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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0章 攪亂北蒙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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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了叫花子的瞎眼老婦人,不知怎麽的,又被人認了出來,說她知道彥無辭的身世,彥無辭,正派人四處追殺她。

胡芩嚷著要出門看熱鬧,胡遠笙執拗不過她,帶著她在宅子旁的巷子裏走圈圈玩,無意間遇到倉皇跑進巷子裏的瞎眼婦人,婦人抓著他的手求救,胡遠笙將她帶進了宅子。

琵琶聲戛然而止。

胡遠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瞎眼婦人。

瞎眼婦人“看到了”自已的心境,臉上的表情抽觸著,嗚嗚嗚嗚地哭起來,只是,沒有眼淚。

除了不知所雲,呆呆看著大家的胡芩,所有人都呆住了。

“舒姑娘,彥無辭和胡大人,是調換身世的兩人?”頭一次見識過雲舒琵琶音的仁義,驚訝說道。

“如此一來,胡大夫身上的狼頭刺青,就說得通了。只有北蒙貴族男子,身上才有狼頭刺青。”賀蘭點了下頭,說道,“原來胡大夫,真是彥氏一族的人。”

“我的琵琶音不會有錯,正是你們看到的那樣。”雲舒收了琵琶,看著大家,“現在,彥無辭發現了自已的身世有問題,他已經開始暗殺知道真相的人了,那麽,真正對他的身世和地位有動搖的胡大夫,會馬上有危險,大家小心些,別讓彥無辭發現了胡大夫。”

胡遠笙站起身來,朝雲舒拱手行禮,十分愧疚說道,“舒姑娘,對不起,是我連累大家了,害得你們跟著我陷入危險境地。”

雲舒擺擺手,微笑道,“別這麽說,胡大人,哦不,我還是叫你一聲笙哥哥吧,萬萬沒想到,我隨手一救的人,到末了,是我的表哥。”

胡遠笙驚訝看著雲舒,“表哥?”

雲舒笑道,“其實,我來北蒙,不單單只是查你的身世,我還要查我的身世。”

“舒姑娘是彥家的親戚?”胡遠笙越聽越驚訝。

“我是北蒙前皇後雲皇後的小女兒笙雲舒,我剛生下那年,北蒙朝中發生宮變,被宮女送給了一對無子女的趙國夫婦,便是陰山縣殷二老爺夫婦。而你是金城王妃的外孫,金城王妃夫家姓笙,按著輩分排,我叫她一聲嬸祖母,如此看來,我當然應該喊你表哥了。”雲舒說著,站起身來朝胡遠笙認真施了一禮,“笙表哥。”

胡遠笙一時之間感慨萬分,原以為從此是孤兒,只和義妹胡芩相依為命過完餘生。萬萬沒想到老天沒有拋棄他,他尋到了親人。

“舒表妹,快請起。”胡遠笙忙扶起雲舒,又喊著胡芩,“芩兒,來,認妹妹。”

“妹妹?啊哈哈,太好了,我有妹妹了。”

雲舒歪著頭,笑著喊道,“小嫂嫂。”

“我不是小表嫂,我是芩兒,胡芩兒。”胡芩眨著大眼睛,朝雲舒連連擺手,“我不是小表嫂,你喊錯了,真的,你喊錯了。”

“她沒有喊錯,阿芩。”胡遠笙握著她的手,心中悲涼一片,“我和你都比她大幾歲,她的確該喊你小表嫂。”

因為一些人的自私,讓他的人生錯位,因為身份的誤會,讓阿芩受不了刺激而瘋了,他是個大夫,卻治不好她的病。

“那個彥少夫人還活著麽?”想到那個扔了他,而間接害得胡芩瘋癲了的罪魁禍首,書生胡遠笙,頭一次眼底裏騰起了殺氣。

“還活著。”雲舒說道,“彥將軍陣亡後,彥無辭襲了爵位,尊她為夫人。加上她是北蒙大族的女兒,早年曾被封為郡主,如今她是彥氏一族中,身份最高的一人。”

“好,她是我今生最大的仇人!”胡遠笙怒道。

雲舒走過去,握了握胡芩的手,“笙表哥,阿芩會好起來的,你不要太傷心。”

胡芩如果心智正常,是個十分合格的妻子,就算胡遠笙將來身份歸位,她也配得上。

秀才之家的女兒,生得知書達理,娉婷多姿,五觀清秀可人,心地善良,言語溫柔。

即便她失了心智,她也沒有變得惡毒,她愛著身邊人。

“舒兒不必安慰我了,我是大夫,還是陰山縣的名大夫,我費了三年的力都沒有治好她,可見,她好不起來了。”胡遠笙嘆了一聲。

“你給她治病,用的是湯藥,我用心藥。”雲舒扶著胡芩坐下,“乖,一會兒看著我的眼睛,要一眨不眨地看喲。”

“好,我聽你的,你的眼睛真好看。”胡芩盈盈一笑,果真十分聽話地看著雲舒的眼睛。

“心藥?什麽心藥?”胡遠笙好奇了。

“她是心病,心病當然要用心藥醫了。”雲舒抱著琵琶坐好,“她發病,主要是因為受了刺激,我用琵琶音來試試。”

“可是”胡遠笙有些擔心,胡芩會不會吃得消古怪的琵琶音。

“放心吧,我會小心些的,而且”雲舒認真說道,“我只讓你們兩個聽。”

胡芩發病,是因為受不了愛人變成了親哥這一刺激。

而事實上,他們不是親兄妹,可胡芩的智力,又理解不了這麽覆雜的事情,只能用些特殊的手段來試試了。

她說只讓胡遠笙和胡芩聽,是不想讓他們的事情,讓更多的人知道,必竟,在胡遠笙的身份沒有揭發之前,那過去的事情十分的不光彩。

事情到了這一步,胡遠笙心中盡管擔心著,也只得點了點頭,沒準,真的可行呢?“好,舒兒開始吧。”

雲舒將琵琶放正,又開始彈起了琵琶,她換了種曲調,用十分柔和舒緩的聲音,緩緩地喚醒著胡芩,讓胡芩漸漸走進胡遠笙身世的故事中。

胡芩心智雖低,兩個孩子的調換,她還是看懂了。

“笙哥哥,原來芩兒的阿爹阿娘,不是你的阿爹阿娘啊,你的阿爹阿娘在天天下著大雪的地方呢。”

胡遠笙握著她的手,“阿芩”她終於明白了,雖然,還是有些糊塗。

“你哭什麽呢?不是一個阿爹阿娘,我們也是親人呀。”

她知道親人的意思!

“對,我們是親人。”胡遠笙紅著眼角,將她緊緊摟進懷裏。

胡遠笙將瞎眼奶娘安頓進了宅子裏,需要做的警戒就更多了。

賀蘭和仁義再不敢向往日那樣,大搖大擺走出走進了,而是將大門關牢,改走後門,從小巷出入。

胡遠笙則是安撫著胡芩,叫她再不可亂跑了,會引來賊子抓瞎眼奶娘。

雲舒用琴音,讓胡芩知道了她和胡遠笙的身世,雖然她一時沒有全好,但已明白,他們不是兄妹了,她也明白了夫妻的含義,會摟著胡遠笙的脖子,笑微微說要給胡遠笙生好幾個孩子。

胡遠笙為了不讓人再誤會他和胡芩,對宅子裏的人說道,“我不再姓胡了,大家可以直接叫我遠笙。”

雲舒和賀蘭還有仁義,都理解胡遠笙的不容易,並沒有取笑他的過去,“遠笙大哥,姓什麽姓氏,將來都由你決定。”

最高興的是瞎眼奶娘,遠笙認了她,依舊喊著她奶娘,她抱著遠笙嚎啕大哭,除了沒有眼淚,啊啊啊啊的聲音,足以能看出她的悲喜交加。

天黑了,轉眼間便是二更天了,遠笙胡芩奶娘那兩屋的燈熄了,三人忙了一天,都入了夢。

賀蘭和仁義還有雲舒沒有入睡。

他們三人坐在燈下,正商議著接下來的對策。

“姑娘,城中隨處可見帶刀行走的暗衛,無法接過金城王府和彥府。”賀蘭說道。

“看來,彥無辭這回是非將奶娘抓住不可了。”

“抓一個瞎眼老太太而已,就動了這麽大的人力,可見,我們的出行,更是越來越兇險,姑娘,得想到個法子,混進金城王府才行,只有讓金城老王妃插手管這件事情,彥無辭才會懼怕。”賀蘭又說道。

“既然街上都是暗衛,那就不出門了,呆在家裏睡覺好了。”雲舒不以為然一笑。

“啊,不出門?那接下來的事情,也辦不了啊,總不能等著彥無辭放輕警惕吧,我看不可能。”賀蘭擺擺手。

“姑娘可是有妙計?”仁義眨了眼,問道。

雲舒取來琵琶抱在懷裏,“用琵琶音。”

賀蘭大驚,“姑娘是想讓全城都聽音?你瘋了,音傳得遠,耗費的體力越大,怕是修息十天半月才好。萬一後面的事情出了情況,沒有姑娘安排,我們可怎麽辦?”

賀蘭說什麽也不同意。

仁義也搖頭,“太冒險了,王爺得知,會怪罪我沒有護好姑娘的。”

“沒那麽嚴重,要休息十天半月才好那是我最初彈琵琶的時候,現在,我嫻熟得很。”雲舒輕輕一笑。

她說的是大話。

讓全城都聽到她的琵琶音,那得將她的所有功力都發揮出來,搞不好,會走火入魔全身癱瘓不醒。

可為了殺彥無辭這個惡人,她寧可死,也要讓彥無辭下地獄!

要不是彥無辭,她前世的腿就不會斷,要不是他挑唆殷鸝,殷鸝又挑唆宇恒,前世的她不會早死慘死!顧家和司家的人,不會全部被斬!

彥無辭,是最大劊子手!

“姑娘,量力而行!”賀蘭按了下她的手。

“我會的。”雲舒點頭,她微閉著眼,忽然撥動琵琶弦,一股強大的氣浪,隨著她手指的撥動,傳了出去。



入夢的人,神思又被琵琶音喚醒。

清醒的人,打著哈欠忽然想入睡。

全城人都開始半夢半醒,他們“看著”彥將軍娶妻生子,妻子早喪半年後,他又娶了同樣身份高貴的另一個郡主,再接著,彥將軍出遠方,彥繼夫人將繼子調包,繼子後來平步青雲,權利膨脹的他,一度想弒君奪位。



琵琶忽然收音。

全城的人,都驚訝於看到的景象。

彥無辭,真的不是彥家的從?街上孩童們的童謠原來是真的?

小老百姓們,並不熟悉其中的厲害關系,也不關心,誰當皇帝,他們的日子還不是一樣的過?

頂多在皇帝登基的頭三年,減免些稅負。

但大臣們可就不這麽想了,他們最敬重的狼主彥無辭,是個趙國人?

還想弒君篡位?

趙國人想幹什麽?

奪北蒙國土和政權麽?

北蒙國朝中的幾個大臣,覺也不睡了,穿衣起床,連夜趕往了同僚之家小皇帝太小,當不起家,商議起了今天晚上,他們“夢”到的奇怪夢境。

“扈大人,你可有做一個奇怪的夢?”

“什麽夢?”

“咱們的狼主”

扈大人吃了一驚,“贏大人,你也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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