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42章 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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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在密室裏,每天勤學苦練笛音。

雲舒和宇熠,帶著阿甲四人,暗中在帝都作著部署。

朝中,有金城王父子和彥遠笙在暗自和長島鬼姥周旋,長島鬼姥失了肅王和彥無辭後,等於失了左膀右臂,身邊只有幾個愚笨的護衛和仆人相隨。

她安排的事情,愚笨的手下們全都完成得不和她心意,氣得她每天大發著脾氣。

“咣”

一只銅盆,從臥房裏飛出了窗外。

銅盆裏的水,飛得四處都是,一塊雪白的洗臉布巾,飛到一株月桂樹枝上掛著,晃悠悠地,似在訴說著它的淒慘遭遇。

銅盆在地上跳了幾跳後,才停下來。

差一點砸到一個在園中清掃的嬤嬤。

那嬤嬤嚇得一跳三步遠,將身子藏於一株大樹後,捂著心口半天回不過神來。

“廢物!”長島鬼姥的聲音,在臥房裏咆哮著,歇斯底裏。

嬤嬤抓起掃把,將身子悄悄往後退,退出十來步遠後,一溜煙的跑走了。

臥房裏,剛剛起床,還沒有洗漱的長島鬼姥,正朝一個侍女發著火。

“再說一遍?”

那侍女戰戰兢兢著,只得再次重覆著剛才的匯報,“街街上,有不少人說,說天師您,您是妖婦”

長島鬼姥咬著牙,瞇起透著寒光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侍女。

侍女不敢看她,接著又說道,“謠言說說天師一來帝都,皇上就病了,狼主死了,肅王也死了,還有農戶地裏發生了蝗災,牛羊發了傳染病”

長島鬼姥冷笑,“皇上是小孩子,哪家的小孩子一年不要生個三五回病的?至於狼主死,那是因為他養母做了惡事,事情暴露了害了他而已,關本天師什麽事?肅王死是他咎由自取的,這帝都中,哪天不要死人?居然全賴本天師頭上!可笑!至於什麽城外的蝗災,牲口的傳染病,在本天師來帝都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為什麽賴我頭上?”

侍女不說話。

“說!”長島鬼姥咬牙大怒。

侍女只得惶惶說道,“天師,不是奴婢的錯啊,是是城中百姓在傳言。奴婢奴婢只是傳話的。”

“謠言一事,不可能是無中生有,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本天師,你說,會是誰呢?”長島鬼姥望向那侍女,收了臉上的厲色,放緩著聲音說道,“說說你的想法。”

侍女更加的惶恐了。

她只是個侍女,每天的職責只是照顧天師的起居,她哪裏懂什麽算計陷害?朝政中的事情,她可不敢亂說亂評,更不敢肆意打聽。

外頭的傳言,還是她出門買零嘴聽來的,一同當差的琳瑯被打了一巴掌被罵走了,她不想被打啊。

可是,她真的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

“天天師,陷害天師的,左右不過是跟天師做對的人,巴不得天師不好,才瞎說一氣的。”她想了想,找了個萬金油的說辭。

長島鬼姥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對,你說的沒錯,一定是我的仇人幹的,可我的仇人,很多呢,會是誰呢?”

她陰陰森森地笑著,不太年輕,卻依舊美麗的臉上,浮著狠戾。

侍女嚇得慌忙低了頭,不敢再看她。

“我知道是誰了,她是活膩了麽?”長島鬼姥咬著牙,冷笑道,“那麽,本天師成全她!”

侍女眨著眼,擡起頭大膽地問著她,“天師,您說的,是誰?”

長島鬼姥看她一眼,哼了一聲,冷笑著走開了,“再去打一盆溫水來,我要凈面。”

侍女松了一口氣,“是。”

北蒙皇宮,金鳳苑。

早起的雲舒,洗漱好後,正和化妝成護衛的宇熠顧銘,在花園裏散步閑聊。

金鳳苑中,有長島鬼姥安排進來的人,不過,早被雲舒安排著賀蘭,打走了。

三人走到花園中的一處高閣處,極目遠眺。

“阿妮,金城王送來消息,長島鬼姥準備對你下手了,你要小心了。”宇熠看了眼四周,說道。

他的耳力極好,有生人近前,他馬上能感知得到。

“我的曲子已經記熟悉了,要提前動手的話,阿妮,隨時可以叫我。”顧銘也說道。

雲舒看了二人一眼,“咱們可以動手還擊了,不過,還是按著計劃來,現在不能殺她。”

“又便宜她多活幾天!”顧銘哼哼一聲。

“讓她多活幾天,才能讓她死得更慘,咱們才能沒有麻煩。”雲舒揚起唇角。

宇熠微微挑眉,“阿妮,要在金鳳苑布下暗防嗎?”

雲舒搖搖頭,“不必,有賀蘭和顧銘就夠了。”

顧銘想不明白了,“只安排我們兩個?萬一攔不住長島鬼姥,讓她傷著你了怎麽辦?”

雲舒焦狡黠一笑,“當然不止你們幫我了,還有一個人幫我。”

顧銘看一眼宇熠,“他?”

“不是。”雲舒依舊笑得狡黠。

宇熠也詫異了,“阿妮,為何不要我幫忙?”

雲舒道,“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出現為好,你一出現,鬼姥就會認出你。”

“那是誰?”顧銘驚訝了。

宇熠看一眼朱聖宮的方向,笑著道,“阿妮是想請朱聖宮的人幫忙?”

雲舒微微一笑,“沒錯。”

顧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哼了一聲,“你們心有靈犀,一說就懂,可我不懂,就不能明人別說暗號?朱聖宮裏的誰?”

雲舒斂了眸光,“是咱們的小皇上。”

顧銘瞇了下眼,“他能幫什麽忙?”

宇熠眸光一亮,微笑道,“阿妮是想讓長島鬼姥的奸計,錯著皇上的手,再曝光一些?”

雲舒笑瞇瞇著點頭,“沒錯。你們且看吧,看她如何跳腳,如何落慌而逃。”

和宇熠顧銘商議好,雲舒親自到了朱聖宮,找到小皇帝笙曜,也不刻意淡請他到金鳳苑的事,而是變著法子,和他說著笑話趣事,最後,又說起了金鳳苑有好玩的東西。

笙曜才剛剛十歲的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他每天被大臣們逼著看奏折,聽朝事,學習經史,早已不耐煩了,很想痛快地玩上一天。

因此,他便小聲對雲舒說道,“舒姐姐,你可不可以將你宮苑中的玩具拿來給我玩?”

雲舒心中暗道,果然是小孩子,忽悠一下就上鉤了。

她裝著十分為難的樣子,皺起了秀眉,搖搖頭,“皇上,沒有辦法拿來。”

“為什麽?”笙曜失望極了,“一個玩具而已,為什麽不能拿來給我玩?”

雲舒嘆息著道,“因為,那是個超大的玩具,有一匹馬兒那兒高,怎麽帶進朱聖宮來?被人發現,我送了皇上玩具,我可會有麻煩。”

笙曜更加失望了,“那怎麽辦?那我不是永遠都不能玩你的玩具了?”

雲舒眸光一轉,笑著道,“不,還有另外的法子。”

笙曜馬上拉著雲梓的袖子,一臉的興奮,“太好了,舒姐姐,快說快說,什麽法子?”

雲舒看看四周,小聲說道,“皇上可以到金鳳苑玩呀。”

笙曜一拍大腿,“嗨,我怎麽糊塗了?對呀,這個法子好。”他拉著雲舒的胳膊,“舒姐姐,那咱們快走吧。”

雲舒忙按著他的手,壓低著聲音說道,“劉大人和曲大人,還有翟大人,都同意你出門去玩了嗎?”

笙曜臉上的表情僵住了,沒一會兒,他哭了起來,“那怎麽辦呀?”那幾個老古懂,恨不得他天天看書,被書壓彎了背才罷休,哪裏肯放他出去玩?

他想也不要想了。

笙曜歪著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雲舒看到他的這副樣子,不禁笑道,“有句話,叫天無絕人之路。”

“什麽意思啊,舒姐姐?”笙曜抹掉眼淚,一頭霧水看著雲舒。

雲舒看了下左右,對笙曜低聲說道,“你可以化妝成一個小太監,跟著我出宮,不就可以了?”

笙曜大喜,“對對對對!這個法子好。”

那金鳳苑中的玩具,雲舒有十種法子帶進朱聖宮來,但她目的是悄悄帶笙曜進金鳳苑,所以才謊稱不能拿進朱聖宮來。

笙曜並不記較化妝成小太監,他是個孩子,有玩具玩,什麽規矩什麽禮儀,他早拋得九霄雲外雲外了。

金鳳苑在皇宮,宮苑也有不少太監,雲舒帶回一個太監,沒人說什麽。

進了金鳳苑的後花園,雲舒馬上命賀蘭帶走所有不相幹的人,她帶著笙曜到了花園中的一處樓閣。

這是處繡樓,不過,雲舒不歡樓中的裝飾,便一直沒有住,一直空著。

“玩具木馬呢?還有會打架的玩具人呢?”笙曜進了樓閣,迫不及待的問起來。

雲舒笑著道,“來,咱們到二樓來。”

到了二樓的正廳裏,果然可見,寬大沒有其他擺設的空廳堂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

只要按動一個機關,他們就會互相打架。

笙曜玩得興奮極了,“舒姐姐,他們有名字嗎?”

“有,我說給你啊”雲舒笑著,指著一個個木頭玩具,紛別說起來。

姐弟二人,在樓閣的二樓,一直玩到下午黃昏。

另一方。

笙曜離開朱聖宮,悄悄進金鳳苑的消息,雲舒並沒有完全封死,而是讓人透露給了幾個內閣臣子。

“今天非年非節,又不是沐休日,皇上為什麽跑去玩也不上學習課?”劉大人瞇著眼,捏起了胡子,一臉的不滿,他是教授經濟內的。

另一個臣子曲大人,則是冷冷看著守門的太監和宮女們、

嚇得十幾個人瑟瑟發抖,一臉的慘白。

“去找,找不到,打斷你們的腿!”幾個大臣們,在大殿中大聲喝著。

嚇得幾個仆人們,飛悲而去。

沒多久,有人回來了,“大人,有人看到皇上,往金鳳為前世走去了。”

“金鳳苑?”三個老臣疑惑了,舒公主,將皇上請到那裏雲做什麽?”

“不管請去做什麽,舒公主只是個小姑娘,哪裏會鬧什麽大事出來?你們緊張成什麽樣了?”另一人調侃一聲。

“你不急,等現後出事了,你九個嘴巴也不夠扇的。”曲大人冷笑。

“去看看再說!”劉大人年紀最大,他一甩袖子,往金鳳苑去了。

再說長島鬼姥,她的心中一直裝著想教訓雲舒的想法,今天更是迫不及待的。

她練了一會兒琴後,抓起魔琴,往皇宮的金鳳苑而來。

她也同樣住在皇宮裏,不過,是宮中較偏僻的一角,走到後花園金鳳苑這兒,費不了少時間。

金鳳苑的大門,大開著,但長島鬼姥並沒有走正門,而是提著琴,翻墻而入了。

她站在暗處偷偷聽了一會兒,發現所有仆人都在說,小閣樓那裏要送點心茶水去,又說雲舒的裙子灑了茶水,要換新裙子,等等。

她眼睛一亮,蒙面面紗後的唇角,勾了抹冷笑。

長島鬼姥身影一晃,飛快來到小閣。

只見二樓的欄桿邊,站著一個紫衣的身影,她冷笑著,提了長劍,就往那人的後背心刺去。

雲舒聽到了聲音,身子一閃。

那長劍,直直朝小皇帝笙曜的心口刺去。

有人尖叫起來,“皇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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