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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一下子,伊朵被他認真的樣子怔住了,勉強一笑,仍覺不信,問:“你是認真的?”

“是的,相信我。”堅定的語氣。

伊朵驚訝,擡手指了指淩澤桓也指了指自己,說:“可,我們,這,這會不會進展得太快了,再說,何況……”

伊朵話還未說完就被淩澤桓一語打斷:“不會太快,古人不都說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的嗎,我們已是兩次見面,比起古人,我們都是按部就班發展。我承認,對你的情感還沒到那麽深的程度,但我清楚知道,我對你有不一樣的感覺。”

“可是……”伊朵剛張口,急於想要說些什麽,又被淩澤桓打斷。

她的閃爍讓他產生不好的預感。

“你有男朋友?”他問。

伊朵斟酌用詞,從實質上來說,和淩澤宇關系算得上是男女朋友吧。點頭,言詞含糊:“應該算是吧。”

“什麽叫應該算?”淩澤桓心一提。

“三少,你的弟弟,我想你應該明白我說什麽了。”伊朵看著他無比冷靜地說。

如果要她腳踩兩只船,周旋於他們兩兄弟之間。她知道,這條船遲早都會翻掉,而且還會被他們其中一個人毀得慘不忍睹。竟然是遲早都要面對的事情,何不坦誠相告。

她的回答,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淩澤桓腦中炸響。

雙手緊握,牙齒緊咬,額頭青筋突突狂跳。

又是他,為什麽又是他?自己的弟弟,為什麽?為什麽每次自己想要的女人都要和他糾纏不清。

思佳如此。

她也是如此。

[第一卷:挑明的愛]

兩人各懷心事,像例行公事一般隨意找了家西餐廳用完餐,淩澤桓把伊朵送回去後,自己也回了位於山頂的毫宅。

今晚的尤一揚負氣伊朵利用她人來達到個人目地,出乎意料地沒守候在公寓樓下,這也讓讓緊繃著一顆心在公寓樓下下車的伊朵松下一大口氣。

山頂淩氏毫宅。

電子門感應下,華貴的勞斯萊斯緩緩使入泊好。

明亮的大廳,管家李嫂聽到聲響從廚房出來:“大少爺,你回來啦,吃飯了嗎?”

“吃過了,李嫂,給我泡杯咖啡到樓上。”淩澤桓脫著身上的西服,松了松頸上的領帶。

“好的,大少爺。”

“那個,淩宇回來沒有。”行至樓梯的腳步頓下,淩澤桓看著轉回廚房的李嫂遲疑地問。自從爸媽去後,他幾乎都不怎麽回這個家。明知道多此一舉,他還是忍不住問了。有些事,他想跟他好好談談。

“二少爺啊,我都有幾天沒看到他了。”李嫂嘆息,這個家自從老爺夫人去後,主人都不怎麽回來,家再也不像個家。

“好,我知道了。”淩澤桓淡淡的說完,回頭,繼續向樓上走去。

淩澤桓見到淩澤宇那是第二天的事,有家不回的淩澤宇完全把星際大酒店當成自己的家。

“叮……”電梯清脆一響,淩澤桓從裏面出來。

還未起床的淩澤宇懷裏摟著一個嬌媚的身體,睡得很是深沈,像是完全感覺不到房間內有了別人進入。

淩澤桓掃了掃地上,沙發上淩亂的女人貼身衣物,往臥室方向一瞥,來到沙發前靜靜一坐,這一坐,就坐了半個小時。

淩澤宇披著件睡袍出來,目光冰冷地看了眼床上睡得不醒的女人。冷哼了哼,以為她有多高傲,原來都是裝的,上了床還不是變成死纏著他的女人,這樣的女人他不屑。

女人真是偽善的動物,一點不假。

女人,一張如嬰孩般純凈剔透的臉孔浮現在淩澤宇腦中。

知性的短發,不屑的眼神,偶爾看著他那帶著絲絲挑釁的言語……伊朵,至從昨晚分手,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快想起除‘她’以外的女人。

“你怎麽上來了。”淩澤宇微打哈欠,來到酒櫃前,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喝下。

“在事要和你說。”淩澤桓態度平淡。

“什麽事,說吧。”

“她呢?”淩澤桓目光往臥室一瞟,意有所指。

“讓她睡吧,她也只有這一次了,讓她盡情睡個夠。”淩澤宇加大音量說得毫不做作,

一次,表示什麽?裝睡的女人驚得在床上一抖。好不容易吸引他的註意,昨晚纏綿的溫柔令她不舍。

可,現在爬起來就走麽,好尷尬的局面。若是再這樣裝睡下去,外面剛才的那翻話定是知道自己裝睡才故意說的。

再三權衡過後,不得已,女人升伸四肢惺松地爬了起來。見有人造訪,微微驚訝一下,識趣地簡單收拾下自己,在淩澤宇邪魅的註目中略顯倉皇狼狽地走了。

“對女人,你總有一套。”淩澤桓看著灰溜溜走的女人,說得意味深長。

“她們都是自動送上門,我豈有不要的道理。”淩澤宇唇角一揚。

“在你眼裏,女人都是供你玩樂發洩的嗎?”淩澤桓表情嚴正。

淩澤宇哼笑了聲,覺得奇怪:“你今天是怎麽了,向來,你都不幹涉我的私生活的。”

“你別管,你只需回答,在你眾多情人當中有沒有一個是例外?”淩澤桓定定看著他。

例外?她——或許算得上是個便外。然而,女人都是不可相信的動物。

淩澤宇好笑:“對我來說,女人都是一樣,沒有例外與不例外之分。”

“那……”淩澤桓聲音頓了頓,目光看著滿是對女人不屑的淩澤宇,繼又道:“那伊朵呢?”

“伊朵?”淩澤宇警覺重覆反問一聲,目光毫不保留地探索著淩澤桓,一下子腦海湧出太多的不解跟疑惑。

“對,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伊朵……”不容淩澤宇問,淩澤桓直言不諱此次前來的目的:“我喜歡她,可她說你和她之間有不同尋常的關系,所以特地我來問你,你喜歡她嗎?如若你只是把她當做發洩的玩物,那麽,請你放開她。”

淩澤宇深吸,這太過突然,讓他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

伊朵,想到這個女人,淩澤宇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心裏的憤怒,有種被玩耍的感覺。

不知是他小瞧了她,還是命運如此安排。

昨天,她的體貼細心讓他有過溫暖與感動。今天一早醒來,有個男人專程來找他說,他喜歡她。而且,來向他宣言的還是自己的哥哥。

空氣一下沈默,淩澤桓耐心地等待答案。

“那她怎麽說。”靜默良久,狹促的眸一瞇,撐著吧臺的手微微攥緊,淩澤宇控制自己被耍的憤怒,冷冷地問。

“她什麽都沒說,是我向她提出要她在我身邊的時候,她才把你們之間的關系告訴給我。今天來找你的事,她也不知道,這完全是我自己的決定。”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她對他到底下了什麽迷魂藥。

如果這些年淩澤宇沒意會錯的話,淩澤桓的心裏一直裝著另一個女人長達十幾年之久。就一個月前,他在心愛的女人婚禮上喝得酩酊大罪,借酒澆愁。這才過去多久,就開始為別的女人承擔。

是他真的從痛苦中走出來,開始接受下一段感情。還是被伊朵的魅力所一時吸引,暫時找個情感寄托的對像。

不可否認,伊朵的誘惑,連閱女無數的淩澤宇都為之迷戀。要不然,他也不會在無意中給了她那麽多例外。

“你喜歡她,有多喜歡?非她不要?”淩澤宇薄唇譏諷。

“她吸引了我。”淩澤桓答得雲淡風清。

“吸引……”淩澤宇冷笑:“如果我不把她讓給你呢?”

“澤宇……”淩澤桓起身:“她不像你的那些女人,如果你不打算娶她的話,請趁早放開她,我不想看到她受到傷害。”

“不想看到她受到傷害,你把她當成了誰,思佳?”淩澤宇繞過吧臺,一步一步逼進淩澤桓,眉峰挑高,言語令人深思。

為了思佳,曾經他也讓淩澤宇放手過。然而,他找錯放手的對象,該為這段感情放手對象不是他。

“我喜歡她和思佳沒關系。”淩澤桓扭頭不去看淩澤宇咄咄逼人的目光,失口否認。

“不關思佳,那你閃爍什麽?”淩澤宇固執相逼。

“我知道,今天的話題太過突然,你一時無法回答,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走了。”說完,淩澤桓像逃避什麽似的從淩澤宇向旁擦過,走向電梯。

回身,看著他逃避似的背影,淩澤宇想到以前他如何用心痛的目光註視著思佳,陷入沈思。

電梯門一開,他出聲叫住了淩澤桓:“哥,你真的喜歡她嗎?”

淩澤桓身形頓了頓,面對空空的電梯,答得堅定:“是,我喜歡她。”話落,擡步邁進,隨著電梯緩緩離去。

屋子重新恢覆安靜,淩澤宇看著緊閉的電梯門,若有所思。

[第一卷:他的善變]

自從那天伊朵故意利用嚴娜打發尤一揚後,近來這幾天,尤一揚都沒來找過她,連通電話都沒有打來過。他的反常讓伊朵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過份了。可又轉而一想,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小筠還是那樣電話不斷,偶爾還約她出去逛街。

對於這個妹妹,伊朵無力推托,她不是說自己失憶了嗎,那失憶就失憶吧。還好兩人碰了面,也沒有什麽局促之處。

不愉快的吃飯過後,淩澤桓雖然沒有找借口找伊朵,還是三不五時的打來電話閑聊幾句。日子,就這樣表面平靜無波中度過了,轉而,又到了周末。

周末,對夜店來說生意是最好的時候。而紙醉金迷的酒吧內,客人卻是寥寥無幾。

伊朵進去後才知道今晚有幾個腐敗的公子哥包了場。

正打算作罷抽身離去的伊朵還未出灑吧,一個長相硬朗,西裝革履,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迎了過來。

“請問是伊小姐嗎?”男人有禮相問。

伊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是好奇地看著對方:“對,我是。”

“你好,我叫李卓,是紙醉金迷的經理……”李卓含笑自我介紹一番後,說:“三少請伊小姐上去坐坐。”

眼波一轉,伊朵沒有拒絕,點頭,說:“好。”

“那請伊小姐跟我來。”

跟著李卓乘上電梯直至五樓,電梯門一打開,兩個槐梧著深色西服的人,負手而立,豎於兩側,板直的臉上無不透著嚴謹的防範。

黑色的地板,黑色的墻,彎延詭異的金屬裝飾,白色的燈光。

這裏,盡管只是一板之隔,入目的清冷嚴峻完全找不到樓下的那種靡爛頹廢之氣,反而清冷得讓人覺得有股寒意無孔不入地鉆透著你。

“伊小姐,麻煩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通知三少。”李卓捏著把手,推開一間門。

黑色的長形沙發,玻璃茶幾,夜晶電視……還是一些茶水之類的點心盆果。布局與外面同樣清冷,看來是間待客的地方了。

伊朵淡笑,點頭。

李卓微微一笑,有意看了她一眼,即刻帶門出去。

隔音辦公室裏,淩澤宇按著手中的搖控器,方形的藍框框在了某個視頻上。再一點,畫質高清晰的擴大,占滿了整個視頻墻。

畫面裏,風情嫵媚的短發女人把包一放,輕移腳步在房間轉動,目光上下打量……

背向後一靠,淩澤宇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手肘撐著椅把,長長的手指游移在下頜,嘴角邪肆地一揚。

他到要看看,她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一會兒是他,一會是他哥哥……

上下打量了一圈,伊朵翻了翻茶幾上的幾本雜志。來來回回翻閱了幾次,眉頭不尤一攏,擡表看了下。

從進來到現在,他們把她獨自晾在這裏,不聞不問已有兩個多小時。一陣怒由心生,隱覺今晚這些都是他故意這麽安排的。雖不知道這是為何,但她知道他在給她難堪。她的一舉一動,說不定全都被人掌控。

可自我早已丟失,她再也不是她。

伊朵身子向後一靠,嘴角牽起一抹笑,目光慢慢地掠過房間的每個角落。這裏,一定安有隱形紅外攝像頭。

接受到她的挑釁,淩澤宇目色深幽,如黑夜中的森林,神秘莫測,耐人尋味。

掏出煙點然,優雅地夾著香煙,伊朵拿起桌上的搖控器,毫無目地轉換著一個個頻道。

時間就這樣在她百無聊賴閑散打發中一分一秒地慢慢流失,當時針指向十二點,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伊朵沙沙幾下留了張紙條放在茶幾上,提包起身,手還未碰到房門把手。門一下被人由外推開,淩澤宇邪魅地看著她。

眼角一揚,他向她邁進一步,邪魅的氣息逼近:“怎麽,你這是要走了麽?”

伊朵唇角微揚,並未立馬作答。而是返身,重新坐回沙發。暗忖,他來得這麽及時,定是通過監視器看到自己要走,才現身出來的吧。

他唱的究竟是哪出,越接近他,伊朵就越覺得他心思慎密,深不可測。

淩澤宇緊隨她坐在她身側,猿臂向兩邊一伸,他的大掌握在她削瘦的肩頭。

伊朵斜眼看了下,輕牽唇角,語氣不冷不淡,說:“看夠了麽?”

“什麽?”淩澤宇濃眉一挑。

唇角的笑意擴大,伊朵暗諷,說:“你別告訴我,你沒在這間房裏裝監視攝像頭。”

“怎麽?惱了?”淩澤宇不予否認,反而問。

“怎敢……”伊朵酸溜溜地說:“三少喜歡把人當猴耍,又有誰敢站出來生氣。”

“你就敢。”淩澤宇目色一凝,身體往伊朵傾近了幾分,他的話,明顯意有所指。

一陣寒意自伊朵脊背升起,他的目光少了往日的邪氣,冷得讓她無端發悚,發虛:難道,被他發現了自己接近他的原因?

調整下坐姿,伊朵收斂下慌亂的心神,神情毫不閃爍地迎上他諱莫如深的眼神,譏笑一聲:“三少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女人對你來說不過是用來洩欲的玩物……”話一頓,手摸向他的臉龐:“……這一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哼……”淩澤宇抓住她在自己臉上游移的手,譏笑似地哼了哼:“……竟然你如此了解我,那為何還花這麽多時間耐心在我身上,惹我註意,你不覺得你是在浪費時間嗎?”

“難道三少不知道挑戰越難得到的東西,越讓人有滿足感嗎?”伊朵在他臉上挑逗地呼了口氣,沙啞的聲音暗沈低迷。

“那我可是你挑戰的目標。”淩澤宇邪邪地看著她。

“是。”

“那可是唯一的目標。”

“是。”伊朵答得肯定。

“可你還沒那份資格來挑戰。”淩澤宇神色一變,冷冷說完,大力甩開握著伊朵的手。豁地起身“砰”的一下,甩門離去。

伊朵定定看著閉合的房門,他的冷怒善變,讓她不知如何應對。

……挑戰的目標……唯一……

這一席意味深長的對話,令她心緒不寧。就連怎麽出的紙醉金迷,怎麽回的家,她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接到一通昨晚那個自稱是紙醉金迷經理的李卓打來電話後。簡單裝扮了下自己下樓,上了一輛指定的車,前往電話裏說地方。

從電梯出來,來到並不陌生的地方。她才知道,這條路,要走下去,是何其的難。也讓她重新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重新計劃。

[第一卷:流產]

際星大酒店,奢華的套房內。

五分鐘之前,殷可兒惴惴不安地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手無意識地摸著平擔的小腹。有一個多月淩澤宇對她不聞不問了,昨晚突然打來一通電話,讓她又驚又喜又怕。

一個熊抱,殷可兒被等急的淩澤宇一把抱向臥室,欺上她身。

濃厚的呼吸是本能的欲望,他蠻橫地吻上她的唇,她的頸,她的鎖骨,直往她的身體下滑……

今天的殷可兒少了往日的激情,多了些抗拒的味道。眉頭微蹙,她用手護著小腹,減少淩澤宇壓在身上的重量。

淩澤宇似是感覺到她的不配合,甚至有些反感。濃濃幽深的眉目一斂,動作一頓,好不容易燃起的欲望在這瞬間瓦解下來。

要不是需要她來演一場戲,他又豈會……

自從嘗到了伊朵的好,雖說夜夜有美做伴,淩澤宇好像對她們很難再象以前那樣產生性趣。

魅邪的俊臉一沈,略帶怒容的淩澤宇索然無味欲從殷可兒身上下來時。電梯傳來“叮……”的一聲,神色一滯間,他霸道地再次欺身到殷可兒身上,扯下她身上唯一用來遮羞的欲巾,動作也明顯比起先粗魯了許多……

淩澤宇不同以往的歡愛令殷可兒驚怕,疑惑重重。手被他反縛在頭頂,身體以一種扭曲的資勢被他壓制著。

誘唇微張,想說讓他溫柔點兒。一下子,就被淩澤宇霸道的吻堵上,未出口的話堵在口中,變成銷魂般的呻吟“嗚嗚……”聲。

從電梯出來,伊朵一眼就撞見了沙發上擺放的女人提包,一頂鴨舌帽還有一幅寬大的墨鏡。

心裏竇生疑雲,從臥室方向斷斷續續傳出的歡娛聲無疑給了她探尋這些疑雲的線索。

腳步往臥室挪去,敞開的房門把床上兩具癡纏在一起的身體毫無保留地映現在伊朵那雙明靜的眸中。

呼吸一滯一停,雙目瞠大間伊朵向後一退,本能地把自己藏在門外,小臉驚愕不已,惶惶閃爍。

裏面癡纏的呼吸越來越濃,偶間伴著女人銷魂般的呻吟。

伊朵緊貼著墻站著,她不知此時應該何去何從。身體像鎖住了般,一動也不能動呆立在那兒。

這樣火爆的場景,是她從沒料想到的。

他叫她前來,就是為了給她看這個?

給她難堪,讓她清楚自己幾分幾兩重的嗎?

昨晚他的善變,現在他給予的打擊。伊朵對自己越來越沒把握,越來越沒信心。

她高估了自己,他的女人,怎會只要她一個,她又不是多稀有。

在她無意撞見進來的那一瞬間,吻壓在殷可兒身上的淩澤宇有意投給她的那一個充滿鄙視,嘲諷的眼神。

挫敗,打擊紛沓至來。

她覺得自己原來是這麽可笑,可悲,可憐。心甘情願地淪為他人隨時都可拋棄的玩物,還隨時都得做好承接這些的準備。

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般,伊朵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裏面的歡娛正在熱血地進行,而她帶著空洞的身體,木然地走進電梯,悄然離開。

電梯“叮……”的一聲閉合,淩澤宇奮力地在殷可兒體內沖刺。像交代什麽似的洩出體內的欲望,毫不留情地從她體內抽身離開,轉而進了浴室,洗去身上殘留的歡愛印痕。

殷可兒平躺在床上,擔憂地撫摸上自己的腹部。轉頭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聽著“嘩嘩”的流水聲,一顆無聲的眼淚悲哀地從她眼角劃落,浸入淩亂的被面,蘊然出淺淺的一顆名叫‘心酸’的淚。

腹中未成形的胎兒,是她唯一綁他在身邊的可用籌碼。

胃部湧起一陣嘔心,近段時間,她開始有了懷孕初期的妊辰反應。

淩澤宇披著浴袍出來,看到直沖進洗手間趴在浴臺“哇,哇……”直嘔吐的殷可兒。濃濃的眉頭一攏,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

“你有了?”斜靠著浴室玻璃門,淩澤宇望著捧水嗽口的人淡淡地問。

殷可兒心裏一陡,捧著水的手一下子垂了下來,她沒有十分把握問她話的這個男人會不會接受這個孩子。

在她躊躇怔忡間,淩澤宇也知曉了答案,站直身子,轉身,冷聲地命令道:“打他打掉。”

殷可兒聞言,怒火中燒,這可是屬於他們倆的孩子,他怎能這般無情。

“不……”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果斷拒絕,看著他冷漠離去的背影,堅定地說:“這個孩子,說什麽我都不會打掉。”

“可兒,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耍花樣。”淩澤宇腳步一頓,微側頭,斜眼往身後一看。

“這可是你的孩子。”殷可兒幾乎吼叫道。

“那又怎樣。”

淩澤宇的冰冷無情徹底激怒了殷可兒以往迎合的懦弱,她怒不可遏地急步上前,嫵媚的臉蛋扭曲著。她用力扯過淩澤宇高大的身軀,讓他面向自己。

“你看著我,看著我。”她在他面前咆哮。

淩澤宇沈靜地看著她。

“你告訴我,在你心裏我究竟算什麽?”

“這,你比我更清楚。”

“好,好……”殷可兒挫敗失笑:“我知道,對你來說,我只不過是一只玩物,這只玩物由始到現在都一直悲憐地愛著你,這些,我都無所謂,可這孩子……”媚眸迷蒙,殷可兒挽留地道:“他是你的,是你的,你怎麽可以無動於衷地剝奪他的生命,無視他的存在呢。”

“我不需要。”淩澤宇無比冰冷地說。

“不需要,呵……”殷可兒冷笑,喃喃:“不需要……”

“去打掉他。”

“不,我不……”殷可兒狂吼。

“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必需得打掉他,我叫李卓安排一下,今天就把他做了。”說完,淩澤宇回到臥室掏出手機。

殷可兒急忙奪了過去。

“給我。”淩澤宇把手往前一伸,凜冽的看著她。

殷可兒向後退去,雙手負在身後,緊緊把手機攥在手中,乞求地看著淩澤宇,連連搖頭。

“給我。”淩澤宇向她逼進,眼裏崩射著冰冷的怒意。

“不,求求你,不要……”殷可兒含淚哀求,步步後退。

“快給我。”沒有絲毫的緩和,淩澤宇一個大步,強奪著殷可兒緊握的手機。

殷可兒奮力相抗,在掙紮反抗間,身體失去重心的依靠。被淩澤宇無意摔出,肚子撞上了一旁堅硬的桌角。

一下子,腹部開始收縮抽痛,一下緊一下地翻絞……

一陣天昏地暗,殷可兒虛脫地滑向地面,豆大的汗珠浸滿她的整個額頭。整個人像是在隱忍著極大痛苦似的,貝齒緊咬著下唇,雙手捂著翻痛如絞的腹部,倦縮在地上……一道鮮紅詭異的血流從她大腿內側蜿蜒流出……

[第一卷:行動]

入秋的天,越來越涼。

人行道上,一個纖弱的背影木然地行走著。空洞的眼神,是她對未來目標的迷茫。

電話鈴聲突響,伴著微涼的秋風驚醒了漫無目地行走著的伊朵。微嘆口氣,從包裏掏出手機一看,跳躍的屏幕顯示著——淩澤桓三個字。

看著那跳閃不定的名字,伊朵頓足躊躇了下,目光深沈了片刻。像是拿定了某個主意似的,深吸口氣,接了起來。

“餵。”

音落良久,電話那頭沒有傳來一絲的回應。

“餵……”伊朵蹙眉,再叫了聲。

電話那頭仍是沒有回應。

伊朵奇怪,疑惑地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電話一直保持接通狀態。她又把手機湊到耳邊,這次,沒等她開口,電話先響了。

“伊朵,往後看。”

伊朵不明,但還是把頭轉向了電話裏說的方向。

她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與她只有幾米遠的路邊。

“你耍我。”伊朵瞬間展顏,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戲笑。

“我怎敢,只是見你悶悶不樂,想給你緩解緩解而已。”

“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

淩澤宇微松剎車,車子緩緩前行。盯著路旁的伊朵,暧昧地說了句:“我對你有心。”

伊朵無言淡笑。

車輛靠近,她掛了電話。

淩澤宇搖下車窗,對著伊朵命了聲:“上車。”

伊朵沒有任何猶豫,開門坐了上去。

對淩澤桓,伊朵總是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情愫。或許,她同他一樣,兩人都在彼此身上寄托著心裏的那個影子吧。

酒吧。

特別的裝潢讓酒吧隔絕了外面的白日,暧昧低迷的燈光下,伊朵已喝得神智不清起來。

醉眼朦朧的她,一手無力的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在空中亂比劃著,嘴裏含糊不清,不知在嘟嘟囔囔什麽。

看那樣子,似有萬分委屈,借酒渲洩。

“別喝了。”淩澤桓見她這樣糟蹋自已,一把奪過她傾倒酒的手。

看見她從酒店出來,整個人像抽走了魂魄一樣在大街上機械地走著。他就猜想到,定是他那個無情的弟弟傷了她。

“給我,我要喝酒。”伊朵醉語相奪。

“別喝了,你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淩澤桓起身,繞過桌旁,來到伊朵身邊,雙手握著她的肩膀,準備扶她起身:“來,我送你回去。”

“別管我。”伊朵用力一拍,打掉淩澤桓扶著自己的手。雙肩向後一聳,抗拒著他的好意。

一翻掙紮,牽動了胃部,引起一陣痙攣。伊朵撐著桌角俯身吐了起來:“哇……哇……”

汙穢的臟物砸向堅硬的地板,濺起的汙點落到她的鞋上,褲腿上。惡心的氣味立刻沖斥著周圍臨桌人們的鼻腔,幾人嫌惡地睨了伊朵一眼。在侍應生的引帶下,坐到了別處。

“你……”伊朵搖晃地直起身子,推著身旁一步不曾離開過,反而還伸手相扶著她的淩澤桓:“別管我,你讓開。”

“你這個樣子,我怎能不管。”

“別管,別管……”喃喃說話間,伊朵跌跌撞撞地沖進洗手間。

淩澤桓一把撈過桌上伊朵的提包,疾步隨著進洗手間的伊朵而去。

女洗手間內。

“哇……哇……哇……”第二輪的嘔吐開始,伊朵扶扒著洗手臺痛苦地吐著。

洗手間門外,看著裏面不時進進出出的女人。淩澤桓不安地在外面徘徊許久,見時間過去半個小時,他忙攔住一個剛出來的女人,急問:“請問,裏面有沒有一個短頭發,穿白襯衣的女人。”

女人一見他,眼裏乍放異彩,面色一紅,眼睛犯著紅心直楞楞地看著他:“有一個,好像快昏過去了。”

快昏過去了……淩澤桓心神一慌,沒有控制自己的力道,他一把推開面前的女人,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啊……”

“色狼……”

“……”

如電視裏演的那樣,他剛一出現,惹得裏面的正等候入廁的女人驚叫連連。

淩澤桓面色不改,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場景,目標一明確,他大步來到洗手臺前正頹然向下滑的伊朵面前,一把把她打橫抱起,向外步去。良好的修養並沒讓他忘記應對周圍受驚的女人解釋並道歉:“實在抱歉,我女朋友喝多了,我擔心她,讓各位受驚了。”

他的細心,體貼,加上如此心切不顧男人身份直然闖入女廁,只為確定女友安全的行為。讓一眾女人羨慕不已,自然的,他不雅莽撞的舉動也得到相應的化解。

從酒吧出來,淩澤桓不管伊朵一身汙垢,把她輕柔地放進前座。發動引擎,駛往酒店的方向。

和那次一樣,他叫人給伊朵清理了身上的臟物,換上幹凈的衣服。並且還叫人送來一些胃藥,醒酒藥,牛奶什麽的。

看著床上鎖著眉頭,低沈昏睡的人,淩澤桓走了過去。

伊朵的睡姿呈現一種彎曲姿態,懷裏緊抱著被褥,這是一種極沒安全感的人常用的姿勢。

坐在床邊,愛憐的目光深情地看著床上的人。溫熱的母指指腹輕揉著她糾結在一起的眉頭,換上白色睡衣的她,嬌小又脆弱。

心裏被柔柔地觸動,淩澤桓脫鞋上床,靠在床上。結實的長臂輕輕攬過她嬌弱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懷抱一下變得空了,伊朵不安地亂抓了下,手觸碰到一團溫熱,自然的,把他緊緊圈緊,頭並枕了上去。

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眉頭漸漸平舒。

‘他’回來了,她夢到‘他’了。

春天的皓陽暖暖照在人身上,躺在樹下的兩個人兒瞇縫著雙眼以手遮光。

“小雨,你以後想做什麽?”‘他’問得隨意。

“那你呢?”她不答反問。

‘他’憨憨一笑。

“說啊。”放下遮陽的手,她好奇地扭過頭,看著‘他’。

“我想強大自己。”‘他’的目光一下變得堅定。

“為什麽?”

“只有強大自己,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那你想保護什麽人?”

“小雨,我……”‘他’難得的結巴起來:“你能永過陪在我身邊嗎?”

她無聲地笑了笑,轉過頭,重新以手遮陽。

那一年。

‘他’,十六歲。

她,十四歲。

懵懂的她,知曉了‘他’對自己的心。而她,又何嘗不是呢。

‘他’的第一次牽手,這個叫韓陽的男孩,幼時的喜歡,長大後的愛戀。

[第一卷:酒後亂性]

溫熱的手掌一寸一寸游移在她臉上,淩澤桓的目光越漸迷離,多情,溫柔。情不自禁下,他低頭輕吻上那張誘惑著他蠢蠢欲動的嘴唇,輾轉吸吮。

明知道眼前的她並不是自己心裏一直駐紮著的人兒,她只不過是思佳的替代品。但他還是如著了魔般忘情,欲霸不能。

愛得太久,愛得太傷,愛得太累……

他要傾洩出這種苦苦的愛戀。

意識迷糊間,伊朵感覺到有人愛憐地吻著自己,迷蒙地微睜雙眼,一張充滿霸氣的俊容映入眼裏。眼前景象越來越模糊,忽地,一直徘徊在腦中的影像跑了出來,清楚地映在眼前。

伊朵激動地圈樓上了他,加深了這個吻。

她迷情的……瘋狂的……在淩澤桓身上點著簇簇欲火。

這讓淩澤桓再也抗拒不了。

她把他當成‘他’,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

這場原本不應該有的戀情,註定了後來的背叛,也是他狠狠撕碎了她原本還殘留在心底制止步伐前進的那麽一點猶豫。

“伊朵,到我身邊有這麽難嗎?”伊朵清醒後的漠然不動讓淩澤桓不甘。不管怎麽說,他要她的心意一直都很明確,更何況兩人都已經……

“我們都是成年人,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吧。”伊朵慢條斯理地穿整個自己的衣物。

“你在顧忌他?”淩澤桓斂目相問。

不用言明,伊朵當然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才對。”扣好最後一顆扭扣,伊朵轉身看著他,淡淡地說。

“有我在,你還怕什麽?”淩澤桓披衣下床。

“我不是怕。”

“那是什麽原因。”淩澤桓近到伊朵身邊。

“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兄弟倆有任何的不和。”伊朵無奈輕嘆。

伊朵為他人著想的貼心,讓淩澤桓更加堅定自己所要。

“那你喜歡他嗎?”

伊朵輕笑,目色迷茫,說:“我不知道……”話音一頓,輕嘆口氣:“應該是喜歡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說到這裏伊朵就沒再說下去。

按常理推論,如果不喜歡,她也不會把自己送出去。

“那現在呢,還喜歡?”

“我說了我不知道。”

“伊朵,看著我……”淩澤桓握著她的雙肩。

伊朵擡目相迎。

“你別這麽傻了,你不會是他的永遠。”

這句話,仿似觸到了伊朵的傷痛之處,身體怔怔地向後退了兩步。

“來我身邊,我會對你好的。”淩澤桓說得真誠。

“可我……”伊朵雙目滲出了晶瑩,目光猶疑不定。

淩澤桓看到了希望,大手一用力,把她樓了個滿懷,手掌摩娑著她瘦小的背,聲音柔和,給她信心:“我知道,有我在,你不用管,也不要害怕,他那裏,我會跟他說的。”

“我可以嗎?”伊朵囁嚅地道。

“只要你不再猶豫,什麽都可以。”

這樣深情,溫柔的男人,沒有理由遭受拒絕。

伊朵頭靠著他結實的胸膛,纖小的手臂動情地回樓著他健碩的身體。頭頂燈光照射中,她的嘴角隱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稍顯即逝。

……

不知出了什麽事,送完伊朵回家。淩澤桓一整天都聯系不到淩澤宇,這在往常來說是不同尋常的。

找到李卓電話,拔了過去。

“餵,李卓嗎?”由於不時常聯系,淩澤桓不確定地問。

“桓哥,有什麽事?”

“澤宇在不在?”

“三少,他……”語氣變得猶豫起來。

淩澤桓心裏一驚,莫不是……:“澤宇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不是,不是……”李卓趕緊解釋:“三少沒事,是殷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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