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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2章 彥無辭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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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走,他跟咱們不是一路人!”仁義走來關了宅子門,勸著賀蘭。

賀蘭擡袖子擦著淚水,回來見雲舒,“姑娘,我沒有勸住天山。”

“人各有志,由他去吧,你不要難過了。”雲舒走來,抱了抱賀蘭,“把他忘記了,你值得更好的人陪伴。”

“我會忘了他的,我只是我只是”賀蘭摟著雲舒,嚎啕大哭起來。

“哭一會兒也好,哭吧,我懂你的心。”雲舒反摟著她,由她哭著。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青梅竹馬的戀人,說背叛就背叛了,說分手就分手了,她如何受得了

遠笙和胡芩,在裏面拍著門,“舒兒,現在可以讓我們出去了嗎?”

雲舒早料到彥無辭的人,會找到這裏來,她擔心不會武的遠笙三人有危險,便將門反鎖了。

所以,她和天山打鬥時,遠笙他們都沒有出現。

“開門吧。”雲舒朝仁義點了點頭。

遠笙走了出來,“奶娘問,是不是彥無辭的人找來了?舒兒。”

“被我趕走了。”雲舒說道。

“這個地方暴露了,他們一次沒有得逞,一定還會再來,舒兒,我們搬走吧。”遠笙看了看天,“趁著天大亮前,搬走為好。”

雲舒點頭,“也好。”

只是臨時的住處,大家都並沒有采購太多的物品,只有些隨身的衣物和簡單的兩只鍋子兩三個小爐子,搬起來容易。

仁義和賀蘭,遠笙負責搬運,雲舒帶著胡芩收拾,奶娘眼眼看不見,只安靜地坐著,“看著”他們忙。

遠笙昨晚對她說了許多事,奶娘今天的臉上,多了些笑容,不再像昨天那樣悲傷了。

半個時辰後,五人就搬離了這裏。

天山受著傷,回來見彥無辭。

彥無辭此時的臉色,比昨天更加不好看。

宮中宣了聖旨,傳他入宮敘話,彥氏派人前來找他,他一律不見,而是緊急找來幾個心腹大將,商議著接下來的部署。

他不得不急,昨晚出的事情,已經叫他夠焦頭爛額了,今早他又收到更加讓他心驚的消息

京城城郊的彥氏石塔,昨夜一夜之間忽然起火,一連燒了二十九座!

街上人們都在傳說,他彥無辭今年二十九歲,放有彥家先祖舍利子的石塔,忽然燒了二十九座,莫不是說,先祖們發怒了?

要彥氏一族懲罰他?

好一出連環計!

盧雲舒,是你幹的麽?

彥無辭擡頭,看到天山一臉灰白回來,他眸光陰沈問道,“怎麽回事?誰打的你?”

“是盧雲舒和她的部下。”

“你找到他們了。”

天山點頭。

彥無辭咬牙切齒,眼底裏透著殺氣,“她在哪兒,身邊有多少人?那個奶娘在不在她的手裏?”

“沒看到奶娘,她的身邊有一個會武的侍女,還有一個宇熠的護衛,另外,還有不知數量的暗衛,估摸著,有十來人。”

“十來個暗衛?”彥無辭冷笑,“宇熠對她,倒是看得緊。”

天山道,“她是宇熠的未婚妻,自然看得緊。”

“她敢來北蒙鬧事,就別想回趙國!”彥無辭冷笑,又對身邊人吩咐著,“派出三十人,跟著阿山前去捉人!最好是活的!”

“是。”

彥無辭走過去,扶著天山的肩頭,嘆聲說道,“辛苦了,阿山,盧雲舒若是不抓住,她必會對我們下手,現在是非常時刻,不得不辛苦你了。”

天山抱拳,“狼主,阿山和狼主是一條船上的,她的存在威脅到了狼主,自然也威脅到了阿山,何況,她還打傷了我,此仇不報,非君子!”

“好,你抓到她,我一定會狠狠地罰她,替你出口氣。”

“多謝狼主!”

只不過,天山帶著人前往小宅抓雲舒時,雲舒已經離開了,只在幾間房間裏,搜到一些能證明她來過的痕跡。比如,一片寫著趙國字“雲”的紙片,一塊雕刻有趙國江南風景的舊銅鏡。

彥無辭得知雲舒又跑了,更是大怒。

但沒一會兒,他又冷笑起來,“你們都不必搜查了,我知道她接下來會去哪裏。”

天山眼神一動,“狼主,她會去哪兒?”

“這一次,不需你們前往,我親自去。”

天山眸光一閃,“狼主足智多謀,定能將妖女盧雲舒抓獲。”

“好了,阿山,你身上有傷,就不必再操勞了,下去休息著去吧。”彥無辭取出一個瓶子,倒了粒解藥在手心,“吃下。”

天山垂下眼簾,“多謝狼主賜藥。”

彥無辭沒有搜到雲舒一行人,但事情的發展,由不得他繼續呆在城裏,他悄悄帶著心腹暗衛們,出了城。

城外,有他的精銳人馬五萬人。

這五萬人,足以圍住帝都,發動一場兵變。

可兵變震的只是北蒙人,如果盧雲舒不抓住,她會聯合宇熠來同他對抗,他依舊會敗。

彥無辭安排好一切事宜,化妝成一個普通的市井青年,又混進了城裏。

北蒙皇宮。

十歲的小皇帝,照舊在幾個老臣的陪同下,上朝聽政。

關於政事,他些微有些懂,可是,就算他有想法,想拿些主意改變國策,卻由不得他。

不管是手握重兵的彥無辭也好,朝中的臣們也好,都不將他當一回事。

他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因為先皇子嗣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朝中的臣子們,將他這個笙氏的旁支子弟推出來做了皇帝。

說的好聽是皇帝,其實,他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想用誰當他的隨從侍衛,也拿不了主意的傀儡皇帝。

“啟奏陛下,彥無辭逃走了,人去府空,不知去向。”一個臣走上前,憂心稟報。

“可有派人搜拿?”小皇帝連忙問道。

“扈大人已經調派金甲騎衛出城搜補去了,陛下不必恐慌。”

臣子們口裏說著,不必恐慌,其實,他們比誰都恐慌。

彥無辭那是誰?整個北蒙兵權,都在他的手裏!

北蒙帝都,金城王府。

這一天傍晚時分,有一對年輕的兄妹,扶著一個瞎眼老太太,來到王府前乞討。

這三人的衣衫,都十分的破舊,臉色蠟黃,顯然,多日沒有吃飽,已經精神不振了。

“行行好,給我們點吃的吧。”年輕的姑娘,說著一口流利的北蒙帝都話,將手伸向一個看門的仆人。

仆人端了一碗飯過來。

姑娘沒有接,“我們想吃肉,再說了,這一碗玉米飯也不夠我們三人吃呀。”

還要吃肉?討個飯還挑剔上了?

那仆人不耐煩了,走上前來推年輕的姑娘,“沒有沒有,走吧走吧,”

姑娘飛快出手,將一枚銀子悄悄塞進仆人的手裏,小聲說道,“小哥,我們是被彥無辭追殺的人,我們要見老王妃。”

彥無辭如今是金城王府的仇人,而被他追殺的人

小哥往瞎眼老婦人的臉上看了看,神色一斂,“你們先在府門內候著,我去請示老王妃。”

仆人將他們帶進府裏的倒座房候著,匆匆跑進府裏內宅,去請示老王妃去了。

自從那個夢境的事情發生之後,金城王妃的內心,就再也平靜不了,她每隔上一個時辰,就問身邊人,有沒有找到一個叫瞎眼叫花子。

彥無辭在追殺那人,那人怎會在大街上隨意行走?當然是躲了起來。

躲起來後,找起來哪裏容易?

仆人們也很著急,怕老王妃太過於焦急和傷心,只得不停地安慰她,有消息了,正在找呢。

可謊話說多了,老王妃也不相信了,漸漸地,又傷心起來,只要坐著,就會默默流淚。

闔府上下,不知怎麽勸說她才好。

當守門的仆人進後宅傳話,說有個瞎眼老太太來了府上,要求見老王妃時,老王妃只淡淡說道,“抓把銅幣打發了吧,又是哪個人來騙老身?不見不見。”

她疲倦地揮了揮手。

仆人說道,“老王妃,這回來的人,不像是假的,他們很焦急。”

“不想見,叫王爺和王妃見見吧。”老王妃拿起帕子,揉起了眼睛,“城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桂娘不可能還能活著。”

一旁的丫頭朝仆人使了個眼神。

那仆人點了點頭,退下了。

“都是來騙我的,都是來哄我的,見了又怎樣呢?遠笙回不來了。”老王妃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雲舒和遠笙扶著奶娘,跟著金城王府的守門仆人,來到後宅,便見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正拿著帕子拭眼淚,口裏還悲切地絮叨著。

她的身旁站著幾個嬤嬤和丫頭,有個大丫頭,正軟語勸著她。

她擺擺手,哭著道,“莫要勸我,讓我哭一會兒。女兒早喪,外孫不見了,我哭一哭還不行麽。我可憐的麗娘,笙兒”

遠笙深吸了口氣,眼睛一下子紅了。

奶娘望向金城老王妃的聲音方向,張著沒有舌,頭的嘴,努力大聲地啊啊著。

“誰?”金城老王妃擡起頭來,正看到奶娘張著胳膊,朝她蹣跚走來,她驚得停了哭聲,“你是你是桂娘?”

“啊啊”桂奶娘啊啊著,走向金城老王妃,神情悲喜交加,“你真的還活著啊。”

兩個老婦人抱頭痛哭。

雲舒看一眼遠笙,搖搖頭,示意他先別說話,讓她們哭吧。

兩個老婦人壓抑了多年的心酸和委屈,也該釋放出來了,憋在心裏只會更加的難受。

哭了一會兒,桂奶娘拉著金城王妃的手,“望向”遠笙和雲舒,“啊啊啊”伸手指著他們。

“外孫遠笙,拜見外祖母。”遠笙走上前,朝金城老王妃恭敬地拜了大禮。

“你是,你是”金城老王妃驚得睜大了雙眼,怔怔看著他。

遠笙的北蒙話說的不好,金城老王妃一時沒有聽清,呆呆看著他。

他說什麽,他說了什麽?

外孫,他是她的外孫?他他他

她怕聽錯了,會是一場空歡喜,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她的外孫麽?

雲舒用著十分流利的北蒙話說道,“老王妃,他是遠笙,彥將軍和麗郡主的親生兒子,小時候被人掉了包,送給一對趙國夫婦養大的彥遠笙,他來北蒙尋親來了。”

說著,雲舒遞上了一份遠笙默寫的彥氏族譜。

老王妃聽懂了雲舒的話,她悲喜交加,整個人哆嗦著看著遠笙,“脫掉上衣,讓我看看你的後背。你後背的刺青,是我親手刺的,你是不是我的外孫,我一看便知。”

“是。”遠笙揭開上衣,將光潔的後背,展示給老王妃看。

她顫著手,輕輕撫著那些圖案,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笙兒,笙兒啊”的確是她所刺的圖案。有三處錯的地方,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眼前年輕人和外孫的年紀一樣,刺青圖案一樣,刺歪的地方也是一模一樣,長相也十分的像女兒麗娘,個子側像女婿。

這個年輕人,不是她的外孫,誰又是?

她將遠笙摟進懷裏,嚎啕大哭起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你了。”

“老王妃,他在趙國是個心地善良醫術高超的大夫,他的心善感動老天,讓他和老王妃得以相聚。”雲舒又說道。

“對對對,為人善,老天助。”老王妃揉了揉眼睛,一時感慨不已。

遠笙指著雲舒,微微笑道,“外祖母,你猜猜她是誰?”

金城老王妃望著雲笑了笑,“是個機靈的姑娘,遠笙說不好北蒙話,桂娘又不會說話,今天多虧你引見,讓我及時和笙兒相認了。”

雲舒朝金城老王妃拜下來,“拜見嬸祖母。”

金城老王妃十分吃驚看著她,“你你喊我什麽?”

“嬸祖母呀。”雲舒歪著頭,“調皮一笑,至於為什麽要喊您嬸祖母,過不了幾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善人有好報,惡人會有惡報。”

金城老王妃看著眼前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經歷過不少風雨的她,心中明白,這個小姑娘,不是個簡答的人,她躲開彥無辭的暗衛,能將遠笙和奶娘送進金城王府,顯然,就是個不簡單的人。

她點了點頭,“對,你說的對,好人有好報,惡人會有惡報。”

金城老王妃見到丟失又歸來的外孫,心情大好之下,決定大擺宴席。

她命管事仆人連夜寫貼子,明早好送往各府邸。

金城王府,久不見熱鬧,這一回擺的宴席,規模十分大,因此,需臨時請仆人。

臨時仆人一多,府裏就顯得亂了。

有個高個子的年輕仆人,混在一群打雜仆人之間,往後宅走去。

這人打扮普通,但走路的樣子,卻氣度不凡。

雲舒瞇了下眼,背影眼熟,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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