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保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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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資料的地址,三人把車停在了一棟居民樓下,按了602的門鈴。

“誰啊?”一女聲。

“你好,我們是少雲的同學,有些事要來調查一下的。”羅碧說話。

“少雲發生什麽了嗎?”女人的聲音略帶緊張。

“不、不,我們只是過來了解她的一些事情。”反應慢一拍的李懷仁接話,“我們可以上去跟你詳細說嗎?”

猶豫了一會,婦人還是開了門。

三個人坐在客廳的時候,婦人有點緊張。

“少、少雲怎麽了?”

“阿姨,少雲沒什麽事,她還在上課,我們只是上來了解一下她家裏的情況的。”羅碧笑了笑說,“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少雲以前的事情嗎?”

婦人有些不情願,“為什麽要了解以前的事情?是出了什麽事嗎?”

“你女兒有可能是殺人犯,你覺得要不要說?”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俞京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婦人聽到‘殺人犯’明顯被嚇到了,“怎、怎麽了?”

俞京給了一個眼神李懷仁,李懷仁反應過來立馬向婦人簡單解釋了這單案子。

“不可能的,少雲從小就是一個很安靜很聽話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會殺人?”

“所以,阿姨,我們現在就是為了查清楚這個案子,不然所有人都會不安的。”

如今李少雲的家庭是母親的第二個家庭。在李少雲出生以後,生父便不理不睬,經常還拿了家裏的錢出去溜冰(吸毒)。李少雲漸漸長大要讀書,家裏資金已經被生父敗光了,沒錢吸毒的父親毒癮一發作就毆打李少雲,在外工作的母親有時候看到李少雲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才發現孩子已經被虐待了許久,家庭便開始了連續不斷的爭吵。在如此艱難地生活了幾年,李少雲小學畢業以後,父母終於離婚了。母親獨自帶著李少雲到了其他城市生活,直到遇上現在的丈夫,過上了小康生活。可是美滿不久,李少雲的生父竟然找了上門拿錢,揚言不給錢就放火燒了她們家,而且還扯著李少雲拳打腳踢,母親很是心痛,便給了錢趕走了那個無賴。

“後來,過了幾天,就看到新聞說他、他在柳花巷被人捅了好多刀死了。”婦人心有餘悸地說道。“現在我們都生活的挺好,怎麽無端端就——”婦人臉色焦急地說。

“你有沒有註意你女人平時的神態?”俞京提問,“比如說,偶爾臉色變幻很快,說話像是變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不是到後來被打的時候李少雲已經是不哭不喊了?”

“好像,是這樣的。”婦人回憶了一下女兒被打的時候的表情,“有時候她回來在房間裏不知道幹什麽很吵,像是把書都推到地上去——在發火的感覺。我也曾經問過她,在學校是不是有不順心的地方,她就低下頭說沒有。”

俞京心裏有數,羅碧也似乎想到了什麽低頭沈思。

李懷仁看到兩人這幅樣子,趕緊說了謝謝再見,離開了李少雲家。

在上了車以後,俞京一句,“回學校。”

羅碧忍不住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猜出她有人格分裂了?所以才故意到我們院借人——”

“嗯。”俞京喝了口水,“這種程度的案子根本就是小case,可是局裏卻太依賴機器所帶來的結果,在觀察了李少雲幾天就走入了死路,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是——”

俞京轉頭看了羅碧一眼,“引蛇出洞。”

“就是說,我們要把那個殺人的人格引出來?”

“嗯。”對李懷仁俞京只冷淡地回了一個字。

李懷仁在心裏嚴重不平衡地想,為毛啊為毛就差別待遇那麽大!

“我說,你們怎麽就確定兇手是李少雲了?”好奇寶寶李懷仁提問。

“我也想知道。”羅碧跟著說了一句,學習人格的她有一種直覺模模糊糊的,“雖然直覺是她,可是也沒有正確的推理——”

按理說,在還沒有真正抓住兇手的情況下,俞京一般不會理會,要等到在局裏開會時需要作出的報告,可是羅碧還只是一個學生,本就沒有資格坐在那裏……

“李懷仁你聽一遍然後整理記下來、做個報告給局裏,下次我就不去開會了。”

“好的。”李懷仁點頭,恨不得第一個知道完整的推理過程。

“首先,現場給你們的第一感覺是什麽?”俞京諄諄教導。

“淩亂但是也幹凈。”羅碧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現場照片。

“對,淩亂說明兇手在作案過程中個人情緒比較激動,幹凈看出了兇手應該是有過作案經驗,所以兇手年紀不會很大,20到30歲。”俞京接著問,“是什麽可以讓兇手在捅完被害者後繼續拳打腳踢呢?”

羅碧將自己想象成那個兇手,在那麽兇殘地害完一個人,還繼續施以暴力——

“恨意。”羅碧說,“她恨她,她殺完以後覺得還不洩憤,所以用上了手腳,可是她又很小心,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皮屑和毛發——”恍然一悟,“說明她應該早有準備,在現場戴上了手套之類的東西,才會沒有留下痕跡!”

“施暴明顯帶著恨意,兇手應該長年累月受到來自被害者的傷害,至於什麽傷害,從拳打腳踢這種折磨方法來看,受害者生前應該這樣對待過兇手,可是兇手卻沒有還手。而是等到最後——殺死單雲珊那一刻來發洩。”俞京語速有點快,“這樣的人應該在平時生活中是不起眼的,是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存在,所以在現場才賦予了這樣的一種強烈的感覺。還有,你們不覺得現場少了什麽嗎?”

“手機!”羅碧靈光一閃,“我就一直覺得有點不對勁,按理說單雲珊是個富二代,而且在現在這個年代,手機基本是必帶的,可是現場在單雲珊的物品裏卻找不到她的手機,是兇手把它拿走了。”

“兇手拿走了手機說明手機肯定有些見不得人的信息,或者說,手機有可以追蹤到她的信息。這樣是不是理解為,單雲珊是收到了信息才在那天晚上夜出的呢?又是怎麽樣的信息和什麽人發的才會讓單雲珊穿得如此漂亮去見的呢?”

“男朋友,”李懷仁接道,“可是她男朋友當晚根本就沒有約過她,就是說有人冒充她男朋友發了假信息給她。”

“那為什麽她卻沒有絲毫的懷疑就出去了呢?那必定是很熟悉她的人,知道她的習慣,了解他們平時的約會地點。根據單雲珊的性格,基本沒有朋友,那麽只有日對夜對同一宿舍的人最熟悉了。結合上面的分析和資料的內容,你們說,誰最後嫌疑最大?”

“但是因為李少雲通過了測謊,所以你認為她有另外一個人格,因為主人格在審問時確實是什麽都不知道才會順利通過了測試,給人無罪的假象。”羅碧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一個人格不會無端端就會被分裂出來,人格的發展和一個人的成長環境息息相關,而且從李少雲母親的話裏可以知道為什麽有人對她動用武力也不會反抗了,那是因為她自己小時候被打的時候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這種心理一直橫貫在她的意識裏面,久而久之,保護型人格也該是這個時候被分裂出來了。”俞京喝了口水。

“這麽說,李少雲的父親應該也是被她——”李懷仁有點不可置信,“他爸當年也是被人捅死的,不過在當時來說一個吸毒的人在柳花巷被捅死應該說常有的事情,很多人都會想到是因為吸毒借高利貸被追債的小混混砍死的。可是如今過去這麽多年,當年的事故沒有人跟,一點證據都沒有,有什麽用呢?”

“至少我們找到她人格分裂出現的原因了,這麽說,我們現在要讓她的保護型人格出現,那就可以證明殺死單雲珊的人是她了。”羅碧解開了心中的迷惑,輕快地說。

俞京意味不明地看著羅碧,羅碧這個被人看慣的人有點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心肝都在顫抖著,表情卻故作鎮定,眨了眨貓眼。

不眨眼睛還好,俞京一看她那嫵媚的眼睛似乎帶著勾引的邀請,看得俞京心裏癢癢的。

這不正常,俞京心裏想,這女人太可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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