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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9章 宮中的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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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仕一臉陰沈來到店子門口,看著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殷長風,越看越惱火。

這廝算計他打永王,他差點被永王殺了。

上回礙於殷長風有個皇後妹妹,有個相國老爹,他不敢明裏下手打,如今殷長風家裏已是一落千丈了,皇後妹子又已死,相國老爹被撤職,殷長風的官也丟了,他還怕殷長風什麽?

當然是想怎麽打,就怎麽打了。

“殷大少爺,真是好久不見呢。”劉仕挽了挽袖子,朝殷長風走來。

殷長風在地上哀嚎著,心中郁悶著,剛才誰踢的他?好快的動作,他居然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聽到有人喊他,而且聲音還有些耳熟,忙回來頭看,發現是劉仕,認得的人。

貌似,剛才踢他的,正是劉仕?

“是你?剛才是你踢的我?”殷長風咬牙怒道,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

“沒錯,正是劉某。”劉仕走到殷長風的面前冷冷一笑,他比殷長風高半頭,居高臨下看著他,“不服嗎?咱們單挑。”

殷長風看到劉仕高壯的個子,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你你敢打我?我我到衙門裏告你去!”不管怎麽說,他還有個妹妹是侍郎夫人。

嗯,妹子多就是好,這個倒下了,還有另一個幫他。

劉仕冷笑,“告我?呵呵,我還沒有告你呢,你居然敢闖進我的鋪子裏,打我的人,砸我的鋪子?損壞了東西,還沒有賠呢?告?告吧,咱們一起去!”

“這是我的鋪子,怎麽成了你的?劉仕,你搶的吧?”殷長風一指鋪子,怒道。

“鋪子前一個掌櫃是個女的,賣南北幹貨的。她說他男人死了,回老家去了,這鋪子便賣與我了,房契地契轉賣書一應俱全。怎麽成了你的?”劉仕冷笑,一指二樓那扇被殷長風撞壞的窗子,“賠不賠?不賠,咱們進順天府去!”

這廝剛從順天府出來,讓他再進回牢裏吃吃苦才好。

賠錢?殷長風來這裏,本來就是來找相好要錢來的,哪裏有多的錢賠?

他甩袖怒道,“那窗子壞了,關我什麽事?你不踢我,我能撞壞嗎?”

劉仕看看左右,指著殷長風笑了笑,“他說我踢他了?誰人證明?”

“沒有沒有,沒看見,他自己故意撞的。”劉仕的夥計擺擺手。

“沒看到,他胡說八道呢。”過路的人也搖搖頭。

“看到沒?沒人證明我踢了你,那便是你自己撞的,賠不賠?一百兩的維修費,不賠,你今兒就別走了!”劉仕一手拽起殷長風的衣領,另一只手高高揮起拳頭。

大有不賠,揍扁殷長風腦袋的陣勢。

殷長風嚇得臉都白了,“劉仕,你你敢打試試?我家我家有人在衙門裏,我二妹夫是三品官!”

賭坊裏,白氏怕劉仕打死了人吃官司,喊著侍女,“青竹,快去攔著劉大東家,別將人打死了。”

青竹翻著白眼,死了才好呢!

拿著她家夫人的嫁妝還賭債,去還欠永王的錢,自己的錢就養外室。末了,夫人還落了個被休的下場,還是凈身出戶的!這等渣男,死了最好!免得去禍害其他女人。

“夫人,你就別管了,讓劉大東家打死他才好呢,看看,才從牢裏出來就找夫人的麻煩,他要是死了,夫人就能徹底過上安寧日子了。”青竹哼哼一聲。

白氏斥道,“我當然希望殷長風死了才好,可劉大東家現在打死他,得吃官司,你個糊塗丫頭!”她跺跺腳,提裙往樓下跑去。

青竹反應過來,哎呀,還真的不能現在打死呢,“那就打個半死!”

白氏一口氣跑到樓下,將殷長風一把拉開護在身後,攔著劉仕,“住手!”

劉仕一楞,吃驚地看著白氏,“你你”她居然攔著他不讓他打殷長風?這婦人還想著前夫?劉仕心裏有些不痛快起來。

殷長風也得意了,哄著白氏,“薇娘,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咱們好歹是多年的夫妻。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是我不好,我不該寫休書,我給你道歉。”且讓白氏替他擋擋,他先溜了了再說,回頭再來找白氏算帳。

白氏居然和劉仕在一起,難不成,這二人早有情況?該死的賤人,他饒不了她!

哪知白氏只淡淡朝身後瞥去一眼,冷笑道,“殷長風,收起你的惡心的嘴臉,我們早已橋歸橋,道歸道了,別跟我攀交情,我惡心!我不讓劉大東家打你,是怕他吃虧。”

殷長風的臉一黑,什麽意思?

白氏望向劉仕,“你傻了嗎?當街打人,打殘了得賠錢,你銀子很多嗎?”

劉仕一楞,這訓人的語氣,怎麽聽著十分的舒坦?

見他發楞,白氏又冷冷說道,“打他你就不嫌手臟?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那窗子的維修費,一百兩哪裏夠?至少兩百兩!馬上叫他賠,一錢也不許少!”

殷長風氣得臉色鐵青,什麽?這白氏叫他賠兩百兩?話裏話外一副擔心劉仕吃虧的語氣!更叫殷長風大怒了,“賤人!”他揚起大巴掌朝白氏的臉打來。

劉仕手快,伸手一攔將殷長風的手腕抓著了,大手掌如鐵鉗子一般鉗得殷長風動也動不了。

他指著白氏對殷長風冷冷說道,“這是我們賭坊的二當家,身份貴重,你敢打試試?一巴掌一千兩!”

殷長風吸了口涼氣,身子馬上矮了一截。

“兩百兩呢?賠了就可以滾了!”白氏手一伸,看向殷長風的神色,冷絕嫌棄。

“聽到沒?兩百兩!”劉仕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疼得殷長風齜牙裂嘴。

“給給給給”殷長風伸過另一只自由的手,從衣兜裏取了兩張百兩銀票,遞與白氏,“拿去。”心裏則在冷笑,總有一天,他要將白氏狠狠地暴打一頓。

白氏毫不客氣地接在手裏,轉身走進堵坊去了,青竹朝殷長風翻了個白眼,快步跟著白氏離開了。

劉仕松開抓著殷長風手腕的手,彈了下袖子,“你可以滾了。”

沒找到相好梁金花,沒拿到錢不說,反而被白氏和劉仕訛去了兩百兩,殷長風心中不甘,卻又拿二人毫無辦法,恨恨著走了。

直到他走遠,劉仕才走進了賭坊,並對守門的小廝說,“看到殷長風來,直接給我轟走,如對白夫人無理,拳頭不必客氣。”

“是,老大。”守門的兩個小廝是山鷹寨的人,是跟著劉仕混了多年的小弟,見他們老大單身到三十來歲,終於看中一個女人了,哪能不跟著捧場?馬上回答得爽快。

殷長風怏怏而歸,回到原先的殷府。

府邸雖然賣了,但買主同意他們到天黑時搬走,等於說,殷家人必須得在今天買到新的宅子。

若不然,只能租小宅子。

那不得叫京城人更加笑話他們了?可上哪兒去借銀子呢?

他垂頭喪氣往前走,走了兩條街後,發現前方有個當鋪,想了想,進了當鋪。

當鋪的夥計見他進來,馬上笑臉相迎,“公子要當什麽?”

當什麽?殷長風摸摸腰間的玉佩,咬了咬牙,狠心的放在櫃臺上,“看看值多少錢。”殷府被偷,他的身邊,只有這一塊玉佩了。

拿出去,想想都心疼。

夥計見他的表情,知道是個裝富人的窮鬼。

攏著袖子鄙夷說道,“十兩。”

十兩!

他這是玉佩,不是白菜!

殷長風還不想當呢,抓回玉佩咬牙恨恨說道,“我這是頂好的玉佩,買來時值一百多兩,怎麽才當十兩?”

夥計翻白眼,“賣東西便是這樣,新的貴,舊的不值錢,你要是真缺錢,直接去借,何必當呢?留著吧,自己用多好?”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

殷長風瞇了下眼,拉過夥計悄聲問道,“小哥,問你件事兒,你知道哪兒有借錢的嗎?”

借錢?

夥計瞇了下眼,還真是個窮鬼。

“公子算是來對地方了,咱們這兒的二樓,就是借錢的地方。不過,需要抵押,比如房子,印章啊什麽的,您要是官,那可就好借多了。”夥計笑呵呵說道。

“二樓?怎麽走?”

“往這邊”

夥計引著殷長風到了二樓。

二樓的屋子,陳列得像間帳房。有個老頭,還有四個漢子,坐在屋裏。

那夥計朝坐在上首的老漢說道,“秦爺,這位爺要借銀子。”

“哦。”老漢從一堆帳本中擡起頭來,“借多少?拿什麽抵押?”

抵押?

家裏哪還有東西抵押?

殷長風眼珠子轉了轉,“本公子叫殷長風,當今太子的舅舅,要什麽抵押?”

眾人一楞,老漢瞇了下眼。

大家一起盯著他瞧。

老漢忽然笑了笑,拱手站起身來,“哦,老夫老眼昏花,還真是國舅舅呢。幸會幸會,殷國舅,你要借多少?”

殷長風大喜,他太子外甥的名號竟這麽好用?報下名字就行了?

“先借個兩萬兩吧。”一萬用來買宅子,一萬用來自己用,殷長風微微一笑。

“兩萬兩。嗯”老漢提筆刷刷刷,寫好了借據,“殷大公子,過來簽字畫押吧。”

“好說好說。”殷長風彈了下袖子,哈哈一笑。

簽字,畫押,老漢又向殷長風要了一枚玉佩做證物,兩萬兩的銀票就奉上了。

“殷公子,借錢時限是一個月,利息是五分。一個月後,老夫要連日本帶利收回,逾期一天,按一兩錢子十錢收利息。契約書上已寫明了,公子可不要忘記了。”

“記得,記得。”殷長風心中冷笑,他有太子外甥,區區兩萬兩,他根本不在話下。

“那好,公子請好走。”

“好走好走。”殷長風將銀票往懷裏一塞,身心飄然地往樓下走去。

心情好,他還吹起了口哨。

回去時,他買了輛馬車,雇了個小廝趕車。

想著從此以後,他仍會是貴公子,再娶個更年輕的小娘子時,更是得意地在馬車裏翹起了二郎腿。

回到了殷府,他樂呵呵地找到他爹和妹妹,“爹,二妹,咱們現在就可以搬走了。”

殷燕瞇著眼問道,“你籌到錢了?”殷長風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他這是從哪兒弄到的錢?

“當然,一萬兩!”殷長風揚著眉,他不說是兩萬兩,免得他爹跟他要銀子,他爹老都老了,要什麽銀子花?

有飯吃有衣穿就可以了。

“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搬走了。”殷昌盛嘆道,雖然他十分不情願搬走,但現在宅子已經賣了,剛才已經被人催過了,再耗下去,被人趕到大街上,那就真的丟臉了。

“我安排下去,咱們今天就搬走。”殷燕說道。

搬到新的宅子後,再商議今後殷府的出路。

比如,給大哥殷長風尋門好親,想法讓侄女兒殷憐蓉進宮

一家子頓時又有了活力,指揮著寥寥幾個仆人,搬著少得可憐的行禮不過是幾身衣衫幾床被子而已。

不出半個時辰,就裝車完畢。

一輛殷長風買來的馬車,裝著殷家的幾個人,兩輛租來的馬車,拉著行李,幾個仆人走在馬車旁,往三條街遠的新宅而行。

不多久,馬車在新宅門前停下了。

宅子的主人一直等著他們,見他們到了,馬上說道,“一手交錢,一手交房。”

殷長風彈彈袖子,無比傲然地說道,“不就是錢麽?爺有的是。”

殷燕也對那宅子主人說道,“房契地契轉賣書都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只等你們的銀子了。”宅子主人淡淡開口。

“那你看好了,銀子在此!”殷長風揚著眉,將手伸進懷裏摸銀票,左摸摸,右摸摸,漸漸地,他的臉色變白了。

大冬天的,額頭上漸漸地溢出了汗珠。

銀票不見了!

明明揣進懷裏的那幾張大額銀票,此時一張也沒有了。不僅如此,連他原先的一千七百來兩銀票,也不見了!此時他的身上,只有買馬車剩下的幾十兩碎銀子,因為裝在腰間的荷包裏,沒有和銀票放在一起,才沒有丟失。

“銀子呢?”宅子主人攏著袖子,淡淡看向殷長風,口裏輕輕嗤了一聲,別是掉了吧?

“銀子呢?”殷燕也問他。

“怎麽回事?”殷昌盛也問。

殷長風不說話,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稍稍等我去去就回。”

他轉身跑向剛才坐著的馬車,在車裏東翻西翻起來。

車裏剛才坐著人,現在大家都走下馬車來了,車裏只有一張軟墊子和三四個靠枕擺在車裏。

殷長風很快就翻完了,沒有找到銀票。

他嚇得不輕,跑來問殷燕和殷昌盛,“我身上明明有一萬多兩銀票的,現在不見了,你們有沒有撿到?在馬車裏?”

殷燕氣得臉白,“馬車裏全是自家人,撿到了也會說出來,明知是買宅子的,哪會私拿了?你莫不是掉到別處了?”

殷憐蓉也是驚得神色惶惶。

殷鶯是瘋子,茫然看著大家。

殷長風搖搖頭,“沒有,回家時還在呢。”

殷昌盛嚇得身子抖起來,“快到別處找!會不會掉原來那地方了?”

一語提醒了殷長風,他跳上馬車,催著車夫,“回剛才的地方!”

但讓他心涼的是,他沿路找了個來回,也沒有找到他丟失的那幾張銀票。

完了。

銀票不見了,還得出利息。

殷長風又驚又嚇,身子一軟,坐到了地上。

銀票沒了,新宅子當然買不了了。而殷家人又離開了殷府,殷府已易了主,再回去當然是不可能的了,人家也不讓進府裏。

退無退路,前進無路的殷家人,徹底傻眼。

殷燕咬了咬牙,只好說道,“大家先回管家的別莊去住著,在我相公來京前,你們必須得搬走。”

殷昌盛松了口氣,“還是燕兒最疼爹。”

殷長風又開始吹牛,“放心吧,二妹,不會叨繞你太久的。”

殷燕請他們住自己的別莊,並不是真正的心善,一是要面子,娘家人露宿街頭了,京城人會怎麽說她?二是,她正好和侄女殷憐蓉親近親近,讓殷憐蓉更聽她的話。

“謝謝二姑。”殷憐蓉朝殷燕微微屈膝一禮。

“你這孩子,謝什麽?我是你二姑呀。”殷燕微笑。

盧家宅子裏。

賀蘭將幾張大額銀票拍在雲舒的面前,揚唇得意一笑。

“殷長風氣得跳腳了吧?”雲舒微微一笑。

“當然!誰叫他敢算計我的?”賀蘭用手比劃著“說”道。想到那日,中了蠱毒的她,身體最虛弱時,被人推到市場上當昆侖奴賣,殷長風命手下羞辱她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打死殷長風。

若不是怕給雲舒惹麻煩,今天順走殷長風的銀票時,她就想讓殷長風永遠下地獄!

“我知道你恨這人,不過,有的是人收拾他,你何必出手?永發當鋪的老東家,可不是吃素的,他放出的債要是收不回來,會直接將人剁了。還債的時間是一個月之內,殷長風若還不起那兩萬兩,必死無疑,問題是,他現在有兩萬兩嗎?”

賀蘭眼睛一亮,搖搖頭,“沒有。”為了幾千的銀子,他急得都借高利貸了。

“所以,惡人自有惡人磨,咱們坐在一旁,瞧熱鬧就好。”雲舒冷笑一笑。

次日一早,天氣晴好,雲舒正在自己住處前剪梅花枝。

盧明軒跑來了。

“舒兒,跟你說件事,你一定愛聽。”盧明軒笑得賊兮兮的,兩眼放光,看著雲舒。

雲舒看他一眼,少年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表情活像一個撿了糖果的孩童似的。

她好笑著隨口問道,“哦,什麽事啊?”梅花枝已剪了一束了,足夠插兩個瓶子了。

雲舒捧著梅花枝往正屋走。

盧明軒急走了兩步,和她並走一排,神秘一笑,“我今天跟著太子去了殷皇後停靈的地方,有一只黑貓忽然跳上了棺木,蹲在上面。宮女太監忙著揮趕它,我當時覺得那只貓兒靈氣,便和大家一起轟趕,可就在這時”

黑貓

雲舒眸光微閃,那是黑巧,顧雲旖曾經的寶貝,十分機靈的貓兒,除了聽顧雲旖的,誰都不理會。

宇恒和宇熠都曾想捉住那只貓兒,他們甚至派了高手去抓,但都沒有抓到。

宮裏隨處可尋到吃的,暖和的地方也多,它在宮裏活著十分的肆意自在。

“然後呢?”雲舒偏頭看一眼盧明軒問道,貓兒通靈,它是發現了什麽吧。

“棺木忽然歪了。”盧明軒道。

棺木都是擱置在高架子上,沒放好,歪一下,可是會摔地上去的。

有講究的人會說,這是死者怨氣不散,才會這樣。殷鸝有怨氣?她是死有餘辜吧!雲舒心中冷笑。

“哦,然後呢?”雲舒已經走進了屋裏,將梅花枝分別插在桌上和多寶架的兩個花瓶裏,隨口問道。

說有死者怨氣的,多半是不可信的,只不過是放棺的人,粗心罷了,可見殷鸝在宮中的人品,人們放她的棺木都是那麽的不上心。

“有一人低聲抱怨了一句,棺木好輕。”盧明軒嘿嘿一聲。

雲舒赫然回頭看他,只見盧明軒的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芒,“你說什麽?”她沈聲問道。

“我說棺木好輕。”他嘿嘿一笑,“我借口前去看情況,伸手擡了一把,的確是好輕呢,像是裏頭沒有人似的。”

雲舒呼吸一窒,像沒有人似的?

“裏頭有人還是沒人?”她目光閃爍了下,問道。

盧明軒搖搖頭,“不知道,我想查看呢沒有機會,我回來是來向你匯情況的,同時呢,你給出個主意,怎樣才能查看那棺木?四周都守著人呢,我沒有機會。我知道你這丫頭鬼點子多,才特意跑回來問你的。”

雲舒瞇著眼,沈思起來。

宇恒得知殷鸝給他戴綠帽子的事,定是倍受打擊,那麽,殷鸝的下場一定不會好。

宇熠告訴她,當天殷鸝就被宇恒打了,據說,幾乎被掐死,當晚,殷鸝就早產了,然後,一屍兩命了,再然後,兩個看守的嬤嬤和殷鸝的大宮女寧玉也死了,傳出的消息是,三人傷心過度,自盡了。

自盡?

可能嗎?八成是殺了做了陪葬。

現在盧明軒說棺中可能是空的

難道,宇恒不希望殷鸝入皇陵,給隨便扔了個地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雲舒決定,親自進宮一趟。

“我進趟宮!”雲舒放下剪刀,沈聲說道,“我親自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盧明軒驚訝道,“舒舒兒?你進宮?”

雲舒走到屋角的架子旁,架子上放著裝有清水的水盆,她就著半盆清水洗了手,說道,“嗯,咱們這就走。”

盧明軒伸手撓撓頭,“你說個法子就行了,你就不必親自去了吧,萬一被爺爺發現你不在府上,我就死定了。”爺爺總是對他有成見,總覺得他會帶壞舒表妹,怎麽可能?

他又不是花花公子,幹的都是正經事嘛。

“走到棺木邊,親自看,就這個法子,你若是能親眼看到,也成,我就不必進宮去了。”雲舒說道。

盧明軒楞了楞,他當然知道這麽看了,可關鍵是,他該怎麽接近棺木?“我要是能看到,我還問你做什麽?”他手一攤。

雲舒說道,“所以呀,還得我進宮,我有辦法走到棺木旁查看。”

盧明軒揉著額頭,想了會兒說道,“那好吧,不過,咱們得快去快回。”

“當然了。”雲舒道。

想著賀蘭還沒有回來,回來後必會找她,雲舒便對看門的嬤嬤說,她到盧明軒院裏去下棋去了,若賀蘭回來,不必找她,在園裏等著便是。

嬤嬤答應了。

盧明軒擔心守門的將他的行蹤匯報給盧老爺子聽,便帶著雲舒走後門。

很快便到了皇宮,盧明軒是太子伴讀,進出皇宮比較自由,他帶著一個人進去,也沒人敢攔著,再說了,帶的是雲舒,守宮衛的人認識她。

進了宮,盧明軒攏著袖子,小聲問道,“舒表妹,下一步該怎麽辦?”

“找身衣衫換了,混到玉寧宮去。”雲舒說道。

盧明軒皺著眉頭,“換衣衫,換什麽衣衫?這宮裏我也沒有備下衣衫放著呀。”

“你跟著我走就是了,別問那麽多。”雲舒看看左右,腳步一轉,往另一處方向走去。

盧明軒跟在她身後,發現她左繞右拐的,不禁擔心說道,“你要帶我去哪兒?我都被你繞昏了。”

雲舒淡淡瞥他一眼,“放心跟著我好了,不會弄丟你的。”

“好吧。”盧明軒嘆口氣,自己慫恿表妹進宮的,真要迷路了,他也不能怪她。

兩人一路往前走,但漸漸的,盧明軒驚訝了,他發現雲舒似乎熟悉宮中的路線,不管怎麽走,她都不會走進死巷子裏,而他則不止一次走進死巷,只得又倒回來重新找路線,也因此常常在宮裏迷路,不敢亂走動,只敢去幾個熟悉的地方,走幾條熟悉的路線。

“舒兒,你怎麽這麽熟悉宮中的路線?”盧明軒心中好奇,小聲問道。

“無師自通,猜的。”雲舒淡淡說道。

盧明軒受打擊了,“”猜也能猜得這麽準?

又走了一會兒,到了一處小宮苑前。

門上有鎖。

雲舒從頭發上取下一只金釵,用尖尖地一端往鎖眼裏攪了攪,鎖落門開。

盧明軒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舒兒,這招厲害,你從哪裏學來的?”

“自學。”

盧明軒:“”他搖搖頭,“我不相信,你又騙人了。”

雲舒她撿起鎖,隨手關了門,“不是趕時間嗎?還不快進來?”

“哦,來了。”盧明軒跟著雲舒往裏走,“舒兒,這是哪裏?”

他剛才看到宮苑的門楣上,刻著蘭葉居三個字。

雲舒正要說話,有一人從屋裏走了出來,“你們怎麽進宮來了?”

------題外話------

有一章全刪除重新寫了,移到這章的後半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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