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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7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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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和善良也是速戰速決,帶著人殺了彥無辭護馬車的二十來個護衛後,抓了胡安,由地道退回了管府。

面對從天而降的天真等人,管宅裏的一眾仆人嚇得面無顏色。

“你們主子管平武兄妹叛逃北蒙國,不想死的話,一起揭發!”天真看著仆人們,冷冷說道。

誰敢跟自已的性命過不去?一個個點頭如搗蒜,“一定揭發,一定揭發。”至於原因,他們也不敢多問,也問不來,這可是熠王的人,惹不起。

……

當夜,善良帶著管府的人,前往雲州知府衙門裏揭發報案。

宇文熠早就將管平武的事情,說給雲州知府聽了,現在的揭發,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雲州知府裝著十分驚訝的樣子,當下怒道,“好個管平武,拿著皇上的俸祿叛逃了,這等小人不配為趙國人!”

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天真說道,“陳大人,這件事情得馬上寫折子往京城遞消息。”

“那是自然,請轉告王爺,本官一定秉公辦事。”

……

管府。

胡安被天真善良帶回後,就被關在一處廢棄的屋子裏,輪為階下囚,生死未蔔,胡安十分老實的任由人關著他。

因為,他的手腳全都被捆著,他想跑,也跑不了。

也不知夜裏幾更天了,屋外,有燈籠光閃爍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高個子侍女提著燈籠,帶著一個年輕的紅衣女子,走進了屋裏,二人身後,還跟著宇文熠和他的一個護衛。

“胡安!”女子看著他,冷冷一笑,“好久不見呀!”

這是誰?

她居然走在宇文熠的前面?

“你是誰?”胡安瞇了下眼,看著雲舒,女子的容顏十分的嬌艷,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你不必管我是誰,我認得你就可以了。”雲舒走到他對面的椅上坐下,淡淡看著他,“彥無辭身邊,是不是有個叫殷鸝的女人?”

殷鸝?鸝夫人?胡安自然是知道的,他看著雲舒,一聲不吭,唇角浮了抹冷笑。

“你們狼主已經不要你了,他自已跑了,把你扔給了我們,你還替他守口如瓶麽?值得麽?”雲舒繼續諷笑。

胡安依舊不說話。

“不說鸝夫人?說說其他吧?彥無辭為什麽會在紅柳鎮出現?他想幹什麽?”雲舒又問。

胡安仍是不答,目光清冷看著雲舒。

賀蘭朝雲舒打著手勢,“讓我罰罰他,使些手段,他自然會說的。”

“不勞你出手,我來。”善良擼起袖子朝胡安走來,“咱們熠王府的人整人,不說話的只有死人,即便是啞巴,也會吐幾個字出來,胡安,要試試嗎?”

宇文熠拉了雲舒的手,“出門候著,這裏不必你親自盯著。”

雲舒點了點頭,“好。”走到門口時,又回頭朝善良說道,“如果他不說,就打斷他的腿!”

“直接斬了!”宇文熠補充了一句,“當初他是怎麽提刀斬顧皇後雙,腿的,就怎麽斬他!”

胡安一聽這話,臉色直接嚇白,“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們怎能罰我?”

雲舒冷笑,“怎麽,不是打算一直一言不發的嗎?還是開口了呀。”她冷冷看著胡安,“你以為,彥無辭不在這裏,你將責任往他身上一推,我就會信麽?告訴你,你提刀斬斷顧雲旖雙,腿的時候,我也在場,我就站在你的身後,看著你,你當時說,顧雲旖善馬上作戰,沒有腿就踩不了馬蹬騎不好馬,不如砍了去彥無辭點了頭,你便提了刀,對不對?胡安?”

胡安嚇得臉色更加煞白,“你……你……你究竟是誰?”

“你不配知道他的名字!快回答她剛才問的話。”善良擡腳,朝胡安狠狠踢去。

胡安被踢倒在地,冷笑了一聲,“別做夢了,我不會說的。”

“那就不必廢話了,動手,善良!”宇文熠拉著雲舒離開了,賀蘭也跟著離開了。

廢棄屋子裏,善良提起尋來的柴刀,咧嘴森森然一笑,“這叫以牙還牙,哦對了,我這刀不快,你忍一下。”

哢嚓——

胡安將一聲慘叫,雙|腿被齊齊斬去。

“我死也不會說狼主之事,別癡心妄想!”胡安疼得身子發抖,仍舊咬牙不說。

“那好,那你慢慢疼死吧。哦,對了,顧皇後的腿斷了後,你們沒有給她上藥,她也疼了許久呢,她疼了十天,你是男人,不如,疼二十天怎樣?這麽熱的天,傷口二十天不包紮,嘖嘖嘖,那滋味可有得受咯。哈哈哈哈……”善良提了柴刀,揚長而去。

……

雲舒和宇文熠離開管府,回了寧園。

善良來匯報,斬了胡安的雙|腿。

“派人看著,不能讓他一時死了,他是彥無辭的得力幹將,知道彥無辭的所有事情。”宇文熠叮囑著善良,“防他自殺,也要防著彥無辭派人前來暗殺。”

“是,主子!”善良應了一聲,馬上安排去了。

賀蘭將二人送到住處,轉身離去了。

雲舒站在院子中間,擡頭看著黛青色的天際,微微嘆了一聲。

“怎麽啦?今天我們將彥無辭打傷了,你怎麽還嘆氣起來?”宇文熠扶著她的肩頭,看著她的眼睛。

樹上的燈籠光照著她的臉,她的眼睛裏,浮著憂思。

“彥無辭的那把魔琴太厲害了,將來你遇到他,一定要智取,不能硬碰。”雲舒轉過頭,看著宇文熠,“打蛇打七寸,我們今天只打著了他的尾巴,他養好傷後,是必會報覆。”

宇文熠摟著她的腰身,微微一笑,“阿妮,我和他交手多年,他的實力究竟是多少,我心中清楚,你不必擔心我。”

雲舒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不,她擔心。

她要想個法子,毀了那把琴。

……

紅柳鎮。

胡安被俘,彥無辭受了傷,心情不好的他,一直閉門不出。客棧被彥無辭包了,不相幹的人,全被他轟走了。

管綠卉得知哥哥死了,嚇得大氣不敢出,只敢呆在自已的房間裏,哪兒也不敢去。

殷鸝怎會放過一個不必出月錢的侍女?將她叫出屋子,讓她打雜,比如,去煎彥無辭的藥。

彥無辭的外傷,倒不嚴重,重的是內傷。

因此,需要清靜地療養,殷鸝十分貼心地親自服侍他,來往的人,她一一盤問後,才放進來給彥無辭匯報情況。

一個身材高瘦,面容清秀的青年,走到了彥無辭的房間門口。

他看到殷鸝,目光縮了下,“殷皇後?”

殷鸝一怔,“你是誰?”

青年男子微微笑了笑,露一口潔白的牙,“你不必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是誰就可以了,總之,我們都是狼主的人,不是嗎?”

殷鸝瞇了下眼,“你想說什麽?”她是殷皇後的是,只有彥無辭身邊幾個親信知道,這人怎麽知道?他究竟是誰?

“我叫山,我找狼主。”青年男子說著,遞了塊腰牌給殷鸝看。

殷鸝認得那腰牌,臉上馬上現出敬畏之色。

這人是彥無辭的一等護衛!

彥無辭的護衛分三等,持黃金腰牌是一等護衛,這是心腹,專門替彥無辭跑腿辦機密之事的,比如那個胡安。二等是高手,負責近身守衛,三等就是一般的護衛,負責住處的警戒等。

這個人的手裏,便是持有黃金腰牌。

“狼主在養傷,你等著,我去通報下。”殷鸝看他一眼,走進屋裏去了,沒一會兒,殷鸝走到門口來,帶著審視地目光看著他,“狼主叫你進去。”

山看她一眼,十分有禮地點了點頭,走到裏間去了。

殷鸝看著他的背影,略有所思,這人是誰?聲音聽起來耳熟。

裏間屋。

山走到床前,朝坐在床上打坐調息的彥無辭拱手一禮,“狼主。”

彥無辭緩緩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們趙國有句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養你多日,到了用你的時候了。”

“去年若不是狼主相救,山早已死於宇文恒暗衛的追殺之下了,沒有狼主就沒有山。山,願聽狼主差遣。”青年男子十分恭敬地拜倒在地。

“好,你且起來說話。”

“是。”

彥無辭看著他,“胡安被宇文熠抓了,你知道吧?”

“知道,剛聽說了。”山點了點頭。

“你去找他。”彥無辭說道,“救得出便救,若救不出,便殺了他。你要全身回來,不能讓宇文熠抓住你,孤失了一個胡安,不想再失了你。”

山點了點頭,“明白。”

……

胡安被俘虜後,雲舒以為彥無辭會馬上派人前來救胡安,但讓她意外的是,一連過了三天,也不見任何人前來。

“不得掉以輕心,胡安是彥無辭的心腹,他不會隨隨便便不要胡安的,要麽救走胡安,要麽前來殺了他。不聞不問,不像是彥無辭的性格,別被他按兵不動的表面迷惑了。”雲舒對善良和天真慎重叮囑說道。

為了抓一個彥無辭的人,傷了不少人,善良和天真哪會輕意讓人救走胡安,二人一起下著保證,“放心吧,舒姑娘,不會讓他們救走胡安的。”

對方越是平靜,越是值得起疑心,其實,不消雲舒的提醒,善良和天真都不敢大意,派人十二時辰地盯著。

為了防守嚴密,宇文熠將管府的仆人全都打發走了,將自已的親信,裝成仆人安排在管府裏。

管府和寧園,兩府的人加起來,有近百人了。

人一多,吃飯吃菜的份量就多,兩府的廚子們買菜,都是整車整車的買。

寧園住著雲舒和宇文熠,吃的要好些精細些,量不多,貴在時鮮。

而管府的人都是護衛,喜歡大碗吃肉吃飯喝酒,喜歡量多大魚大肉,太精細的小蔬菜,他們反而不愛。因此,兩府的廚子分開采購菜蔬。

管府這邊的菜,全是跟菜販事先商議好,整車往府裏送即可,魚也好,肉也好,都是如此。

給管府送菜的老農,已經送了兩年菜了,天真善良已經調查過他的身世了,是城外七裏遠一個小村的無兒無女無媳婦的老頭,家裏也只有一個瞎眼老娘。他今天推著板車送菜來,護衛們紛紛笑著打招呼,“老羅,今天又送了什麽來?”

“哦,都是劉廚訂好的,有蘿蔔,有豆角,雞蛋,哦,還有牛肉,這是我們村裏今早剛宰殺的牛,看,肉很新鮮呢。”老羅拍了拍板車上的籮筐,笑呵呵說道。

一個護衛走上前來聞了聞,笑道,“的確是新鮮的,快進去吧,跟劉廚說聲,叫他早些將牛肉燉起來,牛肉不好煮熟。”

“好嘞。”老漢哈哈一笑。

“咦,站住,老羅,這是誰?”護衛攔著幫老羅推車的年輕小廝,詫異問道,“面生呢,頭回見到。”

老羅笑著道,“哦,他是我外甥,從今天起,幫我送菜。我這腰疼的老毛病越來越厲害了,人老咯了,不行了,家裏老娘眼瞎又幫不了忙。我想將他帶熟路,往後叫他幫著送菜。今天帶他來,是帶去認認劉廚的。”說著,又喊著那年輕男子,“山子,快給幾個哥哥們問好。”

年輕男子長得面皮白凈,笑容可親地朝兩個護衛喊道,“大哥們好。”

老熟人帶來的人,護衛沒有疑心,笑道,“你外甥長得不像你呢,比你長得好看多了。”

老羅是麻子臉,笑道,“他像他爹,要是像他媽,就會像我們羅家。”

“哈哈哈哈,長得幸好沒像你,不然啊,跟你一樣,活了五十多歲,連個媳婦也沒有。”護衛笑著,擺擺手,叫他們進府裏去了。

老羅招呼著年輕男子,“山子,用力推。”

“好嘞。”

舅甥兩個一個拉車一個推車,從管府的後門進了府。

賀蘭從另一條道上往這裏走來,看到那男子的臉,一時驚得呆住了。

天山?

他活著?

他活著,為什麽不去找她?為什麽成了一個老農的外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賀蘭激動得臉色通紅,袖中手指打顫,腳步飛快朝青年男子跑了過去。

一直追到廚房那兒,賀蘭一把抓過那男子的胳膊,“天山?”她的嗓子十分的沙啞,艱難地吐了兩個字。

年輕男子回過頭來,驚愕地看著賀蘭,“你……”

“山子?”送菜老羅轉身過來,驚訝問道,“你不是頭回進城嗎?你咋認識這裏的人?”

“她認錯人了。”山子揮開賀蘭抓著他胳膊的手,冷冷轉過身去,“舅舅,我們送菜去吧,早去早回。”

“是呢,早去早回,你外婆還在家等著我們給她做飯。”送菜老羅停好車,將車上的籮筐往下搬著。

外甥山子手腳麻利地幫著忙。

五大筐菜,一筐牛肉,兩人很快搬好了,劉廚遞了銀子給他們,“這是今天的錢,明天再加筐魚吧,你到村裏問問,有三斤重以上的草魚,帶個十條過來。”

“好嘞。”

舅甥兩個推著空板車往回走,賀蘭就站在不遠處的杏樹下,一直不瞬不瞬地看著那年輕的外甥。

直到二人走遠,走出了府裏的後門,她才朝劉廚走來,連比帶畫問著,“那個年輕的小廝是誰?”

“送菜老羅的外甥?”

“之前有來過府裏嗎?”

“哦,沒有,這是頭回來,咦,蘭姑娘,你打聽那送菜的做什麽?”

賀蘭抿了抿唇,轉身便走了,她腳步匆匆,朝那送菜的舅甥二人追了過去。

那明明是天山,是她的天山,為什麽他不認識她了?成了一個送菜老農的外甥?

這半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她要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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