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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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兩三個月前，網信部——也就是那個男生所在的部門——主管過世了，剛換了新的主管。”
“過世？聽你的口氣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吧？”李懷仁抓住了字眼。
“因為李主管是在辦公室裏死亡的。”郭董詳細地說，“因為糖尿病的原因，沒有及時打針，並發癥死亡。”
“當時有沒有報警？”俞京問。
“有，不過因為是普通的意外，所以也沒有外傳。”
“普通的、意外麽？”俞京逐字逐字地說出來。
“難道，你認為有人刻意而為之？”郭董略帶驚訝地看著俞京。
“我們去網信部走走。”
“剛才在外面似乎沒有看到徐昊銘。”李懷仁看了一圈，進了辦公室後跟俞京說。
“什麽時候辭職的？”問的直接是新主管，新主管看著進來的三人，其中兩人都不認識，神態傲慢沈重，還有一個當然是總是見到的董事長。
礙著董事長站在旁邊的面子上，當然得回答。
“我上任後的一個星期就交了辭職信了。”
俞京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所有的時間，兩個月以前，李主管在辦公室死亡；兩個月前，所有的資料已沒有更新到淩教授處；幾個星期以前，淩教授死亡；幾天前，市長死亡。
“迅速找到徐昊銘，他，很有可能就是兇手！”俞京說，“包括在這裏殺死了他的主管。”
“你說什麽？李主管是在這裏被殺死的？不是說是病死的嗎？！”新的主管驚恐的聲音傳來。
俞京不管裏面的事情，走了出去，環顧了一周，看到外面對著電腦工作的幾人都擡起頭看著他，有點奇怪，有點八卦。
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你們知道你們主管是怎麽死的嗎？”
“不是糖尿病的並發癥導致的嗎？”一個女生奇怪地看著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風一樣地進了辦公室又突然走了出來。
“是嗎？”兩個字從俞京的嘴裏似乎不經意地迸了出來，他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似乎是一個實習生，眼神跟其他的人不一樣。
“你在這裏工作多久了？”俞京走過去問。
“三、三個多月了，剛過了實習期。”
“為什麽你是這個表情？”俞京指著他的臉，“皺著的眉頭說明你並不同意你同事的說法；眼睛看著下面，代表你在回憶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總覺得怪怪的。”戴眼鏡的男生說。
“進來。”俞京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男生站起來跟了上去，對於這些事情，他希望能夠把自己的疑問給解除了。
“說說你的看法。”俞京倚坐在桌子上。
“也不算是什麽看法，只是我個人感覺而已。”男生抓了抓頭發，“因為我來這裏之前有了解過李主管，他是一個非常愛惜自己健康和生命的人，我只是覺得他忘記打針而過世有點說不過去。”
“不，他有打針，只是他的針已經不是胰島素，而是被人換成了其他的東西，至於那個人——”俞京看著男生有所悟的表情說，“就是之前坐在你對面的徐昊銘。”
“昊銘哥嗎？他人挺好的啊，總是對人很和善。”
“你確定沒有見到過他奇怪的神情嗎？比如，整個人在低沈的時候卻嘴角上揚。”
“好像、你這麽說，我見到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男生很誠實，盡管他內心不敢相信那個曾經熱心幫助人的人竟然是他們嘴裏的殺人犯。
俞京挑眉讓他繼續說下去。
“李主管脾氣很暴躁的，那一次公司的某一個項目被網上流傳了出去，李主管也被上級叫出去在會上批評了。那個項目我記得是昊銘哥負責的，所以李主管一臉生氣的回來就叫了昊銘哥進辦公室，我在外面都可以聽到裏面罵的聲音。昊銘哥出來的時候臉上有一道刮痕，應該是李主管在裏面扔的文件夾造成的，我問昊銘哥要緊不，他突然從面無表情，笑了起來，說，‘沒事’。”
“然後一個星期之後，我們那天早上回來上班，就看見李主管還在辦公室，玲姐覺得奇怪，哦，玲姐就是李主管的秘書，進去以後發現李主管已經沒有呼吸了。就報了警。”
“你們不是有監控視頻的嗎？難道沒有拍到一些什麽畫面？”李懷仁在旁邊聽了問。
“徐昊銘是網信部的，稍微厲害一點就可以篡改一下視頻的畫面，對他來說，應該也是小菜一碟。估計那天警察來了以後就是因為看了視頻記錄才認證為自然死亡的吧。”俞京按了按眉頭。
那個男生很驚訝俞京都猜到了一切，猛地點頭。
“踢貓效應，而徐昊銘是最不幸運的那只最後的貓。”俞京站了起來，看著外面在工作的人們，那一天，是什麽讓你下定決心要解決掉李主管呢？
“老大，警局傳來說，徐昊銘的住址只有他的養父養母。”
“走，去那裏看看。”俞京心中有數。
“那——那李主管的事情——”郭董忙出聲問。
“等抓到徐昊銘再說吧。”俞京一句話說完就走了出去。
“徐昊銘已經知道了實驗計劃了。”俞京在車上說，“所以他現在肯定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視頻監控，熟悉網絡的他在網上的評論有留言。”
“這樣的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俞京喃喃自語。
那就是為什麽兇手要從網絡上的熱點人物來挑選，因為熟悉網絡巨大能量的他知道，虛擬的環境讓人們的所有本性都暴露無遺，他也需要這些虛擬的讚賞來滿足自己。那麽，他的下一個目標肯定也是在網絡上！
“讓人迅速尋找最近網絡上熱議的一些人和事，整理出來，下一個目標——就在裏面。”俞京下了車吩咐李懷仁。
“你好，你們是？”敲了門以後，一個婦人走了出來。
“警察。”李懷仁拿著那個警察證上前一步。
婦人半驚訝半驚恐地讓兩人進來。
“你的兒子呢？”
“昊銘嗎？他跟我說公司派他出國學習一年呢，他說會很忙，我也好久聯系不上他了。”
“聯系不上不會去公司找嗎？難道你們沒人知道他辭職了？”李懷仁質問道。
“你們平時怎麽把觀察結果和資料發給淩教授？”俞京直截了當。
“你、你怎麽知道！”婦人一臉驚恐。
“淩教授已經死了，你確定這些事情還瞞得下去？”李懷仁添了一把火。
“我老公、他會電腦，他平常就在我們房裏的電腦打字發郵件過去的，發了以後就刪除了。”婦人不太懂電腦，簡單地解釋道。
“可是你兒子把所有的資料覆原了，他早就知道了你們的實驗，對他做的情景。”
“不可——能吧？”婦人這次是真的驚訝得張大了嘴。
“最後一次上傳資料是什麽時候？”
“一個月前吧。我記不清楚了。我不是做這個的。可我們合同上寫是一個月上傳一次。”婦人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所有的跡象都顯示著徐昊銘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實驗的一部分。恐怕淩教授的郵箱已經不知道被悄無聲息地侵入了多少次了。
他憎恨，他嘲笑，他報覆。他也可憐跟他一樣的那些人。
從他知道事實開始，心中那些壓抑的因子便被李主管一把火燃燒了起來，李主管的死被判為自然死亡的那一刻，你的心中一定很開心吧？你會在想，我才是能夠主宰人的命運的人吧？
然後你看到了吸血案，這麽關註所有人動向的你怎麽會不知道古榮達父母有血液病而無故遠走呢？你會想到這一切都是淩教授的錯，你在網上散發這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你知道你的機會來了。你將會成為那些人口中的英雄，從黑暗中破曉而來。
那麽，你現在在哪裏呢？你的下一個目標又瞄準了誰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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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世？聽你的口氣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吧？”李懷仁抓住了字眼。
“因為李主管是在辦公室裏死亡的。”郭董詳細地說，“因為糖尿病的原因，沒有及時打針，並發癥死亡。”
“當時有沒有報警？”俞京問。
“有，不過因為是普通的意外，所以也沒有外傳。”
“普通的、意外麽？”俞京逐字逐字地說出來。
“難道，你認為有人刻意而為之？”郭董略帶驚訝地看著俞京。
“我們去網信部走走。”
“剛才在外面似乎沒有看到徐昊銘。”李懷仁看了一圈，進了辦公室後跟俞京說。
“什麽時候辭職的？”問的直接是新主管，新主管看著進來的三人，其中兩人都不認識，神態傲慢沈重，還有一個當然是總是見到的董事長。
礙著董事長站在旁邊的面子上，當然得回答。
“我上任後的一個星期就交了辭職信了。”
俞京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所有的時間，兩個月以前，李主管在辦公室死亡；兩個月前，所有的資料已沒有更新到淩教授處；幾個星期以前，淩教授死亡；幾天前，市長死亡。
“迅速找到徐昊銘，他，很有可能就是兇手！”俞京說，“包括在這裏殺死了他的主管。”
“你說什麽？李主管是在這裏被殺死的？不是說是病死的嗎？！”新的主管驚恐的聲音傳來。
俞京不管裏面的事情，走了出去，環顧了一周，看到外面對著電腦工作的幾人都擡起頭看著他，有點奇怪，有點八卦。
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你們知道你們主管是怎麽死的嗎？”
“不是糖尿病的並發癥導致的嗎？”一個女生奇怪地看著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風一樣地進了辦公室又突然走了出來。
“是嗎？”兩個字從俞京的嘴裏似乎不經意地迸了出來，他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似乎是一個實習生，眼神跟其他的人不一樣。
“你在這裏工作多久了？”俞京走過去問。
“三、三個多月了，剛過了實習期。”
“為什麽你是這個表情？”俞京指著他的臉，“皺著的眉頭說明你並不同意你同事的說法；眼睛看著下面，代表你在回憶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總覺得怪怪的。”戴眼鏡的男生說。
“進來。”俞京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男生站起來跟了上去，對於這些事情，他希望能夠把自己的疑問給解除了。
“說說你的看法。”俞京倚坐在桌子上。
“也不算是什麽看法，只是我個人感覺而已。”男生抓了抓頭發，“因為我來這裏之前有了解過李主管，他是一個非常愛惜自己健康和生命的人，我只是覺得他忘記打針而過世有點說不過去。”
“不，他有打針，只是他的針已經不是胰島素，而是被人換成了其他的東西，至於那個人——”俞京看著男生有所悟的表情說，“就是之前坐在你對面的徐昊銘。”
“昊銘哥嗎？他人挺好的啊，總是對人很和善。”
“你確定沒有見到過他奇怪的神情嗎？比如，整個人在低沈的時候卻嘴角上揚。”
“好像、你這麽說，我見到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男生很誠實，盡管他內心不敢相信那個曾經熱心幫助人的人竟然是他們嘴裏的殺人犯。
俞京挑眉讓他繼續說下去。
“李主管脾氣很暴躁的，那一次公司的某一個項目被網上流傳了出去，李主管也被上級叫出去在會上批評了。那個項目我記得是昊銘哥負責的，所以李主管一臉生氣的回來就叫了昊銘哥進辦公室，我在外面都可以聽到裏面罵的聲音。昊銘哥出來的時候臉上有一道刮痕，應該是李主管在裏面扔的文件夾造成的，我問昊銘哥要緊不，他突然從面無表情，笑了起來，說，‘沒事’。”
“然後一個星期之後，我們那天早上回來上班，就看見李主管還在辦公室，玲姐覺得奇怪，哦，玲姐就是李主管的秘書，進去以後發現李主管已經沒有呼吸了。就報了警。”
“你們不是有監控視頻的嗎？難道沒有拍到一些什麽畫面？”李懷仁在旁邊聽了問。
“徐昊銘是網信部的，稍微厲害一點就可以篡改一下視頻的畫面，對他來說，應該也是小菜一碟。估計那天警察來了以後就是因為看了視頻記錄才認證為自然死亡的吧。”俞京按了按眉頭。
那個男生很驚訝俞京都猜到了一切，猛地點頭。
“踢貓效應，而徐昊銘是最不幸運的那只最後的貓。”俞京站了起來，看著外面在工作的人們，那一天，是什麽讓你下定決心要解決掉李主管呢？
“老大，警局傳來說，徐昊銘的住址只有他的養父養母。”
“走，去那裏看看。”俞京心中有數。
“那——那李主管的事情——”郭董忙出聲問。
“等抓到徐昊銘再說吧。”俞京一句話說完就走了出去。
“徐昊銘已經知道了實驗計劃了。”俞京在車上說，“所以他現在肯定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視頻監控，熟悉網絡的他在網上的評論有留言。”
“這樣的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俞京喃喃自語。
那就是為什麽兇手要從網絡上的熱點人物來挑選，因為熟悉網絡巨大能量的他知道，虛擬的環境讓人們的所有本性都暴露無遺，他也需要這些虛擬的讚賞來滿足自己。那麽，他的下一個目標肯定也是在網絡上！
“讓人迅速尋找最近網絡上熱議的一些人和事，整理出來，下一個目標——就在裏面。”俞京下了車吩咐李懷仁。
“你好，你們是？”敲了門以後，一個婦人走了出來。
“警察。”李懷仁拿著那個警察證上前一步。
婦人半驚訝半驚恐地讓兩人進來。
“你的兒子呢？”
“昊銘嗎？他跟我說公司派他出國學習一年呢，他說會很忙，我也好久聯系不上他了。”
“聯系不上不會去公司找嗎？難道你們沒人知道他辭職了？”李懷仁質問道。
“你們平時怎麽把觀察結果和資料發給淩教授？”俞京直截了當。
“你、你怎麽知道！”婦人一臉驚恐。
“淩教授已經死了，你確定這些事情還瞞得下去？”李懷仁添了一把火。
“我老公、他會電腦，他平常就在我們房裏的電腦打字發郵件過去的，發了以後就刪除了。”婦人不太懂電腦，簡單地解釋道。
“可是你兒子把所有的資料覆原了，他早就知道了你們的實驗，對他做的情景。”
“不可——能吧？”婦人這次是真的驚訝得張大了嘴。
“最後一次上傳資料是什麽時候？”
“一個月前吧。我記不清楚了。我不是做這個的。可我們合同上寫是一個月上傳一次。”婦人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所有的跡象都顯示著徐昊銘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實驗的一部分。恐怕淩教授的郵箱已經不知道被悄無聲息地侵入了多少次了。
他憎恨，他嘲笑，他報覆。他也可憐跟他一樣的那些人。
從他知道事實開始，心中那些壓抑的因子便被李主管一把火燃燒了起來，李主管的死被判為自然死亡的那一刻，你的心中一定很開心吧？你會在想，我才是能夠主宰人的命運的人吧？
然後你看到了吸血案，這麽關註所有人動向的你怎麽會不知道古榮達父母有血液病而無故遠走呢？你會想到這一切都是淩教授的錯，你在網上散發這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你知道你的機會來了。你將會成為那些人口中的英雄，從黑暗中破曉而來。
那麽，你現在在哪裏呢？你的下一個目標又瞄準了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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