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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6章 宇文恒,想知道殷鸝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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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的梳妝臺上,放著一架一尺寬,兩尺高的銅鏡。宇熠坐在鏡前,雲舒站在他的身後。

他的頭發又長又密,披在身後如墨色的錦緞,雲舒一梳子一梳子仔仔細細地梳著。

宇熠淺淺含笑看著鏡中,那男子和女子是多麽的般配,他仿佛看到了歲月靜好。

“阿妮。”宇熠將手伸向肩頭,輕輕握著雲舒的手。

雲舒笑道,“你抓著我的手,我還怎麽梳頭?別鬧了,快松開。”

“阿妮,我們下輩子也不分開,好麽?”

雲舒看向鏡中的宇熠,那目光沈沈看著鏡中的她。

她俯下身,輕輕吻了下他的臉,“好。”

宇熠離開時,才剛剛卯時一刻,東邊天才微微露了點魚肚白而已。

雲舒站在屋檐下相送,直到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不見,她才轉身進了屋裏。

賀蘭不知從哪兒走來了,正在她的臥房裏整理床鋪。

“你們只是在床上滾了滾?沒幹點什麽?”賀蘭扭頭,促狹看著她。

她和前世的雲舒,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無話不說,她們心中所想,彼此了解。所以賀蘭進屋只看到些微亂了點的床,不見床單上多了些什麽汙漬,有些失望,便調侃起了雲舒。

雲舒這一世的年紀,比賀蘭小上許多,賀蘭大多時候,不將雲舒當主子,而是當小妹妹。

雲舒冷著臉瞪她一眼,走到衣櫃邊找衣裳穿,“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他不是那種人!我們只是說了一晚上的話。”

賀蘭聳聳肩頭,“居然忍得住。哪像”她吸了口氣,將頭扭過,疊被子去了。

雲舒扭頭看她,她的臉上顯著極悲傷的神色,賀蘭,又想到了天山吧。

前世,她是顧雲旖的時候,曾對賀蘭說,她封後的事情定下後,就給他們辦婚事,可是

他們都沒有等到後來,顧雲旖剛剛被冊封後,就被軟禁起來了,賀蘭他們四個人遭遇了暗殺,天山和祁連長白三人生死不知,只有一個賀蘭,僥幸活了下來。

“賀蘭,過幾天,陪我去膠東走走吧。”雲舒走過來,握著她的手,“咱們好久沒回膠東了,我們去看榮寧公主怎麽樣?”

賀蘭勉強露了個笑臉,“好。”她點頭。

宇熠走後,盧家開始忙起了雲舒的嫁妝。

這會兒,盧家人都坐在盧老爺子的書房裏,議論雲舒嫁妝的事情。

盧老爺子心疼雲舒從小沒了爹娘,恨不得將自已所有東西都送與雲舒才好。

嫁妝單子列得長長的,賀蘭胳膊張開,才勉強將單子展開,她從頭看到尾,眼睛都看酸了。

盧明軒將腦袋擠過去看,嘖嘖兩聲,又嘖嘖兩聲,“爺爺,你將家裏搬空了呢,我娶媳婦的錢都沒了。”說完,還抱怨地嘟起了嘴。

盧老爺子將手裏的拐杖扔了過去,恨恨罵道,“沒錢自已掙去,男子漢大丈夫,娶個媳婦還找家裏要錢,丟不丟人?滾開,別在我跟著晃來晃去的,礙眼!”

盧明軒武功大有長勁,沒等拐杖到跟有,提起袍子就跑了。

盧大公子無奈地搖搖頭。

盧二公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雲舒接過賀蘭手裏的單子,說道,“外公,會不會太多了?”放眼整個京城,就屬她的嫁妝最多了。

“不多不多,你嫁的是熠王,太少了顯得寒酸,別整得被皇家人看不起。再說了,我們盧家,是缺錢的人家嗎?西蜀盧家姑娘的嫁妝,怎麽著也得趕上京中郡主們的嫁妝才是,那面子才好看。”

雲舒心說,哪個郡主的嫁妝都沒有她多!

盧老爺子嘆了一聲,“主要還是,外公不想你嫁進了宇氏後,被人說是高攀了,處處瞧不起你。”

雲舒走上前,在盧老爺子面前蹲下來,握著他的手道,“外公,我不會給盧家丟臉的,我更不會被人小瞧了去。”

一是因為盧家,二是因為宇熠。

目前她的身份的確是低,但被人仰望著,可不僅僅是靠身份,更多的時候,是靠威望與手段。

永王歿,京城各世家高門,都派了家人前往吊唁。

盧老爺子帶著盧明軒和盧大公子,還有盧雲舒前往,盧二公子留在府裏處理府裏的事務。

進了永王府,府中的管事們,引著他們給永王上香後,照例是將賓客們分成男女兩處休息。

雲舒帶著賀蘭,跟著府裏的管事婆子,往後宅而來,“各府的夫人和小姐們,都在後園陪王妃說話呢。”婆子說道。

“宮裏的娘娘們可有來?”雲舒隨口問道。

“只來了梁貴妃。”婆子回道。

雲舒如今的身份,是熠王宇熠的準王妃,將來和永王妃平起平坐。

如果這回宇熠打了勝仗,那麽雲舒的身份,還會高於永王妃,所以雲舒的問話婆子不敢不答,而且,語氣十分的恭敬。

雲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到了後院,婆子引著雲舒進了一處廳堂。

廳堂裏已經坐滿了人。

上首坐著永王,曾經雍容華貴的永王妃,今天改了妝扮,一身素服,頭發不見珠玉只有寥寥幾只銀釵。

她的身側坐著梁貴妃。

如果按民間的身份來排,梁貴妃算是永王妃的侄兒媳婦,所以應該坐在一側相陪。

雲舒被賜婚宇熠,但必竟沒有真正的成婚,她還不能享受王妃的待遇,頂多,被人尊敬著而已。

因此,她得給永王和梁貴妃行禮。

點頭禮。

永王妃和雲舒接觸不多,對這個未來的妯娌淡不上喜歡與不喜歡,只淡淡點了下頭,命人看座。

倒是梁貴妃,十分認真地走上前,扶起雲舒來,微笑道,“不必多禮了,舒小姐。將來呀,我見了你還得行禮呢。”說著,又笑了起來。

雲舒在永王妃的另一側坐下了。

雖然中間隔著永王妃,雲舒發現,梁貴妃不停地打量著她。

為何?

她和梁貴妃,也並不太熟。

略坐了一會兒後,永王妃請大家到園子裏休息賞花。

雲舒和賀蘭站在廊檐下,看那架子上的鸚鵡打發時間,這時,梁貴妃走來了,微笑道,“舒姑娘,借一步說話吧。”

賀蘭馬上警覺起來。

梁貴妃看一眼賀蘭,又微笑道,“幾句話而已,想單獨跟舒姑娘說說。”

賀蘭朝雲舒打了幾個手勢。

雲舒點了點頭,“你就在這兒候著我,我馬上就來,我和梁貴妃也算熟人了,相信,她不會為難我的。”又看向梁貴妃,“對吧,梁貴妃?”

梁貴妃訕訕笑著,“當然了。我怎會為難舒姑娘呢?將來,你可是熠王妃。”

賀蘭看一眼梁貴妃,點了點頭,站一旁去了。

“請跟我來,舒姑娘。”梁貴妃轉身,往廊檐外走去。

雲舒跟在她的身後。

這座廳堂的一側,便是一座小園,梁貴妃帶著雲舒走了進去。

園中很靜,一點聲音也沒有,也沒有看到人。

梁貴妃將雲舒一直引到小園的盡頭,才停了腳步,轉身看向雲舒,微笑道,“實不相瞞,舒姑娘,並不是我想跟舒姑娘說話,而是,有人想見舒姑娘。”

雲舒早就猜到了,她和梁貴妃並沒有交情,梁貴妃怎會單獨找她說話?

“哦,是誰找我呢?”雲舒淡淡問道。

“是朕。”一個聲音,在另一個方向傳來。

梁貴妃看向聲音方向,施了一禮後,又看一眼雲舒,離開了。

果然

雲舒的唇角浮了抹諷笑,她緩緩轉身看向宇恒,“原來是皇上。不知皇上單獨見小女,有何事吩咐?”

說著,她朝宇恒屈膝行了一禮。

宇恒的臉上,掛著寒霜,這又是受了什麽氣?沒處發火找到她了?

“舒兒?”他看著她,澀然一笑,“不,我還是叫你雲旖吧。”

雲舒呼吸一窒,瞇著眼看向宇恒,笑了笑道,“皇上,雲舒的名字叫盧雲舒,不叫什麽雲旖,你喊錯了。”

他這麽喊她,是認出她來了?她什麽地方暴露了?

雲舒飛快地想著。

“你是顧雲旖,對不對?”宇恒急急說道,忽然大步走上前,伸手來抓雲舒的胳膊。

但雲舒動作很快,閃身一讓,躲開了。

“皇上何意?”雲舒瞇著眼,冷冷看向宇恒,“我可是皇上堂叔熠王未來的妻子,將來是皇上的嬸母,皇上,請自重!”她退開幾步,眸光清冷看著宇恒,“皇上有話請快說,要是沒什麽事,我就走了,這兒可是永王府,皇上的親叔永王,還在喪期呢,皇上卻在他的後花園裏非禮另一個叔叔的未婚妻,傳出去的話,皇上的名聲,也十分不好聽吧?”

她冷冷看著宇恒,唇角浮著諷笑,這個人,真是越來越叫人惡心了!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的看上他,幫著他!

“雲旖,對不起,朕錯怪你了。”宇恒閉了下眼,神色黯然說道,“朕知道是你,你不承認沒關系。朕讓梁貴妃帶你來,只想跟你道歉。”

“皇上將我當成顧皇後,道歉?”雲舒笑了笑,“道歉有用嗎?一句道歉,她生前受的那些罪,就白受了?被人投毒,行動不便時,被人各種羞辱,按在地吃狗食!皇上,你吃過狗食嗎?那些委屈與恥辱,就白白受了?還有她的親人,司家顧家七十三口人,還有她的護衛天山祁連長白,都白死了麽?”

雲舒諷笑看著他,看著這道貌岸然的嘴臉。

他認出她來,他就第一時間趕來道歉?希望她不要恨他,他繼續高枕無憂地做著皇帝?

未免太小人!

宇恒神色黯然,幽幽說道,“雲旖,對不起,是朕的疏忽。早知殷鸝那麽惡毒對你,朕該早些處死她的。還有司家顧家的事,也全是她在幕後操控,她嫉妒那兩家,命封顯宏做了假案。但雲旖,朕已經給那兩家平反昭雪了,封顯宏也得到了報應,殷鸝也沒有得到好下場。這也算是惡人有惡報了!”

把責任推到殷鸝和封顯宏的頭上?自已置身事外?

她就知道,和他對質起來時,他一定會這麽說這麽做!

那兩人,一個失蹤了生死不知,一個已死,話,當然是隨他怎麽說了!

“皇上這是將所有責任,全推到其他人的頭上?自已一點兒事都沒有?”雲舒冷笑道,“撇得倒是幹凈呢。”

宇恒的唇角動了動,嘆了一聲,說道,“朕知道,你心中恨著朕。雲旖你要朕怎麽做?才能原諒朕?”

“我不是顧雲旖,皇上,我無法替一個死去的人,原諒你。”雲舒諷笑道,“或者,皇上去了九泉之下,見了她再親自說吧。”

說完,她轉身便走,跟這個惡心之人說話,真的是浪費生命!

“朕封你為後,朕遣散六宮只寵你一個!”

雲舒頭也不回,冷笑一聲,“我是熠王的未婚妻,皇上!”

“朕可以撤回聖旨,朕是皇帝,朕說了算!”

雲舒更是冷笑了,“皇上,當顧雲旖得知,你騙婚時,她的心就寒了,當得知家人全死時,心就死了,你無須說其他的,她不會原諒你!而我,不是她,你說什麽都不會感動我!抱歉!”

“黑巧在朕的手上,祁連長白的下落,朕也知道。”宇恒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唇角輕輕顫著,“只要你同意做朕的皇後,朕什麽都答應你”

雲舒赫然轉身,目光森然盯著他,他抓了黑巧?

這個小人,居然拿一只貓來威脅她!

“它很好,除了,有些想你。雲旖,你忍心看著它思念你,不吃不喝麽?長久下去的話!”宇恒的目光直直看進雲舒的眼裏。

他發現,她在激動,她在緊張,她在不安,她在憤怒。

是的,黑巧是她的命,自從那孩子沒了,她一直當黑巧如子女。

這世上,只有顧雲旖最緊張黑巧,盧雲舒,便是顧雲旖!

“我要看到黑巧!”雲舒徹底怒了。

“朕會讓你看到它的,但你先得答應朕。”宇恒朝雲舒走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雲旖,你做朕的皇後,咱們的孩子,一定是世間最聰明漂亮的孩子,黑巧只是貓兒,不能替代那一個。”

雲舒眼角通紅。

前世的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在肚中才幾個月時,宇恒暗中指使應嬤嬤害死了他!

這會兒花言巧語地說什麽再生一個?

未免自負得叫人惡心想吐!

她要孩子,她會和宇熠生,宇恒,算什麽東西?

“我會和熠王殿下生許多許多的孩子,就不勞皇上操心我的子嗣了。”雲舒唇角輕揚,諷笑一聲。

“這麽說,你不想要黑巧了?不管它的死活了?朕記得,它喜歡吃你餵的食物,你想棄它不顧?”

“皇上拿一只貓兒威脅小女,就不怕世人嘲笑你?”雲舒諷笑。

“只要你肯回到朕的身邊,這世間的諷笑,朕不在乎。”他目光一瞬不瞬看著雲舒。

雲舒忽然想到一件事,神情旋即愉悅起來,輕輕一笑,“是嗎?皇上連綠帽子的事,也不在乎了?皇上以為,是永王給皇上戴了綠帽子?不不不,皇上弄錯了。”

宇恒神色一變,“你說什麽?你知道什麽?”

“嗯,我知道一些事情。”雲舒點頭,“只要皇上讓我看到黑巧,將黑巧給我,我便跟皇上說說,殷皇後的心上人,以及那個,不是皇上孩子的孩子,是怎麽來的。”

宇恒臉色鐵青一片,整個發起抖來,還有其人?不是永王?他殺錯人了?

“那個人是誰!說!”

“黑巧!”雲舒擡著下巴,手一伸,“還我,我便說!不然,這件事我會帶到棺材裏去,也不會說的。哦,對了,殷鸝沒死,這件事我也知道,沒準,她和她的情,夫,正在相會,正在你濃我濃,正在嘲諷著皇上的某些缺點。”

曾經他最寵著的女人,給他戴了綠帽子,不惜殺了顧雲旖也要寵著的殷鸝,心裏一直有著別人,嘖嘖嘖,宇恒,喜歡這個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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