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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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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宮女的神情馬上肅然起來,“奴婢聽候娘娘的吩咐。”

“娘娘說,要你們二人,好好的照看靜思苑的主子,可懂?”錦嬤嬤微微彎著腰,笑著看著二人,但那笑容裏,卻藏著殺氣。

這兩個宮女馬上懂了錦嬤嬤的意思,恭敬地點頭,“是,一定不會叫太皇太妃娘娘失望的。”

“好,幹得好,有重賞。”錦嬤嬤看了二人一眼,轉身走了。

兩個宮女看一眼身後破敗的屋子,走到苑門外面來,小聲地說起話來。

“娘娘的意思是,要咱們狠狠地教訓慎妃顧雲旖的意思。”一個老宮女說道。

另一個說,“怎麽個教訓?萬一死了呢?”

“那那就想個好法子。”

兩人正說著話,遠遠的,走來一個人。

一個宮女說,“看,那不是個背黑鍋的?”

“殷皇後?”

“殷皇後和慎妃顧雲旖一直不和,顧雲旖死在她的和裏,誰也發現不了。”

“好主意!”



琴音忽然一收,雲舒眼前的景象,忽然消失不見了。

“你為什麽要殺她?”宇熠忽然怒喝一聲,袖子一甩,一道強有力的掌風,往鐵柵欄裏擊去,“她已經是個廢妃了,你居然還要對她下手?你口口聲聲說,叫我放心北去,沒想到,是想支開我去殺她?你這個惡婆子!”

“噗”被擊中的薄太皇太妃吐了口血,倒在地上。

打出一掌後,他不解氣,又甩出了長鞭子。

九尺赤金軟鞭卷上薄太皇太妃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

臉色憋成了醬紫色。

“你敢殺哀家?”薄太皇太妃冷笑,“我不管做了什麽,都是你的養母,養恩大於生恩,可懂?就算我殺了你的父母,可我將你養大了,你若殺我,天下不容!”

“不容就不容,哪怕跟全下天做對,我也不會放過你!我發過誓,每一個殺顧雲旖的人,全都得死!”宇熠勃然大怒,手勁越來越大,薄太皇太妃的笑容,越來越勉強了。

雲舒飛快攔著他,“阿熠,殺她自有旁人,你不要親自動手。”

她不想因為她的事,讓宇熠被全天下所唾棄。

“不,讓我殺了她。”

“宇熠!若你執意這樣,我永遠不跟你講話了!”雲舒轉過身去,抱著琵琶轉身就走。

宇熠心中一痛,松了口手。

雲舒轉過身來,走上前扶著他,看一眼笑得得意的薄太皇太妃,說道,“我不要你的手,沾上她的血,要殺她,我來!”

“不!”薄太皇太妃一臉的驚恐,“你不能殺哀家,不能!”

薄太皇太妃,一臉驚恐歇斯底裏地大聲叫嚷著。

她爬到鐵柵欄旁,兩手抓著鐵柵欄,“你不能殺哀家,不能!藍婉儀那個賤人不值得你同情,她是個賤人!顧雲旖不分清紅皂白地要查她的死因,死有餘辜!”

她的頭發亂了,衣衫被宇熠的鞭子抽破了,失了往日高貴的形象,像個叫花子婆子一樣。

雲舒靜靜看著她,一臉的嘲諷。

“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暗中唆使錦嬤嬤對顧雲旖下手的?你這個惡婆子!”宇熠再次大怒,揚起鞭子,又一次狠狠朝薄太皇太妃的身上抽去。



這一鞭子抽得極重,直接將她的肩頭抽爛了,皮肉開綻,疼得薄太皇太妃慘叫起來。

“你敢殺養母?你會被天下人排斥!”薄太皇太妃大聲冷笑著,一臉的挑釁。

這更加激怒了宇熠,他又一次揚起了鞭子。

但被雲舒攔著了。

“她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阿熠,讓我來揭發當年的真相,你別這麽快打死她,我說過,我來殺她,她殺了顧雲旖,我可不會放過她!”

宇熠看著她,鞭子沒有揚出去,“好。”他沈聲點頭。

雲舒按下宇熠的胳膊,又抱起琵琶彈起來。

琴聲再次讓他們進入了當年的境象之中。

大家眼前的景象變了,來到了二十年前,雍華太子大婚之前。

薄家世代居住在京城,和歷代皇族都有通婚。

這一次,他們當然不會放過元皇帝的獨子雍華太子了。

雍華太子才二十的年紀,不僅長得玉樹臨風相貌堂堂,而且博學多才,品性高尚。

是京城人人稱讚的青年。

但是,雍華太子卻看上了京郊小族的女兒藍婉儀。

無視薄家的聯姻請求。

元皇帝執拗不過雍華太子,同意了這門親事。

雍華太子和藍婉儀順利大婚了。

薄家不甘心送女失敗,又上折子,請求送薄家女兒給太子做側妃。

雍華太子和藍婉儀感情很好,不願意納側妃。

元皇帝尊重兒子的選擇,也沒有同意。

一連兩次被拒絕,讓薄家人失了不少顏面,他們不甘心失敗,又將目光盯上了和雍華太子差不多年紀的興王。

興王是個愛美色的人,馬上看上了薄家送來的女兒薄玉華。

不過,興王是個見異思遷的人,寵過幾天後,又改為寵上薄家的另一個女兒,薄玉華的堂姐。

薄玉華傷心加怨恨,再次想到了雍華太子,幾次三番勾引雍華太子,甚至用到了下藥爬床的卑劣手段。

這一切,被雍華太子妃藍婉儀撞了個正著。

藍婉儀警告薄玉華,若再勾搭太子,便將她的醜事曝光,讓興王休了她。

堂堂大族薄家的女兒,雖然不是嫡房正出,但是被休後,就不能再嫁高門大族了,會在京城無法立足,還有可能會被家族處死,會被興王殺。

薄玉華面對藍婉儀的警告,不敢再勾引雍華太子了,老實了一些日子。

日子平靜過了幾年,宇熠出生了,元皇病重快不行了。

興王開始蠢蠢欲動,不安份地暗中奪權。

薄玉華的堂姐,被封興王正妃,薄玉華連個側妃身份都沒有,只是妾。

看到藍婉儀和薄家大小姐風光無限的樣子,薄玉華再次嫉妒了。

她主動找到興王,獻計說,可以助興王奪得下一任的帝位。

興王大喜,許諾說,若他登基,薄玉華便是貴妃。

薄玉華便說了自已的計劃,並開始行動起來,為了表揚她,興王封薄玉華為側妃。

揚眉吐氣的薄玉華,更加賣力地行動著,她利用美色金錢籠絡了一批人。

元帝駕崩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她開始了行動。

那批人沖進了東宮,殺死了雍華太子夫婦。

雍華太子的死,倒是體面,只有腹部被挨了一刀,失血過多而亡。

雍華太子妃,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她的衣衫被剝光了,雙手被捆著,吊於梁上。不僅如此,頭還被切了下來,不知所蹤。

堂堂太子妃,京城有名的才女和美女,死相如此慘和狼狽,震驚京城。

興王得知此事,極為震怒,四處搜查亂臣賊子。

有十個人被處了極刑。

年幼的小太孫宇熠,被興王抱進王府,交與側妃薄玉華撫養。

先皇獨子雍華太子死,太孫年幼,當時的京城中,最有實力的是先皇。

雍華太子的擁護者就算是想擁護太孫即位,但想到興王可能會不甘心,太孫的皇位也坐不久,於是,集體沈默了。

興王順利登基為皇。

薄玉華順利地當了貴妃。

可一心向權的她,不甘心只做個皇帝的“妾”,她再次使了手段,除了一向關愛自已的堂姐薄皇後。

興王雖然殘暴無情,但是個重情的人,雖然嫡妻皇後死,但並沒有將薄玉華升為皇後,盡管美貌和才能不輸於自已的堂姐,但薄玉華一直都只是貴妃。

這讓薄玉華的嫉妒之心,再次騰起。

她又利用上了她的美色加金錢手段,暗中勾結了禁衛軍,於是,才做了十年皇帝的興王,又死了亂兵之中。

先皇生前殘暴,亂殺無辜,人們一直懷疑雍華太子的死跟先皇有關,所以先皇的忽然被殺,根本沒有人去查。

他被殺,人們對外宣稱是死於暴病。

先皇一死,趙國的十幾個諸侯王,開始了角逐皇位之爭,一直混戰多年。

直到宇恒的強大登基,才結束。

薄玉華由此,被宇恒尊為薄太皇太妃,再次享著榮華富貴。

鏗。

雲舒再次停了手,琵琶音戛然而止了。

“薄玉華!”宇熠咬牙切齒,啪

又一鞭子甩了出去。

這一鞭子更重,直接將薄太皇太妃的右邊肩頭抽得見了白骨,血肉橫飛。

薄太皇太妃更加慘叫一聲,滾到了地上。

“你還要說什麽?自已做惡,卻賴到她人的頭上?”雲舒冷笑。

薄太皇太妃扭過頭來,冷笑看著二人,“我若死,不管死於誰手,都輪不到你們二人掌趙國江山。八大世家”

“八大世家是我們的人,你派人威脅駱子煦的外公萬老爺子,已經被我識破了詭計,薄玉華。”宇熠冷冷說道。

雲舒又道,“至於其他幾家,盧家自然不必說,是我外公,他定會幫我,還有厲家,那是殷老夫人的娘家,他們也會幫我,膠東榮寧公主,已經收我做她的外孫女了,也會幫我,而其他的幾家,在五六年前,就是顧雲旖的人,顧雲旖死,他們又聽命於熠王,薄玉華,我們連宇恒也不怕,彥無辭都敗在了我們之手,你,又算得了什麽?”

她嘲諷一笑。

薄玉華的臉色,頓時大變,“不不不,不可能,哀家不信”她辛苦經營多年的勢力,怎會全沒了?

她不相信。

“阿妮,我還是想殺她!”宇熠袖中的手指,緊緊握成拳頭,臉色陰沈沈一片,眼底的憤怒,轉為了殺氣。

雲舒抓起琵琶,“你先回皇宮,這裏交給我。”

“我想殺她!”宇熠固執說道。

“你殺不了哀家,你殺不了,哈哈哈哈哈,哀家收養你,是給自已留的一條後路,不久後,薄家會上熠王府找你要人,你不敢殺哀家,你若殺了,熠王府,從此不會再有,哈哈哈哈,養恩大過生恩,從古至今,一向如此,子弒母,天下不容,天下不容”

“殺她自有我,你不必管我!她可沒有養我!”雲舒真擔心他殺了薄太皇太妃,他會在趙國無法立足,大力將他往牢房外面推去。

“你也殺不了,盧雲舒,除非你不想嫁宇熠了,你嫁了他,我就是你婆婆,你也殺不了!哈哈哈哈”

牢房裏,響著薄太皇太妃狂傲的聲音。

宇熠怒得兩眼血紅,“本王想將她碎屍萬段!”

“不,你不能,你馬上回皇宮去!”雲舒將他推進了馬車。

宇熠雙眼血紅,“本王殺不了,還有其他人”

“那也不行!”她命令著,“你若不回皇宮,她一死,所有人都會懷疑你殺了他!回宮!”

“阿妮。”宇熠閉了下眼,“你剛才也看到了,她是怎麽對我母妃的?如此大的羞辱,讓我忍不了!”

“我也忍不了!她羞辱你母妃,猶如羞辱我母親,我身為你的未婚妻,身為雍華太子妃未來的兒媳,我想為你們一家做點什麽。”她抓著他的手,目光沈沈,“信我,阿熠,我不會叫你失望的。咱們將來的路很長,不能在此栽倒,不能讓將來過得不太平。你若殺她,便是中了她的計!”

宇熠無力地松開她的手,放下簾子,無比疲倦地說道,“仁義,去皇宮。”

仁義跳上馬車的趕車位,朝雲舒點了下頭,“姑娘放心,屬下會照看好王爺的。”

“好,千萬記著,不能讓王爺出皇宮,並且,你們四人最好都在皇宮裏呆著,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主子四人,哪兒也沒有去,就在宮裏呆著。”

“明白,舒姑娘。”仁義點了點頭,揚起馬鞭子,將馬車趕往皇宮去了。

直到馬車完全消失,雲舒才轉身匆匆回了宗人司。

宗人司的執事見她又回來了,頭疼地迎接著她,“舒姑娘,還有何事吩咐?”

太子被薄太皇太妃指派人暗殺了,不出所料,宇熠就是將來的皇帝。

那麽,這位舒姑娘就是將來的皇後了,宗人司執事哪敢得罪雲舒?她一來,宗人司執事馬上十分恭敬地相迎。

雲舒看一眼地牢方向,“薄氏怎樣了?”

宇熠走後,薄太皇太妃就受傷了,任誰知道了生母的仇人,都會虐打仇人,何況是宇熠?

宗人司執事,十分明白是怎麽回事。

不過,宇熠並沒有下令處死薄太皇太妃,宗人司便不敢擅自做決定動刑,也只是關著。

他回道,“放心吧,舒姑娘,薄氏被關著,是跑不掉了。”

“我是說,別讓她死了,她必竟是王爺的養母。王爺忙好了宮裏的事情,再來查她的事情,她不能有事。”雲舒鄭重交待。

“舒姑娘放心,一定派人嚴加看守牢房。”

“辛苦執事了。”雲舒微笑。

車夫小六子,奉宇熠的命令,前來迎接雲舒。

但是,雲舒並沒有回皇宮,也沒有回盧宅或熠王府,而是來到了顧府的舊宅,來看長埋於府門前大樹下的昔日兄弟。

她發出信號,喊來了一個人,天山。

“這樹下,埋著兩個人,知道嗎?天山?”雲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來。

天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府門前方的一株大樹下,種著一叢牡丹花,花下,在確埋著兩個人的屍骨,祁連的,還有長白的。

是他殺的。

他被人蠱惑著,殺了他的兄弟。

天山閉了下眼,在雲舒的面前跪下了,“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他們能活過來嗎?天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怎麽就下得了手?”她冷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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