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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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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馬上報與六部領班的北相,北相等的便是這個消息,他表面著急,心中卻高興著。

“怎麽會這樣?”他捏著胡子看急報,眸光肅然。

一旁的知事便問道,“大人,出了什麽事了?”

“邊地出事了,走,進宮去。”北相將急報緊緊攥在手裏,背著手,大步走出內閣,往朱聖宮而來。

北蒙臣子們辦事的衙門,就在皇城之中,步行走到朱聖宮,並不要花太長的時間。

北相趕到朱聖宮的時候,小皇帝笙曜,正和新任雲王顧銘,金城王父子,以及雲舒在說話。

都是笙氏的子弟,聊得十分的歡心。

但在北相看來,是四個大人,在哄騙著一個孩子,那金城王世子,雲王,都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青春大好時光,而笙曜,只是個小毛孩子,這二人若是要搶笙曜的皇位,笙曜一點辦法也沒有。

蠢貨!

不知危險到來,居然還在笑!?

北相恨鐵不成鋼地在心裏罵著笙曜。

“咦,北相為何神情焦急而來?”雲舒看到了北相,疑惑問道。剛才有邊地兵差騎快馬趕到了京城,莫不是,邊地的戰事已起,北相的計,開始收網?

雲舒在心裏,諷笑著,表面卻神情不驚。

北相嘆了一聲,先朝小皇帝笙曜拱手一禮,又朝金城王和顧銘雲舒說道,“兩位王爺,舒公主,金城世子,確實有急事,”說著,他將手裏的急報,遞與眾人看,“邊地剛剛到了急報,老夫看了之後,馬上拿來了。皇上,兩位王爺,邊地告急呀。”

將急報呈上之後,他的目光又轉到了雲舒的臉上,微微揚眉,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這一切,全被雲舒看在眼裏,她裝著不知情的樣子,靜靜地站在一旁。

金城王年紀最長,他將急報接在手裏,抖開信紙看起來,沒一會兒,神色大變,看了一眼雲舒,又看向自己的兒子和顧銘,然後,再朝小皇帝笙曜說道,“皇上,果然是邊地急報。”

“說的什麽?”笙曜忙問。

“趙國熠王,宇熠帶大軍攻打我北蒙,距離帝都只有一百二十裏路了。”金城王神色冷然,說道,“按著他們的速度,最慢後天就要到帝都城門樓下。”

這裏,除了小皇帝笙曜,還有北相不知道以外,雲舒金城王他們,全都知道宇熠就在京城裏。

小皇帝心中大驚,而雲舒和金城王他們,反而是心中諷笑,一點也不慌亂,他們知道,有人在陷害宇熠,而宇熠是雲舒的未婚夫,將宇熠害了,間接地害著雲舒,再間接著,害著剛剛回歸的顧銘。

至於那個人是誰,金城王心中十分的明白,他冷冷抿著唇,眼神毫無溫度的看了眼北相。

笙曜大吃一驚,“什麽?宇熠攻打到帝都來了?這這這這”他皺起眉頭,轉身看向雲舒,“舒姐姐,這是怎麽回事呀?趙國的熠王,不是你的未婚夫嗎?他為什麽攻打咱們呀?北蒙,是他的老丈人家呀。朕朕還是他的小舅子呢。”笙曜人雖小,這幾個人關系,倒是理得很是清楚。

雲舒抿了抿唇,說道,“皇上,可能是誤會,我知道宇熠的為人,他是不會攻打咱們北蒙國的。”

北相冷笑一聲,“呵呵,舒公主,前方探子來報,趙國大軍,全都高舉熠王大旗,那不是宇熠的大軍,還是誰的?試問,趙國還有第二個熠王不成?”

雲舒說道,“趙國當然沒有第二個熠王,不過,如果有人假冒呢?”

北相神色一變,高聲嚷著,“不可能!”

雲舒笑了笑,“你怎麽知道不可能?北相,你親眼到過戰地,還是知道些趙國的什麽內部消息?”

北相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胡說八道!老夫是北蒙的忠臣,怎會知道趙國的內部消息?”

金城王淡淡說道,“在趙國安插密探,知道他們的內部消息,也算不上不好的事,北相,你急什麽?”

北相:“”他袖子一甩,哼哼一聲,“總之,攻打北蒙的就是宇熠,你們幾個都為宇熠開脫,莫不是想叛變?呵呵,必竟啊,那宇熠是舒公主的未婚夫呢,未婚夫妻裏外應和,倒是一出絕好的顛覆北蒙政權的好計謀呀,嘖嘖嘖,舒公主,你不解釋一下嗎?”

雲舒冷笑,“我為什麽要解釋?那個人根本不是宇熠,北相大人!”

北相冷笑,“探子看清了,你還想狡辯?”

“不是我想狡辯,而是,宇熠,他就在我們身邊,他哪裏有分身的法子,再去帶兵攻打北蒙?北相?”

北相吃了一驚,什麽?宇熠就在這附近?就在帝都?

“那麽,他人呢?”北相冷冷問道。

“皇上,請宣熠王進宮吧。”雲舒朝笙曜施一禮,說道。

“啊,趙國的熠王殿下,真的在我北蒙啊,朕一直崇拜他呢,能見到他本人,真是太好了,來人來人,宣趙國熠王進宮見朕。”笙曜高興地直拍手,渾然忘記了他還是個皇帝,一副迷弟崇拜英雄的表情。

把個北相氣得臉都歪了。

一個大太監走過來,“是,皇上。”走了兩步,他才意識到宣的是趙國的熠王,話說,那位戰神王爺,怎可能在北蒙,他是不是聽錯了?他一頭霧水地看向笙曜,“皇上,那位熠王,在哪兒呀?咱家不知道呢。”

雲舒說道,“讓我的侍女,帶你去吧。他住在宮外一處普通的宅子裏。

“對對對,舒姐姐知道,你跟著她的人快去請熠王來。”笙曜連忙說道。

“啊,是,皇上。”那太監連連點頭。

賀蘭走上前,朝小皇帝笙曜福了一福,看著那太監,“請跟我來。”領著太監走出大殿找人去了。

北相瞇著眼,臉色陰沈,想著下一步的對策。宇熠在北蒙,他想幹什麽?宇熠若一直在北蒙的話,那個領兵攻來的人,又是誰?

不多久,太監和賀蘭,引著宇熠和仁義來了。

仁義守在大殿的門口,一身銀白色華服的宇熠,跟著賀蘭和太監,進了大殿。

人們看到他,大吃了一驚。

這個人,一直出現在雲舒的身邊,這位,就是趙國熠王?

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宇熠風姿翩然,俊美非凡。

他雖穿著常服,但那一舉手一投足竟顯尊華無雙。

大殿中不乏年輕男子,他一出現,就將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金城王世子,是北蒙帝都女子們最理想的未婚夫之一,可和宇熠站在一起時,卻要遜色不少。

大家都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宇熠。

尤其是笙曜。

因為,自從天師離月死後,宇熠就撕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一直是以真面目示人,小皇帝笙曜見過他多回,一直以為,他只是雲舒的護衛,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是趙國人人景仰的熠王,那個令北蒙軍個個都不敢小覷的宇熠。

這個人救過他,笙曜對他的印象極好。

“你就是趙國熠王,宇熠?”笙曜擡起頭,眨著眼,好奇看他,表情崇拜。

宇熠微笑著點頭,“正是,如假包換。”

“原來你長這樣啊,跟朕想象的不一樣呢。”笙曜哈哈一笑。

宇熠淺淺含笑,“哦,哪兒不一樣呢?”

笙曜打量著他,“嗯,個子不一樣。朕以為,你是個魁梧的大個子呢,還長著絡腮胡子,哪想到,完全不一樣的,哈哈哈哈”

笙曜十分的開心。

北相冷哼一聲,“這位就是熠王?”一臉的不相信,眼神懷疑。

他臉色不好,有些拍馬屁的人,也跟著十分質疑地看著宇熠。

宇熠不慌不忙點頭,“沒錯,正是本王,北相大人。”說著話,宇熠又從腰間荷包裏,取了塊芙蓉玉印章出來,將刻字方向遞向北相,“如何,相信了嗎?”

印章四四方方的,一寸見方大小,上面刻著繁瑣的花紋。

“取印泥來!”北相看一眼那方印章,朝一個太監吩咐道。

太監取來印泥和宣紙,宇熠持印,沾了朱色印泥,重重印在宣紙上,“宇熠印”四個篆體字,赫然印於紙上。

笙曜跟著帝師,認過各國政要的印章署名,他認得宇熠的印章,拍手笑著道,“啊,朕認得啊,宇熠印,正是熠王的大印,北相,他是熠王。唉,話說回來了,熠王是舒姐姐的未婚夫,別人能認錯,舒姐姐還能認錯?”

熟悉各國字的北相,自然也是認得的,他氣得臉色發青,千算萬算,宇熠在北蒙?

“對呀,話又說回來了,熠王是趙國人,為何偷偷潛來我北蒙,是何意思?”北相冷冷問著宇熠。

北相當了多年的丞相,在一眾朝臣中,只有當初的彥無辭,官位高過他,如今彥無辭一死,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了。

所以,他看向宇熠的目光,是傲慢的。

金城王父子,一起擔憂地看向宇熠。

他們知道,雲舒和宇熠是護送他們府上的外甥彥遠笙,才悄悄來的北蒙,要是宇熠有事,他們會不安的,可眼下,也想不出幫宇熠的法子來。

金城王只得說道,“熠王是舒公主的未婚夫,舒公主來北蒙尋親,他是來護送的,有何問題?”

“他只是公主的未婚夫,就算是駙馬,也得有皇上的詔書,才能前來,何況,趙國和我北蒙還有戰事,他悄悄潛入北蒙,是不是想圖謀不軌?”北相袖子一甩,冷哼一聲。

“本王圖什麽?北相大人?”宇熠不卑不亢,淡淡問道。

“圖什麽?哼哼,只有你心中知道,你們趙國人,可一直視我們北蒙為世仇。”北相冷笑。

“可是,熠王來了北蒙,並沒有做害北蒙的事情呀。”笙曜皺起了小眉頭。

“沒錯。”金城王也說道,“不僅如此,他還幫著雲王和舒公主,抓了惡毒的天師,安撫了城郊的難民。”

“還救過皇上。”金城世子也說道。

“哼,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迷惑北蒙人的眼睛而已。”北相冷笑,“並不是真心善待我北蒙人。”

雲舒瞇了下眼,淡淡說道,“那麽,依北相的意思,他要做些什麽,才顯得出,他是真心和北蒙交好呢?”

宇熠也好整以暇看著北相,“北相大人?”

“距離帝都南城門外一百來裏的地方,來了一股人馬,打的是熠王的旗號。若熠王真心想同我北蒙交好,何不驅散他們?”又望向顧銘,“雲王殿下,你的意思呢?有何良計?”

說來說去,北相的意思,仍是不相信他們這幾個從趙國來的人。雲舒看一眼顧銘,又看向宇熠,“你們意思如何?”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何況,我是雲皇後的兒子。理應守好先帝江山,護好本國臣民,替陛下分憂。”顧銘朗朗說道。

“雲王好氣概。我等景仰萬分。”北相微微一笑,拱手一禮。

“本王明明在北蒙,卻有人假冒本王帶兵攻打北蒙,這分明是挑撥本王和舒公主的關系,至舒公主於死地,敢害舒公主的人,本王定要活捉了他,五馬分屍!”宇熠冷笑一聲。

“好,老夫提親祝熠王和雲王凱旋。”北相馬上大聲說道。

“本王在此,多謝北相吉言。”宇熠朝北相微笑含笑,笑得雲淡風輕。

金城王看一眼他兒子金城世子,父子兩個想不明白,宇熠和顧銘,為什麽這麽爽快的答應了,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一臉憂心看向他們。

雲舒悄悄朝二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必擔心。

小皇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知說什麽才好,他也一樣琢磨不透顧銘和宇熠的想法。

北相催著他,“皇上,請下旨吧,封熠王和雲王,為伐南大將軍。”

笙曜眨眨眼,問著雲舒,“舒姐姐?”

“皇上,擬指吧。”雲舒點點頭。

“這樣沒有問題嗎?”笙曜不喜歡北相,厭惡他陰陽怪氣說話的樣子,總擔心被北相算計。

前幾天,北相叫雲舒到城郊安撫災民,卻不準戶部發一銀子給雲舒,他就不喜歡北相了。叫人辦事卻不給錢,這分明是在使壞。

好在雲舒有錢,拿出自己的私房銀子,安撫好了災民。

雲舒看出他眼中的擔憂,心說這小皇帝,現在完成站她這一邊啊,她微微一笑,“放心吧,他們會有辦法處理好事情的。”

“好,那朕就擬旨了。”笙曜喊著掌印內侍官,“來人,擬旨”

聖旨頒發下來,笙曜按著北相一幫內閣大臣的意思,封宇熠為伐南大將軍,顧銘為先鋒。

而且,寫的是宇熠的本名,且,不發一兵一卒一馬,更不給任何的兵器,一句話,只有空頭聖旨。

宇熠伐宇熠,這傳出去可就有點意思了。

小皇帝都給繞糊塗了。

但其他人,都不糊塗。

北相的人讚著北相法子想得妙,用兩個趙國人打趙國兵馬,自己北蒙一點也不吃虧,若他們戰死,正好死了兩個禍害。若他們嬴了,也能敲打敲打那個攻打的人。

不發一兵一卒一馬一兵器,還怎麽打仗?金城王父子的臉色馬上變了,又開始擔心起宇熠顧銘來。

但二人神色卻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像是聽說,要他們去赴宴一下,還有些微的高興之色。

宇熠和顧銘一起接旨,“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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