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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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離開石塔後,長島鬼姥又住進了石塔裏。

北蒙皇宮中的宮人們,不明白這位天師,為什麽只喜歡簡陋的石塔,而不喜歡華麗的皇宮。雲舒離開石塔後,長島鬼姥又住進了石塔裏。雲舒離開石塔後,長島鬼姥又住進了石塔裏。

但她脾氣古怪,人們心中只敢猜測,卻不敢非議她。

笙曜也怕她,她要什麽給什麽就是,她要住石塔,那就讓她住好了,她說不喜歡宮女太監服侍,那就不派人服侍好了。

小皇帝的病情全好了,金城王的外甥彥遠笙一下子揚名在外。笙曜要賜他宅子,他只說,想重振彥氏一族,就住原來的彥府舊宅好了,笙曜準了。又封他為宮中太醫院院正,統管太醫院。

除了他得到封賞,金城王也得到了封賞。

舅甥兩個同時得到皇帝的獎勵,一時風頭無限。

原來不起眼,在朝中說話也沒有什麽分量的金城王,一下子有了追隨者,不少人見風使舵,從肅王的門下,轉投到他的門下。

一向冷清的金城王府,忽然熱鬧了起來。

和金城王是對立派的肅王,忽然被冷落下來,心中不痛快,就來找長島鬼姥訴苦。

長島鬼姥坐在塔樓的頂樓撫琴,旁邊只站著老太監恒公公。

見肅王一臉苦相跑來,長島鬼姥淡淡問道,“王爺這是怎麽啦?皇上病好了,王爺該高興啊?怎麽反而愁眉苦臉的?”

肅王才高興不起來,小皇帝病好了之後,都不跟他講話了,朝中的大臣們,見了他只是敷衍著打招呼,有什麽事也不跟他商議了,他像是個透明人一樣的。

長期被人前呼後擁,眨眼之間受到冷落,肅王如何好受?

他憤恨說道,“天師,金城王將皇上哄得團團轉,皇上如今只聽金城王和他外甥的,將本王完全忽視了。朝中的風向標也變了,全都向著金城王府了。”

“你鬥不過金城王?他比你低一輩呢。”長島鬼姥輕笑一聲。

肅王臉色一窘,甩著袖子說道,“本王行事光明磊落,不像金城王愛使奸計。”他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長島鬼姥,“天師,這件事情你不能坐視不管,長此下去,朝中的事情,就都是金城王說了算了,天師將來想辦什麽事情,只怕也不能隨心所欲了。”

他有意將長島鬼姥拉下水,讓長島鬼姥和金城王府鬥起來。

其實,不消肅王挑撥,長島鬼姥也想讓金城王府吃吃苦頭。金城王幫著雲舒,她怎麽放過金城王府?

凡是雲鳳凰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你說的,我知道了,你且去吧。”長島鬼姥又開始撫琴。

肅王看一眼長島鬼姥,心中得意起來,“那麽,本王告辭了。”

話說到點到為止,因為長島鬼姥雖然沒有點頭答應,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眸光中透著殺氣。

看著肅王的身影走下塔樓,長島鬼姥馬上收了手,停了撫琴,她忽然冷笑一聲,抱著琴站起身來。

恒公公朝她走近兩步,“天師?您要下樓走走麽?”

“去翠屏山。”長島鬼姥冷冷說道。

恒公公訝然了一瞬,“是。”

翠屏山在皇宮禦花園的一角,是一座二十來丈高的小山。

山是石山,除了山石縫隙裏長著些雜草,和希拉的幾棵歪脖子樹,並沒有長其他植物。

因為山的樣子怪異,夜晚看時,像一個捧月的仙女,便被圈建在皇宮的禦花園,做為觀賞用。

長島鬼姥到了翠屏山前,恒公公照例退開幾十步遠站著,不敢靠近前。

午後的大太陽,將石山照得耀眼雪亮,恒公公瞇著眼,站在大太陽底下候著。

朝南方向,削平的山面上,刻著些古怪的花紋。

長島鬼姥在幾個花紋處,伸手點了幾下,那處山面上,赫然出現一個幽深的石洞。

一股陰風撲面襲來。

長島鬼姥眸光微縮,走進了石洞。

石洞是天然的石洞,有一間普通的房間那麽大,裏面空無一物。四周的石壁上,同樣刻著些古怪的花紋。

長島鬼姥站在石洞中,打量著四周的花紋,冷冷而笑,“雲鳳凰,我知道你沒有死,你藏在裏面,你這個膽小鬼!”

她的聲音陰陰沈沈,在石洞裏形成回音。

“我殺光你的子女,看你還出不出來!哈哈哈哈”

聲音在石洞裏蕩漾,透著詭異,沒有人回答。

日子平靜地過了兩天。

長島鬼姥依舊只是靜坐,撫琴,百事不問。其實這只是表面,事實上,她派了恒公公,在暗中收集皇宮和帝都的情況。

“金城王世子將彥無辭的叛軍全都收降了,班師回帝都,大約後天到。金城王府的老王妃,五天後要辦七十整壽宴,已經在廣撒貼子了。舒公主在京城開了家醫館,專門給窮人治病,不收診金”

“笙雲舒開免費醫館?”長島鬼姥冷笑,“她倒是大方。”

“她每月有俸祿拿,皇上還賞了她一千金子,開一年的免費醫館,她也是開得起的。”恒公公說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繼續去打聽消息。”

恒公公看她一眼,心中訝然,她只是打聽消息,不做任何行動?

醫館每天黃昏時分打烊。

打烊後,雲舒和賀蘭仁義,會回到宮中的金鳳苑。

主屋裏,宇熠正坐在桌旁看一副圖紙,見她走進屋裏,便朝她點了下頭,“阿妮。”

雲舒看一眼賀蘭,“警戒。”

“是。”

雖然小皇帝笙曜十分的喜歡雲舒,將自已最信任的幾個宮女太監派來金鳳苑當差,但必竟不是長期相處的人,雲舒並不放心他們,每回宇熠來找她時,她都會讓賀蘭作警戒,以防他們的對話,讓人偷聽了去。

宇熠在看北地三城的地圖。

“可是那兒有情況?”雲舒坐到他的對面,看了他一眼,問道。

宇熠的眉尖緊鎖著,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宇恒在對北地三城的將領們,大肆打壓,治罪的治罪,調離的調離。”宇熠冷笑。

“他究竟想幹什麽?”雲舒諷笑,“彥無辭死了,沒人威脅他了,他就跟你對幹了?內亂一起,若是北蒙再有人生事,兩軍又得對打起來,而你不在趙國,趙國必敗。他是不是瘋了?”

“他瘋他的,但趙國不能有事。若想趙國太平,北蒙這邊就得太太平平的。”

雲舒瞇著眼,“北蒙這邊有肅王和長島鬼姥,不可能太太平平,特別是長島鬼姥”她沈聲冷笑,“我想,我的計劃得馬上實行了,不能再拖延了,五天後是個好日了。”

宇熠看著她,眸光寵溺包容,“阿妮打算怎麽做?”

“五天後是金城老王妃的壽宴,作為同宗的肅王,還有身為天師的長島鬼姥,一定會前往赴宴,那時候”她微微一笑,“我要反擊了!”

五天後,金城王府要大辦宴席,金城王府上上下下作著準備,自然不提。

同樣作著準備的,還有肅王。

短短幾天,朝中的勢頭就大變了樣,這叫一直高高在上的肅王,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找了長島鬼姥求助,但長島鬼姥一直不見行動,等不及的他,打算親自動手了。

書房裏,有兩個年輕的漢子,站在書桌前,畢恭畢敬地看著肅王,一個高個兒,一個矮個兒,均是一身黑衣,這是肅王的兩個忠心的暗衛。

“五天後,是金城老王妃的壽辰日,那一天,本王想讓金城王府熱鬧起來。”肅王的眸光陰沈肅殺,“至於怎麽熱鬧,全憑這個。”

說著,肅王將一個藥粉包放在桌上,“想個辦法,讓金城老王妃服下這包藥粉。”

那兩個暗衛不假思索的回道,“是。”

回答幹脆,表情木然,顯然,他們不是一次幹這等差事了。

矮個兒的暗衛年紀大些,他拿了藥粉,朝高個兒點了下頭,兩人快步離開了肅王的書房。

肅王半瞇著眼,臉色陰沈看向金城王府方向,冷冷一笑,“金城王,對不住了,一山不能容二虎,有本王,就沒有你!”

轉眼便是五天後。

金城王府裏張燈結彩,一是慶賀老王妃七十大壽,二是慶賀金城王世子凱旋歸來。

雙喜臨門,加上有皇上的厚重封賞,熱鬧自然不必細說。

朝中的大臣們,和帝都的高門大族們,都紛紛帶著賀禮前來賀喜。

雲舒也盛裝打扮著,帶著顧銘和賀蘭前來赴宴。

宇熠的身份不便公開,便坐在馬車裏,靜觀其變。

“主子,二十名暗衛已經蹲守在金城王府附近,隨時聽候舒姑娘的差遣。”仁義前來匯報。

宇熠的手指,閑閑地敲著馬車內的小幾,輕輕一笑,“很好,肅王說想熱鬧一些,本王成全他!記著,一定要盡可能的熱鬧。”

仁義的嘴角抽了抽,“是。”

雲舒進了金城王府,馬上有府裏的大管事婆子走來相迎,“見過舒公主,公主請這邊走,老王妃讓老奴前來迎接公主,老奴已經候著公主多時了。”

“有勞嬤嬤了。”雲舒含笑點頭。

金城王一家,對待雲舒像對待自家女兒一樣,老王妃一再叮囑下人們,不得怠慢雲舒,婆子和雲舒說話時,十分的恭敬,引得府裏來來往往的賓客們,十分的詫異。

“呵呵,過了今日,看他們還如何親密無間。”不遠處,有人輕輕冷笑一聲。

在雲舒後面走進府裏的肅王,甩袖冷笑一聲。

“王爺,金城王府的管事來迎接王爺了。”肅王的仆人提醒著肅王,註意言語。

“哼!”肅王傲然輕哼,擡頭往前走去。

金城王世子帶著一個管事,笑著前來相迎,“肅王叔公,您來了?”

“你父王呢?他怎麽不來?怎麽叫你前來迎接本王?”肅王沈著臉,冷笑一聲。

肅王比金城王高一輩,所以面對孫輩的金城王世子,他當然是不高興的,他是希望金城王前來迎接,順便,他好當眾教訓一下金城王。

但金城王狡猾,不來。

“他是不是仗著自已被皇上誇了幾句,不將本王放在眼裏了,飄了?哼!”

金城王世子臉色訕訕,“家父在陪皇上說話,皇上不讓他前來,並不是家父有意怠慢王叔公。”

皇上先來了?

肅王的架子不好擺了,甩了下袖子,不說話了。

肅王進了府裏後,長島鬼姥也來了。

這一回,金城王沒法躲開了,只得親自來相迎。

長島鬼姥依舊是面無表情地走進府裏,。

人們看到她,紛紛小聲的議論著,她怎麽也來了?

她不是和金城王府不和的嗎?

真是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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