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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6章 消息(全文已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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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白氏的宅子後,殷雲舒馬上命賀蘭前往劉仕的住處,通知劉仕做好準備,以便明天混進殷府去。

賀蘭一走,院中又只有一個灑掃的嬤嬤,嬤嬤除了笑呵呵就不愛說話,雲舒找不到人聊天打發時間,便一個人走到梅樹旁看花骨朵兒,冷不防被人拿東西敲了下肩頭。

“死丫頭,一個人玩也不找我玩。”盧明軒像個怨婦似的,在她身後抱怨著,手裏顛來倒去,把玩著一只抓癢癢的懶人樂。

雲舒拿剪子剪著花枝,只往身後看去一眼,淡淡說道,“你怎麽在家裏?你從宮中跑出來了?太子準許的?”

這會兒是辰時末刻,盧明軒該在宮中陪著太子學習才是。

盧明軒每天的任務是,太陽剛出來那會兒進宮,太陽快落山時回家,中午在宮中陪著太子吃午飯,上午習,下午習武,風雨無阻。

除了家中有紅白喜事或是生病之外,其他日子一律不得請假得全天陪著太子,可這會兒,盧明軒居然回來了。

這讓雲舒感到很意外。

“太子要去吊唁他親娘殷皇後,我不想聽哀樂,便吃了把紫果,吐了一口鮮紅的唾沫裝著生病了,把個太子嚇得半死,趕緊差人送我回來了。”盧明軒哼哼一聲,抖著袍子坐在一旁的假山石上,又說道,“我從太子的口中得知,殷家那位二女婿,回京後會任兵部右侍郎。”

正拿著小剪子剪梅花枝的雲舒,微微瞇了下眼,兵部右侍郎?

她以為殷燕的相公管平南,只會當個西山兵營的武將,可萬萬沒想到,竟是兵部侍郎!還是尊貴的右侍郎!

雖然說,都是三品的官兒,但這職權不一樣,關系就大多了。

京官武將和邊地武將,管的只不過是分到自己名下的那幾萬兵士,權利其實並不大,三品的武將,只是說明,比自己品階低的武將管的兵士多而已。

但兵部侍郎,卻管著全國武官的選用和兵籍、軍械、軍令之政,也就是說,全國哪個將軍適合出兵打仗,他說了算。往哪裏配多少軍糧武器,也是兵部侍郎說了算。

將軍們即便有高封號,如果常期不發兵給他帶,不派任務,哪怕封個一品大將軍,整天閑在家裏,時間長了,將軍在軍中的威信就弱了,而且沒有戰功得不到封賞家中又沒有產業的話,只靠著那點俸祿,說不定還養不活一家子。

還有軍需的供給,若是兵部有意給哪個將軍穿小鞋的話,少派物資或是以天氣為借口延誤派發的話,是十分影響戰情的。

當初顧雲旖的弟弟顧銘,便是因為兵部的糧食遲遲不到,他迫不得已才到隔壁城池向管平南借糧,但管平南不開城門,顧銘的部下,幾乎全部凍死。

所以不管是幾品的將軍,都不敢得罪兵部的人。

除此之外,兵部侍郎還會參與武舉的選拔,也難怪盧明軒會嘆氣了。

“雖然都是三品的官兒,可這有實權的京官,比邊地一個地方武將的地位,高的不是一點半點兒。”雲舒冷冷一笑,她看著盧明軒,“你擔心武舉比試時,管平南會針對你?”

盧明軒驚訝了,他不過是隨口抱怨一句,他這小表妹,居然懂這麽多?

“也不是,本公子是誰?天不怕地不怕,區區一個兵部侍郎,哼哼哼”盧明軒自己給自己壯膽子,拍拍胸口,“我才不怕呢。我也就隨口抱怨抱怨管平南運氣好。”

“這運氣呀,天下又不是只有一種,沒準五表哥的運氣,比他的更好呢?”雲舒笑道,心中卻在冷笑,管平南的運氣,她會將之變成黴氣!

“沒錯!本公子天生福星高照!”盧明軒拍拍大,腿,哈哈笑起來。

“你再不走,連太陽高照都享受不到了。”小院門口,有人冷冷哼道。

盧明軒的笑聲戛然而止,白著臉站起身來,“大大哥”

雲舒擡頭,只見盧家大公子正黑著臉走來,目光冷冷盯著盧明軒。

“嘿嘿,大哥,我這就走,這就走”盧明軒訕訕一笑,提著袍子就往外跑,經過盧大公子身邊時,卻被盧大公子一把抓著了衣領。

“聽說你生病了,吐了血,害得我馬上趕回家裏,請了大夫來,卻沒見你在自己的屋裏,找了找,竟在這裏跟舒兒聊天,你又想挨爺爺的家法了?”

盧明軒嚇得臉色一白,雙手的捂著身後,“不是。”

“快回屋去,一會兒爺爺還要問你功課。”

“是!”盧明軒脊背一僵,撒腿就跑。

雲舒好笑地抿唇,笑著朝盧大公子點了點頭,“大表哥。”

盧大公子走到雲舒的面前,蹙眉說道,“舒兒,我聽管事的說,有個叫劉仕的男子剛才來家裏找你,那是什麽人啊?”

雲舒微微一笑,“原來殷府的一個家丁,我幫了他一個幫,他現在來感謝我呢。”她隨口捏了個謊話,說道,有些事,她不想讓盧家人太操心著。

盧大公子哦了一聲,“是這樣啊,我瞧著他一身匪氣的,擔心是壞人。”

“不是呢。他的長相便是那樣的。”雲舒笑道,心說這盧大公子也太操心了。

“既然不是,那我放心了。”盧大公子擺擺手,往院外走去,“我得去看看老五那個不省心的人了。”

雲舒好笑道,“大表哥慢走。”

盧大公子走後,雲舒馬上轉身進了屋裏,她斂眉沈思,難怪殷燕越發囂張了,這是因為自己相公當了兵部侍郎!

她冷冷一笑,兵部侍郎麽,看看他會當多久!

不多久,賀蘭回來了,打著手勢跟她匯報了安排的情況,“十八個人,八個混進殷府,十個人在外接應。今晚三更天行動。”

雲舒點了點頭,“馬車呢?東西搬走的話,得有馬車接應,安排了多少?”

“十輛馬車。”

“不夠!再找十輛,人手再多調十人。”

賀蘭一臉吃驚,“姑娘,有那麽多的東西搬嗎?”

雲舒冷笑,“怎麽會沒有?桌椅凳子,難道不是物品?除了殷燕和她娘的棺木,其他的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本來呢,她只打算幫幫白氏,拿回白氏的物品而已,但既然管平南當了兵部侍郎,將來殷燕必會唆使管平南,阻饒盧明軒的武職仕途,那麽,她得先下手為強!

讓殷燕老實一點。

賀蘭點頭,“我再去通知下去。”

殷府。

前一晚陳嬸帶著人到白氏的宅子鬧事,沒想到,白氏比想像中的潑辣,竟將他們五人打了個落花流水。

一個個鼻青臉腫著回來見殷燕時,不僅沒有得殷燕的關愛,反而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廢物,廢物,一群廢物!”

殷燕氣急敗壞,她的計劃是,抓著白氏與人茍且的醜事後,以此要挾白氏的女兒殷憐蓉,若殷憐蓉不話,便將白氏的醜事嚷出去,看殷憐蓉怎麽在京城立足,怎麽在宮中立足,可萬萬沒想到,陳嬸幾人失敗而歸。

失敗就罷了,還叫人打了,簡直丟臉!

陳嬸不甘心剛投新主子就做壞了事情,馬上獻計,“二姑娘,白氏有四個人,老奴帶的人少了才吃了虧,讓老奴多帶些人去,這回定要白氏吃不了兜著走!”

殷燕冷笑,“她剛剛遭了暗算,還能坐著再被你打?當然是有所防範了,要去,也得天明再去!”

陳嬸臉色一窘,“是。”

只是,到了天明後,陳嬸帶著十來個人前往白氏的宅子時,發現宅空人無,一問左右鄰居,說白氏剛剛搬走了,搬哪兒去了,沒人知道。

氣得陳嬸跺腳罵著白氏狡猾。

白氏的新宅,比昨天的宅子要多兩間房子外,還多了一個可以種菜種花的後院,並一口井。另外,宅子的位置也好,就在巷子口,方便停馬車出入。但租金反而便宜十兩,一年只要二十兩,

這讓白氏很意外。

“這宅子,怕是有什麽不好吧?怎麽才二十兩一年?”白氏在新宅裏打量了一番,問著井媽媽。

她是夫人,不好出門同人談價錢,找宅子的事情,是井媽媽去做的。

井媽媽笑道,“夫人放心好了,是好宅子呢,那宅子主人賭輸了銀子,急著將宅子租出去,才開了低價。”

白氏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她點了點頭,“咱們都是女子,出門在外,凡事多個心眼,總不是錯的。”

井媽媽笑道,“是呢。”

這邊白氏和井媽媽還有青竹青杏剛將屋裏安頓好,宅子門口傳來敲門聲。

“咦,這會是誰來?”井媽媽正在正屋擦桌子,疑惑說道。

白氏在後院看花,說道,“大約是鄰居,去看看吧。”

她們搬著行禮,有老婦人前來打過招呼,這比昨天她住的那個地方,有人情味多了,昨天她搬到那處宅子時,幾個鄰居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沒人上前跟她說話。

井媽媽放下抹布,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去開了門,發現站在門前的,是一個婆子。

她眨眨眼,“請問,有事嗎?”

婆子探頭往屋裏看看,笑道,“我找白夫人說說事情。”

來的只一個人,還點名喊出了白氏的姓氏,井媽媽便將婆子往宅子裏讓,“哦,那請進來吧。”

“誒。”婆子笑呵呵走進了宅子裏。

白氏聽到聲音,已從後宅走到正屋來了。

婆子看到雖然穿著布衣,但氣質尊華依舊貌美的中年婦人,料想便是白氏了,便屈了下膝,說道,“老身是受人所托而來,跟夫人遞個話。”

白氏訝然,一指椅子,“坐吧。請問是受誰人所托?”

婆子道了謝,說道,“是劉公子。他說,事情不必夫人出面了,他會帶人行動的。夫人只在家裏候著消息就好了,又說,夫人提供的消息好,這分成的事,也是不會少給夫人的。”

白氏驚訝了,婆子原來是劉仕的人?

“這”白氏是不相信的,她跟人不熟呢,坐著都會有錢分?

“好了,我話傳到了,告辭。”婆子笑著起身走了。

井媽媽走進屋裏來,“少夫人,這人的話,可信嗎?老奴不相信天上會掉下這等好事?咱們坐著也會有錢拿?”

白氏說道,“他要自己行動,我們也沒有辦法阻止呀。”她信舒兒,但劉仕這人,她沒有把握相信。

不過,不管有沒有錢分,只要讓殷府吃吃虧,讓殷燕狠狠栽一個跟頭,總歸是一件叫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婆子從白氏的宅子出來後,故意走了一圈再進了劉仕的宅子裏。

“說了嗎?”劉仕在練武,看了眼婆子說道,這是他宅子裏燒飯的嬤嬤。

嬤嬤點頭,“說了呢,她沒有意見。”

“哦,嬤嬤辛苦了。”劉仕點了下頭接著舞刀。

婆子站在廊檐下看著,笑道,“我說仕哥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媳婦了,你也不缺錢呀,為啥老是一個人?”

“青竹,租輛馬車來,我要出下門。”隔壁,白氏的聲音忽然說道。

宅子都是小宅子,相隔得近,大聲說話,鄰居們都聽得見。

劉仕舞刀的手頓了頓,睇一眼嬤嬤說道,“嬤嬤今天的菜買了嗎?中午吃什麽?”

嬤嬤笑容一僵,“壞了,菜還沒有買呢,我買菜去。”一溜煙的跑走了。

劉仕收了刀,朝隔壁看著,白氏喊了一聲後,就再沒聽見她的聲音了。

劉仕悶悶地收了刀,進了屋裏,仔細琢磨晚上的行動去了。

轉眼天黑,劉仕這邊安排著馬車和人員,整齊有序往殷府方向而去。盧宅裏,雲舒和賀蘭也穿了夜行衣,悄悄出了府。

只不過,兩人才推開後宅門,便被一輛馬車擋住了去路。

“上哪兒?”宇熠的聲音,涼涼傳來,挑著車簾子,看著雲舒。

車內夜明珠的光暈照在他的臉上,臉色陰沈。

賀蘭幸災樂禍看著雲舒。

雲舒,“”當然是做壞事了,但,宇熠管得著嗎?

“這麽晚了,你怎麽在外面?”雲舒訕訕一笑。

宇熠走下馬車,黑著臉,“是呢,這麽晚了,你穿成這樣,是要上哪兒?”

“我我上殷府看看而已,穿得這樣是方便走路。”雲舒說道,回頭看向賀蘭,賀蘭已經不見了。

雲舒臉一黑,這丫頭心中就沒點同患難的姐妹情?

跑得倒是快!

賀蘭一跑,雲舒就被宇熠光明正大的拎進了馬車裏。

雲舒覺得,自重生以來,她在宇熠的面前,越來越沒有地位了,比如,坐在馬車裏是沒有自由可言的,比如,她想做什麽事情,宇熠總能知道。

宇熠按著他的肩頭同,“對殷府行動?”他沈聲問道。

“管平南要被派往兵部任兵部侍郎,我不能讓殷燕越來越猖狂,否則,盧明軒將來的武職仕途一定不順,另外,軍中的那部分顧家司家的舊部,怕是都會有麻煩。”雲舒嘆聲說道。

自顧家和司家倒了之後,有墻頭草歸順宇恒,但她知道,有些必是不願意的,是假意的,宇恒為了安撫其他世家,不會親自動手。但來了管平南,為了討好宇恒,必是會大開殺戒。

而顧家司家和管平南,又早有舊仇。

管平南有權在手,怎會放過舊對手?

------題外話------

字數沒有少,全更正了,抱歉了,大家!::ap;ap;ap;ap;>ap;ap;ap;ap;t;::

之前寫的不滿意,將那個梗移到後面了。這章全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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