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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4章 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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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依山傍水,離著城區雖然有近一個時辰的路程,但因教場周圍風景秀美,依舊是京城人們閑暇時分,最喜歡去的一個地方。

盧家人往西城區的校場而去的時候,發現沿路可見各府邸的女眷們打扮一新坐著馬車出行,熱鬧得跟過年的。

盧老爺子單獨坐一輛馬車,雲舒和賀蘭的馬車走在最後。

馬車都是普普通通的,沒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盧家人的行事也低調,但仍然引得不少人朝盧家一行人看來。

盧老爺子心中詫異,仔細去瞧,原來是自已的小孫子惹的禍。

他馬上黑了臉,“招是非的皮相!”

盧家三位公子的長相,在京城中算是十分出類拔萃的那種,三人騎馬走在一起,難免不被人註意,再加上一個未婚年輕又十分騷包的盧明軒,當然很快就引得人們側目了。

被人看著就罷了,盧明軒還頻頻朝人招手,一副生怕不被人註意的樣子。

盧老爺子不氣才怪。

賀蘭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對雲舒打著手勢笑道,“他大約怕盧老爺子罵他不會帶媳婦回家,這是豁出去了呢。”

雲舒皺眉,“他這樣子,怕是會惹出事來的。”

“招惹姑娘的下場?”賀蘭眨眨眼。

“不,是會招惹男人。”雲舒瞇了下眼,說道。

“啊?”賀蘭驚訝了,“男人?有人打他的主意?也是,長得太好看了,長了張是非臉呢。嘖嘖嘖,被個男人惦記上了,盧明軒的心裏怕是會有陰影了。”說完,她又哈哈哈笑了起來。

雲舒可沒笑,她說的不是玩笑話,她說的是真的。

這京城中,就有一個權貴,男女通吃。

永王!

雲舒閉了閉眼。

永王是宇恒的親叔,曾到陰山縣殷家給宇恒提親,可是,後來他又到膠東司家再次給宇恒提親,騙司家顧家上上下下的人說,宇恒從沒有婚配!

陰山縣的殷家,一定由他打理著,將他們的事情瞞了起來,若不然,司家顧家兩家人一起暗查,為什麽都沒有查出宇恒已經成親了呢?

一場騙婚,害了司家顧家兩家人!

永王,有些債,該算算了!

今天天氣晴好,又是早春的天氣,郊外春柳隨風輕揚,山花爛漫。

盧家人來到校場的時候,那裏已經來了不少的勳貴之家,少年少女全都打扮一新。

像武舉比試這等大盛事,一向是京城高門富戶們十分重視的活動之一。

一是,可以彰顯自家的財力,力捧哪個看好的舉子,收為自已的門生好將來為自已所用。二是,炫耀一下自家的兒女們,再觀察下別家的適婚兒女們,結門好親。

出門散心看熱鬧,倒是其次的。

車馬不能進校場,一律按要求停在校場外的空地上。

賀蘭扶著雲舒剛走下馬車,馬上有幾雙眼睛,直直朝雲舒望來,有人小聲地議論著,“不過如此。”還冷嗤了一聲。

“這還叫不過如此?比當初殷家幾個女兒都要出色呢。”有人小聲說道。

“嗯,我也覺得,盧雲舒長得十分的好看呀。”另一個人說道。

“可是呢,光有皮相,沒有內在的修養,也是登不了大堂的。”一個年輕女子諷笑一聲。

賀蘭聽到聲音,回頭冷冷瞪一眼那幾人。

這是幾個剛剛走下馬車,正在找同伴的世家女們。

穿得花枝招展的。

雲舒也回頭去看,她本不想理會幾個小女孩們的議論,但有一人是宇熠的表妹,將來必是常常見面的,出於對宇熠的尊重,雲舒還是回了下頭。

她目光淡淡看著她們,又朝衛清影點了下頭,算是見了禮,這才跟著盧老爺子盧家三位公子,走進校場去了。

昌恩伯府的二姑娘何琬,捏著把小團扇,遮著嘴小聲對衛清影說道,“清影,可我覺得雲舒很好啊,也很懂禮數呢。看,她還回頭朝我笑了笑呢。”

衛清影朝她翻了個白眼,“你比去年又胖了五斤,人家看你笑,是笑你長得胖!看看,胖得眼睛都沒有了。”

何琬眨眨眼,“可她的笑容,明明是十分的友善呀,沒有嘲笑呀。”

“你自己體會,我懶得跟你多說了。”衛清影將頭扭過,朝自已的侍女招招手,往校場內走去。

幾個年輕女子,紛紛跟上。

衛清影的母親,和宇熠的母親,是嫡親的姐妹倆。

衛清影又是誠毅伯府的嫡女,只要她進了京城,京城的一眾未婚的高門女子們,會馬上和她形影不離。

倒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跟著她就會遇到宇熠。

“我去找我表哥,你們自已玩吧。”衛清影朝左右跟著的一群人,揮揮手,傲然說道。

護國公府的嫡女林曉靜,笑微微道,“哦,對了,我有件事情,想請教下熠親王,清影,我們一起去吧?”

衛清影冷傲地扭頭看向林曉靜,十分不客氣地說道,“你要請教事情,再另尋機會,今天,我表哥約我一起看比賽,不好意了,恕我不能讓你跟著。”

說完,扭過頭去,帶著隨從傲然走了。

這副拒絕的口氣,仿佛是說“我和熠親王的關系匪淺,你們不相幹的,還是實趣地走開吧”。

當著一眾人的面,被毫不客氣地拒絕掉,林曉靜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整個人窘得不行。

一向只以吃為大的何琬,倒不覺得什麽,她問著林曉靜,“那你改個時間再請教熠親王吧,咱們該去觀禮臺了。”

林曉靜咬了咬牙,一言不發,轉身往觀禮臺走去。

其他七八個女子,有的和林曉靜何琬相熟的,跟著前往,有的不太熟悉關系一般的,各自找自已的玩伴去了。

雖然本朝民風開放,女子男子一起出行一起聚會,也不會被人說什麽,但必竟,男子們和女子們愛聊的話題,永遠不會一樣。

所以校場裏,特意將觀禮的客人們分成了男子席位和女子席位。

盧老爺子見賀蘭帶著雲舒坐進了女眷席位後,這才放心坐進了男眷席。

他的身側,坐著盧大公子和盧二公子,至於盧明軒,因為是要參賽的,已經先一步離開,去校場的兵部理事那兒報到去了。

盧大公子盧二公子,借機和左右的其他府邸的男眷們,聊起了實事政事。

二人不久就要離開京城回到西蜀去,他們這番苦心與其他高門之家拉近關系,全是為了留在京城的盧明軒。

可惜盧明軒是個楞頭青,不太在意拉攏人際關系。

其他家的男眷們,也和盧家兩位公子是一樣的想法,所以,整個男眷席上,聊得十分的暢快熱鬧。

反觀女子席位上,就沒有男眷們那邊聊得熱鬧了。

雖說,各府的夫人們都會帶著自已的女兒們,來往於各府邸,小姐們都有固定的好閨友,但必竟,她們得註重自已的儀表形象,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的喧嘩。

況且,今天來了不少少年郎,一些個年輕的小姐們,都偷偷拿眼瞧著自已心儀的少年郎呢,哪有多餘的心思來聊天?

雲舒遠遠瞧見盧明軒那邊一切順利後,跟坐在左邊的厲家姐妹們,閑聊起來。

厲家姐妹,便是當初的殷老夫人厲氏的娘家侄孫輩們。

今天,上場比賽的有厲家大公子,姐妹們是來給她們的哥哥助陣的。

雲舒的右邊,坐著林曉靜何琬她們。

“林曉靜,聽說你二哥也要參加比試,是吧?”何琬拿扇子擋著嘴,嘎嘣嘎嘣咬著杏仁。

林曉靜厭惡地直皺眉頭,這麽胖了,還吃?沒理會她,而是將目光,往前方臺下看去。

那裏,站著宇熠和他的隨從,衛清影帶著她的侍女,正和宇熠說著什麽。

林曉靜的手指,緊緊抓著裙子擺,目光直直,牙齒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嘴唇。

雲舒聽到她有一聲沒一聲的冷哼聲,不禁轉頭去看她,發現她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看向臺下的前方,好奇之下,便順著她的目光往那兒看去。

原來

雲舒微微笑了笑,這是在看宇熠呢!

觀禮臺下,宇熠帶著善良,往另一方的裁判臺走去時,被衛清影攔住了去路,“表哥,我想去裁判臺那兒看看。”

宇熠當下冷了臉,“不行。”

衛清影嘟囔著嘴,“我就看一會兒嘛,你帶我去嘛。”

“不行,再鬧的話,送你回家。”宇熠沈著臉,說完,甩袖冷冷走開了。

衛清影氣得直跺腳。

善良看她一眼,撇撇唇,走了。

衛清影的侍女侍畫小聲說道,“小姐,王爺今天是裁判呢,哪有時間帶你玩兒啊?”

“要你提醒?”衛清影冷哼。

她當然知道宇熠今天是裁判了,她就是想跟著他嘛。

可是宇熠,居然當眾拒絕她,他怎麽可以!?

又不能跟著死纏過去,衛清影只得恨恨轉身,往觀禮臺這兒走來。

她的嬤嬤也走來催著她了,“小姐,安安靜靜地看會兒比賽吧,別到處跑,小姐要是有什麽閃失,夫人又該罰我們了。”

誠毅伯夫人是寡居,不方便拋頭露面,便托付侄兒熠親王接了女兒來京城,說的是接,但只是讓仆人們接,宇熠根本沒有去城郊的誠毅伯府。

所以衛清影才到處尋找宇熠。

找到之後,卻被冷冷地打發掉。

“啰嗦!能有什麽事兒?”衛清影撇了撇唇。

嬤嬤不敢勸了。

衛清影脾氣刁蠻,三言兩語不順心了,會打人的。

衛清影怏怏回到觀禮臺,經過林曉靜身邊時,林曉靜忽然笑了一聲,“衛清影,你不是找你的熠王表哥去了嗎?怎麽跟我們坐一塊呀?”

坐在另一側的何琬提醒說道,“林曉靜,熠王殿下直皺眉頭呢,大約是不希望衛清影跟著,已經自已走了。”

“哦,原來,熠王殿下不喜歡自已的表妹?”林曉靜的神情愉悅起來,“我還以為,你是你表哥最在意的人呢,看來是我理會錯了,哦不,是你理會錯了。”

這是明諷!

衛清影氣得直咬唇,想不出半句反駁的話,只好悶悶坐著。

不多時,善良朝這裏跑來了。

方向正是衛清影這一排。

剛才還沮喪著的衛清影,一下子又來了精神,將身子坐得直直的,坐等善良來找她。

善良來了,會不是宇熠又回心轉意了?

她一直露著得體的笑容,眼波輕輕瞥一眼右側的雲舒和林曉靜何琬他們,微帶些嘲諷。

哪想到,善良看也不看她,徑直從她面前走過,一直走到雲舒的面前,將一張字條遞與雲舒,“舒姑娘。”

林曉靜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何琬是直性子,眨巴著小眼睛,對氣得黑了臉的衛清影道,“哦,熠王殿下的護衛,是給雲舒送字條的啊,衛清影,你想多了呢。”

衛清影氣得想死過去。

不,她想將何琬塞到地底下去悶得死透透的,這樣,就不會大嘴巴地嘲諷她了。

雲舒對這種捕風捉影的吃醋,一向懶得在意,她知道,不管外界如何,宇熠是不會看上別的姑娘的。

她專心打開字條來看,等看到上面的字,她頓時變了臉色。

“主子說,姑娘記得小心些。”善良說道。

雲舒將字條揉碎了,點了點頭,“難為他操心著,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善良離去後,賀蘭打著手勢,冷冷一笑,“姑娘,這永王也太卑鄙無恥了吧?”

雲舒冷笑,“他什麽時候,正人君子過?”

她們身側的厲家姐妹忙問她,“舒兒,出什麽事了嗎?誰不是正人君子?”

林曉靜和何琬,還有衛清影一起看向雲舒。

雲舒淡然一笑,“沒什麽,哦,對了,告訴大家一件事,今天的賽事同以往不一樣了。”是永王搞了鬼!

幾個女子馬上驚訝地看著她,何琬問道,“雲舒,怎麽不一樣了?”

“在武舉正式比賽前,有個助興節目,要我們每家請出一個女子上臺表演節目,摔跤。”

各世家的姑娘們,不說長相十分的妖嬈,但絕沒有醜的。

坐著靜靜地唱支歌彈只曲,才是世家女們該有的形象,大庭廣眾之下,穿著清涼地表演摔跤,萬一衣衫扯破了

她的話一落,武將之家出身自小習武的林曉靜,得意地勾了下唇角。

個子胖行動慢,又是嬌養著長大的何琬,卻是慘白了臉,一臉的哭相。

衛清影咬了咬唇,不做聲。

人之家的厲家姐妹們,也一起皺起了眉頭。

摔跤?開什麽玩笑?兩個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高臺上滾來扭去廝打成一團,成什麽樣子?

雲舒心中冷笑一聲,出這個主意的人,可當真是卑鄙!

永王,他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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