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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8章 胡遠笙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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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鸝死後,宇恒看誰都像仇人。衛公公和雲州知府等人,見到他一個個戰戰兢兢的。

其實,自從顧雲旖死而又活,他就比以往更沈默了,心中有不甘,有憤怒。

“計劃安排得怎樣了?”宇恒翻看著圖紙,問著雲州知府。

他前來雲州的主要目的,便是要宇熠永遠死在這裏!

“回皇回公子,熠王的兵馬中,十個將領有五個已經被收買了,剩下的五人,有三人在觀望,只有兩人,是堅決擁護熠王的。”

“想辦法,讓那兩人也歸順,實在頑固不化的,殺!”宇恒冷冷說道,像說殺掉兩只不安份的狗一樣,簡單和無情。

雲州知府一怔,“是。”

為了查清自已和胡遠笙的身世,雲舒帶著胡遠笙胡芩賀蘭,悄悄往北蒙帝都而行。

在半路上,他們遇到了一行人,正急急匆匆往帝都方向趕。

賀蘭和雲舒蹲在一處荒山上,兩人利用荒草的遮擋,往前方山谷裏看去,幾十個騎馬的帶刀護衛,簇擁著一輛深褐色的大馬車,往北急行。

“姑娘,那是彥無辭一行人。”賀蘭說道,她認出了馬車左右的兩個護衛,正是彥無辭身邊的貼身護衛。

雲舒瞇了下眼,“走得這麽急,北蒙帝都一定發生了大事。看來,咱們走這一趟,走得值。”

在紅柳鎮上時,她就想接近彥無辭,但因為有胡遠笙在附近,又要除掉殷鸝,雲舒不得不將彥無辭撇開到一旁,暫時沒有理會他,等她送走殷鸝救走胡遠笙時,彥無辭一行人也離開了紅柳鎮,不知去向。

沒想到,幾天後,她們在同一條道上相遇了。

賀蘭笑著道,“最好是北蒙生內亂,讓他們窩裏鬧起來,沒心思攻打趙國,熠王就可以搬師回京了。”

雲舒冷笑,“就算他們不鬧,我去了北蒙帝都,也能讓他鬧起來。”

賀蘭一怔,笑道,“對呀,我怎麽忘記了姑娘的這一身份了?”又嘆了一聲,“胡安說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就怕是真的,他們也不承認的話,姑娘會有殺身之禍。”

“那就先下手為強!”雲舒又朝山溝裏的車馬隊看去幾眼,轉身往山下走,“走吧,胡遠笙他們應該休息好了。”

她和賀蘭會武,騎馬快速趕路一整天,並不會覺得太累,但胡遠笙和胡芩是兩個弱之人,騎馬半天就會累得臉色發白,雲舒只得走上一個來時辰,便停下休息。

到了山坡下,胡遠笙已經和胡芩二人,整起了馬鞍。

胡遠笙看到雲舒走來,馬上迎了過去。

他指著山坡上的一座石塔問道,“舒姑娘,那山坡上,是什麽石塔,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雲舒瞇著眼看去,“那是北蒙彥氏一族的石塔,裏面存放著他們故去族長的舍利子。北蒙大族,都有這種石塔廟宇。供路過的族中子弟們朝拜,也讓故去族老們的在天之靈,庇護前來朝拜的子孫,偌一世平安。”

胡遠笙說道,“看到這石塔,讓我想起一件事情來,不知對查找我的身世,有沒有幫助。”

雲舒點了點頭,“說說看。”

“舒姑娘請看那裏,那石塔頂上面的圖案,騰飛的鷹和祥雲。”胡遠笙指著石塔說道,“我記得我陰山縣的養父家裏,有一本冊子上,也畫著這種圖案。”

雲舒瞇了下眼,“什麽樣的冊子?你還記得內容嗎?”

胡遠笙點頭,“嗯,記得。我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能畫出冊子裏所有的內容和圖畫。”

雲舒大喜,馬上從馬背上取下紙張和炭筆,“胡大夫,快畫出來。我知道北蒙的許多事情,看到冊子上的內容,信許能查得到你的身世。”行走在外,毛筆和墨水運用起來不方便,還是硬的眉筆實用。

“好。”胡遠笙捏著炭筆,略一思量,在紙上寫畫起來。

胡遠笙不識北蒙字,雲舒認識,胡遠笙指出的小石廟上面的“畫”,那根本不是畫,而是彥氏一族自已古老的字。

看到胡遠笙寫出的內容,雲舒和賀蘭一起驚訝了。

“姑娘,這是人名圖呢,姓彥難道說,這是本彥氏家譜?”賀蘭好奇說道。

彥氏家譜?

雲舒瞇起眼來,“胡大夫,你還記得,你本冊子,是什麽時候到你養父家的嗎?”

胡遠笙搖搖頭,“具體哪一年不知道。在我有記憶開始,這本冊子就存了,我爹爹說,要我牢記上面的名字,還說,上面的人,全是我的仇人。賀蘭姑娘說的姓彥的人,會是我家的仇人嗎?”

雲舒想到去年時,從琵琶音裏窺伺到的胡遠笙的過去,心中暗自思索起來,難道,那個送嬰兒給胡家夫婦的中年大漢,是彥家的人?抑或是彥家的仇人?偷走了嬰兒並一本冊子,故意說這孩子是彥家的人?讓失了孩子的胡家夫婦恨彥家,他們殺不了彥家,讓他們的孩子殺

會不會有這種情況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有不少都是這麽做的。

“胡大夫。”雲舒說道,“上前拜一拜吧,那故去的老族長,會佑你順利查清身世。”

“我去拜”胡遠笙訝然。

“嗯,擁有這冊子的人,只全是彥家人。”雲舒又說道。

胡遠笙心情覆雜,看了眼雲舒,還是走了過去,拜了一拜。

拜遠,他看向雲舒,“姑娘,這冊子,和這廟宇,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有,這是一個家族的人,他們屬於彥氏一族。”

胡遠笙驚訝得睜大雙眼,“彥氏?彥無辭那一族的?”

真是山不轉水轉,他和仇人在一起?

賀蘭說道,“姑娘,那咱們事不宜遲,馬上到帝都查真相去。”

“好,大家上馬。”雲舒說道,“彥無辭匆匆回帝都,我猜測著,他家族裏定是出了問題,按著他以往處事的能力,哪怕朝中的黨派發生了爭鬥,哪國發動了攻擊,他也會在遙遠的地方運籌帷幄,不會匆匆回京去協商,因為他的權利,他可以說了算。這次,有點反常呢。”

賀蘭抖了下馬韁繩,“事出反常必要妖,姑娘說的對,咱們快些進帝都。”

她當先一人,騎馬往北飛快而去。

胡遠笙和胡芩共坐一騎,走在中間。

雲舒要防著有人跟蹤,走在最後。

雲舒不知道的是,她所猜測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彥氏一族,出事了。

彥氏的族老病了,快不行了,這種情況下,本來是族中權利最大,聲望最高的彥無辭繼承族長一位。

但帝都中有人在傳言,彥無辭並不是彥氏的人,而是當時彥氏夫婦收養的棄嬰,所以,他無權繼承彥氏族長一位,也無權再動用彥氏的家財,為他招兵買馬攻打南方趙國。

他們不想幫一個鳩占鵲巢的人,他們的權利,只能給血統正的人。

彥無辭得到這個消息,是又氣又震驚。

氣的是一幫子混蛋糊塗蛋族老們,居然懷疑他的血統?

震驚的是,誰會這麽惡意編排他的身世?

他記得小時候,他身邊的人,全都寵著他,家裏父母和其他長輩全都視他若珍寶。

他怎可能是混進彥氏來的外人?

如果他的血統不正,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不會同時容下他。

只能說,有人在節骨眼上,壞他的名聲,陷害他!

車馬隊疾馳而行。

彥無辭受了重傷剛剛恢覆,本應要臥床休息,但為了查清帝都的事情,他只好忍著身上的疼痛,咬牙命左右加快速度。

一個黑衣鬥篷人,騎馬從北而來,到了馬車近前,他抱拳行禮,“狼主,有情況匯報。”

這是暗查帝京謠言的暗衛,彥無辭掀起車簾子,“進來說話。”

“是。”護衛舍棄了馬兒,躍進了馬車裏,“狼主。”

“快說。”

“是。”暗衛說起了查探的事情,“的確是有人在暗中操縱著彥家的事情,但對方狡猾,屬下查不出他在哪兒,也不知他是誰,只查到,那些傳謠言的童子們,收過一個叫花子的錢,但沒一個小童說得清他的長相。”

“就沒有殺幾個小童,威嚇他們說嗎?”

護衛回道,“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一個,雖然如此,但他們哪怕嚇哭嚇昏,也還是說不出具體的長相和名字。”

“廢物!”彥無辭罵了一句,也不知是罵那些小童們,還是罵暗衛。

暗衛不敢吱聲,只低著頭,受著彥無辭的罵。

“再去查!殺一儆百,逼迫他們招!”彥無辭冷冷說道,“是!”

暗衛顧不上抹額頭上的冷汗,跳出馬車,躍上跟著跑的馬背上,揚了揚馬鞭子,往北飛快跑去。

彥無辭一離開紅柳鎮回了更北的帝都,圍在兩國邊地一帶的北蒙軍,失了主心骨,不敢擅自行動,全都解甲待命。

他們不攻擊,趙國軍樂得自在。

宇熠卻沒有閑下來,依舊勤練著兵,並暗中查找著雲舒。

仁義這一天,終於發來飛鴿傳書,說在北蒙帝都街頭,看到了雲舒,但雲舒不肯回趙國,說有重大的事情要辦。

宇熠冷沈著臉,“難不成,她要到北蒙當女帝?”

天真在一旁補刀,“沒準再招個王夫。”

“噗”宇熠踢了他一腳,“她敢!”

天真揉揉腿肚子,雲舒的性格,說不準的啊。、

仁義會說流利的北蒙土語。

雲舒和他在北蒙帝都相遇,她並沒有趕走仁義,反而留下了他,“正好,來了做個幫手。”

仁義感動得不得了,“謝謝舒姑娘挽留。”不挽留他,他家王爺會劈了他的,會怪他不護著未來王妃。

雲舒在街上租了間房子,帶著胡遠笙胡芩二人,還有賀蘭仁義,全都住了下來。

仁義對雲舒說著雲州城最近的情況,“宇恒來了雲州城,不過,被王爺算計了一把,氣得吐了血呢。”

說完,他哈哈一笑。

雲舒哦了一聲,“怎麽個算計法?”

仁義便將殷鸝的事情說了。

“那的確會氣吐血,呵呵”雲舒冷笑一聲。

那二人,各自都挑中了自已的心上人,,可到頭來,心上人最先拋棄他們。

何其可悲可嘆?

兩人正說話,賀蘭走進小廳,皺眉說道,“姑娘,那個胡大夫真是的,他北蒙話說不好,居然招惹了個北蒙人,這不是給自已找麻煩麽?被不安好心的北蒙人發現,我們可會有危險,姑娘都跟他提醒過了,他不還不聽,還帶進了咱們的宅子。”

雲舒看向她,“什麽樣的北蒙人?”

“一個瞎眼啞巴老太太。”

雲舒搖搖頭,“她一個瞎眼,又是啞巴,能對咱們有多大的威脅?胡大夫救回來,是他有愛心。他今天救人一命,沒準,過不了多久,那人會回報他。”

“我看不見得,一個瞎了眼睛,還是個啞巴,能幫他?害他還差不多!”賀蘭哼哼一聲。

說到胡遠笙,胡遠笙匆匆走來,臉上神情驚異,“舒姑娘,那個老太太,好奇怪呢,你快來看看,她像是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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