子的模樣,沈默寡言,不肯多說一句話,有時候呆在那裏就像一團空氣,恨不能鉆進墻角裏面的那種,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這也只是在其他的皇女或者比自己父妃品級高的妃子面前而已,在宮人的面前可不慫。

蘇辛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這位三弟弟嫁人之後也是個狠角色的,把意圖爬他駙馬床的男人打死過,根本就不是什麽柔弱的小白花,而是隨時都有可能吃人的霸王花。

但是只不過是一些小戲碼而已,宅鬥,和蘇辛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在這個弟弟也不太關註,把荷包交給了來送飯的錦繡手上,讓他放好收著。

午膳十分的豐盛,而且是雙人份,有葷有素,搭配的非常好。

蘑菇煨雞,爆炒羊肉,小青菜,每樣的分量都不多,一小碟一小碟的,但是品種多。

肖明依早就已經餓得不行了,她把手擦幹凈之後等著蘇辛夾菜。

蘇辛吃了第一口菜之後,他才興致勃勃的拿起自己的碗筷開始夾菜吃飯,吃的非常的快,但是姿態還算優雅,並不是吃得滿臉都是或者滿桌子都是,要講究儀態。

蘇辛飯量沒有肖明依大,但是她停下筷子的時候,肖明依也必須停筷,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的規矩才訓練了這位小陪讀的吃飯迅速的習慣,不然在蘇辛擱下筷子之後,她就沒有吃飽的機會了。

“慢點吃,吃太快,對身體不好,細嚼慢咽,本殿這次會慢慢吃的,你什麽時候吃飽了和本殿說一聲,本殿再停筷。”

要拉攏人的話,得從細節做起,主要是投其所好,並不是一味的送禮,更何況現在肖明依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珍奇的禮物她還不一定欣賞的來。

小恩小惠,有的時候非常的管用,因為它能讓一個人的態度偏向發生改變。

肖明依好像聽到了什麽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嘴巴裏還有飯,鼓鼓的,一邊無意識的咀嚼,一邊看著蘇辛。

“怎麽了?不願意?”

肖明依一邊努力地嚼著飯,一邊拼命的搖頭,然後好像想到什麽又不停的點頭。

“願意。”

好不容易咽下一大口飯,肖明依急急忙忙的說。

“慢慢吃,明依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怎麽會怎麽會,大殿下人最好了。”

這四下也沒有別人,二皇女早就帶著自己的宮人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吃飯。

肖明依快樂的想,這世界上最快活的事情莫過於吃飯了,那簡直就是無上的享受,但是前提是東西好吃,份量可以管飽。

用完午膳之後,休息了沒有多久,太傅就過來繼續講學。

蘇辛認真的聽著,這些知識還是很匱乏的,而且裏面的一些道理以後一定可以用上。

蘇辛特地學習過軍事課,但是這種政治方面的還沒有特意的接觸,因為她的職業可能會接觸到槍支炮彈,兵力的分布,資源利用的最大化,但是她不需要去學習怎麽管好一個國家或者說一個公司。她是一個好的暗殺者,但是是不是一個好的管理者還未得知。

蘇辛正在往這方面努力,太傅其實講得非常的好,那些枯燥的理論知識被轉化為生動形象的灌輸到她的腦海裏,可是對於真正的看不見硝煙的權力鬥爭來說,怎麽還是不夠用的。

在這個時候,主角的金手指的作用,就需要凸顯了。

【宿主,在下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這是在下搜集的十三位宿主的思想,可以給您做參考,這13位數除以前的身份分別是皇帝王爺或者說是亂世梟雄,國師以及卓越的政治家。】

好的,收下了。

在晚上蘇辛和肖明依分別的時候,她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肖明依。

“明依,你回去之後能替本殿向你母親帶一個東西嗎?”

“當然,殿下找我母親有事嗎?”

“你們家裏養魚嗎?”

蘇辛問了一句聽起來好像和她剛剛的話題完全不相幹的話。

“養啊,家裏的小湖養了好幾條魚,殿下怎麽突然問這個,難道是對我們小湖裏的魚感興趣?”

肖明依有點也沒有跟上蘇辛的思維速度,身為吃貨的她一下就想岔了,還以為蘇辛看上了他們家湖泊裏的魚,想要抓來吃掉呢。

“這個給你,把它交給你的母親,我想她應該會明白本殿的意思的。”

蘇辛給了肖明依一張紙條,讓她把那個紙條帶回家,給她母親看。

“好,明依一定把東西帶到。”

肖明依出了宮,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坐著馬車到了府邸,但是卻沒有急急忙忙催著開飯,反而是忍耐著饑餓,運用自己圓嘟嘟的身體朝著母親的書房跑過去。

“母親。”

肖明依敲了門,得到許可之後,推門走了進去。

“依兒,怎麽了,現在怎麽這麽著急來找我,按照以往不應該是趕緊催著開飯嗎?”

肖蔚不緊不慢地放下自己手中的筆,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大女兒,不過這體型的確讓她堪憂,但是每次看著自己女兒餓肚子的時候痛苦的樣子,她又變得不忍心起來。

她向來是最寵愛自己這個會說話又聰明的女兒的,有時候也會跟她開開玩笑打打趣,和平常的母女沒什麽區別。

“母親,這是今天大殿下給我,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哦?”

肖蔚把那個小紙條接了過來,看見了裏面的內容。

“對了,大殿下還問我們家有沒有魚。”

眾魚鬥,一魚獨游,欲行方外,卒。

“母親,你說大殿下之什麽意思?”

肖蔚把那張紙條放在燭火下面給燒了,陷入沈思之中,不久之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走近拉起了自己女兒的手,說話的聲音頗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

“大殿下是想讓我支持她,可是她勢單力薄,如果要爭一爭那個位置的話,我倒是要好好考慮考慮,總不能壓錯註不是?”

這是一場盛大的賭博,可能要壓盡全部的身家,要花費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明白誰贏誰敗。

今年宮裏又有兩位娘娘懷了身孕即將臨盆,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根據脈象顯示,兩位娘娘很可能生的都是女孩。

這是一場註定激烈的廝殺,肖蔚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謀劃一下,在她看來,大皇女占的優勢只是她的年齡,如果她順利的話,可能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她的妹妹們還很小很小,不具有太大的威脅。

肖蔚笑了一下,決定暫且先不去考慮選擇哪一位,現在皇帝的身體還非常健康,皇女們還年幼的很,這場戰爭還沒有拉開帷幕,還早,還早。

“那我們要幫,誰幫大殿下嗎?畢竟我是她的伴讀,母親……”

“你的小腦袋瓜子裏現在還不需要考慮這麽多彎彎繞繞,昨天我讓你讀的那本書讀完了沒有?站哪一邊你先不用考慮,我自然會作出決斷,只是現在為時尚早,有些人還沒有露出自己的鋒芒。”

肖蔚其實最看好的是五殿下,盡管她現在只有四歲,但是占盡了優勢。

皇後之女,嫡出,皇後的母家在朝中雖然算不上是很強大,相比較被打壓之前來說已經是逐漸衰弱了,但是瘦死駱駝比馬大,餘威扔在。

主要還是要看天威,聖上的旨意,不可胡亂猜測,盡管肖蔚最看好的是五殿下,但是皇上對自己這位皇後的嫡親女兒似乎不太喜歡。

肖蔚不再去考慮一些事情,拉著自己的女兒準備去用晚膳。

“還沒有讀完呢,還差一些,明天我一定可以讀完的,明天母親可以來查閱。”

肖明依露出了傻白甜的笑容,是眼神流轉之間,自己腦袋瓜裏的思緒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蘇辛很忙,前所未有的忙。

好像每一天每分每秒都有事情要做,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來用。

從早上睜眼開始,洗漱了之後吃早飯,吃完早飯之後要上課,上學之後吃中飯,吃完中午飯之後繼續上課,在一天的課都被上完了之後,回到宮殿裏用晚膳,用完晚膳之後得寫作業,把太傅布置的作業寫完之後要開始消化十四給的東西,那些東西可不比表演技巧吸收起來那麽簡單,而且非常具有畫面性,就好像在看電影一樣,雖然不見血,但是似乎都可以聞到那股濃濃的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腥臭味,激烈角逐,圈套,陰謀,狡詐,人心。

消耗這種東西非常的消耗腦力,看的時候有一種不自覺的窒息感。

越星遙通常會在她下了課回宮的時候來找她,也不和她多閑聊,就是靜靜的看著她在寫作業。

蘇辛看書念書奮筆疾書,越星遙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去打擾那個專註的蘇辛,去專心致志地看著蘇辛做這一切的活動,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的鮮活。

越星遙不需要蘇辛和她說很多很多的話,她需要的只是一個人陪在她身邊,就算她們是在各做各的事情,越星遙偶爾也會帶著兩本書過來,蘇辛看書,她也看書。

在消化了一定量的記憶之後,蘇辛需要去小院子裏把自己的花花草草全部打理一遍,再逗逗自己的兩只鳥兒,因為這是原主一定會做的事情,而蘇辛不想要崩人設,所以也非常的盡心盡力的照顧著這些原主用心栽培下來的東西。

把所有的花花草草都照顧了一遍之後,蘇辛被錦繡伺候的洗浴,洗完之後躺在床上,讓錦繡挑了燈,但並不是早睡,她要盤腿坐在床上,開始練習自己的功法,先把內力給修好起來,拓寬自己的經脈,淬煉自己的身體,雖然外在的功夫非常的重要,但是她現在沒有時間去訓練。

不過以後就會有時間的,因為馬上她的時間表就會經過調整,她要向皇帝請示自己要習武,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和那個小狀元搭上線。

每天的生活忙碌且充實,蘇辛每天晚上都可以睡一個好覺,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根本就沒有精力去做夢,學習知識做作業,並且消化那些東西,可比她在訓練場訓練要累得多,一個折磨的只是她的身體,而且在適應之後那根本就不可以稱之為折磨,只是給她松松筋骨而已,可是另外一個卻是讓她的精神變得非常的疲憊。

很快,和小狀元搭上線的機會就要來了。

三月十三日,黃道吉日,宜賞春。

這一天是賞春節,皇帝會在禦花園裏大辦宴席,京城裏家裏有頭有臉的才女佳人們都會收到邀請,打扮的漂漂亮亮前來赴宴。

這也不能說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宴,不過的確是拉攏結盟的好時期,皇帝麽也只是按照慣例開心開心而已,畢竟他現在並沒有皇子急著嫁出去,也沒有皇女需要娶妻。

三月,是宮裏的兩位妃子臨產的月份。

和原主記憶裏沒有一絲一毫差別的,三月一號,一位妃子生了一個女孩。

皇帝正開心著,還沒多久呢,又聽到另一個妃子要生的消息,急急忙忙趕去了下一個地方,喲,也是個女孩。

蘇辛在宮裏嘖嘖嘖,這年頭,生孩子都和打仗一樣,生怕自己比別人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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