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17章 弟弟顧銘(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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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遲早會和彥無辭對抗上,所以雲舒在逃離營地時,趁著混亂,特意撿了把大刀護身。

淡淡月色下,個子嬌小的她,紅衣妖嬈,手裏的大刀泛著森森寒光,趁著她嬌柔的臉孔十分的不配,彥無辭目光跳了跳。

她這樣子,又似在哪兒見過?

紅衣,大刀,肅殺的眼神

“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從樹林另一頭,又跑來兩人,正是追著雲舒灑下的布片,一路尋來的賀蘭和仁義。

又來了兩個幫手,那農婦長長松了口氣。

雲舒朝二人揮了下手,“這位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她幫過我,你們等會兒護著她離開。”

“是,姑娘。”賀蘭扶過農婦,“你跟著我,不會有事的。”

農婦道了聲謝謝,眨著眼,好奇說道,“咦,你們怎麽找到我們的?”

她只是單純的問問。

賀蘭有心想顯擺,氣氣彥無辭,便實話實說,“我們姑娘是天下第一聰慧之人,她將裙子擺撕成了許多小碎片,一路走,一路灑的。姑娘養了一只貓兒,對她的氣味十分的了解,貓兒聞著布條上的氣味,就能找到她了。”

“哇,好神奇的貓兒,它長什麽樣兒?”農婦更好奇了,“從來都是狗兒的鼻了厲害,頭一回聽說,有貓兒厲害的。”

“便是這只。”賀蘭從後腰處,拔下那只抓著她腰帶不放爪的黑貓來,“來,黑巧,跟大家見個禮。”

喵嗚

黑巧看到了彥無辭,尖叫了一聲,忽然伸出四只爪子,一臉兇相地撲了過去。

彥無辭大驚,飛快提劍攔截。

“黑巧,回來!”擔心黑巧會受傷,雲舒抖開披帛去卷黑巧。

但黑巧的動作很快,還是將彥無辭的臉給抓了下,得勝的它,借著雲舒甩出的披帛之力,飛快跳回到雲舒的肩頭,然後,十分得意地喵嗚一聲,琉璃眼望向彥無辭,得意且傲然。

“顧雲旖的貓兒?”彥無辭認出了黑巧,又驚又怒。

那年,顧雲旖被宇熠救走,便是因為這只貓兒尋到了關押處,這不是只貓,這是只靈獸!

它居然懂機關!

它跳過死門,引著宇熠救出了顧雲旖!

“顧雲旖的貓兒,怎麽會在你的手裏?”彥無辭十分震驚地看著雲舒,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太多的地方,和顧雲旖相似。

對了,提刀看人的眼神,也是一模一樣的。

“你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雲舒冷冷一笑,再次提刀沖向彥無辭,“想早點知道,那就快點來受死!”

與此同時,宇熠的軟鞭子也抽到了。

雲舒體內的蠱毒全解,加上她多日的勤學苦練,功力早已恢覆到了顧雲旖時期。

她慣使大刀,長刀短刀,樣樣拿手。

雲舒個子雖然嬌小,但刀法又快又狠,刀光像一團銀色的影子,將她的個子團團圍住,彥無辭反擊時,幾乎找不到破綻。

並且,宇熠和她配合得十分的好,一紅一白兩個人影合力時,像一堵銅墻鐵壁,讓他找不到一絲可以攻擊的地方,他反而被他們打得連連倒退。

“你究竟是誰?”彥無辭看著熟悉的刀法,大聲問著雲舒,心中則震驚著,這是顧雲旖旎的刀法!

那個唯一敢藐視他,嘲笑他的女人!

“索你命的人!”雲舒冷笑,大刀再次刺向彥無辭。

彥無辭提劍去攔,卻被宇熠的長鞭子卷走了劍。

丟了武器的他,功力大減,更加沒有還擊的能力,只能頻頻退後躲讓。

可宇熠哪裏給他機會?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向他,將他的頭發抽散,袍子抽得稀爛。

雲舒的大刀找準機會再次砍到。

刀鋒沿著他的肩頭削過,驚得他將頭一偏,可躲開了大刀,又迎上了鞭子。



臉上火辣辣一疼,他被宇熠抽了一鞭。

彥無辭下意識地去捂臉,但這時,雲舒的刀又到了,他大驚著轉身就逃。



雲舒索性不要刀了,將刀狠狠朝彥無辭擲了過去,刀沒有紮著他,卻沿著他的肩頭削過去了,一大片衣料連著肩頭肉,被削了下來。

彥無辭慘叫一聲,奪命而逃。

“姑娘,趁機宰了這廝!”賀蘭大聲喊著。

可就在這時,林子外面傳來幾聲呼叫,“狼主,狼主”

他們擡頭去看,發現有無數火把光,漸漸朝林子裏而來。

一群人大喊著朝這裏跑來了。

“這裏離著營地太近,打鬥久了,會引來彥無辭的人,走!”雲舒沒有去追彥無辭,“從今晚開始,他的大勢已去,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了,跑就跑罷!他會因為失敗,而活得生不如死!”

“阿妮說的沒錯,我們得馬上離開,被彥無辭的人追上,縱使功夫再高,車輪戰也會累死人。”宇熠也說道。

“對,咱們走。”

趁著夜色昏暗,和茂密的樺樹林的遮擋,雲舒和宇熠,帶著賀蘭仁義和農婦,離開了這裏。

穿過樹林,橫在大家眼前的,便是綿延的山丘。

農婦這時忽然說道,“我認得這裏,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是我娘家啦。你們救了我們,到我娘家做客好麽?我阿爺阿娘一定會歡迎你們的,哦,對了,我弟也是個愛刷刀的人,我們家很熱情的。”

荒郊野外,不知東西南北,能有處地方棲身,總比在野外露宿好。

雲舒看一眼宇熠,見他沒有反對,便微笑道,“那可太好了。”

農婦笑道,“你們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應該感謝的。走吧,我娘家住在山腳下,有七八間大木屋呢。”

仁義舉著火把,農婦帶路,大家翻過一座山丘,穿過山林,走到東邊天微微泛白時,來到農婦娘家。

這戶人家的大門剛打開,一個年輕漢子提著把柴刀走出大門,準備去劈柴,擡頭時,見到自家阿姐帶著幾個陌生男女走來,丟下柴刀好奇迎了上去,“阿姐,這幾位是誰呀”

農婦笑著道,“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阿爹阿娘呢?我給你們介紹下。”

“原來是救命恩人啊,來來來,快請進。”年輕漢子殷勤地將雲舒一行人往裏迎。

“多謝了。”雲舒微笑道,擡頭時,看到他的臉,一時驚住了。

那年輕漢子見雲舒怔怔瞧著他,也吃驚地回看著雲舒,“阿阿妮”

阿妮!

能知道她是阿妮的人,都是她的親人!

可他居然叫她阿妮!

“你多大了?”雲舒心頭一跳,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的臉問道。

“二十五。”漢子不假思索地回道。

“哪月哪日生的?”雲舒吸了口氣,努力平靜著心情。

漢子看向農婦,“阿姐?”

農婦笑著道,“你怎麽又記不起過去了?都跟你說了,你是六月初六生的。真是的,從山坡上滾下來,什麽都不記得了,哦,還好記得我,要是連我也記不起,你是不是得走到別家認親去?”

大家進了院子。

農婦笑著給大家介紹,“這是我唯一的親弟弟,去年秋天時上山砍柴,不小心從山坡上滾下來摔著了頭,過去的事情記不起來了,你們別取笑哈,他為人很不錯,就是失了憶。”

“失憶”雲舒袖中的手指,在微微發顫,眼角漸漸紅了,“我以前,也有個弟弟呢。”

“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年輕漢子唇角哆嗦著問,聲音帶著哽咽。

“當然,他叫顧銘。”雲舒道,“我此生最愛的弟弟。”

年輕漢子赫然睜大了雙眼,他口裏喃喃念著,“顧銘,顧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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