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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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收拾起來,萬一錦嬤嬤回來看見了,咱們得挨罵了。。。。另一個宮女挽起袖子,找來抹布抹起了桌子。

“唉,說的也是呢,你說,錦嬤嬤為何大半夜的前來太子這裏?”

“噓,錦嬤嬤是太皇太妃的人,別亂猜測。”

兩個宮女看一眼窗外,一起禁了聲,不敢說話了,認真收拾起了桌子。

窗外,站著一路跟來的宇熠和雲舒。

“太皇太妃要對太子下手了。”雲舒冷笑一聲。她對宇恒有著仇恨,但對太子沒有。

那個十歲的小孩子,被殷鸝養得膽小怕事,她從沒有將他當對手。

對於她怎麽處理和太子的關系,宇熠從不橫加幹預,一向尊重她的想法。

“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看他的造化了。”宇熠搖搖頭,“我且命人暗中守著他。”

“必竟只是個孩子。”雲舒說道。

宇熠看她一眼,沒說什麽,“走吧,先出宮。”

“好。”

只不過,當宇熠和雲舒離開後,錦兮又悄悄回了太子的宮苑。

她趁著兩個宮女打瞌睡時,將一包藥粉放進了太子的一個貼身香囊裏

回到慈明宮的時候,薄太皇太妃仍未睡,聽到她走到床前的腳步聲,忙挑了簾子問道,“如何?”

“回太皇太妃娘娘,辦好了。”

“第一次被宇熠和雲舒發現了,第二次的,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這一回,奴婢回了慈明宮再去的太子那兒,他們二人早走了。”錦兮回道。

“哼,真是狡猾的二人,幸好,哀家留了個心眼,做了二手準備。”薄太皇太妃揚唇冷笑,“好了,去吧,明天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是,娘娘。”

雲舒和宇熠回到盧宅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宇熠情緒低沈,雲舒陪他坐了會兒,才離開他的臥房,回了自已的小院。

賀蘭不知道其中發生的事情,依舊打趣著她,“怎麽,你不陪未婚夫,卻來陪我?我可不需要人陪哦,我有黑巧陪。”

說著,她捏捏懷裏貓兒的耳朵。

黑巧愜意地喵嗚一聲。

雲舒沒有笑,走到桌旁,自已倒了碗水喝起來。

賀蘭發現她神色不對勁,忙問她,“怎麽啦?姑娘?”

“那件事情,是真的。”雲舒冷笑一聲,“薄太皇太妃這個人,真的藏得夠深!”

賀蘭想起,雲舒在北蒙時對她說的一件事情,她吸了口涼氣,睜大眼睛看著雲舒,“慈明宮佛堂頭蓋骨的事情?姑娘剛才和熠王去了皇宮?”

雲舒點頭,“對,而且,我用琵琶音調出幻境,幻境裏,薄太皇太妃命錦兮拿到了雍華太子妃的頭顱,血淋淋的樣子,王爺看到了。”

賀蘭說道,“姑娘,雍華太子妃,不,雍華太子夫婦,會不會是太皇太妃命人下的手?”

雲舒說道,“從各種證據來看,有可能。”

“那還真是個陰險之人了,不過,她為什麽要殺他們夫婦二人?”賀蘭更加好奇了。

雲舒說道,“剛才我和王爺去了慈明宮,偷聽到太皇太妃和錦嬤嬤說的一些片斷,似乎,太皇太妃和雍華太子妃早有過節。”

賀蘭抿了抿唇,“姑娘打算怎麽做?她若不除,王爺哪有心情大婚?只會痛苦難過受折磨。”

雲舒冷笑一聲,“當然會除了她,她今天,在給自已的挖墳呢!”

賀蘭眨眨眼,“怎麽回事?姑娘?”

雲舒冷笑道,“她利用太子,加害王爺。”她將剛才在皇宮裏的事情,說與賀蘭聽了。

賀蘭呵呵一聲,“她作死呢!”

雲舒看一眼窗外,“明天她要唱戲了,我們得配合呢,睡吧,早睡早起,養精蓄銳好配合她唱戲。”

宇熠並沒有睡,他在雲舒的監督之下躺到床上,但雲舒一離開,他馬上起了床,重新穿戴起來。

仁義走進屋來,疑惑地問道,“主子,您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要上哪兒?”舒姑娘好不容易哄著睡著的,原來是裝的?

“去天樞閣!”宇熠拂了下袖子,大步走出了臥房。

“是。”仁義忙回道。

天樞閣?那是家藥鋪,但卻是駱家的暗樁。

駱子煦回京了?

宇熠沒有走正門,而是翻墻跳到了宅子外面。

仁義緊跟其後。

為了不驚動雲舒,宇熠並沒有坐馬車,更沒有騎馬,只施展著輕功,帶著仁義往天樞閣而來。

天樞閣三樓的密室裏,燃著燈。

一身紅衣妖嬈的駱子煦,坐在桌旁閑閑地翻著書。

有小仆來報,“公子,有貴客來訪。”

駱子煦合上書本,剛站起身來,宇熠便走進來了,他眉梢微揚,望著駱子煦,“駱少主?可安好?”

駱子煦斂了神色,朝宇熠拱手一禮,“熠王殿下。”

宇熠擺擺手,“行了,老熟人了,就不必行這些虛禮了。”也不等駱子煦客套,他自已挑了椅子坐下了。

駱子煦頷首,果然收了手,但仍就十分恭敬地看著宇熠,“家母的事情,多謝熠王殿下了。若不是熠王出手安排相救,家母如今,只怕仍就困於皇宮之中。”

宇熠擡頭,一瞬不瞬看著他,神色冷然。

“駱子煦。”他道,“本王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本王很少救人。只要出手,就希望有回報,你可懂本王的意思?”

駱子煦點頭,“熠王請吩咐。”

宇熠看一眼侍立在一旁的駱家小仆,沒說話。

駱子煦心領神會,朝小仆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出去,在外面候著,有事再傳你。”

“是。”小仆走出去了。

宇熠認識這個小仆,這是駱子煦的心腹仆人,連心腹仆人都要遣退到外面去,定是要說大事情。

駱子煦神色一凜,便說道,“王爺可是要說十分機密的事情?”

“本王想坐這天下之位,你可幫本王?”宇熠半瞇著眼,目光直直盯著駱子煦。

駱子煦一怔,宇熠開竅了?十年前,就該他坐皇位的,也不知他哪根筋搭錯了,死活不要皇位,自已不要不說,反而助宇恒打天下!

這是,長大了,忽然領悟了?

駱子煦便正色說道,“王爺救了家母,是我駱家的大恩人,我們駱家的規矩,有恩報恩。”

宇熠點了點頭,“那好,本王今天記著你的話,屆時,可要看你的了。”

駱子煦眨了下眼,又問道,“熠王打算如何起事?”

宇熠道,“不會動兵戈,頂多,發動幾大世家,來相助本王。八大世家,有七家是本王的人,如今就看駱少主的了。”他站起身來,“時間不會太久,最遲,到這月月底。”

駱子煦瞇了下眼,這月底?

這月已過了半,還有十天左右時間?宇熠,早有準備了?

“好,到時候,王爺一聲命令就可。”駱子煦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好,那就這麽說好了。”宇熠站起身來,彈了下袖子,看著駱子煦又似笑非笑說道,“駱少主,本王此次前來,一是跟少主合作,二是拿回一件東西。”

駱子煦微怔,他想不起來,欠了宇熠什麽東西,因此疑惑地問道,“熠王,在下欠熠王什麽東西?”

“一只玉佩,舒姑娘同你做的交換物,她拿了你的兩粒藥,放了枚玉佩在這間密室裏,眼下,你家有難,本王和她幫你解了難處。駱夫人中的毒,本王的人也幫你解了。這兩件事,足夠抵你那兩粒藥了吧?”

駱子煦失笑,“熠王好記性。”

宇熠淡淡說道,“不是本王記性好,是少主的記性差,女子的東西,還是不要隨便拿的為好,免得以後麻煩事找上門。”

駱子煦,“”他心中輕笑,人人都說宇熠睚齜必報,看來不是傳說。這廝的小氣程度,堪比街頭叫花子。不就是拿了雲舒的一件東西麽?娶不了人家,拿件東西做紀念都不行?都要收回?

小氣!

“你心中在說本王小氣?”宇熠見駱子煦磨磨嘰嘰半天拿不出來玉佩,冷冷問道。

“沒有,王爺想多了。”駱子煦輕哼。

說他小氣,他居然還不服?

不過是一個沒瞧上他的女子而已,天下何處無芳草?他駱子煦,年輕有為,家世好,又有錢,還愁娶不到老婆

嗤!

駱子煦收著玉佩,本為賭氣,想將來氣氣傲氣的雲舒,哪想到,被宇熠識破了,追著來要。

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駱子煦才不想再收著,他從抽屜暗格裏取出來,隨手往桌上一放,“拿去吧。”

雲舒的東西,宇熠自然是認得的,他馬上收到手裏,“告辭了,駱少主。”

“不送。”駱子煦只微微點了下頭。

他也真的沒有送,等宇熠的腳步聲消失了,他才喊著心腹小仆,“進來吧。”

小仆往身後看去一眼,走進密室來,隨手關了門,疑惑問道,“公子,熠王半夜三更前來,做什麽?”

“他想反,問我們駱家願不願意出手。”駱子煦坐回椅上,悠閑地倒了杯茶水喝著。

小仆吃驚地看著他,“公子如何回答的?”

駱子煦一笑,“我能怎麽回答?當然是同意了。”

“啊,公子同意了?不跟您外公萬老爺子商議一下?還有族裏,不打聲招呼的?”小仆眨眨眼,又問道。

駱子煦冷笑一聲,“你以為,宇熠是心血來潮的想反麽?呵呵,他早就有此打算了。如今,皇上被困北蒙,太子年紀小,太皇太妃只是個婦人,鬧不了大風波。北地的司家顧家舊部,看在他曾是顧皇後部下的份上,依舊聽命於他。再說能左右趙國時局的八大世家,除了我們駱家,有七家都是他的人了。你說,我們駱家,還能跟他唱反調不成?還不如,跟著他的腳步走,沾些便宜光好了。”

聽著駱子煦的分析,小仆心中恍然大悟,“聽公子這麽說,也只有這麽一條路走了。不過公子,他會不會像宇恒一樣,過河拆橋?當初的司家顧家,就被宇恒卸磨殺驢找借口殺了。”

駱子煦瞇著眼,“我賭盧雲舒的人品,只要有盧雲舒在,他就不敢殺本公子。”

小仆依舊擔心著,“可盧雲舒,馬上就是熠王妃了,她跟熠王是一條心的。”

駱子煦笑了笑,“雖然如此,但宇熠聽盧雲舒的,他怕盧雲舒。”

小仆驚嚇了,“公子怎麽知道的?”

駱子煦微微一笑,“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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