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看到花園裏身著白色運動服的淩澤宇,伊朵驚呆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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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個男人在樓下旁若無人的做著運動。就算淩澤桓在的日子,也不曾出現過,也難怪她的反應。

哪知,樓下的人似是感應到了樓上那道驚詫的目光,回過頭來看著站在窗前的她,扯開嘴,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

伊朵仿似受驚的小兔,忙用窗簾遮身。

樓下的淩澤宇看著她可愛的舉動,咧嘴一笑,轉身繼續做著運動。

慢慢的,原本空空的餐桌上,也多了一個人。

沒有應酬,或沒有事外出的話,淩澤宇也都會在家裏用餐。

即便淩澤桓在,伊朵也都是常常一個人用餐,飯桌上總是冷冷清清。

一下子,身旁突然多了一個人,伊朵最開始還有些局促。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飯桌上,淩澤宇會與李嫂嬉笑,調侃她的手藝進步或是後退了。

漸漸的,伊朵喜歡這種有人陪同用餐的感覺。飯桌上熱鬧的氣氛,這才像是個真正的家。

淩澤宇與下人之間的和氣與隨性,也讓伊朵見識了不同方面的他。

夜幕漸臨。

淩澤宇去了紙醉金迷,家裏,又只剩下伊朵一個。

環顧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伊朵嘆了口氣,上了樓。剛進屋,電話鈴聲響起。

伊朵來到床前,接起。

“餵。”

這是這一通越洋電話,淩澤桓打來的。

“吃飯了嗎?”

“嗯。”伊朵淡淡的應。

“澤宇呢?”

“他到紙醉金迷去了。”

“最近身體怎麽樣?”

“還好。”

“那個,感覺……你跟澤宇最近走得好像挺近的啊。”

這顯然話裏有話。

伊朵不由一氣,口氣也沒先前那麽平靜,冷冷地問:“你什麽意思?”

“朵朵,我們的關系……”電話那邊,淩澤桓欲言又止。

伊朵冷著臉,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

“我的意思我想你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伊朵冷冷的道。

“你跟澤宇,我……不會反對,畢竟是我辜負了你。”

伊朵攥緊拳頭,咬牙。

“你們本來就是一起的。”淩澤桓說。

“啪”的一下,伊朵用力掛了電話。

他把她當成皮球了嗎?要的時候就奪回來,不要的時候,就扔出去?淩澤桓,你也太不尊重她了。

美國。

一大早,思佳就接到了個包裹。她打開一看,頓時情緒失控,發了瘋般的跑了出去,淩澤桓來不及看包裹裏有什麽,就忙追著她跑了出去。

洛杉磯的街道上。

思佳不管不顧,橫頭直撞的沖到了馬路上。在這時,一輛車子急速向她駛來。

車子的大燈急速的閃爍不停,車子的喇叭也是驚響連連。司機的反應也是忙踩住剎住,可是,剎車系統絲毫起不了任何反應……

街道中央,雙腳像是被鎖住了般,思佳一動不動,驚恐地直直看著那輛車子朝自己急速駛來。

隨後追上來的淩澤桓看到這一幕,想也未想,就沖到路上,伸手就要推開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砰……”的一聲,一男一女被直直撞得彈飛了出去,重重地滾落在地。

迅即,在這對男女的口中,鼻中,耳中,都湧出了可怕的紅色液體。

那鮮艷妖嬈的顏色,為這個洛杉磯的早晨,籠上了一層濃濃的詭異。

[第二卷:淩澤桓死後]

車子由於剎車系統失靈,一直向前滑行,右邊的輪子還重重的從其中一人身上碾過。那血肉模糊的場景,驚嚇了在場所有的路人。有些膽小的,被嚇得尖聲叫了起來,捂著眼睛,扭過頭,不忍目睹。

車子在街上橫沖直撞,直到撞上路邊上的一家蛋糕店才總算停了下來。

很快的。

急救車來了。

交警來了。

警方來了。

連新聞媒體也來了。

借助新聞媒體的報導,很快確認了那兩名死者的身份。

男的是中國有名的商業巨子——淩澤桓。

女的是跨國集團上上集團的總裁千金——顧思佳。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中國C城。

已是淩晨。

今夜的風好像格外的大,落地的窗戶大開著,夜風吹過,掀起窗簾一袂。昏暗中,那抖動的窗簾,像那午夜惡魔的魅人舞姿。

伊朵赤足立在窗前,夜風把她一頭長得快及肩的頭發吹得肆意張牙舞爪。雙臂環胸而抱,越收越緊,單薄的睡衣怎能抵得過吹進來的寒意。她的人連帶著她的整顆心都在顫抖,她感到冷,很冷很冷,仿佛在地獄的最底層……

身子慢慢曲下,倦縮成一團。

不知何時,外面下了絲絲小雨,隨著風勢,吹落在了她的發上,肩上,身上。帶著入骨的冷意,流竄到她的四肢百骸。

雨絲下的身體越發抖動個不停,連牙齒都打著“咯咯……”的寒顫。

大門外,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伊朵從惶恐中回過神來,來不及穿上拖鞋,就跌跌撞撞的沖下樓,直奔大門外。沒多久,就見淩澤宇步履淩亂的向她直沖而來。

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伊朵看見了他眼裏對自己明顯的懷疑。

伊朵早有心裏準備,她知道,只要事情一但發生,她絕對是首要被懷疑的那個人。因為她的丈夫背叛了她,她有十足的理由讓他去死。

眼淚如洪水暴發,伊朵急切地拉扯著淩澤宇的手臂,問:“是真的嗎?那通電話是真的嗎?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告訴我,不會的,不會的……”

淩澤宇定定地看著她,不答一語,那深邃的眼神似要將她看穿一般,牢牢鎖住她臉上每一個表情。

伊朵一下扣著胸口,堅難地喘息著,向屋裏一寸寸地蹣跚而去,嘴裏喃喃:“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她殺人了,她真的殺人了呢。雖然那致命的一擊不是她親手給的,但她是導演這出禍劇的那個人。

其實,她多希望發生在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個惡夢。或是一場鬧劇,可是這場惡夢可怕得讓她醒不過來,讓她也變身為夢中的魔鬼。

扶著門框,伊朵再也挪不動一步,只能大口大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心裏窒得慌,仿似隨時都會窒息斃命。

淩澤宇一直站在她身後,盯著她,是那麽牢鎖。

一通電話,他失去兩個最親的人。

一個是他哥哥。

一個是和他從小長大的妹妹。

兩個人,兩條人命啊。

是誰這麽狠心,是她嗎?眼前的她嗎?

淩澤宇不想懷疑,更不想懷疑的對象就是她,可他天生偏偏就是個多疑的人。

第二天,伊朵或許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或許是沈重的心理負擔把她的身體和精神終於壓垮了。那天從淩晨開始,她就發著近四十度的高燒,一直燒退不下。

無法,淩澤宇只得把手中的工作都交給李卓,獨自一人與思佳的父母還有他的老公肖志遠一起馬不停蹄地從C城出發轉乘到美國。

美國方面。

警方調查取證後,最後以一起交通意外事故處理。而肇事司機從昏迷中醒來,對自己的責任也是供認不諱。至於剎車系統怎麽會突然失靈,調查後的原因是由於車子很久沒去維護引起的。

而那個包裹,那個讓思佳一下突然情緒失控沖出去的包裹,事發後,竟離奇地消失了。以至於他們兩人為何會沖到馬路上,警方的解釋是。

思佳本就是一個患有憂郁癥的患者,當天早上,她突然情緒失控,跑了出去。而淩澤桓在追她的時候,就這樣,悲劇釀成。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自然到無懈可擊。

也正由於它的順理成章,讓人沒有懷疑的漏洞。

只有一個人——淩澤宇,敏銳的他好像嗅到了什麽,可又說不上來。可他就是不信,直覺的不相信這只是一場意外那麽簡單。

這像是一出劇,一出早已寫好的劇,劇本裏的人和事都是按照規劃好的方向發展。

案子已經了結,警方一直都講求真憑實據。淩澤宇把這種直覺壓在心底,他要靠自己還原事情的真相。

他不能讓淩澤桓還有思佳就這麽‘意外’地死去。

半個多月後,淩澤宇帶著淩澤桓的灰骨回來了。

下葬那天,天空飄灑著絲絲小雨,伊朵幾欲昏厥在了淩澤桓的墓前。她一直強撐到葬禮結束,才重重倒下。

醒來,她的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將由淩氏企業大少奶奶的角色轉換為淩氏企業的董事。

由於淩澤桓死得突然,還不及立遺囑,他名下的所有產業順應的都由伊朵來繼承。

面對那數以千億的巨額資產,伊朵感覺不到一絲的安慰和喜悅。有的,只是沈痛,那無邊無際的沈痛。

她叫來律師給淩澤宇打了個電話,寫了份產權轉讓書,她把淩澤桓名下的所有的產業都轉到淩澤宇的名下。她沒有大度到空手離開,她只要兩百萬,區區的兩百萬,做為自己今後的生活費用。

面對桌上的產權轉讓書,伊朵“唰唰”兩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淩澤宇執筆沈思片刻,也簽上了字。

伊朵的產權轉讓,令他著實沒想到,也讓心裏對她存在的疑雲頓時消褪不少。

淩氏毫宅。

這裏,雖說是他們兩兄弟的。如今,淩澤桓不在了,伊朵也沒有理由再住在這個地方。

二樓。

“你幹什麽?”進來的淩澤宇看到收拾行禮的伊朵,質問道。

“你沒看見嗎?我在收拾東西。”手中的動作未停,伊朵頭也不擡地說。

“我當然知道……”淩澤宇走進她:“我是問,你為什麽要走?”

“你認為,我還有資格住在這裏嗎?”伊朵側頭相問。

“你是這裏的女主人,當然有資格。”

“呵……女主人……”伊朵輕笑一聲,繼續理頭整理:“這家裏,會有另一會女主人的。”

“那你離開這裏,還能去哪兒。”

手中的動作一頓,伊朵還真沒想過,離開這裏,自己還能去哪兒。

看到她臉上的茫然,淩澤宇拿過她手中的衣物:“和以前一樣,繼續住在這裏,沒有人比你會更有資格。”

“他……不在了。”伊朵神情低沈。

“我知道。”

“那我就沒資格。”伊朵低低地說。

“除非哪天你想改嫁了,那時,你才沒資格,現在,你……仍是我嫂子,你有資格。”

伊朵眼睛開始迷蒙,似有淚水欲要奪眶而出。

淩澤宇輕輕地笑了笑,說:“好了,下去吧,李嫂準備了你最愛喝的鯽魚湯。”

伊朵擡起霧蒙蒙的雙眼看著他,似是在問:我可以嗎?我真的可以繼續住在這裏?

淩澤宇朝她肯定地點了下頭。

伊朵破泣一笑。

[第二卷:淩澤宇的溫柔]

淩澤桓走後,日子,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變的是有一個人再也不會回來。

沒變的是淩澤桓陪思佳出國的那段時間,淩澤宇的頻繁回來沒變。

由於淩澤桓的突然變故,導致淩氏企業的股票一直往下跌。淩澤宇坐上董事後,緊急召開董事會,制定了一整套方案,讓股票有了些微的回轉,他也從中發現了有人在暗中收購淩氏集團的股票……

天氣開始一天天的逐漸變暖,伊朵也開始到淩氏企業上班,做她原來在上上集團做的工作。不過,她不再是當初那個小職員,而是宣傳部的經理。

原本跟卓氏地產開發的富饒山莊休閑渡假村因為淩澤桓的離去,延長了這項開發。如今,開發順利進行,伊朵做為宣傳部的經理,擔當起為這次富饒山莊休閑度假村的宣傳。

一連幾天的加班,伊朵與下面的人終於擬定出了一套相對比較滿意的宣傳方案。

董事會上。

伊朵仔細講著這套宣傳方案的流程,工作時的她,言辭精短易懂,舉手投足間渾身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魅力。

淩澤宇第一次看到女人工作起來,竟是這麽有味道。不似一些女強人的強悍,也不似女人天生的那份柔弱,是一種自信,一種讓人相信她能做好的那股自信。

近兩個小時講解下來,伊朵的這套方案獲得了全部人的認同。

許是有些日子沒工作的原因,出了會場,竟是口幹舌燥得利害,穿著高跟鞋的腳也有些泛起了酸。

拿著講解的準備資料出來,腳脖一崴,伊朵撅嘴,皺起眉頭,一拐一拐的挪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彎下身子,脫掉那七寸的高跟鞋,揉著腳踝被崴的地方。

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遞到她的眼前。

伊朵驚詫擡頭。

卓文俊咧嘴一笑,手中的咖啡又往前遞了一寸:“累了吧。”

伊朵接過,笑笑:“謝謝,還好。”

“腳怎麽了?”卓文俊挨著她身邊坐下。

伊朵僵硬地彎唇:“沒什麽,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我看看。”卓文俊說著就蹲下身子。

“不用……”伊朵一手忙推開那雙握住自己腳的手,眼睛不自然地往四周瞄著,腳就往鞋子裏塞,幹笑著:“我沒事。”

所謂人言可畏,已知今昔不同往日,他們已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卓文俊知道她在顧忌,也不勉強,站起身子,說:“那以後註意點兒。”

“謝謝。”伊朵客氣地言謝,就從休息椅上起身,說:“我還有事,先走了。”話完,強撐著酸疼的腳踝,在卓文俊心痛、不舍的目光中,走進了電梯。

在轉角的陰暗處,有一雙狹促深邃的眼睛看見了剛才那一幕。

眼睛一斂,薄唇一抿,在伊朵進電梯後,他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的卓文俊,俊臉一冷,略帶怒意地走了。

下班回到毫宅,伊朵整個腳踝都腫了起來,高高的。

回到房,伊朵忙脫下鞋子和襪子,李嫂拿來化於消腫的藥水,伊朵自行往紅腫起來的地方塗沫。

輕輕一案紅腫的地方就酸疼難耐,更別說為了讓藥水起到更好的療效,把肌膚用力搓得發燙,以至滲進肌膚了。

伊朵緊咬下唇,眉頭因為疼痛鎖得不能再緊了,她一下下地搓著,間隙,有幾絲疼痛的呻吟難耐的溢出:“噝……噝……啊……”

門外響起幾聲扣門聲。

伊朵擡頭,說:“進來。”

門由外推開,淩澤宇揚著唇進來了。

伊朵滿是疑惑,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看著他,問:“有事麽?”

淩澤宇低目,看著她的腳踝,和一旁的藥水,尋問似的一揚眉。

“今天不小心被崴了下。”伊朵朝他笑笑。

淩澤宇蹲下身,握起她的腳左右看了看,說:“你今天的宣傳方案不錯。”

“那當然。”伊朵揚眉,有些得意。

“是你一個人想的嗎?”淩澤宇往手心塗抹了些藥水。

“當然不是,是我們宣傳部所有人一起加班努力的結果。”

“看來,我應該給你們宣傳部的人一些獎勵。”淩澤宇笑了笑,抹上紅藥水的手相互用力搓了起來。

“嗯,我覺得這樣不錯,不止可以鼓勵他們,還可以刺激一下其它部門的工作效率。”

“你是他們的經理,那你覺得我應該獎勵些什麽呢?”

“嗯……”眼珠一轉,伊朵仔細想了起來。在她細想的時候,腳踝突然傳來大力揉搓的劇痛,讓她尖聲痛叫,腳用力往回拉扯:“啊……疼……疼……疼啊……”

“別動,忍著。”淩澤宇用力固著她想要掙紮的力道,沈聲命令道。

“噝……你,你,啊……疼,你剛才是在分散我的註意力。”伊朵突然恍然自己著了他的道。

淩澤宇只是一笑。

伊朵瞪他,被疼得呲牙咧嘴。

“疼,疼……輕點……輕點……拜托,疼啊……”伊朵攥緊了身下的被褥,聲音近乎哀求。

淩澤宇揚唇一笑,手中的力度並沒減退。

要不是這兩個月的朝昔相對,伊朵看到過淩澤宇隨和的一面,她實再不敢相信,這個人,竟然也會有如此細心、體貼。

這段煎熬的日子,是他陪著她渡過的,亦可說是她陪著他渡過的。

他們兩人,是這段日子裏相互的依靠。

心,在這一刻,莫名地劃過一絲暖流。

十幾分鐘後。

伊朵長吐口氣,劇痛的折磨總算過去。

淩澤宇看著被自己搓得發亮的腳踝,說:“動一動,看看怎麽樣。”

伊朵聞言,聽話地輕輕轉了轉,雖說還是很疼,比起先前,似乎真的好了很多,彎唇,朝淩澤宇說了聲:“謝謝。”

淩澤宇揚唇一笑,站起身:“你不用下去吃飯,我讓李嫂給你送上來。”

伊朵點頭,笑笑。

淩澤宇離去時,突然轉身:“那個……”欲言又止。

伊朵揚眉:“還有事麽?”

“你跟卓文俊……”淩澤宇遲疑地道。

“我跟她只是工作上的關系。”伊朵趕緊撇清,這麽急切,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

淩澤宇點頭:“嗯”了聲,轉身出去:“你好好休息。”

“謝謝。”伊朵揚唇,淡淡地一笑。

淩澤宇看著他唇角一彎,帶上房門出去。

富饒山莊休閑渡假村的宣傳開始實行,伊朵比以前更加忙碌。忙碌的工作是她一直都很喜歡的,可以從中找到一種滿足。

然而人一旦忙碌起來,就會忘記一些事情。

伊朵似乎不記得曾經曾和他人做了一筆交易,如今,別人已幫她完成她的條件。那她呢,是否也應該到了諾現的時候。

伊朵被崴,淩澤宇給她上藥的時候說要獎勵一下宣傳部的所有同事。

淩澤宇沒有失言,獎勵的方法就是讓他們到紙醉金迷盡情玩上一晚。

這可樂壞了宣傳部所有的同事,他們趕緊加快手頭的工作,騰出時間,無所顧忌地玩到直至淩晨三點,這才從紙醉金迷出來。

伊朵被灌了不少的酒,淩澤宇扶著她跌跌撞撞的下到車庫。把她扶上車,系好安全帶,開出地下車庫。

伊朵頭暈暈的,打開車窗,帶著冷意的涼風一吹,腦袋一熱,胃裏開始一陣翻湧,她忙擡手拍了拍一旁駕車的淩澤宇,捂著嘴:“我,我要下車。”

看到她欲嘔的樣子,淩澤宇忙靠路邊停下,還來不及下車扶伊朵。伊朵自己就下了車,在路邊扶著樹狂吐起來。

淩澤宇從後備箱拿出水和紙巾,拍著伊朵的背。

伊朵回緩過來,臟臟的就要用手背抹嘴,淩澤宇忙拿紙巾給她。

伊朵一手扯過,胡亂地擦起來。

淩澤宇打開礦泉水,伸到伊朵面前:“來。”

伊朵接過,正準備簌口,幾聲緊急的剎車聲劃過耳邊。

淩澤宇扭頭往身後看去,就見挨著自己的車子飛速停下了幾輛面包車。面包車上沖下二十幾個穿得花裏胡哨的小弟,把他和伊朵一下子團團圍住。

從其中的一輛車裏,緩緩出來一個魁梧男。

“三少,好久不見。”下車的魅梧男深沈地笑著,慢慢擡頭。

他,不正是蠍子嗎?

淩澤宇眉目一斂,暗叫不好,下意識的把伊朵掩在身後。

[第二卷:美女救英雄]

蠍子朝他身後望了望,微笑著向淩澤宇逼近。

淩澤宇掩著伊朵往後退了一步,雙眼警覺地註意著周圍圍攏過來的一群人。

扭頭,他壓低聲音對身後的人說:“呆會兒他們圍上來的時候,你往對面跑,我掩護你。”

“那你呢?”伊朵扯了扯他的衣服。

“放心,我自有辦法。”淩澤宇微微笑了笑,滿是飛揚的神采,根本看不出此刻處在下勢的他有絲毫的害怕。

“我不走,我陪你。”伊朵一臉固執。

“不,你必須走,要不然,對付他們時,我還要照顧你。”

“可……”伊朵還想說什麽,蠍子朝她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伊朵感到後面有陣風襲來,淩澤宇忙拉著她一個回旋,一腳踢出去。

偷襲的小弟頓時被踹番在地。

頓時,蠍子眉目一橫,上次在倉庫裏被淩澤宇耍,一直讓他懷恨,這次沒給他任何的喘息機會,雙手往前一揮,一眾小弟一哄而上。

淩澤宇護著伊朵好不容易突破了一個口子,就把伊朵大力地往外推去。

伊朵踉蹌摔倒在地,回頭看著與敵周旋的淩澤宇,她只得咬牙爬起,往對面跑去。

看著伊朵已經安全,淩澤宇邊打邊退,尋找脫身的機會。

一條僻靜的小巷。

激鬥已過去半個小時,淩澤宇明顯感到自己越來越力不從心,身體四處也掛了不少的彩。可他依然揚著笑,笑得自信,也笑得有那麽些慶幸。

至少,她……安全了。

淩澤宇後背砥著墻壁,他抹去嘴角的血絲,陰笑著擡起頭,看著周圍圍著自己,蠢蠢欲動,一群比他好不了多少的人。

“三少,怎麽樣了?”蠍子上前,小弟自動讓開一條路。

“呵……”淩澤宇諷笑了聲,笑得身子打顫,說:“你也不過就這點兒本事,每次都陰我,有膽量,選個日子,我們之間好好打一場。”

蠍子笑著搖頭:“你不記得我是個怎樣的人嗎?上回在倉庫,我說了,我不再乎手段,只在乎結果,現在……”蠍子上下打量了一身狠狽的淩澤宇:“這就是我要的結果。”

說著,蠍子目色一變,操過一旁小弟手中的鐵棒,向淩澤宇掄去。多年來的積怨,都傾註在了這根鐵棒上。

淩澤宇身子往側一挪,堅難地躲過蠍子的進攻。

蠍子隨即掄起鐵棒一掃。

激戰讓他消耗了不少體力,淩澤宇一個不敏捷,肚子紮紮實實的挨了一棒。一口腥熱湧出口腔,吐了出來,淩澤宇咬牙,捂著肚子,好半天才站起。

“呵……”蠍子掄著鐵棒輕輕搞擊著自己的掌心,說:“三少不愧是三少,居然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受得起我一棍。”說完,又是一棒重重地往淩澤宇後背掄去。

這一棍,淩澤宇不設防地被打趴在地。

蠍子一腳踩上了他的背。

淩澤宇咬牙,手撐著地面,用力地想要站起。

踩著他的腳更加用大力道,狠狠揉搓。

周圍的小弟開始起哄。

撐著地面的手開始收攏,緊握起拳。

蠍子一臉的小人得志,手指著腳底不吭一氣的淩澤宇,望向眾人,笑:“你們看看,這就是三少,堂堂的三少啊,如今,還不是我腳下的一陀屎,哈哈……”

“蠍子,你別得意得太早。”淩澤宇咬牙,恨恨地吐出。

張狂的臉一冷,蠍子踩著他蹲下身來,用手輕輕拍著淩澤宇,突然“啪”的一聲響亮。

淩澤宇頓感嘴角破裂,抽搐地疼。

蠍子直起身子,放開踩著淩澤宇的腳,拿過一個小弟手中的西瓜刀,母指在刀口上一下下的,輕輕的劃過。

“咳……”淩澤宇重咳一聲,用力撐著身子一個翻身,靠著後面的墻,看著發著滲人寒光的西瓜刀,問:“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蠍子像看白癡一般看淩澤宇,陰狠地說:“我要一刀一刀在你身上記下以前你給我的恥辱,讓你慢慢的血盡而亡。”

“你……”淩澤宇咬唇,恨恨地一字一頓道:“卑鄙,無恥。”

“呵……”蠍子無所謂地笑笑:“你罵吧,隨便,就當是我施舍,可憐你,給你最後一次罵我的機會。”

淩澤宇睜大雙目,用盡全力還是支撐不起身體……

蠍子慢慢揚起西瓜刀……

所有的人都隨著西瓜刀的落下而屏息靜氣,瞠大雙目……

時間像是慢靜格般,此許是所有人的註意力此刻都放在蠍子的刀上,竟沒看到有個小小的身影沖了過來,一下圈抱住淩澤宇,深埋頭,緊閉上眼,整個身體擋在淩澤宇面前,承接了……那一刀……

“啊……”伊朵仰頭痛叫一聲。

蠍子說過要一刀一刀的……所以,並沒使用多大的力道。

只是,那刀刃劃破肌膚的痛楚並沒因此減退分毫。

淩澤宇驚恐地忙抱住壓在自己身體上的人,推搡著她,驚慌地連聲叫著:“伊朵,伊朵……”

伊朵從他頸間仰起頭來,露出一個微笑:“我沒事。”

“你……”淩澤宇咬牙沈痛地瞪向伊朵後面的人。

“竟然有人陪你,那我做個順水人情,成全你們這對亡命鴛鴦。”蠍子陰狠地笑。

“你不可以殺她。”

“不可以。”

幾乎是同時的,淩澤宇與伊朵齊齊朝著蠍子大聲吼道。

淩澤宇忙用力推開伊朵:“你走,這裏不關你的事。”

伊朵固執的轉過身,反身攔臂擋在他面前。

白色呢噥大衣早已被臟汙,眼前那刺目的斜斜的一刀,深深的在大衣上劃開了一條口子。劃穿了裏面的衣服,點點的殷紅慢慢從裏面滲出,刺傷了淩澤宇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

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他一把推開擋在他面前‘自不量力’的女人。淩澤宇看著蠍子,一寸一寸地砥著墻臂,巍巍站起:“有什麽事,沖我來,不關她的事。”

伊朵固執地站起,再次橫臂擋在他面前,有些畏畏地擡頜看著蠍子。

“死女人,你給我讓開。”淩澤宇沖她大吼。

“我不。”伊朵回頭,固執地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

“讓開。”

“不。”

“你會送命的。”淩澤宇咆哮。

伊朵心裏一咯噔,這次不再理會淩澤宇,而是神情閃爍,卻強裝鎮定地看著蠍子,說:“你們,你們現在趕快離開,我,報警了,警察馬上,馬上就來了。”

淩澤宇看前眼前的背影,心裏一笑,一疼。

死女人,沒發現自己的腿都顫得不行了嗎,連聲音都是抖的,還一副自不量力的想要保護他的樣子。

蠍子眼睛一瞇,盯著伊朵。

伊朵下巴一擡,腳步在原地來回踩著:“是,是真的,我沒騙你。”

蠍子提著西瓜刀,一下揚起,作威嚇狀。

“啊……”伊朵身體不尤一哆嗦,驚叫一聲,下意實地擡臂擋在頭頂。許是沒有感覺到預料的痛楚,她怔怔擡頭。

“哈哈……”蠍子仰頭大笑。

“真的,是真的,可能……可能他們現在沒找到,不過……”伊朵聲音顫抖地加大:“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兒的。”

果不其然,伊朵話音剛落,就見巷子一頭有燈光閃爍,還有警察一慣例問的聲音。

蠍子眉毛一抖,恨恨地盯了伊朵一眼,對一旁的小弟沈聲說了句:“我們走。”就逃也似地從巷子另一頭跑了。

伊朵長籲口氣,剛剛還直直的身體一時往下垮了一大截。

淩澤宇見危險已過,也是長松口氣,戒備的最後一絲力量抽走,重重地靠墻滑暈。

伊朵聽到身後的聲音,轉聲,驚呼著跑過去:“澤宇……”接住那滑下的身體,身體一下承接不了他的重量,也一並滑倒。

淩澤宇靠在她的懷裏。

伊朵連聲叫著,推著他:“澤宇,醒醒,醒醒,澤宇……”

私家醫院裏。

伊朵檢查了下傷勢,警察例行對伊朵做了筆錄。由於他們的身份特殊,伊朵要求他們保密。

警察答應,囑咐淩澤宇醒來馬上通知他。

伊朵點頭。

警察這才離開。

淩澤宇醒來,那已是第二天傍晚的事情,全身打石膏的打石膏,包紮的包紮,只有兩個眼珠還比較靈活。

伊朵端著李嫂燉好送來的湯進來,看到床上茫茫然的淩澤宇,放下雞湯,來到床邊。

“你醒啦。”伊朵淡淡一笑。

“我……”淩澤宇剛張嘴,就感到唇皮像被撕裂了般疼,抽搐了一下,就要坐起身子,身體一拉扯,全是難忍的痛。

伊朵忙按著他身子,命令了聲:“別動。”

“這……”淩澤宇稍緩和了一下,微微動嘴。

伊朵知道他想問什麽,搖了下床頭,讓它升起一些,說:“這裏是醫院,你全身斷了三根肋骨,一只胳脯,一條腿,還有你的頭,由於被擊打過,醫生說要好好觀察觀察。”

一個片段從腦海劃過,淩澤宇想起了……那一刀。

他忙扯過伊朵,奈何拉傷了傷口,可他只是悶哼了一下。

“你幹什麽?”伊朵怒目一瞪。

“你的傷?”淩澤宇盯著她後背,猛看。

“哦……”伊朵了然:“沒事,清理了下,上過藥,醫生說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淩澤宇一臉不信。

“真的,我沒事……”伊朵展顏一笑,坐在床邊,打開一旁溫著的補湯,盛了一碗出來。

“我記得,好像有警察的。”

“嗯……”伊朵點頭,吹了吹手中的湯:“還好警察趕到,要不然你我可就慘了,來……”勺了一勺湯汁,伊朵遞到他唇邊。

淩澤宇神色一僵。

“來,喝呀。”伊朵往前又遞了一寸。

淩澤宇不自然地道:“我自已來。”說著,擡起那只沒有受傷的左手。

伊朵目光一揚,端著湯就這樣看著淩澤宇很堅難的執起勺子。頸部又帶了矯正器,更是不便。

看到那還未送到唇邊就灑下的湯汁,伊朵笑笑,‘奪’過他手裏的勺子,說:“好了,還是我來吧。”

淩澤宇勉強牽了牽唇。

進了些食,身體好像也恢覆不少。

伊朵在一旁收拾著剩下的湯。

淩澤宇眼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

氣氛很微妙地在變化。

像是一下想起什麽,伊朵放下手中的保溫瓶,扭頭看著淩澤宇。

“咳……”淩澤宇輕咳一聲,目色一閃。

“那個,警局那裏要錄份你的筆錄。”伊朵說。

淩澤宇心裏一警:“你呢,昨晚的事,你怎麽說的。”

“我……”伊朵唇微張:“我就說我們遇到了一群流氓。”

“只說了這些?”

“那還能說些什麽……”伊朵眨了下眼:“那蠍子我也見過,他已不是第一次對付你,看起來你跟她過節不淺。當時,你昏迷了,我也不知應該怎麽說,就只好這樣了。”

“嗯,謝謝你,我知道了。”淩澤宇淡淡地說。

“那個,你……跟蠍子……”伊朵一臉好奇。

“我跟他在商業上有些沖突。”淩澤宇含糊地說。

伊朵淡笑了下,不再問下去,繼續收拾。

“李卓呢?”

“李卓還不知道你出事了……”伊朵恍然:“昨晚,我打電話報警後,就悄悄跟了上來,忘記了,哎呀……”說著,竟狠狠敲了下自己的頭,一臉懊惱:“要是昨晚我先找李卓的話,紙醉金迷離那兒那麽近,說不定……你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算了。”

“對不起。”

“沒什麽,你先報警是對的。”淩澤宇寬慰她,要是她先找李卓的話,這不符合一個人的行為常理。

伊朵很是懊喪。

精心的調理,伊朵的悉心照顧,淩澤宇的傷很快就好了起來。

每每看到在病房忙進忙出的那道倩影,淩澤宇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的,有時,竟不知覺地想笑。

一但沒看到她,就會覺得焦躁難熬,心癢難奈。

心,越陷越深。

[第二卷:愛情較量]

上流社會的舞會,不過是那些有錢人變相炫耀自己的地方。

淩澤宇與伊朵齊齊受邀,兩人攜同參加。

今晚,她是他的舞伴。

一曲精彩的華爾茲,加上他們兩人的個人魅力,他們成了今晚的舞王和舞後。人們紛紛向他們舉杯敬賀,兩人自是被灌了不少的酒。

看到一旁醉眼朦朧,色如桃花,與前來敬酒的男人巧笑嫣然的伊朵。淩澤宇心裏暗生不爽,他看到那些男人眼中裸露的欲望,像是想要宣告自己的所有權,他一把摟過伊朵,擋下了那一杯杯前來敬賀的酒。

她的嬌,她的美,她的甜,他怎能讓其他男人窺了去。

離開舞會,伊朵已是醉意闌珊,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興致很是高昂。

淩澤宇好不容易把她帶回家。

平躺好伊朵,淩澤宇剛想起身,臉部與之微微的觸碰碰,鼻尖送來淡淡的酒香,還有溫溫的灼熱,身體一躁,一熱,渴望來了。

伊朵“呵呵……”扭頭傻笑了下,目光迷離,充滿誘惑。

迷離的目色看著頭頂上方那張冷峻邪肆的臉,伊朵一把摟往了淩澤宇的脖子,瘋狂地覆上了自己的唇。

淩澤宇剛開始還很抗拒,他不知道她這是不是‘酒後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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