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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8章 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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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鸝靠在客房的榻上,微闔著眼,正等著消息,這時,奏琳走來匯報,“娘娘,出大事了。”

她心頭一驚,“什麽大事?”

“胡太醫不見了,那宅子全空了。”秦琳低聲說道。

原來,殷鸝剛才察覺肚子不舒服,秦琳便悄悄出府去尋胡太醫,可是發現,人去宅空。

屋裏值錢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她往廚房竈臺裏看了看,冷的,沒有火星,可見,晚飯沒有吃就走了。

想到殷鸝懷孕的秘密,秦琳第一感覺就是,胡太醫怕惹事,帶著他的傻妹子和銀子,跑了。

“他居然敢跑”殷鸝咬牙切齒,“帶上府裏的護衛,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秦琳應道,扶著沒有好利索的傷腿,找人追胡太醫去了。

殷鸝大吸著氣,努力不讓自己嚇得昏倒。

寧玉戰戰兢兢回道,“不不知道,二小姐派人找大夫人去了。”

“馬上請二小姐過來!”殷鸝靜了靜心神,沈聲吩咐著。

“是!”寧玉嚇得身子一直發著抖,轉身跑走了。

管事太監本來是來催殷鸝回宮的,眼下太子出事,他馬上不敢催了,靜靜候在殷鸝的身旁,聽消息。

夜很黑,風兒吹著屋外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似乎也透著一股子的不耐煩。

這個地方很安靜,殷府別的地方,卻是驚濤駭浪一片。

殷燕將殷鸝安頓好後,走到殷雲舒隔壁的屋子裏坐著,靜候消息。

她命侍女將門關著,聽到那邊屋裏響起打鬥聲和女子一聲沈悶的驚呼聲後,得意地揚起了唇角。

殷雲舒的背後是盧家,殷雲舒死,盧家就沒有辦法靠殷雲舒聯姻了。

她的相公管平南曾經跟她說過,其實皇上對於趙國的八大世家,沒有一家喜歡,所謂的封賞盧家和厲家,不過是表面拉攏,暗中再踩下罷了。

皇上目前最看中的,是他自己培養起來的人家,比如她夫家管家。

如果在相公來京之前,她能將盧家震住或是除了,倒也是暗中幫了相公一把,屆時,相公一定會受到皇上的嘉獎。

殷燕的屋裏,也沒有點燈,她坐在黑暗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漸漸地,隔壁屋裏的打鬥聲,漸漸地停了,有重重的腳步聲,快步遠去了。

“燃燈。”殷燕彈了彈袖子,施施然說道。

侍女將燈點燃了,屋中亮堂堂一片。

“少夫人,隔壁屋裏,有不尋常的聲響呢。”

屋外的走廊上,漸漸多起了腳步聲,人們小聲的,焦急地,議論著什麽。

砰砰砰

殷燕的房門上,響起了拍門聲,“二小姐,二小姐!”

侍女說道,“少夫人,聽聲音,是殷府的仆人。”

“白蘇,開門吧。”殷燕坐正身子,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看向門口。

白蘇走上前開了門,一個仆人跑了進來,嚇得慘白著臉,“二小姐,出事了,太子被刺傷了,在隔壁屋子的前面。”

殷燕驚得心兒提到了嗓子眼,差點沒摔下椅子來,“你說什麽?太子太子怎麽會在這兒?”

“小人也不知道,哦,還有熠王殿下也受了傷。”仆人又說道。

“殷雲舒呢?”殷燕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又問道。

“亂成一片,小人沒看到她。”

殷燕腦袋有些懵,心頭亂跳起來,“提燈籠,跟我去看看。”

難不成是黑燈瞎火的,抓殷雲舒的時候,誤傷了太子和宇熠?可是這二人怎麽會在這兒,他們不該是在靈堂附近的屋子裏嗎?

這處地方,離著靈堂較遠

殷燕心中慌亂一片,走到門口時,裙子絆到了門檻上,差點摔了一跤,侍女白蘇慌忙扶著她,“少夫人小心。”

“我無事,走,走快些。”殷燕惶惶說道。

要是太子有什麽三長兩短,別說殷鸝會怪她,皇上那兒也不會饒了她!

殷燕的屋子,和隔壁殷雲舒的屋子,雖然是相鄰的,但卻是處在拐角處,一個面南,一個面西。

所以殷雲舒屋子那兒雖然傳來打鬥聲,殷燕這兒根本看不到人,拐角的地方,還種著花樹,擺著假山,擋了視線,再加上天黑,更是什麽也看不到。

殷燕繞過假山,到了殷雲舒的屋子前。

燈籠光所照之處,依稀可見踩踏的樹枝,和削落的衣角,還有掉落的一只男子的鞋子。殷雲舒休息的屋裏燃著燈,似乎站著不少人,但,沒有聽到說話聲。

門半掩著,殷燕按了按忐忑不安的心口,提裙走上了臺階。侍女白蘇,趕緊將燈籠提過去照著她的腳下。

殷燕親自推開了門,看到屋裏的一切,她驚得整個人呆住了。

她的三個護衛,還有派來監視並協助暗殺殷雲舒的侍女紫蘇,一並跪在地上,雙手均被反捆著。

白衣如雪的宇熠,一張面孔似寒冰雕就,坐在上首,冷冷朝她望來。

太子的頭上敷著一塊白紗布,紗布上透出殷紅的血漬來,衣袍上還有幾個被刀劍刺穿的窟窿,沒什麽表情地瞧著她。宇熠的右手搭在太子的肩頭,那手背上也敷著白紗布。

而殷雲舒,則站在太子的另一側,毫發無損。

盧家五公子盧明軒,兩眼似劍,毫不客氣地盯著她。

“二姐姐?”殷雲舒淡淡開口,朝她望來,“這些人,他們說是你的人,所以我們不好將他怎麽著,你來了正好,你問問他們吧,為什麽要刺殺太子和熠王。幸好我的侍女會些武,攔住了這四人,要不然的話”她伸手輕輕撫了下太子的頭發,“太子若有事,整個殷府怕是,都跟著遭殃了。”

殷雲舒的身側,有一只高腳楠木架子,上面懸著一只琉璃燈籠,燈光照在殷雲舒白皙的臉上,眼中波光閃動,唇角輕勾,笑意淺淺。

殷燕迎上她的目光,只覺得那目光十分的刺眼,似在嘲笑她的狼狽與失敗。

“這這不可能,這一定是誤會,他們都是管府忠心耿耿的人,怎會行刺太子和熠王?他們明知太子是本夫人的侄兒,熠王又是殷府貴客。”殷燕大吸了兩口氣,辯解說道。

“誰知道呢?”殷雲舒笑,“我作為殷家的親眷,也不好管殷府的事情。二姐,你快匯報給大姐知曉吧,哦,還有大嫂。”

宇熠的目光,挪向一側的善良,“報順天府尹了嗎?”

善良回道,“回主子,已經派人送信去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到殷府。”

“再去催一催,本王不想讓事情拖延到明日。”

“是。”善娘閃身離去。

殷燕更是嚇得不輕,忙訕笑說道,“熠王殿下,府裏的事情,就不必匯報順天府了吧?”報到順天府的話,事情就得嚷到皇上那兒知曉,她今天可就吃不了要兜著走了。

她若是有事,相公管平南那兒也會有麻煩,屆時,管家可不會輕饒她。

殷燕心中煩亂一片。

宇熠冷笑,“你說太子遇刺受傷的事情,不需匯報,要隱瞞著?管少夫人?呵呵,倘若本王不在這兒,隨你們怎麽安排事情,但本王今天偏在這兒了,就得管。若不管,皇上可得拿本王問罪了,你是想看到本王受罰,是不是?本王得罪管少夫人了嗎?”

殷燕:“”

就在這時,屋外又傳來腳步聲,殷鸝的侍女寧玉走進了屋裏。殷鸝得知太子受傷,也嚇了一大跳,太子不僅僅是她的兒子,還是她在宇恒面前受籠的籌碼。

一聽說太子受傷了,她馬上慌了起來,派了寧玉前來看情況。

寧玉雖然是殷鸝的貼身侍女,但極為機密的事情,殷鸝並沒有讓她知道,比如殷鸝懷孕的事,比事,今晚的刺殺行動。

所以寧玉看到一屋子的人,並沒有驚訝,她走上前先朝宇熠行了一禮,說道,“熠王殿下,奴婢奉娘娘之令,前來請管少夫人過去說話。”

宇熠點了點頭,“娘娘的命令,當然要準了,去吧。”

“是。”寧玉看一眼太子,又道,“娘娘說,辛苦王爺了,娘娘身子重,勞煩王爺照看太子殿下。”

宇熠淡淡開口,“這個你不必擔心了,剛才在花園裏遇到刺客,本王還替太子擋了一刀呢,手掌差點被斬了。”

寧玉看他一眼,對殷燕說道,“管少夫人?”

殷燕抿了抿唇,轉身走出了屋子。

走到外面,她馬上問著寧玉,“娘娘是不是知道太子受傷的事了?”

寧玉忙說道,“知道了,所以才特意請管少夫人前去。必竟,太子受傷事情太過於重大,娘娘也不敢瞞著的。管少夫人得想法子解釋這件事情了。”

殷燕伸手揉著額頭,“我知道了。”

事情敗了,沒有殺死殷雲舒不說,還傷著了太子,殷燕心裏亂成一片。

想主意?她哪裏想得出來?

心裏亂七八糟想著事情,不知不覺間,殷燕走到了殷鸝休息的房間前。

宇恒派來跟著殷鸝的大太監向公公,站在門外守著,見殷鸝來了,眉毛挑了挑,“管少夫人?府裏,出了何事?”殷府的人,一個個驚慌失措的,真正是亂得很。他搖搖頭。

“天黑看不清人,鬧了點誤會,不是什麽大事,向公公不必擔心。”殷燕微微一笑,朝向公公點了點頭,走進屋裏去了,並隨手關了門。

寧玉知道她們姐妹倆會說悄悄話,便沒有跟進去,站在門口守著。

殷燕的侍女朝屋裏看去一眼,也站在了門外。

殷鸝攏著披風靠在貴妃椅上,見她走進屋來,馬上厲聲問道,“快說,太子是怎麽回事?”

“大姐,太子只是額頭上的皮外傷,並無大礙,大姐不必擔心,他由熠王看護著,相信熠王也不敢怠慢太子。”

“我當然知道他無事了,我是問,他是怎麽受的傷!殷雲舒呢?她現在怎樣?快說!”殷鸝低聲怒道。

她以為,她這個妹妹辦事周密,會萬無一失,可哪想到,太子出了事!

殷燕只得說道,“殷雲舒毫發無損。熠王的手受了輕傷,他說是替太子擋刀時受的傷。派去的四個人,被熠王抓住了,熠王熠王已派人報順天府去了。”

“什麽?”殷鸝氣得差點倒地,“報了順天府,這件事就變得嚴重了,皇上一定會追究不放!”

“大姐,現在該怎麽辦?”殷燕想不出辦法來,求救的看向殷鸝。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殷鸝恨得咬牙,“你的人究竟在怎麽辦事?不過是兩個女人而已,怎麽就殺不了她們?反而傷著太子?”

殷燕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奇怪了,大姐,太子不是在娘娘這兒嗎?怎麽會去了殷雲舒那邊方向,這中間,隔開著不少花樹假山呢,大晚上的,黑漆漆一片,太子敢上那兒去嗎?”

殷鸝恨恨說道,“永王居然沒有看住熠王,反而讓殷王帶著太子四處亂走惹了事!兩人走迷了路,在花園裏轉悠著,遇到了有人打鬥,誤闖了進去。這其中的真正原因,當然有著蹊蹺,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現在得想法子,讓皇上不要追責!”

屋外有白氏說話的聲音響起,殷燕眼珠子轉了轉,眼神幽暗說道,“大姐,我有個主意。”

“有主意快講!”殷鸝煩躁起來。

“把所有責任,推到白氏的頭上,不就行了?”

殷鸝微怔,“白氏?”

殷燕冷笑道,“殷府是白氏當家,府裏的護衛將太子和熠王當成了刺客,是她管家失誤。她不擔責,誰擔責?”

殷鸝眸光微閃,這個主意似乎不錯。

白氏看向她們姐妹時,眼神一直是冷傲的,像看仇人似的。既然白氏對她有著敵意,那她何必當白氏是一家人?

“主意可行,但是,那四個人是你的人,你得想法讓人想信,是白氏指使了他們。”殷鸝想了想,說道。

殷燕笑了笑,“大姐,還是剛才的話,將所有事情,往白氏的身上推,他們不管說什麽,都會被人認為是狡辯。”

殷鸝抿了抿唇,“就這麽辦吧。”

兩人剛商議好,門口寧玉的聲音就說道,“娘娘,殷少夫人求見。”

殷鸝朝殷燕使了個眼色,殷燕走去開了門。

白氏擡頭,看到殷燕在屋裏,她點了點頭,喊了聲,“二妹也在呢。”

殷燕淡淡看她一眼,走出去了,

白氏臉色一窘,低著頭,往屋裏走去,心中有個品階封號比自己高的小姑子,真是人生的悲哀。

她心裏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府裏出事了,大嫂可知道?”不等白氏向自己行禮,殷鸝開口就問道。

白氏垂著眼簾,點了點頭,“聽說了,太子受了傷,熠王殿下也受了傷。”

“本宮原本要回宮的,可這會兒太子受了傷了,回宮後,皇上是必要問起原因來,本宮該怎麽回答?大嫂?”殷鸝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殷少夫人白氏。

白氏的臉色,更加慘白起來,“是我的責任,沒有管好府裏。叫娘娘和太子,還有熠王殿下受驚了。”

“熠王受了傷,他覺得事情不簡單,已經報之順天府了,順天府應該馬上快到了。怎麽跟順天府的人說話,大嫂,該知道怎麽說吧?”殷鸝望著殷少夫人,說話的口氣一絲也不溫和,涼如這正月之夜。

“是。”白氏點頭,“這是我份內之事。”

“那好,那大嫂快去忙吧,你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我才好回宮向皇上交待。”殷鸝又說道。

白氏看她一眼,點了點頭,走出了屋子。

離開殷鸝休息的屋子後,白氏腳步匆匆趕往另一個地方,殷雲舒休息的屋子而來。

她的侍女往殷鸝的房間看一眼後,小聲說道,“少夫人,奴婢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氏瞥她一眼,“有話就直說,我一直當你是我妹妹呢,從不當下人看待,你又不是不知道?”

侍女點了點頭,將聲音放低著說道,“正因為少夫人待奴婢親如姐妹,奴婢才想大膽提醒著少夫人,少夫人還是盡早離了這裏吧,否則,晚了就會有禍事了。”

白氏停了腳步,瞇著眼看向侍女,夜間寒風陣陣吹來,凍得她袖中的手指冰涼涼,一如這殷府人的冷情,“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可現在夫人的喪事沒辦好,我根本走不開。她們也不會放我走的。”

侍女說道,“少夫人現在不走,但現在就可以做起準備來。”

白氏想到了今晚的事情,很明顯,是殷燕想針對殷雲舒呢,結果,什麽地方出了叉子,傷到了太子,殷鸝不可能不知道真相,卻只賴在她的頭上。

“我心中明白呢,咱們先去見見熠王殿下。”白氏道。

不過,白氏主仆還沒有走到殷雲舒休息的地方,又有仆人找來了,“少夫人,順天府的人到了,說要見少夫人。熠王殿下也到前院去了,等著少夫人議事呢。”

“我知道了,你先行一步,我隨後就到。”白氏說道。

仆人應了一聲,離去了。

“看看,什麽事都是少夫人的。”白氏的侍女,不滿地撇唇。“決定事情時,是大小姐二小姐,出了事,就是少夫人的了。”

“行了,知道就行了,別亂嚷嚷著。”白氏警告著侍女。

她的處境,她怎會不知道?主要是,她還有個女兒!

倘若她沒有女兒,她早就一走了之了,怎會一直在殷府裏?

侍女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到了前院的正堂,堂中燈火通明。順天府的曹府尹,帶著一眾衙役正候在堂中,上首坐著宇熠,一旁坐著太子,太子的身側,站著殷雲舒。另一側,坐著曹府尹。地上跪著四個人,三個黑衣男子,一個藍衣侍女,這四個人,都是殷燕的人。

想到殷鸝話語中的警告,白氏緊抿著唇,走了過去,“熠王殿下,曹大人。”

曹大人一指地上跪著的四人,淡淡說道,“相信殷少夫人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了吧?這四人,想刺殺太子和熠王殿下,本府只好先行帶走了,好寫折子上報皇上知曉。少夫人要是有什麽冤屈,明天到順天府的衙門裏說去。”

冤屈,她的冤屈大著呢,這曹府尹這麽說,就是說她管家不當,害得太子受傷了。

要是她認了,就算她不死,她的女兒她的將來,就沒有了。

她憑什麽要替別人背黑鍋?

“曹大人盡管帶走他們,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我殷府的人,而是府上二小姐管氏的人。”白氏冷冷說道,“至於怎麽傷著了太子殿下和熠王,本夫人也在查呢,而這時,曹大人了。”

殷燕的侍女暗中受殷燕警告,一定要咬緊白氏不放手,她馬上說道,“不,我們是少夫人的人,是她,是她說太子礙事要警告太子一下。”

“你這賤婢胡說八道!”白氏氣白臉了,“我幾時命令你了?”又看向曹府尹,“曹大人,她是誰的婢女,查一查賣身契,不就知道了?”

“賣身契可以偽造,少夫人,你提這個可會吃虧的。”宇熠淡淡開口。

白氏一楞,對呀,她忘記了這個。

殷雲舒眨眨眼,“大嫂,你不是陰山縣人嗎?你為何用北地口音的侍女?”

殷燕的侍女頓時傻眼:“”

白氏馬上反應過來。“我的侍女,全是陰山縣帶來的,我從不用外地的侍女,你不必狡辯了,你想賴我頭上,也是沒有用的,你是誰的侍女,相信曹大人一查便知。曹大人人你帶走吧。該如何判罰,全憑大人處置。”

曹府尹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好,來人,將這四人帶往順天府,本府連夜審問!”

衙役們沖上前來,將四人鎖了起來,拖到外面去了。

殷府的仆人們,大氣不敢出。

宇熠站起身來,“曹大人,辛苦你了,本王先帶太子離開,那四人是什麽人,曹大人務必盡早審出來,本王也好回覆皇上。”

“一定一定,熠王放心,本府明早就會給王爺答覆。”

“好,大人好走。”

“王爺留步。”

這邊,曹府尹帶著人,匆匆回了順天府。

殷鸝那兒,宇恒派了衛公公來催促殷鸝帶著太子回宮。

“娘娘,皇上記掛太子,叫咱家來接娘娘和太子回宮。”衛公公是個笑面菩薩,逢人便是三分笑意,就算心中裝著事情,也永遠是表面不驚。

殷鸝看向屋外,也不知前院那兒,曹府尹問事情問的結果是怎樣了,白氏會不會翻盤。

她已經暗中警告了,白氏若是敢翻盤的話,可就別怪她不認親情了。

“有勞衛公公親自來迎接本宮。”殷鸝笑了笑,“本宮這就跟隨公公回宮去。”

殷鸝回宮,殷府的大半仆人,幾乎都忙了起來。

一只只燈籠,照在府中小道的兩側。

寧玉親自攙扶殷鸝,另一側是殷燕,另有兩個嬤嬤,護在殷鸝的後面。

一行人到了前院。

白氏和太子,還有宇熠殷雲舒盧明軒等人,已經候在那兒了。

殷鸝擡眸望去,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殷雲舒。

這個死丫頭,居然沒有死!

由此可見,殷雲舒身邊的那個侍女,武功之高了。

四個人都沒有將那個侍女殺了,殷燕的人,全都是廢物!

殷鸝偏了下頭,恨恨看一眼殷燕。

殷燕驚得飛快低下頭去,她也不想啊,哪裏想得殷雲舒命大?

她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那四人究竟是怎麽被抓的,還有,殷雲舒吃的粥裏明明放有藥,為什麽沒有昏迷著?

姐妹二人心中各有疑問,卻不知從哪裏得到答案。

白氏走來匯報,“娘娘,順天府的人,將驚擾太子殿下的四人帶走了。”

殷鸝冷冷看她一眼,將頭扭過,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白氏碰了個冷臉。

“還不回麽?”殷鸝走到太子的面前時,停了腳步,冷冷看著兒子,太子的手,依舊抓著宇熠的手不放,這叫殷鸝看了十分的不舒服。

她辛苦生下的兒子,居然跟她的對手好,怎不叫她生氣?

太子握了握宇熠的手,松開了,怯怯朝殷鸝走去,“母後。”

殷燕放開撫著殷鸝的手,笑道,“太子來,扶著母後。”

太子依言抓過殷鸝的手,發現那手兒很涼,他想甩開,卻又不敢,回頭看一眼殷雲舒和宇熠,低下頭,跟著殷鸝往府門外走去。

送走殷鸝一行人,殷府裏又恢覆了秩序。

殷燕擔心自己的事被順天府曹府尹審問出來。心裏一直忐忑不安著,也無暇管殷雲舒了,悶悶走進了府裏。

白氏擔心殷鸝殷燕兩姐妹報覆,送走了殷鸝後,馬上轉身回府安排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無人過問宇熠和殷雲舒。

“看,你在這兒就是個邊緣人,還不回去嗎?”宇熠看了眼冷清清的殷府,皺了下眉頭說道。

“嗯,這裏的確沒有什麽意思。”殷雲舒點頭,“那就回吧,明天早上再來。”應付應付差事。

要回去了,殷雲舒來向白氏辭行。

白氏心中裝著事情,也懶得管殷雲舒了,便說道,“辛苦你半晚上了,天冷,早些回去也好,明早來也是一樣的。”

殷雲舒點頭,“那我,那我先回了。”發現白氏眉尖皺起,似有不少心事,便問道,“大嫂可有為難的事情?”

白氏訕訕一笑,“沒有呢。”擺擺手說道,“四妹還不回麽,都三更天了。”

“好,我明早再來。”殷雲舒說道。

到府門口坐馬車,卻發現盧明軒不知走到哪裏去了。

殷雲舒黑著臉,“還說要保護我,人都不見了。”

宇熠牽著她的手,將她扶進自己的馬車裏,“不是有我嗎?他負責送你的馬車回家。”

殷雲舒看他一眼,自己尋了個地方坐下,“永王還在殷府吧?沒見他走出來。”

“那就是個惹事人的人,殷府請來的,當然是讓殷府的人頭疼去。”宇熠道,見她坐得離自己遠,臉色馬上不好看了,伸手一拉,將她拉進懷裏摟著,“冷,坐近些。”

殷雲舒,“”占便宜的借口真是多!

她真要嘲諷他幾句,就聽趕車的善良忽然喝道,“什麽人?”

有人惶惶說道,“小公子,幫幫忙好嗎?讓在下二人進你們馬車避一避。”

“你誰呀?”善良不客氣地問。

殷雲舒一怔,胡太醫?

胡太醫怎麽在這兒?避一避?避什麽?

她挑起簾子看向外面,“胡太醫?你怎麽在這兒?”又看向胡太醫身側,他的傻妹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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