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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7章 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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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宇熠說的對,這是她的前世,她的這一世,沒有背叛。

顧銘看了眼窗外,說道,“阿妮,長島鬼姥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們得重視起來,她說宇恒不會放過你,究竟想搞什麽陰謀,咱們得趕緊利用鬼琵琶,看看宇恒和她的奸計。”

雲舒深吸一口氣,笑道,“阿銘不提醒我,我差點忘記了,我這就來查查他們的密謀。”

她在椅上重新坐下來,彈起了鬼琵琶。

悠悠的琵琶聲裏,雲舒看到,長島鬼姥利用飛鴿傳書,和宇恒一直暗中勾結著。

不久前,一小股的兵馬被偽裝成宇熠的人馬,被金城世子打敗後,長島鬼姥和宇恒決定故計重施,讓雲州城的兵馬再次冒充宇熠的人馬,進攻北蒙。

查看得真相的雲舒,憤怒地收了手指,冷笑道,“這一計,不可謂不毒!我的身份已公開,我有個未婚夫是趙國熠王的事情,北蒙人都知道。如果我的未婚夫帶兵攻打北蒙,那麽,我就坐實了想亂北蒙的野心,金城王府也會受到牽連。我,金城王府都得死!”

顧銘憤恨說道,“那個卑鄙的惡婦真是後患無窮!那現在咱們怎麽辦?”

雲舒看著宇熠,“阿熠?宇恒在針對你。現在要公開身份嗎?”

宇熠點了點頭,“在宇恒的大軍攻來時,我便公開身份,打打他們的臉!”

顧銘眼睛一亮,笑著道,“這招打臉的法子,一定十分的爽快!”

“好,那咱們準備起來。”雲舒說道。

長島鬼姥死後,申統領命人將她送往城外的亂葬崗。

在經過城門口時,守城門的人好奇問著兩個宮衛,“這是誰?”能讓兩個大內侍衛親自運到城外的死屍,這人生前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還能是誰?天師!”一個宮衛冷笑著,“她行刺皇上,皇上大度沒有處死她,只派人請她出宮,她不僅不服從旨意,還要殺舒公主,看看,這就是做惡的下場,被舒公主和我們申統領給處死了。”

“什麽?天師死了?我說呢,這蝗災怎麽就忽然少了許多?敢情,是惡人死了,災禍自動少啊。”

“可不是吧,我們那兒的蝗災也少了。”

“該,這等人,死了真應該,呸!”

幾個人往長島鬼姥的身上,吐著口水。

雲舒帶著宇熠和顧銘,回到了朱聖宮。

就聽幾個小宮女們在小聲地議論著,“知道嗎?天師真的是煞星呢。”

“哦,為什麽這麽說?”

“皇上被天師行刺受了驚嚇,從金風苑回來一直說胡話,而自從天師一死,他說胡話的病,一下子好了。”

“你不知道吧?宮外也是這麽說呢,城外的蝗災也少了不少呢。”

“哼,天師自己是惡人,居然誣陷舒公主是惡人。”

“這叫惡人先告狀!”

雲舒將她們的對話聽在耳風,悄悄勾了下唇角,長島鬼姥想壞她的名聲,奸計又失敗了。

長島鬼姥行刺笙曜之前,帝都中就傳著她是妖婦的傳聞,眼下又曝光出她行刺笙曜的消息,以及,城外的蝗蟲忽然減少的事情。

幾件事情串連在一起,人們越發的堅信,長島鬼姥才是那個給帝都的百姓帶來災亂的人,她才是真正的煞氣。

蝗災加旱災,百姓們的日子越發的難過了。

雖然說妖婦已除,蝗災已去,但莊稼已減產,困難擺在眼前。

雲舒回到朱聖宮的時候,就聽到幾個內閣臣子們,在向小皇帝說著眼下的困境。

笙曜只有十歲,哪裏懂什麽治理國家?

聽到臣子們說著困難,他除了發愁,也只有發愁,小眉頭皺著,聽聽這個抱怨幾句,聽聽那個抱怨幾句。

正為難時,他看到雲舒回來了。

笙曜這才大松一口氣,高興地朝雲舒招手,“舒姐姐回來了?快來快來。”

“我是來匯報天師一事的,不過眼下皇上在議論國事,我還是先行退到外面候著吧。”她朝笙曜頷首一禮,轉身便走。

雖然她是嫡公主,但不能參與政事。

不過,若是其他人挽留,她也不介意參與。

剛轉身,笙曜和另一個大臣,一起喊住了她。

“舒姐姐你回來。”

“舒公主,請留步。”

雲舒回頭,淺淺含笑看向他們,“皇上,北相大人,有何事吩咐?”

“哦,天師的事情,申統領已經匯報給朕知道了,我喊你留下來,是想問問別的事情,舒姐姐。”笙曜朝她點點頭。

喊雲舒的另一個瘦尖臉的中年男子,是北蒙國的北丞相,六部領班。

趙國皇帝坐北朝南,臣子們站東西兩邊,所以分左右丞相。而北蒙國皇帝坐東朝西,臣子們站南北兩方,以北相為尊,南相為次。

北相管實權,南相只是協佐皇帝辦差,除了身份高些,並沒有什麽實權,是個虛職。

這位北相曾是長島鬼姥的人,眼下眼神不善喊著她,想做什麽?雲舒微微瞇了下眼,好整以暇看著北相。

“舒公主。”北相朝雲舒施了一禮,不陰不陽地說道,“公主曾說天師是妖婦,是煞星,她一死,北蒙的福氣就會到來。現如今她已經死了,可我北蒙的福氣呢?帝都郊外的流民難民越來越多,舒公主是我北蒙的福公主,相信舒公主已經有良策解決了吧?”

其他幾個臣子,都紛紛看向雲舒,顯然,北相這是故意給雲舒出難題的意思。

有站雲舒這一方的,替雲舒擔心起來,解決難民災民,可不是一件小事。

有和雲舒做對的,則紛紛露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啊?難民的事情啊,這可是個難題呢?”笙曜也替雲舒發愁起來,“舒姐姐,你有辦法解決嗎?”又搖搖頭,“唉,大臣們商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辦法,你能有什麽辦法啊。”

“有啊。”雲舒笑瞇瞇道,“難民沒有吃的,我們送他們吃的啊,流民沒有住的地方,我們送他們帳篷啊。”

她說的十分的輕松,那口氣就跟小孩子似的。

幾個老大臣,紛紛搖頭皺眉。

左相冷笑一聲,“這麽說,舒公主能替皇上解決眼下的難題了。”

“沒錯。”雲舒認認真真地點頭。

“好!大家可都聽著呢。”左相揚了揚眉,對笙曜大聲說道,“請皇上下旨,責令舒公主三天之內安撫好城外的難民。”

三天之內?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大臣們的臉色,全都變了。

當然了,幸災樂禍的,更加的得意了。

笙曜嚇了一大跳,“北相,三天啊?三天時間太短了呢,聽說,城外有好幾千難民呀,舒姐姐哪裏完成得了任務?”

北相冷笑著甩了下袖子,“皇上,這可是舒公主自己說的,臣可沒有硬逼她的意思。怎麽,堂堂一國嫡公主,說話跟吹風一樣?言而無信?”

笙曜啞了口,他嘆了一聲,愁苦著臉看向雲舒。

雲舒安慰他,“皇上不必替我擔心,老話說,事上無難事,只要有心人。我努力去做,總會成功的。”

笙曜只好說道,“舒姐姐,你盡量去做,有困難跟朕說。”

雲舒心中好笑,他若是能幫上忙,就不會愁苦著臉了,不過,他能替她說話,擔心她,她也十分的滿足了,這北蒙朝中,皇帝向著自己,賽過其他人向著自己。

易了容,裝成護衛的宇熠,就站在朱聖宮的臺階下,見雲舒走出來,他馬上走了過去,看一眼朱聖宮大殿,小聲問她,“殿中站著北蒙朝的幾個老古董,可有為難你?”

雲舒往自己的金鳳苑方向走,冷笑一聲,“果然如長島鬼姥說的那樣,她死後,我的麻煩仍會不斷,這朝中,有她的追隨著,在給我下絆子。”

顧銘也走了過來,聽到雲舒這麽說,他冷哼著,“阿妮,是哪幾個?我去收拾他們!”

雲舒輕輕一笑,“下絆子這等事,不過是朝政的紛爭而已,殺了這個,又會有另一個出現,對手下絆子,我反擊便是,在朝堂,鬥的便是手段。只有等我的地位和威名提升了,他們才不敢下絆子。我是雲皇後的女兒,因著這個身份,就不會招人喜歡,除非,我強大起來。”

“阿妮,我會保護你手。”顧銘點點頭,肅然說道。

“我有他保護,你別插進一腳。”雲舒斜了眼宇熠,好笑說道。

宇熠看向顧銘,“你出手,那會顯得我很沒用,我好像,不是沒用的人吧?”

“這也爭?嗤!”顧銘朝他二人翻他個白眼,扭過頭去,“好了好了,你們商議好,我照著做便是了,我不爭了。”

宇熠看著顧銘笑了笑,又目光冷然問著雲舒,“他們給你下什麽絆子?”

雲舒笑著道,“沒見我這麽輕松麽?並不是大事,叫我,安撫好帝都城郊的難民而已。”

顧銘赫然看她,“聽說,城外有好幾千的難民?你一個人,怎麽安撫?哦,對了,還有我們幾個,可這樣人手也不夠的。”

雲舒抿唇而笑,看一眼宇熠,“他有辦法。”

顧銘瞇了下眼,“你有辦法?什麽辦法?”

宇熠看了眼四周,這是處開闊的人工湖邊,正適合說話。他便說道,“阿銘,阿妮不久前,讓我找到了雲皇後留下的財富,這次,正好派上用場,另外,我已讓仁義帶著人,悄悄從豐州運來糧食,足可以解決帝都的難民問題。”

顧銘恍然,“我說仁義哪去了,原來是秘密辦差去了。”

雲舒看著顧銘,歉意說道,“阿銘,當初我讓阿熠查找母後的財富時,還不知你也是他的兒子,全部是我一個人的決定,現在找到你了。這財富,也有你的份,我只要一半,另一半,給你吧。”

顧銘瞪眼看她,“我要了做什麽?不要,現在你的差事還沒有辦好,就盡想著我?你呀,先想想自己的處境。”

“可我不會不安的。”雲舒嘆道。

“我說了不計較,你不安什麽?”顧銘瞪眼,伸手想揉揉她的頭發,又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沒有分開,這種場合不合適,他放下手來。

雲舒看出他的心思,輕輕捏捏他的手,“多謝你啊,阿銘。”感謝上天,讓他們一連兩世都是血緣至親。

“好了好了,最受不了你的這種眼神。說正事了,銀錢不缺,糧食不缺,接下來,該商議著怎麽讓特資送到災民的手裏才是。咱們得防著北蒙的官吏們從中使壞。”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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